第五十七章 这一拳是替美艳嫂打的!
那男人的脸上满是狼狈,嘴角挂着血丝,腰侧的泥土上印着一个清晰的鞋印。
他用左手捂着被踹中的地方,右手撑着树干站了起来,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王大壮,眼神凶狠得像一只要吃人的野兽。
王大壮也看清了他的脸。
那是一张让人过目不忘的脸——不是因为好看,而是因为那道疤。
那道疤痕从左边的眼角开始,像一条扭曲的蜈蚣,蜿蜒着爬过颧骨,一直蔓延到右边的下巴。
疤痕周围的皮肤凹凸不平,颜色比正常皮肤深了好几个色号,看起来像是被人用刀砍过之后又草草缝合的。
配上他那双三角眼、塌鼻梁和厚嘴唇,整个人看起来凶神恶煞,活脱脱就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王大壮的眼神微微凝了一下。
这时候,李美艳从树后面探出头来,声音还在发抖道:“大壮,你小心……他是黑牛,隔壁村的……脸上那道疤是前几年跟帮派火拼的时候留下来的……因为把人砍残废了,被关了好多年……我不知道他怎么放出来了……”
王大壮点了点头,没有回头。
黑牛的事情他当然听说过。
这人在十里八乡都是出了名的狠角色,别说普通村民了,就连几个村的村干部都不敢招惹他。
前几年他被抓进去的时候,村里人都拍手称快,以为终于清净了,没想到这才几年,又放出来了。
此刻,黑牛瞪着王大壮,胸口的怒火几乎要从眼睛里喷出来。
他在这一带横行霸道这么多年,从来只有他欺负别人的份,什么时候被人这么打过?而且还是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
“小子,既然你已经知道老子是谁了,还敢来破坏老子的好事?”黑牛的声音沙哑而低沉,每一个字都带着威胁的意味,“老子今天要把你生吞活剥了!”
他一边说,一边从腰间抽出一把折叠刀,手指一按,刀刃弹了出来,在斑驳的林间阳光下闪着森冷的寒光。
李美艳看到那把刀,脸色刷地白了,整个人都在发抖。
她下意识地抓住了王大壮的衣服,哆嗦道:“大壮,我们快跑吧……他有刀……我们打不过他的……”
王大壮没有动。
他甚至没有看那把刀一眼,目光始终盯着黑牛的脸,嘴角慢慢地翘了起来,露出一个让黑牛有些意外的笑容。
“我劝你识相点赶紧滚。”王大壮的声音不大,却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不然等老子动起手来,我怕你走不出这里。”
空气仿佛凝固了。
黑牛愣住了,李美艳也愣住了。
两人都没有想到,王大壮会说出这样的话。
这分明应该是黑牛的台词——威胁、恐吓、让对方识相点赶紧滚。
可现在,王大壮面对一个脸上有疤、手里有刀的恶霸,不但没有害怕,反而说出了比黑牛更嚣张的话。
黑牛的脸涨成了猪肝色,那道伤疤因为充血变得更加狰狞,像是一条活过来的蛇在他脸上蠕动。
他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从里面透出来的寒光让人脊背发凉。
“好,好,好。”黑牛一连说了三个好字,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似的,“既然你小子这么有种,那老子今天就送你上西天!”
话音未落,他已经挥着刀朝王大壮冲了过来。
他的速度不慢,步子又大又猛,每一步踩在地上都发出沉闷的声响。
那把折叠刀在他手里闪着寒光,直奔王大壮的胸口刺来,刀锋破空,发出细微的嗡鸣声。
李美艳看到这一幕,瞳孔骤然收缩。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身体比意识更快地动了起来。
下一秒,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也许是刚才王大壮挡在她身前那一刻带给她的感动,也许是她不想让这个年轻人因为救她而送命——总之,李美艳咬了咬牙,从王大壮身后冲了出来,张开双臂拦在了面前。
“黑牛!”李美艳的声音在发抖,但还是努力喊了出来,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你要的人是我!我答应你,随便你处置!只要你放过王大壮——”
她的话没有说完。
一只结实的手臂从她身后伸过来,稳稳地揽住了她的腰,把她整个人带到了旁边。
李美艳踉跄了两步,靠在树干上,眼睁睁地看着王大壮从她身边走了出去,迎向了那把闪着寒光的刀。
王大壮的眼神变了。
如果说刚才他的眼神还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散漫,那么此刻,那双眼睛里的光芒变得锐利无比,像是两把出鞘的利剑。
他的身体微微下沉,双脚不丁不八地踩在地面上,重心稳稳地落在两腿之间,整个人的气势在一瞬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黑牛的刀已经到了面前。
王大壮的身体微微一侧,那把刀贴着他的胸口刺了过去,刀尖划破了他的衬衫,在布料上留下了一道口子,却没有伤到他的皮肤分毫。
与此同时,王大壮的右手猛地探出,五指如钩,扣住了黑牛持刀的手腕。
黑牛只觉得自己的手腕像是被一把铁钳夹住了一样,又疼又麻,手指不由自主地松开了,折叠刀叮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你——”
黑牛瞪大了眼睛,还没来得及反应,王大壮的拳头已经砸了过来。
那一拳又快又沉,带着呼呼的风声,正中黑牛的胸口。
黑牛感觉自己的胸腔像是被一辆飞驰的卡车撞上了一样,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整个人往后踉跄了好几步,撞在了一棵大树上,后背的骨头咯吱作响。
王大壮没有给对方喘息的机会。
他大步上前,又是一拳,这一拳直奔黑牛的面门。
黑牛本能地抬手去挡,可王大壮的拳头像是长了眼睛一样,绕过了他的手臂,结结实实地砸在了他的脸上。
“咔嚓”一声,是鼻梁骨碎裂的声音。
黑牛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鼻血像开了闸的水龙头一样喷涌而出,糊了他满脸。
他的眼睛、鼻子、嘴巴都分不清了,整张脸变成了一团血肉模糊的东西。
“这一拳是替美艳嫂打的。”王大壮的声音冷冷的,没有一丝感情。
……
黑牛的身体摇晃了两下,靠着树干才没有倒下,可双腿在不停地发抖,裤裆已经湿了一片——不是尿,是被打出来的冷汗。
王大壮没有停手。
他侧过身,右腿如鞭子般扫出,一个漂亮的神龙摆尾,脚背狠狠地抽在了黑牛的腹部。
黑牛的身体像一只被踢飞的皮球,整个人离地而起,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重重地摔在了三米外的落叶堆里。
这一脚彻底击溃了黑牛的所有抵抗。
他像一条死狗一样趴在落叶堆里,浑身剧烈地颤抖着,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呻吟声。
左手无力地垂在身侧,手指以一个不可能的角度弯曲着——刚才对拳的那一下,他的指骨已经碎了好几根。
王大壮走过去,一脚踩在黑牛的后背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对方。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王大壮身上,把他的轮廓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边。
王大壮站在那里,像一尊从神话里走出来的战神,高大、威严、不可战胜。
李美艳靠在树干上,看着这一幕,嘴巴微微张着,眼睛瞪得大大的,整个人完全呆住了。
她看到了什么?
眼前这个人人闻风丧胆的恶霸黑牛,被王大壮三两下就打趴下了。
此时还被王大壮踩在脚下,像一条丧家之犬一样,连动都不敢动一下。
这怎么可能?
黑牛是什么人?是在帮派火拼中能活下来的狠角色,是手里沾过血的亡命之徒。
而王大壮呢?之前还是个傻子,被村里的小孩都能欺负的傻子。
可眼前这个人,哪里有半点傻子的样子?他站在那里,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气势,比黑牛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今天饶你一条狗命。”王大壮低下头,看着脚下的黑牛,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冷意,“但是下次要是再让我遇到你欺负良家妇女,就别怪老子不客气。”
黑牛趴在地上,浑身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王大壮抬起脚,又重重地落了下去。
这一脚踩在了黑牛的两腿之间。
“啊——”
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叫划破了山林,惊起了树上的十几只飞鸟,扑棱着翅膀四散飞走。
黑牛的身体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弓了起来,然后又重重地摔了回去,眼睛翻白,口吐白沫,整个人抽搐了两下,彻底晕死了过去。
王大壮收回脚,看都没再看黑牛一眼,转身走到李美艳身边。
李美艳靠着树干,双腿还在发软,浑身上下都在发抖。
她的眼睛红红的,脸上的泪痕还没干,嘴唇上还沾着泥土和草屑,看起来狼狈极了。
可她的眼神却有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有感激,有崇拜,还有一种让王大壮心里一荡的炽热。
“走吧。”王大壮伸出手,声音温和了下来,“我送你回去。”
李美艳看着他伸过来的那只手,条件反射地握住。
两人穿过密林,沿着一条隐蔽的山路往下走。
王大壮走在前面,拨开挡路的树枝和藤蔓,李美艳跟在他身后。
走了大约一刻钟,到了一处相对平坦的山坡上,四周的树木稀疏了一些,阳光能照进来了。
王大壮停下脚步,转过身来,想看看李美艳的情况。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李美艳忽然踮起脚尖,双臂环住了他的脖子,嘴唇贴上了上来。
王大壮的身体僵住了。
李美艳的唇很软,带着一丝泪水的咸味和泥土的苦涩,可那股属于成熟女人的温热气息铺天盖地地涌过来,让王大壮的大脑瞬间空白了一瞬。
这一吻来得突然,去得也快。
李美艳松开王大壮的唇,却没有松开环在他脖子上的手臂。
她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王大壮,声音颤抖道:“大壮,谢谢你救了我……你简直就是天神下凡……”
王大壮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李美艳却没有给他机会。
她的吻又落了下来,这一次比刚才更深,更用力,像是要把所有的感激、所有的后怕、所有的惊魂未定都倾注在这个吻里。
王大壮的手抬起来,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不多时,李美艳再次分开后,声音带着一种让人骨头都酥了的沙哑道:“大壮,现在没人了,我想要你,想要报答你。”
王大壮的眼皮跳了一下,没想到李美艳的情绪这么激烈。
此时山林里安静得只剩下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和两人粗重的喘息。
王大壮没有推开李美艳。
他的手臂环在李美艳纤细的腰肢上,掌心贴着她温热的后背,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体的每一次颤抖和每一次起伏。
对方的皮肤细腻得像绸缎,带着一种成熟女人特有的温润和柔软。
李美艳像是得到了某种默许,动作变得更加大胆。
她的手从王大壮的肩膀滑到他的胸膛,又从胸膛滑到他的腰腹,指尖划过他结实的腹肌,像是在抚摸一件珍贵的艺术品。
嘴唇从王大壮的脖颈移到了他的下巴,最后覆上了他的唇。
王大壮的脑子在这一刻彻底放空了。
他猛地一翻身,将李美艳压在了身下。
李美艳仰面躺在厚厚的落叶上,散乱的长发铺了一地,发间沾着几片枯黄的叶子和细碎的草屑。
她的衣服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褪去了大半,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在斑驳的阳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对方眼睛半睁半闭,睫毛微微颤抖着,嘴唇微启,呼吸急促而滚烫。
“大壮……”她低声唤着他的名字,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一种近乎哀求的颤抖。
王大壮没有再犹豫,将她打横抱起,走到旁边一块平坦的大石头旁,放了上去。
石头表面被太阳晒得温热,李美艳的身体贴上石面的瞬间,微微颤抖了一下,随即伸出手臂,环住了王大壮的脖子,将他拉向自己。
……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王大壮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是一个小时,也可能是两个小时。
他的脑子里没有时间的概念,只有身下这个女人时而压抑时而奔放的声音。
当一切终于平息下来的时候,太阳已经移到了天空的正中央。
王大壮仰面躺在落叶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汗水顺着他的额头、脖颈、胸膛往下淌,滴在枯黄的落叶上。
他的身体像是被掏空了一样,每一块肌肉都在微微颤抖,但奇怪的是,丹田中的灵气却比之前更加浑厚了,在体内欢快地流转着,像是在庆祝什么。
李美艳躺在他身边,蜷缩着身体,头枕在王大壮的手臂上,一只手搭在他结实的腹肌上。
此时脸上还残留着未褪尽的红晕,眼角带着几分湿润,整个人像是一朵被雨水浇透了的花,慵懒而满足。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躺着,谁也没有说话。
过了许久,李美艳先开了口。
“大壮。”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种慵懒的尾音,“谢谢你。”
王大壮偏过头看了李美艳一眼,嘴角微翘道:“谢什么?”
“谢谢你救了我。”李美艳抬起头,下巴抵在他的胸口上,那双眼睛湿漉漉的,“要不是你及时赶到,我真的不知道会怎么样,那个大黑牛……他要是真把我……”
她没有把话说完,身体却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王大壮伸手揽住她的肩膀,往怀里带了带,安慰道:“没事了,都过去了。”
李美艳把脸埋进王大壮的颈窝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慢慢平静下来,抬起头看着王大壮,眼神里多了一些别的东西。
“大壮,你一个人跑到这深山里来干什么?”李美艳好奇道。
“闲来无事,出来转转,看看能不能打到点什么野味。”王大壮随口说道,“美艳嫂,你呢?你一个人跑到这里来干什么?”
李美艳却是不好意思道:“我家的菜地离这里不远,就在前面那条沟对面,我是想着去摘点菜回来,谁知道……”
她咬了咬嘴唇,眼睛里闪过一丝后怕:“谁知道在路上碰到了大黑牛,他……他拦住了我,说要跟我聊聊。我不肯,他就拽着我的手把我往山上拖。我拼命挣扎,可他力气太大了,我根本挣不脱,后来就把我带到了这里……”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眼眶又红了,但这次没有哭出来,只是紧紧地咬着嘴唇,像是在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
“然后你就来了。”她抬起头看着王大壮,眼睛里满是感激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大壮,要不是你,我真的不知道会怎么样,你救了我,救了我的……”
她没有把“清白”两个字说出来,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王大壮没有接话,脑子里却在想着另一件事。
大黑牛之前说的那些话,又在他耳边响了起来——
苗兴国在城里包养了情人。
王大壮心里冷笑了一声。
这个苗兴国,在村里装得一本正经的,出门就是一副清官好干部的派头,谁知道背地里干的都是些什么勾当。
家里放着李美艳这么漂亮的老婆不管,跑到城里去养小情人,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胃口倒是不小。
不过转念一想,他又觉得这事儿合情合理。
男人嘛,一旦有了权势,手里有了钱,身边有了巴结奉承的人,就很容易变坏。
苗兴国当了十几二十年村长,村里的账目从来没公开过,谁知道他这些年捞了多少钱?有钱有权,自然就有女人往上贴。
“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
王大壮脑子里忽然冒出这句话,觉得还真是那么回事。
苗兴国在村里有权有势,想要什么有什么,反而不珍惜眼前人,非要去外面找新鲜。
李美艳在家里独守空房,心里不知道积了多少委屈和怨恨,今天又被大黑牛欺负,要不是自己及时赶到,后果不堪设想。
想到这里,王大壮心里对李美艳多了几分同情。
“大壮。”李美艳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你在想什么?”
王大壮回过神来,低头看了她一眼,咧嘴一笑道:“没什么。”
李美艳看着王大壮的笑容,却误会了什么。她的表情变得有些自责,声音低了下去:“大壮,你是不是在担心大黑牛会报复你?都怪我,要不是为了救我,你就不会跟他结仇。他那个人的脾气我知道,在村里横行霸道惯了,从来不吃亏。今天你把他打成那样,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她顿了顿,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道:“实在不行,咱们报警吧。让警察来处理,我就不信他还能翻了天。”
王大壮听了这话,忍不住笑了起来。
“美艳嫂……现在大黑牛伤成那样,对我们没有任何威胁。你想想,他两只手都被我打断了,那个地方又挨了我一脚,能不能好还两说呢。他现在怕是连走路都费劲,哪还有力气来找我们报复?”
李美艳愣了一下,似乎觉得王大壮说得有道理,但脸上的担忧并没有完全消退。
“可是……他要是好了之后再来呢?”
“那就等他好了再说。”王大壮一脸无所谓道:“他能来第二次,我就能揍他第二次,不过我觉得,经过今天这次教训,他肯定不敢再来了。”
“再说,他现在要考虑的,恐怕不是怎么报复我们,而是这辈子还能不能传宗接代的问题。”
李美艳愣了一秒,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那笑声清脆悦耳,在寂静的山林里回荡开来,惊起了枝头的几只小鸟。
她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一只手捂着嘴,另一只手拍着王大壮的胸口,整个人都笑软了。
“你这个人,你怎么这么坏啊!”
王大壮看着她的笑脸,心里也跟着轻松了不少。
伸出手,帮李美艳把粘在脸颊上的一缕乱发拨到耳后,动作自然而随意,像是做过千百遍一样。
李美艳的笑声渐渐停了,她看着王大壮,眼神变得柔软而深邃。
“大壮,你老实交代,大黑牛的体格明明比你大一倍,而且又那么凶狠,你是怎么把他给打倒的?一拳就把人家的手给打骨折了,他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王大壮笑了笑,没有说话。
李美艳见他不想说,却是更加好奇道:“你身上到底还有多少秘密是嫂子不知道的?”
“秘密多了!”王大壮咧嘴一笑,神秘一笑道:“嫂子到时候慢慢你就知道了。”
李美艳的脸又红了一下,她垂下眼帘,嘴角却微微翘了起来。
……
下了山,王大壮跟李美艳分开。
她推开自家院门的时候,暮色已经吞没了整个村子,只有西边的天际还残留着一抹暗紫色的余晖,像是一条褪了色的绸带挂在天边。
灶房里的灯亮着,橘黄色的光从窗户里漫出来,把院子里那棵歪脖子枣树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淡。
空气里飘着一股浓郁的鸡汤香气,混着柴火燃烧特有的烟火味,钻进鼻腔,让人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
李玉梅正站在灶台前,弯着腰,小心翼翼地用勺子撇去汤面上的浮油。
她的动作很轻很慢,像是在做一件需要极大耐心的事情。
灶膛里的火光映在她脸上,把李玉梅的侧脸照得红扑扑的,额前的碎发被热气蒸得微微卷曲,贴在额头上。
“嫂子,我回来了。”王大壮跨进灶房,声音里带着几分欢快道。
李玉梅回过头,看到是王大壮,脸上立刻绽开一个温柔的笑容道:“回来了?快坐下,汤刚炖好,趁热喝。”
说着,便转身从碗柜里拿出一个大碗,用勺子从锅里舀出满满一碗鸡汤,又从锅底捞出两只鸡腿和几块最好的鸡肉,整整齐齐地码在碗里,端到王大壮面前。
“嫂子,鸡腿你吃。”王大壮看着碗里那两只肥硕的鸡腿,伸手就要夹一只放到李玉梅碗里。
李玉梅按住王大壮的手,摇了摇头,语气不容商量道:“你吃,你一个大男人,天天在外面跑,体力消耗大,得补补。嫂子在家又没什么重活,吃不吃都行。”
“嫂子——”
“听话。”李玉梅打断他,把碗往王大壮面前推了推,“快喝,凉了就腥了。”
王大壮看着李玉梅那双温柔的眼神,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堵在嗓子眼,让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低下头,端起碗,大口大口地喝着鸡汤。
汤很烫,烫得他舌尖发麻,可他一点都不觉得难受,反而觉得从喉咙一路暖到胃里,整个人像是泡在温泉里一样舒坦。
李玉梅坐在王大壮对面,双手托着下巴,笑眯眯地看着他喝汤,眼睛里满是温柔和满足,好像看他吃得香,比自己吃了还高兴。
“嫂子。”王大壮啃着鸡腿,含混不清道,“你也吃呀,别光顾着看我,虽然我知道自己长得很帅。”
这句话让李玉梅笑出声来,白了他一眼道:“就知道臭美!”
可也端起来鸡汤喝了起来,之后像是想起了什么,对王大壮说道:“对了大壮,下午苗翠翠来过一趟,说找你有事。”
王大壮啃鸡腿的动作顿了一下,疑惑道:“苗翠翠?她找我什么事?”
“她没说,就说你回来的时候让你去她家一趟。”李玉梅摇了摇头,拿起筷子帮他夹了一筷子青菜放在碗边,“我看她神色挺着急的,应该是有什么事。”
王大壮点了点头,心里琢磨着苗翠翠找他能有什么事。难不成是村长选举的事?还是苗兴国那边又出了什么幺蛾子?
“还有一件事。”李玉梅放下筷子,表情变得认真了一些,“今天下午我去村里转了一圈,碰到了陈春雪嫂子,她给我介绍了一份工作。”
“工作?”王大壮抬起头,惊讶道:“嫂子,是什么工作?”
“镇上有个制鞋厂,专门做鞋垫的,最近订单多,缺人手。”李玉梅笑道:“陈嫂子说她在里面干了半年了,每个月能挣两千多块,问我愿不愿意去。我想着在家闲着也是闲着,去赚点钱补贴家用也好,就答应了,明天一早去看看。”
王大壮放下鸡腿,抹了抹嘴上的油,认真地看着李玉梅说道:“嫂子,我不是说了吗,有我在,你不用这么辛苦,我会赚钱养家的。”
跟着,他起身走进屋内,然后拿出那个厚厚的信封,放在桌上,推到李玉梅面前道:“嫂子,这是之前卖野猪和野兔的钱,你收着。”
李玉梅看着那个信封,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起来。
她把信封推了回去,摇了摇头道:“大壮,这钱是你辛辛苦苦赚来的,你自己留着。以后娶媳妇用得上,嫂子不能总靠你。再说了,嫂子有手有脚的,能自己赚钱,为什么要花你的?”
“嫂子——”
“大壮。”李玉梅直接打断王大壮接下来的话,跟着柔声道:“嫂子知道你心疼我,可嫂子也有嫂子的想法。一个女人,总不能一辈子靠着别人活着,得有自己的事做,得自己能挣钱,这样心里才踏实,你能理解嫂子吗?”
王大壮看着李玉梅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半点勉强和委屈,反而有一种淡淡的坚定。
他知道李玉梅的脾气,决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行。”王大壮最后也没勉强,点了点头道:“那嫂子想去就去,我支持你,不过要是太累了就别干了,咱不差那点钱。”
“知道了知道了,你比老太太还啰嗦。”李玉梅笑着站起身,收拾碗筷道:“对了,你快去找苗翠翠吧,别让人家等着急了。人家一个姑娘家家的,主动来找你,肯定是有要紧事。”
王大壮擦了擦嘴,站起身来却没急着离开,反而帮忙打扫家务。
李玉梅端着碗筷走到灶台边,弯腰洗碗,腰间的围裙带子系得有些松,垂下来一晃一晃的。
王大壮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忽然发现李玉梅今天穿的衣服跟平时不太一样——不是那件洗得发白的碎花衬衫,而是一件淡紫色的雪纺衫,领口带着一圈细密的蕾丝花边,袖口也是同样的蕾丝,看起来温婉又雅致。
下面配了一条深色的及膝裙,裙摆微微散开,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带着一点点诱人的钩子。
……
“嫂子。”王大壮有些惊讶道:“你什么时候买的这件衣服?我怎么没见过?”
李玉梅的动作顿了一下,耳朵尖微微泛红道:“去年在镇上买的,一直没舍得穿。想着明天要去厂里看看,穿得体面一点,给人留个好印象。”
王大壮走到她面前,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眼睛都看直了。
李玉梅平时穿得朴素,他只觉得她好看,可今天换了这身衣服,简直像是换了个人。
淡紫色的雪纺衫衬得她的皮肤更加白皙细腻,领口的蕾丝花边恰到好处地露出精致的锁骨,裙装勾勒出纤细的腰肢和浑圆的臀部曲线,整个人看起来温婉儒雅,知性大方,像是从画报上走下来的城里女人,哪里还有半点农村妇女的影子?
“好看吗?”李玉梅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垂下眼帘,声音低了几分。
“好看!”王大壮连连点头,眼睛一眨不眨道:“嫂子,你穿这身太好看了,跟天仙似的。”
李玉梅的俏脸一红,心里十分受用道:“你就会说好听的,嫂子穿什么你都说好看。”
“那是自然,”王大壮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我嫂子最好看,穿什么都好看,不穿更好看。”
“呸!”李玉梅的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嗔怒地瞪了他一眼,“没大没小的,说什么呢!”
王大壮哈哈大笑,转身就要走。
刚迈出一步,他忽然注意到李玉梅后背的拉链没有拉到头,露出一小截白皙的后背和淡紫色的内衣带子。
“嫂子,你拉链没拉好。”他走过去,伸手帮她把拉链往上拉。
拉链有些涩,王大壮用了点力,手指却不小心碰到了李玉梅的后背。
那肌肤温热光滑,像是上好的绸缎,指尖触上去的瞬间,一股细微的电流从指尖直窜到大脑。
李玉梅的身体微微一颤,后背绷紧了。
王大壮鬼使神差地没有立刻收回手,而是顺着拉链的方向往上,指尖轻轻划过她的脊柱,一路到后颈。
李玉梅的呼吸明显急促了几分,肩膀微微颤抖着,手里的碗差点没拿稳。
就在这时,王大壮的左手从她身后绕过来,不偏不倚地覆在了她的胸口。
李玉梅整个人僵住了。
那一瞬间,灶房里安静得只剩下灶膛里柴火燃烧的噼啪声和两个人急促的呼吸声。
李玉梅的脸红得快要滴血,耳朵尖、脖子根全都染上了一层绯红,像是三月的桃花。
王大壮没有松手,反而微微用力,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他的胸膛贴上李玉梅的后背,隔着两层薄薄的衣料,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的心跳,快得像擂鼓。
“大壮……”李玉梅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叫,带着几分颤抖和求饶,“别……”
王大壮低下头,嘴唇贴上她的耳垂,轻轻含了一下,然后松开。
李玉梅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双腿一软,几乎站不稳。
“嫂子真美。”王大壮在她耳边低声说了一句,然后猛地松开手,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灶房。
李玉梅扶着灶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烫得吓人。
再看着王大壮消失的方向,眼眸深处泛起层层涟漪,像是被投入石子的湖面,久久不能平静。
这个臭小子,越来越没规矩了。
可她的嘴角,却不争气地弯了起来。
王大壮走出院门的时候,脸上的笑容怎么都压不下去。
晚风吹在脸上,凉丝丝的,可他浑身燥热得厉害,像是有团火在身体里烧。
丹田中的灵气在经脉中欢快地流转,比平时快了数倍,让他整个人都处于一种亢奋的状态。
王大壮沿着石板路往村中间走,路过小卖部的时候,脚步慢了下来。
小卖部是村里唯一的小店,卖些烟酒糖茶、油盐酱醋之类的东西,门口挂着块褪了色的招牌,上面写着“赵记杂货”四个字,字迹已经被风雨侵蚀得有些模糊了。
店是老赵头开的,在村里开了十几年,生意不算好也不算差,够糊口。
王大壮摸了摸口袋,还有几块零钱,想着买根冰棒降降温,就拐了进去。
小卖部的门半开着,里面亮着昏黄的灯光。
柜台后面没有人,只有一把老旧的藤编摇椅在轻轻晃动,上面搭着一条碎花薄毯。
“赵叔?”王大壮喊了一声。
没人应。
“有人在吗?买冰棒。”
还是没人应。
王大壮正打算转身走,里屋的门帘掀开了,一个女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女人四十来岁,身材丰腴,穿着一件白色的短袖T恤和一条花色的短裤,脚上趿拉着一双塑料拖鞋。
她的头发随便扎在脑后,脸上没怎么化妆,但五官底子不错,年轻时应该也是个好看的女人。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身材——胸前沉甸甸的,把白色的T恤撑得紧绷绷的,扣子都像是随时要崩开。腰身不算细,但比例匀称,短裤下面露出两条白生生的腿,不算修长,但胜在肉感十足。
周桂香,老赵头的媳妇。
“哟,大壮啊。”周桂香看到是王大壮,脸上立刻堆起笑容,眼角的鱼尾纹挤在一起,透着一股子热络劲儿,“买啥呀?”
“桂香婶。”王大壮笑了笑,指了指柜台旁边的冰柜,“买根冰棒,天太热了,降降温。”
“等着啊,婶给你拿。”周桂香走到冰柜前,弯下腰去翻冰棒。
她弯腰的时候,T恤的领口敞开了不少,从王大壮的角度看过去,能看见一片白花花的春光。
王大壮移开目光,假装在看柜台上的商品。
“赵叔不在家啊?”他随口问道。
周桂香从冰柜里拿出一根冰棒,直起腰,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语气里带着几分怨气道:“谁知道他去哪里鬼混了,一天天的,不着家。”
王大壮没有接话。
老赵头好赌,这是村里人都知道的事。
隔三差五就跟隔壁村的人聚在一起打牌打麻将,而且玩得不小,输赢都是上千块。
周桂香因为这个跟他吵过不知道多少回,可老赵头就是改不了,输光了回来老实两天,手里一有钱又去了。
“多少钱?”王大壮接过冰棒,掏出钱。
周桂香摆了摆手道:“不要钱,一根冰棒而已,婶请你的。”
“那怎么好意思——”
“跟婶还客气啥?”周桂香笑眯眯道:“不过话说回来,婶还真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
王大壮剥开冰棒纸,咬了一口,冰凉的甜味在口腔里化开,燥热退了几分:“什么事?婶你说。”
周桂香指了指头顶上的灯泡,为难道:“家里的灯泡坏了,好几天了,你赵叔一天到晚不着家,也没人换。这灯泡装得高,婶够不着,正好你过来了,帮婶换一下呗。”
王大壮抬头看了一眼屋内天花板上的灯泡,确实装得挺高,得踩凳子才能够到。
这对他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便点了点头道:“行,婶你把灯泡拿来,我帮你换。”
周桂香喜笑颜开,转身从柜台下面的抽屉里翻出一个新灯泡,递给他,又搬了把凳子放在灯泡正下方。
王大壮踩上凳子,拧下坏掉的旧灯泡,把新灯泡拧上去。
整个动作干净利落,前后不到一分钟。
“好了,婶你开灯试试。”说着,王大壮就要从凳子上下来。
周桂香站在凳子旁边,一只手扶着凳腿,另一只手去拉灯绳。
灯亮了,橘黄色的光洒下来,照亮了整个小卖部。
“亮了亮了!”周桂香高兴起来,“大壮你真是利索,婶自己弄的话,折腾半天都弄不好。”
“小事儿。”王大壮笑了笑,准备下来。
就在他一只脚已经踩到凳面边缘的时候,忽然感觉大腿内侧被什么东西碰了一下。
那只手不轻不重,指尖带着几分试探,从他的大腿内侧滑过,像是无意,又像是有意。
王大壮一个激灵,脚下一滑,整个人从凳子上摔了下来。
“哎——”周桂香惊呼一声,连忙伸手去扶。
可她哪扶得住王大壮这一百五六十斤的身体,被王大壮一带,两个人一起跌跌撞撞地倒向了旁边。
好在凳子旁边就是一张老式的木板床,是平时老赵头午睡用的,上面铺着一条旧凉席。
两人一起摔在了床上,床板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王大壮的手在慌乱中胡乱撑了一下,手掌不偏不倚地按在了一团柔软丰腴的东西上。
周桂香的身体僵住了。
王大壮也僵住了。
两人面对面地倒在床上,姿势极其暧昧。
王大壮的手还按在周桂香的胸口,周桂香的手臂环着他的腰,两个人的脸离得只有一拳的距离,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呼出的热气。
“大壮,你没事儿吧?”周桂香先开了口,声音有些发飘,脸上的表情看不出是惊慌还是别的什么。
王大壮连忙缩回手,从床上爬起来,耳根有些发热道:“桂香婶,我没事儿,没摔着吧?”
“婶也没事。”周桂香坐起身来,理了理散乱的头发,拍了拍衣服上的灰。
她的脸有些红,但表情已经恢复了正常,甚至还带着几分笑意,“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小心?从凳子上都能摔下来。”
王大壮讪讪地笑了笑,没有接话。
他正要告辞离开,周桂香忽然“哎哟”了一声,一只手扶住了腰,眉头皱了起来。
“怎么了婶?”王大壮关心道。
“我的腰……腰好像扭到了。”周桂香龇着牙,表情痛苦,一只手在腰上揉着,“刚才摔那一下,闪着了,疼得厉害。”
王大壮看着对方,犹豫了一下道:“婶,我帮你揉揉?”
“那敢情好。”周桂香连忙点头,转过身去,把后背对着他,“你帮婶揉揉,就在腰眼那块儿,酸疼酸疼的。”
王大壮在她身后坐下,双手按在她的腰上,开始揉捏。
他的手劲大,但分寸拿捏得很好,不至于弄疼她。
揉了几下,他暗中催动了一丝灵气,渡入周桂香的腰部,想帮她缓解一下疼痛。
可灵气一进入周桂香的身体,他就发现了问题——她的腰根本没有任何损伤。
肌肉、骨骼、筋脉一切正常,连轻微的拉伤都没有。
王大壮的手顿了一下。
周桂香的腰没事,那她刚才说扭到了,是……
正想着,周桂香忽然抓住了他的手。
她的手不算细腻,指腹有薄薄的茧,但很温暖,握着王大壮的手,没有松开,而是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往自己的衣服里引。
王大壮愣了一下。
周桂香转过头来,眼神迷离地看着他,声音低得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似的:“大壮,你的手好暖和……好舒服……”
王大壮终于明白了。
这不是意外,也不是巧合。
从冰棒不要钱开始,到让自己帮忙换灯泡,还有凳子上的那一摸,到摔倒在床上,以及故意腰扭了让他揉——这一连串的事,都是周桂香设计好的。
她想要的是他。
王大壮看着对方,周桂香的眼神里没有半点羞怯和躲闪,反而带着一种如狼似虎的渴望。
那种眼神他见过——在山上,李美艳抱着他的时候,也是这种眼神。
王大壮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老赵头好赌,常年不着家,就算在家也是倒头就睡。
周桂香四十出头,正是如狼似虎的年纪,丈夫满足不了她,她自然会到外面去找。
而他王大壮,年轻力壮,长得不差,又在村里出了名的大力士,自然就成了她的目标。
王大壮没有抽回手。
周桂香感觉到了他的默许,胆子更大了。
她转过身来,面对着王大壮,双手粗糙的指腹摩挲着他的下巴,然后凑上来,吻住了嘴唇。
她的吻跟她的人一样,热烈而直接,没有半点矜持和含蓄。
王大壮的手也不老实了。
他一只手揽住周桂香的腰,另一只手顺着她的腰线往上,覆上了那团沉甸甸的柔软。
周桂香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呻吟,整个人像一滩水一样软在了王大壮的怀里。
两人倒在床上,床板又开始咯吱咯吱地响。
周桂香的手急不可耐地去解王大壮的皮带,王大壮的手也探进了她的T恤下摆。
两个人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而滚烫,小卖部里弥漫着一种暧昧而燥热的气息。
……
就在王大壮的手即将探入最后一道防线的时候,门外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桂香婶!桂香婶在不在?买包烟!”
那声音又大又亮,是村里刘老三的嗓门,隔着一道门都震得耳朵嗡嗡响。
两个人瞬间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同时僵住了。
周桂香的脸涨得通红,手忙脚乱地整理衣服,把T恤下摆塞进裤腰里,又把散乱的头发往后拢了拢。
她深吸了两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恢复正常,然后站起身来,朝门外喊了一声:“来了来了,叫什么叫,催命呢!”
她回头看了王大壮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意犹未尽和几分遗憾,“你先别出来,等我把他打发走。”
王大壮点了点头,从床上坐起来,把皮带重新系好,整了整衣服。
周桂香掀开门帘走了出去,声音恢复了正常,带着几分笑意道:“老三啊,买什么烟?”
“红塔山,来两条。”刘老三的声音传来。
“两条?你这是要请客啊?”
“可不是嘛,明天我侄女出嫁,得准备准备……”
两人的声音渐渐远了,王大壮坐在床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伸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
好险。
差一点就被撞见了。
他站起身,走到门口,透过门帘的缝隙往外看了一眼。
刘老三正站在柜台前,手里拿着两条烟,跟周桂香说着什么。
周桂香笑呵呵地应着,看起来一切正常,完全不像刚才跟人滚在一张床上的样子。
王大壮等刘老三走了之后,才掀开门帘走出去。
“桂香婶,那我先走了。”
周桂香看着王大壮,眼睛里带着几分不舍道:“行,有空来婶这儿吃冰棒啊,奶油味的,可好吃了。”
王大壮听出了她话里的暗示,嘴角微微翘了一下:“一定。”
他走出小卖部,夜风吹在脸上,凉丝丝的,把脸上的燥热带走了几分。
深深地呼出一口气,摇了摇头,大步流星地往苗翠翠家的方向走去。
这一路上,他心里琢磨着两件事。
一件是周桂香。
这女人胆子不小,老赵头虽然好赌,但也不是好惹的,要是被他知道了,非得闹出人命来不可。
不过周桂香既然敢主动勾引他,肯定是有把握不被发现,他也不用替她操心。
另一件是苗翠翠。
她到底找他什么事?神神秘秘的,还特意跑到家里去找他,连李玉梅都不肯告诉。
王大壮加快脚步,穿过村中间的石板路,拐过那棵老槐树,来到了苗兴国家的院门口。
院门没关,他推门进去,院子里亮着灯,堂屋的门敞开着,里面传来电视机的声音和女人的哼唱声。
王大壮走进堂屋,看到李美艳正站在客厅中间,对着电视机哼着小曲,扭着腰,像是在跳舞。
她已经换了一身宽松的家居服,头发散着,脚上趿拉着一双毛绒拖鞋,跟白天在山林里那个狼狈不堪的女人判若两人。
看得出来对方此时心情不错,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腰肢随着音乐的节奏轻轻扭动,整个人透着一股慵懒而惬意的气息。
王大壮站在堂屋门口,看着她,脑子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今天在山林里的那一幕幕——她躺在那块大石头上,散乱的长发铺了一地,迷离的眼睛看着他,嘴里喊着他的名字……
“大壮?”李美艳注意到了站在门口的王大壮,停下动作,脸上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堆起了笑容,声音里带着几分撩拨,“你怎么过来了?难不成是来找我的?”
说着,便朝王大壮走过来,腰肢扭动的幅度比刚才更大了一些。
王大壮回过神来,咧嘴一笑,伸手在她浑圆的屁股上轻轻掐了一把道:“苗翠翠叫我过来的,说找我有事。”
李美艳被他这一掐,身体微微一颤,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她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声音软得像棉花糖:“那我就不知道了,她在后院洗衣服呢,你去找她吧。”
王大壮点了点头,手却不老实,又在她胸口摸了一把,惹得李美艳娇嗔着打了他一下,他才大笑着穿过堂屋,往后院走去。
李美艳站在堂屋里,看着王大壮的背影,伸手摸了摸被他摸过的地方,嘴角慢慢翘了起来,眼眸深处泛起一层淡淡的涟漪。
后院的水龙头开着,哗哗地流着水。
苗翠翠正蹲在一个大塑料盆前,弯着腰,用力地搓着一床被单。
她的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两截白皙的小臂,手上沾满了肥皂泡,额头上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几缕碎发粘在脸颊上。
被单浸了水,沉甸甸的,她拧起来很吃力,整个人都在使劲,脸都涨红了。
“我来。”王大壮走过去,蹲下身,从她手里接过被单。
苗翠翠抬头看到是王大壮,愣了一下,随即松开手,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发酸的胳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道:“你可算来了,等你半天了。”
王大壮没有接话,双手握住被单的两头,用力一拧,水哗啦啦地从被单里挤出来,流了一地。
他的手臂上青筋暴起,肌肉鼓胀,看起来毫不费力,像是拧一块湿毛巾一样轻松。
苗翠翠站在旁边,看着他那双结实有力的手臂,以及手臂上暴起的青筋和鼓胀的肌肉,心跳莫名地快了几分。
不由得,立即移开目光,假装在看别处,耳根却不争气地红了一片。
王大壮几下就把被单拧干了,抖了抖,展开来,搭在旁边的晾衣绳上。
就在这时,王大壮的目光落在了被单上的一处——那里有一小片淡淡的红色印记,像是被什么东西染上去的,虽然已经洗过了,但痕迹还在。
苗翠翠注意到了王大壮的目光,脸一下子红了,红得发紫。
她连忙把被单从晾衣绳上扯下来,团成一团抱在怀里,声音里带着几分慌张和羞恼道:“那个……那个是我来大姨妈的时候不小心染上去的,你别多想!”
王大壮看着对方那副又羞又窘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也不揭穿她,只是点了点头道:“那就难怪了。”
……
苗翠翠瞪了王大壮一眼,把被单重新搭回晾衣绳上,这次特意把那片红色印记藏在里面,从外面看不到了。
两人一起把剩下的几件衣服晾好,苗翠翠洗了手,甩了甩水珠,转过身来看着王大壮。
“走,去那边坐。”她指了指院子角落里的石桌石凳。
两人在石桌旁坐下,月光从头顶洒下来,把整个院子照得亮堂堂的。
夜风吹过,带来墙角的栀子花香,甜丝丝的,很好闻。
苗翠翠双手撑在石桌上,托着下巴,看着王大壮,眼睛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光亮。
“大壮。”她开口了,声音比平时轻了几分,“你想不想当老师?”
王大壮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当老师?”
“对,当老师。”苗翠翠认真地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不像是在开玩笑。
王大壮靠在石桌上,双手抱胸,有些好笑地看着对方道:“你怎么突然问这个?我一个大老粗,当什么老师?别误人子弟了。”
苗翠翠坐直了身体,表情变得更加认真道:“大壮,我跟你说正经的,我下周就要去学校当老师了。”
王大壮挑了挑眉道:“你不当村长了?”
苗翠翠咧嘴一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释然和轻松道:“村长爱谁当谁当,反正我不当。我跟你说过,那是我爸逼我的,我自己根本就不想当。”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村小学有一个老师退休了,空出来一个位置,我大学学的就是教育,去学校教书也算是专业对口,而且教书育人一直是我的梦想。所以我就去报了名,校长已经同意了,下周一正式上班。”
王大壮看着她,点了点头支持道:“那挺好的,也算是得偿所愿了。”
苗翠翠的眼睛亮了一下,身体往前倾了倾,声音里带着几分兴奋道:“大壮,我跟你说,我不光给自己报了名,我还向校长推荐了你。”
“推荐我?”王大壮愣住了,“推荐我干什么?”
“当英语老师啊!”苗翠翠理所当然道:“我之前听玉梅嫂说过,你在变成傻子之前,学习成绩特别好,是班里的尖子生,英语尤其好,还能跟外国人对话呢。咱们村小学缺一个英语老师,好几年了都没招到人,孩子们上英语课都是别的老师兼着,教得一塌糊涂。你既然英语这么好,干嘛不去当老师?”
王大壮沉默了。
在他变成傻子之前,他的学习成绩确实很好,尤其是英语,在全年级都是数一数二的。
可惜,天不遂人愿。
“大壮。”苗翠翠见他不说话,以为他在犹豫,又加了一把火,“你想想,当老师多好啊,体面,稳定,不用风吹日晒的,还有寒暑假。你平时也没什么事,闲着也是闲着,不如跟我一起去学校教书。再说了,你是村里出去的娃,现在回来教村里的孩子,多有意义啊。”
王大壮抬起头,看着苗翠翠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心里忽然动了一下。
当老师?
他以前从来没想过这个。
他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继续读书。
如果当年没有变成傻子,他应该会上高中,考大学,去见识更大的世界。
现在苗翠翠给了自己一个机会,一个可以站在讲台上、把知识传授给孩子们的机会。
“我考虑考虑。”王大壮却模棱两可地回答道
苗翠翠急了:“还考虑什么呀?多好的机会啊!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想去还去不了呢?”
王大壮笑了笑道:“其实,当老师并不是我的意愿,我现在的目标是赚钱,赚大钱!”
如果,没有仙武传承,以及仙翁老人的那些话,或许王大壮会选择安居乐业,可现在心中却又宏图大业,区区老师怎么可能会困得住他。
所以,他很干脆的拒绝了苗翠翠的好意。
苗翠翠瞪大眼睛看着王大壮,脸上的表情从难以置信变成了气恼。
她猛地站起身来,双手叉腰,胸前的起伏比刚才更剧烈了。
“王大壮,你说什么?”她的声音拔高了几分,“你的意思是你不打算去当老师了?”
王大壮靠在石桌上,双手抱胸道:“不去。”
“你——”苗翠翠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窜上来的火气,重新坐下来,换了一副苦口婆心的语气,“大壮,你听我说,这是个多好的机会啊!你知道村小学那个英语老师的岗位有多少人盯着吗?我跟校长说的时候,人家本来是不愿意的,是我好说歹说,拍了胸脯保证你的英语水平,人家才勉强松了口。你现在跟我说不去?”
“我知道你是好意。”王大壮认真回道:“但我真的不想当老师。”
苗翠翠的火气又上来了:“你一天天无所事事的,还说要赚大钱,现在有这么好的机会摆在眼前你不珍惜,难不成你就打算一辈子这样消磨下去?”
“当老师难不成就能一辈子有出息了?”王大壮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掷地有声,“我就把话放在这里了,就算我不教书,也能混出名堂来。我现在不是傻子了,自然有我自己的人生规划。”
随后看出苗翠翠心急如焚的样子,又放缓了语气道:“当然,也谢谢你的好意。”
苗翠翠张了张嘴,想反驳,可看着王大壮那双坚定的眼神,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她认识王大壮这么多年,从他还是个傻子的时候就认识,从来没见过他用这种眼神看过任何人。
苗翠翠忽然觉得自己不认识眼前这个男人了。
不,不是不认识,是从来就没有真正认识过。
“你的人生规划是什么,说说看。”苗翠翠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几分嘲讽,“你傻了这么多年,又没学历,你能有什么人生规划?你以为赚钱是嘴上说说那么容易的?你以为——”
“苗翠翠。”王大壮打断了对方继续嘲讽。
苗翠翠愣了一下。
王大壮站起身来,眼神带着犀利道:“我的事,我自己心里有数。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
说完后,转身就要走。
“你干什么去?”苗翠翠站起来,追了两步喊道。
……
“上厕所。”王大大头也没回,脚步加快道:“如果没别的事,等我回来再说。”
话音落下,王大壮几乎是逃也似的消失在了后院的拐角处。
苗翠翠站在月光下,看着对方的背影消失在墙角,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她气得原地跺了跺脚,双手攥成拳头,咬着嘴唇,眼眶都有些泛红了。
“王大壮!”她冲着那个方向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恨意,“以后我再管你的死活,我就不叫苗翠翠!你就自生自灭去吧!”
远去的脚步声没有停下来,甚至连顿都没顿一下。
苗翠翠站在那里,胸口剧烈地起伏着,那张白皙的脸庞因为生气而染上了一层红晕。
她攥着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里,疼得她微微皱了下眉,可心里的那股火气比掌心的疼更让她难受。
自己费了多大的劲,才说服校长多招一个老师?她在校长办公室门口等了整整一个下午,嘴皮子都快磨破了,人家才勉强松了口。结果兴冲冲地跑来告诉王大壮,以为他会感激涕零,会高兴得跳起来,结果呢?
人家根本不领情。
“死大壮,臭大壮!!”苗翠翠小声骂了两句,眼眶里的泪水打了几个转,被她硬生生憋了回去,“你以为我想管你啊?要不是……要不是……”
她没有说下去,用力吸了吸鼻子,转身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王大壮拐过墙角,脚步慢了下来,他没有真的去厕所,而是靠在墙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尽管知道苗翠翠是为自己好,也知道对方为了这件事费了不少心思,可王大壮不能答应。
如果他还是以前那个一无所有的王大壮,可能会感激涕零地接受这份工作。
一份体面稳定的工作,每月有固定收入,不用风吹日晒,不用看人脸色,这在农村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好事。
可现在的王大壮不一样了。
他有仙武传承,有灵气的秘密,有别人没有的能力和机遇。
这些东西注定了他不可能安于现状,不可能像普通人一样朝九晚五地过日子。
当老师固然体面,可一个月几千块的工资,够干什么?够还债?够盖房子?够让李玉梅过上好日子?
不够,远远不够。
王大壮现在要做的,是利用自己的优势,在最短的时间内积累足够的资本。
果园可以赚钱,野味可以赚钱,以后还会有更多赚钱的门路。这些才是他应该走的路,而不是被困在一间教室里,日复一日地重复着同样的生活。
王大壮收回思绪,从墙角拐出来,朝堂屋走去。
堂屋里的灯还亮着,但李美艳不在。电视机关着,茶几上放着一杯喝了一半的茶,茶已经凉了,杯壁上凝着一层细密的水珠。
“美艳嫂?”王大壮试探着喊了一声。
没人应。
王大壮正打算出去,忽然听见从走廊尽头的一个房间里传来一声尖叫。
那声音不大,短促而尖锐,像是被什么东西吓到了,又像是摔倒时的惊呼。王大壮的耳朵竖了起来,他听出了那个声音的主人——苗青青。
没有任何犹豫,王大壮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过去,一把推开那扇半掩的门。
房间不大,是个闺房的模样,墙上贴着淡粉色的壁纸,窗帘是碎花的,床头放着一只毛绒熊。
地上散落着几件叠好的衣服和一个翻倒的纸箱,一把断了腿的旧凳子歪倒在一旁。
苗青青坐在地上,一只手撑着地面,另一只手捂着右臂,脸上满是痛楚,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她的裙摆因为摔倒而撩了上去,露出一截白皙的大腿和一条白色带花边的内裤,在昏黄的灯光下格外醒目。
王大壮的目光在那条白色花边内裤上停留了不到半秒,就迅速移开了,然后蹲下身,伸手去扶苗青青关心道:“青青姐,你没事吧?发生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