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嫂子要报答你!
黑牛的身体摇晃了两下,靠着树干才没有倒下,可双腿在不停地发抖,裤裆已经湿了一片——不是尿,是被打出来的冷汗。
王大壮没有停手。
他侧过身,右腿如鞭子般扫出,一个漂亮的神龙摆尾,脚背狠狠地抽在了黑牛的腹部。
黑牛的身体像一只被踢飞的皮球,整个人离地而起,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重重地摔在了三米外的落叶堆里。
这一脚彻底击溃了黑牛的所有抵抗。
他像一条死狗一样趴在落叶堆里,浑身剧烈地颤抖着,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呻吟声。
左手无力地垂在身侧,手指以一个不可能的角度弯曲着——刚才对拳的那一下,他的指骨已经碎了好几根。
王大壮走过去,一脚踩在黑牛的后背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对方。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王大壮身上,把他的轮廓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边。
王大壮站在那里,像一尊从神话里走出来的战神,高大、威严、不可战胜。
李美艳靠在树干上,看着这一幕,嘴巴微微张着,眼睛瞪得大大的,整个人完全呆住了。
她看到了什么?
眼前这个人人闻风丧胆的恶霸黑牛,被王大壮三两下就打趴下了。
此时还被王大壮踩在脚下,像一条丧家之犬一样,连动都不敢动一下。
这怎么可能?
黑牛是什么人?是在帮派火拼中能活下来的狠角色,是手里沾过血的亡命之徒。
而王大壮呢?之前还是个傻子,被村里的小孩都能欺负的傻子。
可眼前这个人,哪里有半点傻子的样子?他站在那里,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气势,比黑牛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今天饶你一条狗命。”王大壮低下头,看着脚下的黑牛,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冷意,“但是下次要是再让我遇到你欺负良家妇女,就别怪老子不客气。”
黑牛趴在地上,浑身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王大壮抬起脚,又重重地落了下去。
这一脚踩在了黑牛的两腿之间。
“啊——”
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叫划破了山林,惊起了树上的十几只飞鸟,扑棱着翅膀四散飞走。
黑牛的身体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弓了起来,然后又重重地摔了回去,眼睛翻白,口吐白沫,整个人抽搐了两下,彻底晕死了过去。
王大壮收回脚,看都没再看黑牛一眼,转身走到李美艳身边。
李美艳靠着树干,双腿还在发软,浑身上下都在发抖。
她的眼睛红红的,脸上的泪痕还没干,嘴唇上还沾着泥土和草屑,看起来狼狈极了。
可她的眼神却有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有感激,有崇拜,还有一种让王大壮心里一荡的炽热。
“走吧。”王大壮伸出手,声音温和了下来,“我送你回去。”
李美艳看着他伸过来的那只手,条件反射地握住。
两人穿过密林,沿着一条隐蔽的山路往下走。
王大壮走在前面,拨开挡路的树枝和藤蔓,李美艳跟在他身后。
走了大约一刻钟,到了一处相对平坦的山坡上,四周的树木稀疏了一些,阳光能照进来了。
王大壮停下脚步,转过身来,想看看李美艳的情况。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李美艳忽然踮起脚尖,双臂环住了他的脖子,嘴唇贴上了上来。
王大壮的身体僵住了。
李美艳的唇很软,带着一丝泪水的咸味和泥土的苦涩,可那股属于成熟女人的温热气息铺天盖地地涌过来,让王大壮的大脑瞬间空白了一瞬。
这一吻来得突然,去得也快。
李美艳松开王大壮的唇,却没有松开环在他脖子上的手臂。
她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王大壮,声音颤抖道:“大壮,谢谢你救了我……你简直就是天神下凡……”
王大壮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李美艳却没有给他机会。
她的吻又落了下来,这一次比刚才更深,更用力,像是要把所有的感激、所有的后怕、所有的惊魂未定都倾注在这个吻里。
王大壮的手抬起来,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不多时,李美艳再次分开后,声音带着一种让人骨头都酥了的沙哑道:“大壮,现在没人了,我想要你,想要报答你。”
王大壮的眼皮跳了一下,没想到李美艳的情绪这么激烈。
此时山林里安静得只剩下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和两人粗重的喘息。
王大壮没有推开李美艳。
他的手臂环在李美艳纤细的腰肢上,掌心贴着她温热的后背,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体的每一次颤抖和每一次起伏。
对方的皮肤细腻得像绸缎,带着一种成熟女人特有的温润和柔软。
李美艳像是得到了某种默许,动作变得更加大胆。
她的手从王大壮的肩膀滑到他的胸膛,又从胸膛滑到他的腰腹,指尖划过他结实的腹肌,像是在抚摸一件珍贵的艺术品。
嘴唇从王大壮的脖颈移到了他的下巴,最后覆上了他的唇。
王大壮的脑子在这一刻彻底放空了。
他猛地一翻身,将李美艳压在了身下。
李美艳仰面躺在厚厚的落叶上,散乱的长发铺了一地,发间沾着几片枯黄的叶子和细碎的草屑。
她的衣服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褪去了大半,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在斑驳的阳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对方眼睛半睁半闭,睫毛微微颤抖着,嘴唇微启,呼吸急促而滚烫。
“大壮……”她低声唤着他的名字,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一种近乎哀求的颤抖。
王大壮没有再犹豫,将她打横抱起,走到旁边一块平坦的大石头旁,放了上去。
石头表面被太阳晒得温热,李美艳的身体贴上石面的瞬间,微微颤抖了一下,随即伸出手臂,环住了王大壮的脖子,将他拉向自己。
……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王大壮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是一个小时,也可能是两个小时。
他的脑子里没有时间的概念,只有身下这个女人时而压抑时而奔放的声音。
当一切终于平息下来的时候,太阳已经移到了天空的正中央。
王大壮仰面躺在落叶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汗水顺着他的额头、脖颈、胸膛往下淌,滴在枯黄的落叶上。
他的身体像是被掏空了一样,每一块肌肉都在微微颤抖,但奇怪的是,丹田中的灵气却比之前更加浑厚了,在体内欢快地流转着,像是在庆祝什么。
李美艳躺在他身边,蜷缩着身体,头枕在王大壮的手臂上,一只手搭在他结实的腹肌上。
此时脸上还残留着未褪尽的红晕,眼角带着几分湿润,整个人像是一朵被雨水浇透了的花,慵懒而满足。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躺着,谁也没有说话。
过了许久,李美艳先开了口。
“大壮。”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种慵懒的尾音,“谢谢你。”
王大壮偏过头看了李美艳一眼,嘴角微翘道:“谢什么?”
“谢谢你救了我。”李美艳抬起头,下巴抵在他的胸口上,那双眼睛湿漉漉的,“要不是你及时赶到,我真的不知道会怎么样,那个大黑牛……他要是真把我……”
她没有把话说完,身体却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王大壮伸手揽住她的肩膀,往怀里带了带,安慰道:“没事了,都过去了。”
李美艳把脸埋进王大壮的颈窝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慢慢平静下来,抬起头看着王大壮,眼神里多了一些别的东西。
“大壮,你一个人跑到这深山里来干什么?”李美艳好奇道。
“闲来无事,出来转转,看看能不能打到点什么野味。”王大壮随口说道,“美艳嫂,你呢?你一个人跑到这里来干什么?”
李美艳却是不好意思道:“我家的菜地离这里不远,就在前面那条沟对面,我是想着去摘点菜回来,谁知道……”
她咬了咬嘴唇,眼睛里闪过一丝后怕:“谁知道在路上碰到了大黑牛,他……他拦住了我,说要跟我聊聊。我不肯,他就拽着我的手把我往山上拖。我拼命挣扎,可他力气太大了,我根本挣不脱,后来就把我带到了这里……”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眼眶又红了,但这次没有哭出来,只是紧紧地咬着嘴唇,像是在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
“然后你就来了。”她抬起头看着王大壮,眼睛里满是感激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大壮,要不是你,我真的不知道会怎么样,你救了我,救了我的……”
她没有把“清白”两个字说出来,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王大壮没有接话,脑子里却在想着另一件事。
大黑牛之前说的那些话,又在他耳边响了起来——
苗兴国在城里包养了情人。
王大壮心里冷笑了一声。
这个苗兴国,在村里装得一本正经的,出门就是一副清官好干部的派头,谁知道背地里干的都是些什么勾当。
家里放着李美艳这么漂亮的老婆不管,跑到城里去养小情人,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胃口倒是不小。
不过转念一想,他又觉得这事儿合情合理。
男人嘛,一旦有了权势,手里有了钱,身边有了巴结奉承的人,就很容易变坏。
苗兴国当了十几二十年村长,村里的账目从来没公开过,谁知道他这些年捞了多少钱?有钱有权,自然就有女人往上贴。
“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
王大壮脑子里忽然冒出这句话,觉得还真是那么回事。
苗兴国在村里有权有势,想要什么有什么,反而不珍惜眼前人,非要去外面找新鲜。
李美艳在家里独守空房,心里不知道积了多少委屈和怨恨,今天又被大黑牛欺负,要不是自己及时赶到,后果不堪设想。
想到这里,王大壮心里对李美艳多了几分同情。
“大壮。”李美艳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你在想什么?”
王大壮回过神来,低头看了她一眼,咧嘴一笑道:“没什么。”
李美艳看着王大壮的笑容,却误会了什么。她的表情变得有些自责,声音低了下去:“大壮,你是不是在担心大黑牛会报复你?都怪我,要不是为了救我,你就不会跟他结仇。他那个人的脾气我知道,在村里横行霸道惯了,从来不吃亏。今天你把他打成那样,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她顿了顿,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道:“实在不行,咱们报警吧。让警察来处理,我就不信他还能翻了天。”
王大壮听了这话,忍不住笑了起来。
“美艳嫂……现在大黑牛伤成那样,对我们没有任何威胁。你想想,他两只手都被我打断了,那个地方又挨了我一脚,能不能好还两说呢。他现在怕是连走路都费劲,哪还有力气来找我们报复?”
李美艳愣了一下,似乎觉得王大壮说得有道理,但脸上的担忧并没有完全消退。
“可是……他要是好了之后再来呢?”
“那就等他好了再说。”王大壮一脸无所谓道:“他能来第二次,我就能揍他第二次,不过我觉得,经过今天这次教训,他肯定不敢再来了。”
“再说,他现在要考虑的,恐怕不是怎么报复我们,而是这辈子还能不能传宗接代的问题。”
李美艳愣了一秒,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那笑声清脆悦耳,在寂静的山林里回荡开来,惊起了枝头的几只小鸟。
她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一只手捂着嘴,另一只手拍着王大壮的胸口,整个人都笑软了。
“你这个人,你怎么这么坏啊!”
王大壮看着她的笑脸,心里也跟着轻松了不少。
伸出手,帮李美艳把粘在脸颊上的一缕乱发拨到耳后,动作自然而随意,像是做过千百遍一样。
李美艳的笑声渐渐停了,她看着王大壮,眼神变得柔软而深邃。
“大壮,你老实交代,大黑牛的体格明明比你大一倍,而且又那么凶狠,你是怎么把他给打倒的?一拳就把人家的手给打骨折了,他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王大壮笑了笑,没有说话。
李美艳见他不想说,却是更加好奇道:“你身上到底还有多少秘密是嫂子不知道的?”
“秘密多了!”王大壮咧嘴一笑,神秘一笑道:“嫂子到时候慢慢你就知道了。”
李美艳的脸又红了一下,她垂下眼帘,嘴角却微微翘了起来。
……
下了山,王大壮跟李美艳分开。
她推开自家院门的时候,暮色已经吞没了整个村子,只有西边的天际还残留着一抹暗紫色的余晖,像是一条褪了色的绸带挂在天边。
灶房里的灯亮着,橘黄色的光从窗户里漫出来,把院子里那棵歪脖子枣树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淡。
空气里飘着一股浓郁的鸡汤香气,混着柴火燃烧特有的烟火味,钻进鼻腔,让人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
李玉梅正站在灶台前,弯着腰,小心翼翼地用勺子撇去汤面上的浮油。
她的动作很轻很慢,像是在做一件需要极大耐心的事情。
灶膛里的火光映在她脸上,把李玉梅的侧脸照得红扑扑的,额前的碎发被热气蒸得微微卷曲,贴在额头上。
“嫂子,我回来了。”王大壮跨进灶房,声音里带着几分欢快道。
李玉梅回过头,看到是王大壮,脸上立刻绽开一个温柔的笑容道:“回来了?快坐下,汤刚炖好,趁热喝。”
说着,便转身从碗柜里拿出一个大碗,用勺子从锅里舀出满满一碗鸡汤,又从锅底捞出两只鸡腿和几块最好的鸡肉,整整齐齐地码在碗里,端到王大壮面前。
“嫂子,鸡腿你吃。”王大壮看着碗里那两只肥硕的鸡腿,伸手就要夹一只放到李玉梅碗里。
李玉梅按住王大壮的手,摇了摇头,语气不容商量道:“你吃,你一个大男人,天天在外面跑,体力消耗大,得补补。嫂子在家又没什么重活,吃不吃都行。”
“嫂子——”
“听话。”李玉梅打断他,把碗往王大壮面前推了推,“快喝,凉了就腥了。”
王大壮看着李玉梅那双温柔的眼神,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堵在嗓子眼,让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低下头,端起碗,大口大口地喝着鸡汤。
汤很烫,烫得他舌尖发麻,可他一点都不觉得难受,反而觉得从喉咙一路暖到胃里,整个人像是泡在温泉里一样舒坦。
李玉梅坐在王大壮对面,双手托着下巴,笑眯眯地看着他喝汤,眼睛里满是温柔和满足,好像看他吃得香,比自己吃了还高兴。
“嫂子。”王大壮啃着鸡腿,含混不清道,“你也吃呀,别光顾着看我,虽然我知道自己长得很帅。”
这句话让李玉梅笑出声来,白了他一眼道:“就知道臭美!”
可也端起来鸡汤喝了起来,之后像是想起了什么,对王大壮说道:“对了大壮,下午苗翠翠来过一趟,说找你有事。”
王大壮啃鸡腿的动作顿了一下,疑惑道:“苗翠翠?她找我什么事?”
“她没说,就说你回来的时候让你去她家一趟。”李玉梅摇了摇头,拿起筷子帮他夹了一筷子青菜放在碗边,“我看她神色挺着急的,应该是有什么事。”
王大壮点了点头,心里琢磨着苗翠翠找他能有什么事。难不成是村长选举的事?还是苗兴国那边又出了什么幺蛾子?
“还有一件事。”李玉梅放下筷子,表情变得认真了一些,“今天下午我去村里转了一圈,碰到了陈春雪嫂子,她给我介绍了一份工作。”
“工作?”王大壮抬起头,惊讶道:“嫂子,是什么工作?”
“镇上有个制鞋厂,专门做鞋垫的,最近订单多,缺人手。”李玉梅笑道:“陈嫂子说她在里面干了半年了,每个月能挣两千多块,问我愿不愿意去。我想着在家闲着也是闲着,去赚点钱补贴家用也好,就答应了,明天一早去看看。”
王大壮放下鸡腿,抹了抹嘴上的油,认真地看着李玉梅说道:“嫂子,我不是说了吗,有我在,你不用这么辛苦,我会赚钱养家的。”
跟着,他起身走进屋内,然后拿出那个厚厚的信封,放在桌上,推到李玉梅面前道:“嫂子,这是之前卖野猪和野兔的钱,你收着。”
李玉梅看着那个信封,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起来。
她把信封推了回去,摇了摇头道:“大壮,这钱是你辛辛苦苦赚来的,你自己留着。以后娶媳妇用得上,嫂子不能总靠你。再说了,嫂子有手有脚的,能自己赚钱,为什么要花你的?”
“嫂子——”
“大壮。”李玉梅直接打断王大壮接下来的话,跟着柔声道:“嫂子知道你心疼我,可嫂子也有嫂子的想法。一个女人,总不能一辈子靠着别人活着,得有自己的事做,得自己能挣钱,这样心里才踏实,你能理解嫂子吗?”
王大壮看着李玉梅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半点勉强和委屈,反而有一种淡淡的坚定。
他知道李玉梅的脾气,决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行。”王大壮最后也没勉强,点了点头道:“那嫂子想去就去,我支持你,不过要是太累了就别干了,咱不差那点钱。”
“知道了知道了,你比老太太还啰嗦。”李玉梅笑着站起身,收拾碗筷道:“对了,你快去找苗翠翠吧,别让人家等着急了。人家一个姑娘家家的,主动来找你,肯定是有要紧事。”
王大壮擦了擦嘴,站起身来却没急着离开,反而帮忙打扫家务。
李玉梅端着碗筷走到灶台边,弯腰洗碗,腰间的围裙带子系得有些松,垂下来一晃一晃的。
王大壮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忽然发现李玉梅今天穿的衣服跟平时不太一样——不是那件洗得发白的碎花衬衫,而是一件淡紫色的雪纺衫,领口带着一圈细密的蕾丝花边,袖口也是同样的蕾丝,看起来温婉又雅致。
下面配了一条深色的及膝裙,裙摆微微散开,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带着一点点诱人的钩子。
……
“嫂子。”王大壮有些惊讶道:“你什么时候买的这件衣服?我怎么没见过?”
李玉梅的动作顿了一下,耳朵尖微微泛红道:“去年在镇上买的,一直没舍得穿。想着明天要去厂里看看,穿得体面一点,给人留个好印象。”
王大壮走到她面前,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眼睛都看直了。
李玉梅平时穿得朴素,他只觉得她好看,可今天换了这身衣服,简直像是换了个人。
淡紫色的雪纺衫衬得她的皮肤更加白皙细腻,领口的蕾丝花边恰到好处地露出精致的锁骨,裙装勾勒出纤细的腰肢和浑圆的臀部曲线,整个人看起来温婉儒雅,知性大方,像是从画报上走下来的城里女人,哪里还有半点农村妇女的影子?
“好看吗?”李玉梅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垂下眼帘,声音低了几分。
“好看!”王大壮连连点头,眼睛一眨不眨道:“嫂子,你穿这身太好看了,跟天仙似的。”
李玉梅的俏脸一红,心里十分受用道:“你就会说好听的,嫂子穿什么你都说好看。”
“那是自然,”王大壮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我嫂子最好看,穿什么都好看,不穿更好看。”
“呸!”李玉梅的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嗔怒地瞪了他一眼,“没大没小的,说什么呢!”
王大壮哈哈大笑,转身就要走。
刚迈出一步,他忽然注意到李玉梅后背的拉链没有拉到头,露出一小截白皙的后背和淡紫色的内衣带子。
“嫂子,你拉链没拉好。”他走过去,伸手帮她把拉链往上拉。
拉链有些涩,王大壮用了点力,手指却不小心碰到了李玉梅的后背。
那肌肤温热光滑,像是上好的绸缎,指尖触上去的瞬间,一股细微的电流从指尖直窜到大脑。
李玉梅的身体微微一颤,后背绷紧了。
王大壮鬼使神差地没有立刻收回手,而是顺着拉链的方向往上,指尖轻轻划过她的脊柱,一路到后颈。
李玉梅的呼吸明显急促了几分,肩膀微微颤抖着,手里的碗差点没拿稳。
就在这时,王大壮的左手从她身后绕过来,不偏不倚地覆在了她的胸口。
李玉梅整个人僵住了。
那一瞬间,灶房里安静得只剩下灶膛里柴火燃烧的噼啪声和两个人急促的呼吸声。
李玉梅的脸红得快要滴血,耳朵尖、脖子根全都染上了一层绯红,像是三月的桃花。
王大壮没有松手,反而微微用力,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他的胸膛贴上李玉梅的后背,隔着两层薄薄的衣料,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的心跳,快得像擂鼓。
“大壮……”李玉梅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叫,带着几分颤抖和求饶,“别……”
王大壮低下头,嘴唇贴上她的耳垂,轻轻含了一下,然后松开。
李玉梅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双腿一软,几乎站不稳。
“嫂子真美。”王大壮在她耳边低声说了一句,然后猛地松开手,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灶房。
李玉梅扶着灶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烫得吓人。
再看着王大壮消失的方向,眼眸深处泛起层层涟漪,像是被投入石子的湖面,久久不能平静。
这个臭小子,越来越没规矩了。
可她的嘴角,却不争气地弯了起来。
王大壮走出院门的时候,脸上的笑容怎么都压不下去。
晚风吹在脸上,凉丝丝的,可他浑身燥热得厉害,像是有团火在身体里烧。
丹田中的灵气在经脉中欢快地流转,比平时快了数倍,让他整个人都处于一种亢奋的状态。
王大壮沿着石板路往村中间走,路过小卖部的时候,脚步慢了下来。
小卖部是村里唯一的小店,卖些烟酒糖茶、油盐酱醋之类的东西,门口挂着块褪了色的招牌,上面写着“赵记杂货”四个字,字迹已经被风雨侵蚀得有些模糊了。
店是老赵头开的,在村里开了十几年,生意不算好也不算差,够糊口。
王大壮摸了摸口袋,还有几块零钱,想着买根冰棒降降温,就拐了进去。
小卖部的门半开着,里面亮着昏黄的灯光。
柜台后面没有人,只有一把老旧的藤编摇椅在轻轻晃动,上面搭着一条碎花薄毯。
“赵叔?”王大壮喊了一声。
没人应。
“有人在吗?买冰棒。”
还是没人应。
王大壮正打算转身走,里屋的门帘掀开了,一个女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女人四十来岁,身材丰腴,穿着一件白色的短袖T恤和一条花色的短裤,脚上趿拉着一双塑料拖鞋。
她的头发随便扎在脑后,脸上没怎么化妆,但五官底子不错,年轻时应该也是个好看的女人。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身材——胸前沉甸甸的,把白色的T恤撑得紧绷绷的,扣子都像是随时要崩开。腰身不算细,但比例匀称,短裤下面露出两条白生生的腿,不算修长,但胜在肉感十足。
周桂香,老赵头的媳妇。
“哟,大壮啊。”周桂香看到是王大壮,脸上立刻堆起笑容,眼角的鱼尾纹挤在一起,透着一股子热络劲儿,“买啥呀?”
“桂香婶。”王大壮笑了笑,指了指柜台旁边的冰柜,“买根冰棒,天太热了,降降温。”
“等着啊,婶给你拿。”周桂香走到冰柜前,弯下腰去翻冰棒。
她弯腰的时候,T恤的领口敞开了不少,从王大壮的角度看过去,能看见一片白花花的春光。
王大壮移开目光,假装在看柜台上的商品。
“赵叔不在家啊?”他随口问道。
周桂香从冰柜里拿出一根冰棒,直起腰,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语气里带着几分怨气道:“谁知道他去哪里鬼混了,一天天的,不着家。”
王大壮没有接话。
老赵头好赌,这是村里人都知道的事。
隔三差五就跟隔壁村的人聚在一起打牌打麻将,而且玩得不小,输赢都是上千块。
周桂香因为这个跟他吵过不知道多少回,可老赵头就是改不了,输光了回来老实两天,手里一有钱又去了。
“多少钱?”王大壮接过冰棒,掏出钱。
周桂香摆了摆手道:“不要钱,一根冰棒而已,婶请你的。”
“那怎么好意思——”
“跟婶还客气啥?”周桂香笑眯眯道:“不过话说回来,婶还真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
王大壮剥开冰棒纸,咬了一口,冰凉的甜味在口腔里化开,燥热退了几分:“什么事?婶你说。”
周桂香指了指头顶上的灯泡,为难道:“家里的灯泡坏了,好几天了,你赵叔一天到晚不着家,也没人换。这灯泡装得高,婶够不着,正好你过来了,帮婶换一下呗。”
王大壮抬头看了一眼屋内天花板上的灯泡,确实装得挺高,得踩凳子才能够到。
这对他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便点了点头道:“行,婶你把灯泡拿来,我帮你换。”
周桂香喜笑颜开,转身从柜台下面的抽屉里翻出一个新灯泡,递给他,又搬了把凳子放在灯泡正下方。
王大壮踩上凳子,拧下坏掉的旧灯泡,把新灯泡拧上去。
整个动作干净利落,前后不到一分钟。
“好了,婶你开灯试试。”说着,王大壮就要从凳子上下来。
周桂香站在凳子旁边,一只手扶着凳腿,另一只手去拉灯绳。
灯亮了,橘黄色的光洒下来,照亮了整个小卖部。
“亮了亮了!”周桂香高兴起来,“大壮你真是利索,婶自己弄的话,折腾半天都弄不好。”
“小事儿。”王大壮笑了笑,准备下来。
就在他一只脚已经踩到凳面边缘的时候,忽然感觉大腿内侧被什么东西碰了一下。
那只手不轻不重,指尖带着几分试探,从他的大腿内侧滑过,像是无意,又像是有意。
王大壮一个激灵,脚下一滑,整个人从凳子上摔了下来。
“哎——”周桂香惊呼一声,连忙伸手去扶。
可她哪扶得住王大壮这一百五六十斤的身体,被王大壮一带,两个人一起跌跌撞撞地倒向了旁边。
好在凳子旁边就是一张老式的木板床,是平时老赵头午睡用的,上面铺着一条旧凉席。
两人一起摔在了床上,床板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王大壮的手在慌乱中胡乱撑了一下,手掌不偏不倚地按在了一团柔软丰腴的东西上。
周桂香的身体僵住了。
王大壮也僵住了。
两人面对面地倒在床上,姿势极其暧昧。
王大壮的手还按在周桂香的胸口,周桂香的手臂环着他的腰,两个人的脸离得只有一拳的距离,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呼出的热气。
“大壮,你没事儿吧?”周桂香先开了口,声音有些发飘,脸上的表情看不出是惊慌还是别的什么。
王大壮连忙缩回手,从床上爬起来,耳根有些发热道:“桂香婶,我没事儿,没摔着吧?”
“婶也没事。”周桂香坐起身来,理了理散乱的头发,拍了拍衣服上的灰。
她的脸有些红,但表情已经恢复了正常,甚至还带着几分笑意,“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小心?从凳子上都能摔下来。”
王大壮讪讪地笑了笑,没有接话。
他正要告辞离开,周桂香忽然“哎哟”了一声,一只手扶住了腰,眉头皱了起来。
“怎么了婶?”王大壮关心道。
“我的腰……腰好像扭到了。”周桂香龇着牙,表情痛苦,一只手在腰上揉着,“刚才摔那一下,闪着了,疼得厉害。”
王大壮看着对方,犹豫了一下道:“婶,我帮你揉揉?”
“那敢情好。”周桂香连忙点头,转过身去,把后背对着他,“你帮婶揉揉,就在腰眼那块儿,酸疼酸疼的。”
王大壮在她身后坐下,双手按在她的腰上,开始揉捏。
他的手劲大,但分寸拿捏得很好,不至于弄疼她。
揉了几下,他暗中催动了一丝灵气,渡入周桂香的腰部,想帮她缓解一下疼痛。
可灵气一进入周桂香的身体,他就发现了问题——她的腰根本没有任何损伤。
肌肉、骨骼、筋脉一切正常,连轻微的拉伤都没有。
王大壮的手顿了一下。
周桂香的腰没事,那她刚才说扭到了,是……
正想着,周桂香忽然抓住了他的手。
她的手不算细腻,指腹有薄薄的茧,但很温暖,握着王大壮的手,没有松开,而是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往自己的衣服里引。
王大壮愣了一下。
周桂香转过头来,眼神迷离地看着他,声音低得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似的:“大壮,你的手好暖和……好舒服……”
王大壮终于明白了。
这不是意外,也不是巧合。
从冰棒不要钱开始,到让自己帮忙换灯泡,还有凳子上的那一摸,到摔倒在床上,以及故意腰扭了让他揉——这一连串的事,都是周桂香设计好的。
她想要的是他。
王大壮看着对方,周桂香的眼神里没有半点羞怯和躲闪,反而带着一种如狼似虎的渴望。
那种眼神他见过——在山上,李美艳抱着他的时候,也是这种眼神。
王大壮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老赵头好赌,常年不着家,就算在家也是倒头就睡。
周桂香四十出头,正是如狼似虎的年纪,丈夫满足不了她,她自然会到外面去找。
而他王大壮,年轻力壮,长得不差,又在村里出了名的大力士,自然就成了她的目标。
王大壮没有抽回手。
周桂香感觉到了他的默许,胆子更大了。
她转过身来,面对着王大壮,双手粗糙的指腹摩挲着他的下巴,然后凑上来,吻住了嘴唇。
她的吻跟她的人一样,热烈而直接,没有半点矜持和含蓄。
王大壮的手也不老实了。
他一只手揽住周桂香的腰,另一只手顺着她的腰线往上,覆上了那团沉甸甸的柔软。
周桂香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呻吟,整个人像一滩水一样软在了王大壮的怀里。
两人倒在床上,床板又开始咯吱咯吱地响。
周桂香的手急不可耐地去解王大壮的皮带,王大壮的手也探进了她的T恤下摆。
两个人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而滚烫,小卖部里弥漫着一种暧昧而燥热的气息。
……
就在王大壮的手即将探入最后一道防线的时候,门外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桂香婶!桂香婶在不在?买包烟!”
那声音又大又亮,是村里刘老三的嗓门,隔着一道门都震得耳朵嗡嗡响。
两个人瞬间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同时僵住了。
周桂香的脸涨得通红,手忙脚乱地整理衣服,把T恤下摆塞进裤腰里,又把散乱的头发往后拢了拢。
她深吸了两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恢复正常,然后站起身来,朝门外喊了一声:“来了来了,叫什么叫,催命呢!”
她回头看了王大壮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意犹未尽和几分遗憾,“你先别出来,等我把他打发走。”
王大壮点了点头,从床上坐起来,把皮带重新系好,整了整衣服。
周桂香掀开门帘走了出去,声音恢复了正常,带着几分笑意道:“老三啊,买什么烟?”
“红塔山,来两条。”刘老三的声音传来。
“两条?你这是要请客啊?”
“可不是嘛,明天我侄女出嫁,得准备准备……”
两人的声音渐渐远了,王大壮坐在床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伸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
好险。
差一点就被撞见了。
他站起身,走到门口,透过门帘的缝隙往外看了一眼。
刘老三正站在柜台前,手里拿着两条烟,跟周桂香说着什么。
周桂香笑呵呵地应着,看起来一切正常,完全不像刚才跟人滚在一张床上的样子。
王大壮等刘老三走了之后,才掀开门帘走出去。
“桂香婶,那我先走了。”
周桂香看着王大壮,眼睛里带着几分不舍道:“行,有空来婶这儿吃冰棒啊,奶油味的,可好吃了。”
王大壮听出了她话里的暗示,嘴角微微翘了一下:“一定。”
他走出小卖部,夜风吹在脸上,凉丝丝的,把脸上的燥热带走了几分。
深深地呼出一口气,摇了摇头,大步流星地往苗翠翠家的方向走去。
这一路上,他心里琢磨着两件事。
一件是周桂香。
这女人胆子不小,老赵头虽然好赌,但也不是好惹的,要是被他知道了,非得闹出人命来不可。
不过周桂香既然敢主动勾引他,肯定是有把握不被发现,他也不用替她操心。
另一件是苗翠翠。
她到底找他什么事?神神秘秘的,还特意跑到家里去找他,连李玉梅都不肯告诉。
王大壮加快脚步,穿过村中间的石板路,拐过那棵老槐树,来到了苗兴国家的院门口。
院门没关,他推门进去,院子里亮着灯,堂屋的门敞开着,里面传来电视机的声音和女人的哼唱声。
王大壮走进堂屋,看到李美艳正站在客厅中间,对着电视机哼着小曲,扭着腰,像是在跳舞。
她已经换了一身宽松的家居服,头发散着,脚上趿拉着一双毛绒拖鞋,跟白天在山林里那个狼狈不堪的女人判若两人。
看得出来对方此时心情不错,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腰肢随着音乐的节奏轻轻扭动,整个人透着一股慵懒而惬意的气息。
王大壮站在堂屋门口,看着她,脑子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今天在山林里的那一幕幕——她躺在那块大石头上,散乱的长发铺了一地,迷离的眼睛看着他,嘴里喊着他的名字……
“大壮?”李美艳注意到了站在门口的王大壮,停下动作,脸上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堆起了笑容,声音里带着几分撩拨,“你怎么过来了?难不成是来找我的?”
说着,便朝王大壮走过来,腰肢扭动的幅度比刚才更大了一些。
王大壮回过神来,咧嘴一笑,伸手在她浑圆的屁股上轻轻掐了一把道:“苗翠翠叫我过来的,说找我有事。”
李美艳被他这一掐,身体微微一颤,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她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声音软得像棉花糖:“那我就不知道了,她在后院洗衣服呢,你去找她吧。”
王大壮点了点头,手却不老实,又在她胸口摸了一把,惹得李美艳娇嗔着打了他一下,他才大笑着穿过堂屋,往后院走去。
李美艳站在堂屋里,看着王大壮的背影,伸手摸了摸被他摸过的地方,嘴角慢慢翘了起来,眼眸深处泛起一层淡淡的涟漪。
后院的水龙头开着,哗哗地流着水。
苗翠翠正蹲在一个大塑料盆前,弯着腰,用力地搓着一床被单。
她的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两截白皙的小臂,手上沾满了肥皂泡,额头上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几缕碎发粘在脸颊上。
被单浸了水,沉甸甸的,她拧起来很吃力,整个人都在使劲,脸都涨红了。
“我来。”王大壮走过去,蹲下身,从她手里接过被单。
苗翠翠抬头看到是王大壮,愣了一下,随即松开手,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发酸的胳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道:“你可算来了,等你半天了。”
王大壮没有接话,双手握住被单的两头,用力一拧,水哗啦啦地从被单里挤出来,流了一地。
他的手臂上青筋暴起,肌肉鼓胀,看起来毫不费力,像是拧一块湿毛巾一样轻松。
苗翠翠站在旁边,看着他那双结实有力的手臂,以及手臂上暴起的青筋和鼓胀的肌肉,心跳莫名地快了几分。
不由得,立即移开目光,假装在看别处,耳根却不争气地红了一片。
王大壮几下就把被单拧干了,抖了抖,展开来,搭在旁边的晾衣绳上。
就在这时,王大壮的目光落在了被单上的一处——那里有一小片淡淡的红色印记,像是被什么东西染上去的,虽然已经洗过了,但痕迹还在。
苗翠翠注意到了王大壮的目光,脸一下子红了,红得发紫。
她连忙把被单从晾衣绳上扯下来,团成一团抱在怀里,声音里带着几分慌张和羞恼道:“那个……那个是我来大姨妈的时候不小心染上去的,你别多想!”
王大壮看着对方那副又羞又窘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也不揭穿她,只是点了点头道:“那就难怪了。”
……
苗翠翠瞪了王大壮一眼,把被单重新搭回晾衣绳上,这次特意把那片红色印记藏在里面,从外面看不到了。
两人一起把剩下的几件衣服晾好,苗翠翠洗了手,甩了甩水珠,转过身来看着王大壮。
“走,去那边坐。”她指了指院子角落里的石桌石凳。
两人在石桌旁坐下,月光从头顶洒下来,把整个院子照得亮堂堂的。
夜风吹过,带来墙角的栀子花香,甜丝丝的,很好闻。
苗翠翠双手撑在石桌上,托着下巴,看着王大壮,眼睛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光亮。
“大壮。”她开口了,声音比平时轻了几分,“你想不想当老师?”
王大壮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当老师?”
“对,当老师。”苗翠翠认真地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不像是在开玩笑。
王大壮靠在石桌上,双手抱胸,有些好笑地看着对方道:“你怎么突然问这个?我一个大老粗,当什么老师?别误人子弟了。”
苗翠翠坐直了身体,表情变得更加认真道:“大壮,我跟你说正经的,我下周就要去学校当老师了。”
王大壮挑了挑眉道:“你不当村长了?”
苗翠翠咧嘴一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释然和轻松道:“村长爱谁当谁当,反正我不当。我跟你说过,那是我爸逼我的,我自己根本就不想当。”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村小学有一个老师退休了,空出来一个位置,我大学学的就是教育,去学校教书也算是专业对口,而且教书育人一直是我的梦想。所以我就去报了名,校长已经同意了,下周一正式上班。”
王大壮看着她,点了点头支持道:“那挺好的,也算是得偿所愿了。”
苗翠翠的眼睛亮了一下,身体往前倾了倾,声音里带着几分兴奋道:“大壮,我跟你说,我不光给自己报了名,我还向校长推荐了你。”
“推荐我?”王大壮愣住了,“推荐我干什么?”
“当英语老师啊!”苗翠翠理所当然道:“我之前听玉梅嫂说过,你在变成傻子之前,学习成绩特别好,是班里的尖子生,英语尤其好,还能跟外国人对话呢。咱们村小学缺一个英语老师,好几年了都没招到人,孩子们上英语课都是别的老师兼着,教得一塌糊涂。你既然英语这么好,干嘛不去当老师?”
王大壮沉默了。
在他变成傻子之前,他的学习成绩确实很好,尤其是英语,在全年级都是数一数二的。
可惜,天不遂人愿。
“大壮。”苗翠翠见他不说话,以为他在犹豫,又加了一把火,“你想想,当老师多好啊,体面,稳定,不用风吹日晒的,还有寒暑假。你平时也没什么事,闲着也是闲着,不如跟我一起去学校教书。再说了,你是村里出去的娃,现在回来教村里的孩子,多有意义啊。”
王大壮抬起头,看着苗翠翠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心里忽然动了一下。
当老师?
他以前从来没想过这个。
他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继续读书。
如果当年没有变成傻子,他应该会上高中,考大学,去见识更大的世界。
现在苗翠翠给了自己一个机会,一个可以站在讲台上、把知识传授给孩子们的机会。
“我考虑考虑。”王大壮却模棱两可地回答道
苗翠翠急了:“还考虑什么呀?多好的机会啊!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想去还去不了呢?”
王大壮笑了笑道:“其实,当老师并不是我的意愿,我现在的目标是赚钱,赚大钱!”
如果,没有仙武传承,以及仙翁老人的那些话,或许王大壮会选择安居乐业,可现在心中却又宏图大业,区区老师怎么可能会困得住他。
所以,他很干脆的拒绝了苗翠翠的好意。
苗翠翠瞪大眼睛看着王大壮,脸上的表情从难以置信变成了气恼。
她猛地站起身来,双手叉腰,胸前的起伏比刚才更剧烈了。
“王大壮,你说什么?”她的声音拔高了几分,“你的意思是你不打算去当老师了?”
王大壮靠在石桌上,双手抱胸道:“不去。”
“你——”苗翠翠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窜上来的火气,重新坐下来,换了一副苦口婆心的语气,“大壮,你听我说,这是个多好的机会啊!你知道村小学那个英语老师的岗位有多少人盯着吗?我跟校长说的时候,人家本来是不愿意的,是我好说歹说,拍了胸脯保证你的英语水平,人家才勉强松了口。你现在跟我说不去?”
“我知道你是好意。”王大壮认真回道:“但我真的不想当老师。”
苗翠翠的火气又上来了:“你一天天无所事事的,还说要赚大钱,现在有这么好的机会摆在眼前你不珍惜,难不成你就打算一辈子这样消磨下去?”
“当老师难不成就能一辈子有出息了?”王大壮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掷地有声,“我就把话放在这里了,就算我不教书,也能混出名堂来。我现在不是傻子了,自然有我自己的人生规划。”
随后看出苗翠翠心急如焚的样子,又放缓了语气道:“当然,也谢谢你的好意。”
苗翠翠张了张嘴,想反驳,可看着王大壮那双坚定的眼神,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她认识王大壮这么多年,从他还是个傻子的时候就认识,从来没见过他用这种眼神看过任何人。
苗翠翠忽然觉得自己不认识眼前这个男人了。
不,不是不认识,是从来就没有真正认识过。
“你的人生规划是什么,说说看。”苗翠翠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几分嘲讽,“你傻了这么多年,又没学历,你能有什么人生规划?你以为赚钱是嘴上说说那么容易的?你以为——”
“苗翠翠。”王大壮打断了对方继续嘲讽。
苗翠翠愣了一下。
王大壮站起身来,眼神带着犀利道:“我的事,我自己心里有数。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
说完后,转身就要走。
“你干什么去?”苗翠翠站起来,追了两步喊道。
……
“上厕所。”王大大头也没回,脚步加快道:“如果没别的事,等我回来再说。”
话音落下,王大壮几乎是逃也似的消失在了后院的拐角处。
苗翠翠站在月光下,看着对方的背影消失在墙角,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她气得原地跺了跺脚,双手攥成拳头,咬着嘴唇,眼眶都有些泛红了。
“王大壮!”她冲着那个方向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恨意,“以后我再管你的死活,我就不叫苗翠翠!你就自生自灭去吧!”
远去的脚步声没有停下来,甚至连顿都没顿一下。
苗翠翠站在那里,胸口剧烈地起伏着,那张白皙的脸庞因为生气而染上了一层红晕。
她攥着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里,疼得她微微皱了下眉,可心里的那股火气比掌心的疼更让她难受。
自己费了多大的劲,才说服校长多招一个老师?她在校长办公室门口等了整整一个下午,嘴皮子都快磨破了,人家才勉强松了口。结果兴冲冲地跑来告诉王大壮,以为他会感激涕零,会高兴得跳起来,结果呢?
人家根本不领情。
“死大壮,臭大壮!!”苗翠翠小声骂了两句,眼眶里的泪水打了几个转,被她硬生生憋了回去,“你以为我想管你啊?要不是……要不是……”
她没有说下去,用力吸了吸鼻子,转身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王大壮拐过墙角,脚步慢了下来,他没有真的去厕所,而是靠在墙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尽管知道苗翠翠是为自己好,也知道对方为了这件事费了不少心思,可王大壮不能答应。
如果他还是以前那个一无所有的王大壮,可能会感激涕零地接受这份工作。
一份体面稳定的工作,每月有固定收入,不用风吹日晒,不用看人脸色,这在农村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好事。
可现在的王大壮不一样了。
他有仙武传承,有灵气的秘密,有别人没有的能力和机遇。
这些东西注定了他不可能安于现状,不可能像普通人一样朝九晚五地过日子。
当老师固然体面,可一个月几千块的工资,够干什么?够还债?够盖房子?够让李玉梅过上好日子?
不够,远远不够。
王大壮现在要做的,是利用自己的优势,在最短的时间内积累足够的资本。
果园可以赚钱,野味可以赚钱,以后还会有更多赚钱的门路。这些才是他应该走的路,而不是被困在一间教室里,日复一日地重复着同样的生活。
王大壮收回思绪,从墙角拐出来,朝堂屋走去。
堂屋里的灯还亮着,但李美艳不在。电视机关着,茶几上放着一杯喝了一半的茶,茶已经凉了,杯壁上凝着一层细密的水珠。
“美艳嫂?”王大壮试探着喊了一声。
没人应。
王大壮正打算出去,忽然听见从走廊尽头的一个房间里传来一声尖叫。
那声音不大,短促而尖锐,像是被什么东西吓到了,又像是摔倒时的惊呼。王大壮的耳朵竖了起来,他听出了那个声音的主人——苗青青。
没有任何犹豫,王大壮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过去,一把推开那扇半掩的门。
房间不大,是个闺房的模样,墙上贴着淡粉色的壁纸,窗帘是碎花的,床头放着一只毛绒熊。
地上散落着几件叠好的衣服和一个翻倒的纸箱,一把断了腿的旧凳子歪倒在一旁。
苗青青坐在地上,一只手撑着地面,另一只手捂着右臂,脸上满是痛楚,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她的裙摆因为摔倒而撩了上去,露出一截白皙的大腿和一条白色带花边的内裤,在昏黄的灯光下格外醒目。
王大壮的目光在那条白色花边内裤上停留了不到半秒,就迅速移开了,然后蹲下身,伸手去扶苗青青关心道:“青青姐,你没事吧?发生什么了?”
苗青青被王大壮搀着站了起来,右臂不敢动,只能用左手扶着。
她皱着眉,咬着嘴唇,声音里带着几分委屈和懊恼道:“我想着换季了,把不穿的衣服整理一下放在箱子里,拿到衣柜上面去,谁知道这破凳子——”
她用脚尖踢了踢地上那条断了腿的凳子,没好气道:“竟然断了,我就摔下来了。现在我的右手好疼,感觉动不了了。”
王大壮低头看了一眼她的右臂,没有用手去碰,灵目术已经自动运转起来。视线穿透皮肤和肌肉,直接看到了里面的骨骼和筋脉——右手腕关节处,骨骼轻微错位,没有骨折,但有几根小骨头偏离了原本的位置,压迫到了周围的神经和血管。
不算太严重,但如果不及时处理,肿胀起来之后会越来越疼,到时候想复位就难了。
“青青姐,你先坐下。”王大壮扶着她走到床边,让她坐下来,一边解释道:“我给你复原一下扭伤的手。”
苗青青抬起头看着王大壮,眼睛里带着几分惊讶和怀疑:“你会医术?”
王大壮咧嘴一笑,信心十足道:“那是自然了。我病好了之后,什么都会了,嘿嘿。”
苗青青看着对方,将信将疑。
从认识王大壮的时候,他还是个傻子,连话都说不利索。后来听说他病好了,她也没太在意,只当是运气好。可现在这个人居然说自己会医术,这也太离谱了。
“王大壮,你可别乱来!”苗青青缩了缩手,担忧道:“万一你折腾得更严重了,我这只手可就废了。”
王大壮也不急,在她身边坐下,笑眯眯的安抚道:“青青姐,那咱们打个赌。要是我治不好,我负责你一辈子。万一治好了,你就亲我一口,怎么样?”
苗青青被他这话逗乐了,白了王大壮一眼,那眼神里带着几分嗔怪道:“不管治不治得好,我岂不是都被你占便宜了?”
“怎么能这么说呢?”王大壮一脸无辜,摊开双手道:“我也是黄花大男人啊,我未娶你未嫁,咱们这是公平交易,谁也不吃亏。”
……
苗青青实在说不过王大壮这张伶牙俐齿的嘴,而且手腕传来的疼痛越来越剧烈,像是有根针在里面扎着,一阵一阵地刺得她额头上的冷汗越来越多。
她咬了咬牙,心里一横,死马当活马医吧。
“行,你快治吧!”她把右手伸到王大壮面前,闭上眼睛不愿意看,“要是治好了我亲你一口,但是没治好我也不怪你。”
王大壮看着面前那只白皙纤细的手,手腕处已经微微红肿起来,跟左手的对比明显粗了一圈。
于是伸出双手,轻轻地握住了她的右手腕。
苗青青只感觉王大壮的手很大,很温暖,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递进去,让她下意识地缩了一下,随即又放松了。
“可能会有点疼,你忍一下。”王大壮看了对方紧张的样子,淡淡说道。
苗青青紧闭着眼,咬着嘴唇,点了点头。
王大壮深吸一口气,灵气从丹田中涌出,顺着经脉流到掌心,渡入苗青青的手腕。
灵气渗入错位的骨骼和肿胀的软组织,像是一双无形的手,轻轻地包裹住那些偏离位置的骨头,缓缓地推动、旋转、复位。
手指一边在苗青青的手腕上轻轻移动,苗青青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气流从王大壮的手心传入自己的手腕,那股刺痛感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酸酸胀胀的感觉。
“咔嚓。”
一声轻响,骨骼归位了。
整个过程不到五秒钟。
“好了。”王大壮松开手,咧嘴一笑道:“青青姐,活动活动,看看还疼不疼。”
苗青青睁开眼,惊讶地看着自己的右手腕,红肿已经消了大半,试着转了转手腕,灵活自如,关节处没有任何不适。
“不疼了?”她不敢相信地又转了几圈,握拳、松开、上下左右地活动,每一动作都顺畅无比,就好像刚才的扭伤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
她抬起头,目瞪口呆地看着王大壮,嘴巴微微张着,半天没合拢。
“怎么样,很神奇吧?”王大壮双手抱胸,靠在床头的柱子上,脸上带着得意之色。
“王大壮,你也太厉害了吧!”苗青青由衷地赞叹道:“真的不疼了,完全好了!”
她又活动了几下,右手跟左手一样灵活自如,甚至比之前更加轻松,那种感觉就像是换了一副新的关节。
王大壮没有说话,只是用食指点着自己的脸颊,朝她挤了挤眼,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苗青青的脸一下子红了,红得像是被火烧过一样,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朵尖,连脖子根都染上了一层绯红。
她垂下眼帘,不敢看王大壮,心跳快得像擂鼓。
“亲就亲!”她小声嘀咕了一句,“谁怕谁。”
她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飞快地凑过去,嘴唇在王大壮的脸颊上点了一下,速度快得像蜻蜓点水,几乎没有任何停留。
可就在她准备缩回去的时候,王大壮忽然伸出手,一把搂住了她的脖颈。
他的手臂结实有力,苗青青根本挣不脱。另一只手托住了她的后脑勺,手指插进她的头发里,然后低下头,霸道而野蛮地吻住了她的嘴唇。
苗青青的大脑在这一刻彻底宕机了。
她瞪大眼睛,瞳孔里映着王大壮那张近在咫尺的脸,鼻尖几乎贴着双方的鼻尖,能清晰地看到他浓密的睫毛和眼底那一抹狡黠的笑意。
苗青青的脑子一片空白,身体的反应却比大脑快得多。
手臂不自觉地环上了王大壮的脖子,身体前倾,整个人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吸引着,朝着他的方向倾斜。
苗青青开始回应。
起初是笨拙的、试探性的,像是一个刚学走路的孩子,小心翼翼地迈出第一步。然后是热烈的毫无保留地迎合。
直到苗青青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才用力推开了王大壮,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浑身发软,脸上红得能滴出血来。
可王大壮的手并没有老实。
他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她的脖颈滑到了她的腿上,掌根贴着她的大腿内侧,指尖微微用力,在那片细腻光滑的肌肤上轻轻摩挲着。
苗青青的身体像是被电击了一样,猛地一颤,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空了一样,整个人软在了王大壮怀里。
她的手无力地推着王大壮的胸膛,可那力道轻得像是在撒娇,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别……”她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叫,带着几分颤抖和求饶,“大壮,别……”
王大壮的手没有停,指尖沿着她的大腿往上,一寸一寸地探索着那片从未被人触碰过的领地。
苗青青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身体越来越软,眼神越来越迷离,像是喝醉了酒一样,整个人都沉醉了进去。
她红着脸,想要推开王大壮,可浑身上下使不出一丝力气,手指只能无力地抓着他的衣领,嘴里发出细微的、像是小动物一样的呜咽声。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咚咚咚。”
两个人同时僵住了。
苗青青像是被一盆冷水浇醒了一样,猛地推开王大壮,手忙脚乱地整理着被揉皱的裙摆和散乱的头发。脸红得发紫,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整个人像是做贼心虚一样,紧张得手指都在发抖。
“谁……谁呀?”她的声音有些不稳,努力让自己听起来正常一些。
“青青,是我。”门外传来李美艳的声音,带着几分关切,“我刚才听见你叫了一声,没事吧?发生什么事了?”
苗青青深吸一口气,拼命让自己冷静下来,一边看了王大壮一眼,王大壮正靠在床柱上,一脸紧张地看着她,还朝她做了个“嘘”的手势。
苗青青瞪了王大壮一眼,咬了咬牙,朝门外喊道:“没事儿,就是东西掉下来了,已经没事了。”
“那行。”李美艳的声音缓和了下来,“有啥事儿叫我。”
“好的后妈。”苗青青应了一声,听到门外脚步声渐渐远去,这才长长地松了口气,整个人像是虚脱了一样瘫坐在床上。
接着转过头,看到王大壮的手还搭在她的腿上,没好气地一巴掌拍过去,声音里带着几分羞恼:“都怪你!差点被我后妈发现了!”
……
王大壮不以为然,手不但没有缩回去,反而又往里探了几分,笑眯眯道:“那现在咱们继续?”
“想得美!”苗青青用力把他的手推开,站起身来,退后了两步,跟他保持安全距离,红着脸说道:“你亲也亲够了,摸也摸够了,快走!万一被发现,咱们都完蛋!”
王大壮看苗青青那副又羞又窘的样子,知道今天是不能再进一步了。他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衣服,正准备走,耳朵忽然动了一下。
门外传来脚步声,很轻,很有节奏,正在向这边靠近。
不是李美艳。
李美艳穿的是拖鞋,脚步声更拖沓。
这个脚步声——是运动鞋或者平底鞋,步频更快,脚步更轻。
一下子,王大壮想到了苗翠翠。
王大壮的直觉从来不会没出过错,他猛地转身,弯腰,动作快得像一阵风,在苗青青还没反应过来之前,整个人已经钻进了床底下。
床单垂下来,正好遮住了他的身影。
“你干什么?”苗青青愣了一下,话音落下就听到门口的脚步声,随即明白过来,心里对王大壮的反应速度暗暗称奇。
她刚坐回床上,门就被推开了。
苗翠翠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件淡粉色的睡衣,头发散着,脸上还带着几分没有消下去的怒气。
随后看了一眼地上的纸箱和断了腿的凳子,又看了看坐在床边的苗青青,有些疑惑地问道:“姐,你在房间里干什么呢?我怎么听见你这边有动静?”
苗青青心里紧张得要命,面上却不动声色,指了指地上的东西,心慌道:“没事儿,就是放衣服的时候不小心把凳子弄倒了,吓了一跳。”
她说着,弯腰去扶那把断了腿的凳子,动作自然流畅,看不出任何破绽。
苗翠翠没有多想,走到床边,一屁股坐了下来,床板微微下沉。
床底下的王大壮屏住呼吸,整个人贴在冰凉的水泥地面上,一动不动。
“姐。”接着,苗翠翠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几分委屈和烦闷,“你说王大壮这人怎么这么气人啊?”
苗青青心里一动,想到王大壮此刻就躲在床底下,苗翠翠说的每一个字他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她想给王大壮使个眼色,可又不敢往床底下看,只能顺着苗翠翠的话往下接:“怎么了?他又惹你生气了?”
“我好不容易劝说了校长让他去学校当老师,我嘴皮子都快磨破了,人家才勉强同意。我好心好意跑去告诉他,结果他倒好,一口就拒绝了,连想都不想一下。”苗翠翠越说越气,声音都拔高了几分,“你说他是不是不识好歹?”
苗青青心里暗暗叹了口气,嘴上安慰道:“人各有志嘛,说不定王大壮的心思不在当老师上呢?我听说他医术挺好的,也许他想当医生呢?”
“医生?”苗翠翠愣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他当什么医生?他又没上过医学院,连个证都没有,谁找他看病?他说他要赚大钱,赚大钱!你说他一个高中都没毕业的人,拿什么赚大钱?”
床底下的王大壮听到这话,嘴角微微抽了一下,忍住了没有出声。
苗青青却是抓着对方的手柔声解释道:“翠翠,你也别太生气了。大壮他有自己的想法,咱们也不能强求。”
“谁管他死活!”苗翠翠嘴硬,声音却低了下去,带着几分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我就是……我就是觉得可惜嘛。那么好的机会,别人求都求不来,他倒好,送上门都不要。算了算了,不说他了,提起来就烦。”
说着便站起来,走到门口,回过头来道:“姐,你早点休息吧,我回屋了。”
“行,你也早点休息。”
说完后,苗翠翠便把门关上了,脚步声渐渐远去。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王大壮从床底下钻出来,拍了拍身上的灰,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苗青青看着对方,白了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埋怨道:“你都听到了吧?看得出来我妹是真的生气了,你得想办法好好哄哄她。”
王大壮摸了摸鼻子,一脸无辜道:“怎么就变成我的错了?她这是强行给我找事儿干,也不问我愿不愿意,我不哄。”
“大壮呀!”苗青青叹了口气,走到他面前,苦口婆心道:“难道你看不出来,我妹这是喜欢你的表现吗?”
王大壮愣住了。
“喜欢我?”他重复了一遍,脸上的表情从无辜变成了错愕“不可能吧?”
随即想起苗翠翠以前欺负他的那些事——往他身上扔泥巴,抢他的东西,学他傻笑的样子取乐,甚至在村口扒他的裤子。
那样一个从小就以捉弄他为乐的人,会喜欢他?
“怎么不可能?”苗青青反问道,语气笃定起来,“我认识她这么多年,很少见她这么积极地为一个别人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她要是不在乎你,管你去死?你当不当老师,跟她有什么关系?”
王大壮张了张嘴,竟然无法反驳。
苗青青继续道:“她就是那种人,嘴上凶巴巴的,心里比谁都软。她要是真的讨厌一个人,连话都懒得说,更不会费这么大劲去帮他找工作。她在校长办公室门口等了一个下午,嘴皮子都磨破了,你以为是为了谁?”
王大壮沉默了。
仔细想想,苗青青说的好像有道理。
苗翠翠虽然从小喜欢捉弄他,但那更像是小孩子的恶作剧,不是什么深仇大恨。
而且自从他清醒之后,苗翠翠对他的态度明显变了,不再像以前那样颐指气使,反而多了几分客气和……他说不上来是什么,就是不太一样。
再想到之前谈条件卖野猪时的那个吻,她明明可以拒绝,可她闭上眼睛了。那个吻持续了一分多钟,她不但没有推开他,反而……
另外就是村长竞争,得知李玉梅要竞选,苗翠翠直接退出另谋它路,这一切看似巧合却别有用心……
……
“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儿。”王大壮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那青青姐,我找个机会跟翠翠赔个不是?”
“你自己想通就好。”苗青青看着王大壮红了一下脸,别过身去,声音低了几分道:“行了,时候不早了,快回去吧,要是再有人闯进来,我可受不了。”
王大壮看了看窗外,月亮已经偏西了,确实不早了。
今晚在苗家已经待得太久,万一被人看到他这个时候从苗青青房间里出去,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行,那我先走了。”他整理了一下衣服,走到门口,回头看了苗青青一眼,“青青姐,今晚的事——”
“今晚什么事都没发生。”苗青青直接慌忙掩饰道:“你只是来帮翠翠晾衣服的,跟我没关系。”
王大壮咧嘴一笑,点了点头,拉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很安静,灯已经关了,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月光,在地面上铺了一层银白色的光。他放轻脚步,贴着墙根走,像一只无声的猫。
眼看就要走到堂屋门口,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王大壮。”
王大壮的脚步顿住了。
他转过身,看到苗翠翠站在走廊的拐角处,月光从她身后的窗户照进来,把她的轮廓镀上了一层银白色的光晕。
她穿着那件淡粉色的睡衣,长发披散在肩上,脸上的表情看不太清楚,但那双眼睛在昏暗中亮得惊人。
“翠翠。”王大壮讪讪地笑了笑,朝她挥了挥手,“还没睡呢?”
苗翠翠没有回答他的废话,而是从身后拿出一个东西,走到他面前,塞进了他的手里。
那是一本笔记本,不算厚,封面有些旧了,边角微微卷起,看起来被翻阅过很多次。封面上用黑色签字笔工工整整地写着四个字——“英语笔记”。
“这是我整理的英语笔记。”苗翠翠的语气生硬,目光躲闪着不想去看王大壮,“你给我好好看,不管愿不愿意,有备无患总是好的。”
王大壮低头看着手里那本笔记,翻开封面,里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英文单词和语法要点,字迹娟秀工整,每一个字母都写得一丝不苟,不同的知识点用不同颜色的笔标注出来,重点难点还特意画了圈圈和波浪线。
这本笔记,不是一天两天能整理出来的。苗翠翠为了让他去当老师,恐怕早就开始准备了。
王大壮抬起头,看着苗翠翠。
月光下,她的脸上还带着几分没有消下去的别扭,嘴唇抿着,那副样子像极了一只骄傲的小猫,明明是在关心人,却偏要装作满不在乎。
“翠翠……”王大壮合上笔记,虽然内心有想法,可此时也不太好表现出来,便微微一笑道:“谢谢你。”
苗翠翠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他会说谢谢,心里有点小窃喜,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哼”了一声,别过脸去道:“谢什么谢?我又不是特意为你整理的,我自己也要用。”
王大壮笑了笑,没有拆穿她。
“那个,当老师的事,我——”
“你想去就去,不想去拉倒!”苗翠翠打断他,语气硬邦邦的,“我又没逼你。”
王大壮看着她倔强的侧脸,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柔软的感觉。这个从小欺负他的丫头,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变了。她不再是那个往他身上扔泥巴的顽劣女孩,而是一个会为别人的前途操心、会为别人的拒绝生气的大姑娘了。
“我会好好看的。”王大壮晃了晃手里的笔记本,咧嘴一笑,“英语不能丢,以后说不定用得上。”
苗翠翠的目光闪了一下,嘴角微微弯了弯,又迅速抿直了。
她转过身,朝自己的房间走去,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笔记别弄丢了,我还得用。”
“知道了。”
苗翠翠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一扇门关上了,发出轻微的响声。
王大壮站在月光下,低头看着手里那本笔记本,轻轻叹了口气,将它揣进口袋里,大步流星地走出了苗家的院子。
夜色已深,村里的石板路在月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两旁的房屋都熄了灯,只有零星的几扇窗户里还透出昏黄的光。
王大壮走出苗家院门来到自家的时候,脚步忽然慢了下来。
院门口停着一辆车。
不是村里常见的那种面包车或者小货车,而是一辆线条流畅的豪华轿车,黑色的车身在月光下泛着幽深的光泽,车标是一串英文字母,他虽然认不全,但那气质一看就不是普通货色。
谁会在大晚上开这种车到村里来?
王大壮皱了皱眉,加快脚步往家走,便看到几个村民还聚在那里聊天,手里摇着蒲扇,聊得热火朝天。
“那个女的开的那车,我在电视上见过,得好几十万呢!”
“几十万?我看不止,那车标我儿子跟我说过,叫啥来着……奔驰!对,奔驰!得好几百万!”
“好几百万?乖乖,那得卖多少斤粮食啊?”
“人家那是城里的大老板,你跟人家比什么?你瞧瞧人家那穿着打扮,那气质,一看就不是一般人。咱们村除了苗兴国,谁跟人家说上话了?”
“谁说只有苗兴国?人家找的是王家那个李玉梅!”
“李玉梅?王家那个寡妇?她认识这种大人物?”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前几天大壮拉了一车水果去县城卖,好像就是卖给这个女的。人家觉得果子好,今天亲自来谈生意的。”
“啧啧啧,王家这是要发达了啊……”
……
王大壮听到这里,脚步更快了。
他几乎是半跑着冲到了自家院门口,远远地就看见院子里亮着灯,院门敞开着,门口站着几个看热闹的村民,伸长脖子往里看。
院子里,李玉梅正站在枣树下,跟一个穿着精致套装的女人说着话。
那女人三十出头,身材高挑,长发披肩,穿着一件剪裁合体的米白色小西装,内搭一件浅粉色的真丝衬衫,下身是一条同色系的直筒裤,脚上踩着一双裸色的细高跟鞋。
她的耳垂上戴着一对小巧的珍珠耳钉,手腕上是一只细长的女表,整个人看起来精致而得体,站在这个破旧的农家小院里,像是一颗掉进了泥地里的珍珠。
王大壮一眼就认出对方是林婉仪,便快步走进院子,林婉仪听到脚步声,转过身来,看到王大壮之后,脸上立刻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王先生,你可算回来了。”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熟稔和热情,跟上次在县城见面时相比,多了几分亲近,“我正在跟你嫂子商量水果的事呢。”
“林经理。”王大壮走上前去,笑着伸出手打招呼,“什么风把你吹来了?真是有失远迎。”
“王先生客气了。”林婉仪松开手,理了理耳边的头发,笑着解释道:“我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今天来,主要是为了你果园里那些水果的事。”
李玉梅站在旁边,脸上带着几分激动和几分紧张,看了看王大壮,又看了看林婉仪,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忍住了。
王大壮看了一眼院子外面那些伸长脖子看热闹的村民,皱了皱眉,侧身让开道:“林经理,屋里坐,屋里说话。”
三个人走进堂屋,李玉梅手脚麻利地倒了三杯茶,放在茶几上,然后坐在旁边,双手放在膝盖上,像个小学生一样端端正正地坐着。
林婉仪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袋,从里面抽出一份文件,放在茶几上,推到王大壮面前。
“王先生,上次你送到山庄的那些水果,我们客人尝了之后都非常满意,另外还有客人说吃了这些水果后,家里的水果吃起来就难以下咽,于是我们老板就特意让技术员拿去做了检测。”
她一边解释,一边从文件袋里又抽出一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地印着各种数据和图表,“这是检测报告,你看一下。”
王大壮接过那页纸,扫了一眼。
各项指标他看不太懂,但最后一行结论他看得明白——“该样品富含多种维生素和微量元素,各项营养成分指标远超市面同类产品,具有显著的保健功效。”
林婉仪继续说道:“更神奇的是,我们山庄有几个老顾客吃了你的橘子之后,咳嗽的老毛病好了。还有一个客人感冒了,吃了你的芒果,第二天就好了。虽然是巧合,但这种口碑效应在山庄里传开了,现在很多客人点名要吃你送来的水果。”
王大壮瞬间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灵气滋养过的水果,当然不是普通水果能比的。
“所以……”林婉仪坐直了身体,表情变得认真起来,“我们老板让我亲自来跟你谈,想跟你签订长期收购协议。你果园里所有同品质的水果,我们全部收购,价格在原来的基础上再提高百分之十。”
李玉梅听到这句话,猛地吸了一口气,眼睛瞪得溜圆,脸上的表情从紧张变成了惊喜。
原来是多少钱?橘子十五块一斤,番石榴和芒果二十多块一斤,再提高百分之十,那可是天文数字。
她之前卖菜一天才挣十几二十块,现在一斤水果就能抵她过去一天的收入。
王大壮倒是很淡定,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不紧不慢道:“林经理,价格的事好商量。不过现在果园里的水果还没有采摘,如果你要的话,我明天一早就发动村里人去摘,然后给你送过去,怎么样?”
“可以。”林婉仪点了点头,把文件翻到最后一页,指着签字栏笑道,“这是收购协议,你先看看,没问题的话就签了。”
王大壮拿起协议,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条款写得很清楚,山庄以每斤高于市场价百分之十的价格收购他果园里所有符合品质标准的水果,协议有效期一年,到期后双方协商续签。没有什么隐藏的坑,也没有什么不公平的条款。
“行!”王大壮拿起笔,在上面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合作愉快。”
林婉仪也签了字,将一式两份的协议分好,一份给他,一份收进文件袋里,之后站起身,笑着伸出手道:“王先生,合作愉快。”
王大壮握住她的手,回应道:“合作愉快。”
“王先生,那我就先告辞了,不打扰你们休息。”林婉仪提起包,朝李玉梅点了点头,“李姐,打扰了。”
“不打扰不打扰。”李玉梅连忙站起来,笑得合不拢嘴,“林经理你慢走,路上小心。”
两人送林婉仪到院门口,看着她上了那辆豪华轿车,车灯亮起,引擎低沉地轰鸣了一声,缓缓驶出了村口,尾灯在暮色中渐渐变成了两个红色的小点,最终消失在了夜色里。
院门口看热闹的村民这才渐渐散去,嘴里还在议论纷纷。
王大壮转身回到院子里,李玉梅还站在枣树下,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抖,像是被一股巨大的喜悦冲击得不知所措。
“大壮,咱们要发财了,对不对?”
王大壮看着对方,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他走上前去,一把将李玉梅抱了起来,在院子里转了个圈。
李玉梅猝不及防,惊呼一声,双手本能地搂住了他的脖子,裙摆在月光下飞舞起来。
“嫂子。”王大壮把她放下来,双手还环着她的腰,笑眯眯道:“这才只是开始,以后咱们的日子,只会越来越红火。”
李玉梅的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她用手推了推王大壮的胸口,不好意思道:“快放我下来,被人看到可不太好。”
王大壮没有松手,反而把她抱得更紧了。
跟着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耳垂,低声说了一句什么,李玉梅的脸更红了,红得像是要烧起来。
王大壮却是大笑着将李玉梅打横抱起,大步流星地走进了堂屋。
门在他身后关上了。
很快,屋内便响起了不为人知的销魂声,持续整整几个小时才平息。
李玉梅,整个人都瘫在床上,动弹不得,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脸上尽是红晕……
一边对王大壮说道:“大壮,你太厉害了,嫂子不行了,咱们休息好不好?”
……
见李玉梅连连求饶,王大壮也知道对方已经遭不住自己折腾,便亲吻对方的额头说:“嫂子,那咱们睡觉,明天还要早起干活。”
“嗯嗯,大壮,等嫂子休息几天,再好好犒劳你。”
此时,月光落在李玉梅散开的长发上,像给她的头发镀了一层银色的光。
王大壮伸手拨开她额前的碎发,指尖轻轻划过她的眉心还有嘴巴后咧嘴一笑道:“好,我等着。”
之后,两人便相拥入睡。
李玉梅在睡梦中嘟囔了一声,往他怀里拱了拱,像在寻找一个更舒服的姿势。
王大壮嘴角弯了弯,将她搂得更紧了一些,闭上眼,沉入了梦乡。
第二日天还没亮,王大壮就醒了。
窗外还灰蒙蒙的,远处的鸡叫声此起彼伏,像是在接力传递什么消息。
李玉梅还在王大壮怀里睡着,他没有吵醒对方,而是轻手轻脚地从她身下抽出手臂,下了床,穿上衣服后转身走出了堂屋。
清晨的空气凉丝丝的,带着露水的湿润和青草的香气。院子里的小黑听到动静,从窝里跑出来,绕着他的腿转了两圈,尾巴摇得像风车。
“走,干活去。”王大壮拍了拍小黑的脑袋,大步流星地往后山走去。
果园里的景象比他预想的还要好。经过这段时间灵气的持续滋养,那些果树比王大壮刚催熟时更加茂盛了,枝叶繁茂得几乎遮住了天光,树上的果子沉甸甸地压弯了枝头,在晨光中泛着诱人的光泽。
王大壮站在果园中间,深吸一口气,果香混合着草木的清香灌入肺腑,让他整个人都精神抖擞。
他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刚过六点。
便再次回到村里,挨家挨户地敲了门让她们帮忙采摘果子。
一共叫了八个人,都是村里手脚麻利、干活踏实的妇女。
王大壮跟她们说了,一天一百块工钱,八个人全都兴高采烈的爽快答应下来。
毕竟一百块一天在村里算是高价了,平时去镇上打零工一天才七八十块,还不管饭。
更何况是在自己家门口干活,不用起早贪黑赶路,中午还能回家看看孩子。
七点钟,八个人准时到了果园,每个人手里都提着篮子、剪刀和编织袋,装备齐全得很。
张婶第一个走进果园,抬头看到满树金灿灿的橘子和芒果,整个人都愣住了,嘴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鸡蛋。
“哎哟我的天,大壮,这……这是你们家那片果园?我上次路过的时候还病怏怏的,这才几天功夫,咋就长成这样了?”
王大壮笑了笑,早就想好了说辞道:“换了一种肥料,效果还行。”
“这哪是还行啊,这简直就是神了!”王婶凑到一棵橘子树前,伸手摸了摸那金黄发亮的橘子,啧啧称奇,“我在村里住了五十年,没见过长得这么好的橘子,比城里超市卖的还好看。”
其她几个女人也纷纷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惊叹着,手里的活却没停下。
她们都是干惯了农活的人,手脚麻利得很,分工也默契,有的爬树摘高处的果子,有的在树下接应,有的负责装筐,整个果园里热火朝天的,笑声和说话声混在一起,热闹得很。
李玉梅也来了,穿着昨天那件淡紫色的雪纺衫,头发扎成一个利落的马尾,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跟几个婶子大娘一边干活一边聊着家常。
她的动作比任何人都快,手起果落,行云流水,像是做了一辈子这件事。
王大壮站在一旁,看着李玉梅弯腰摘果子的背影,阳光从树冠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她的肩膀上,把她整个人笼罩在一片金色的光晕里,都看得有些入神,直到张婶喊了他一声,才回过神来。
“大壮,你发什么呆呢?过来帮忙搬筐子!”
“来了来了。”
王大壮撸起袖子,一手拎起一个装满果子的编织筐,每个筐子少说也有五六十斤,他一手一个,步履轻快得像拎着两袋棉花,惹得几个婶子又是一阵惊叹。
“大壮这身板,真是没得说。”
“可不是嘛,以前傻的时候就觉得他壮实,现在脑子好了,更显精神了。”
“玉梅啊,你可享福了,有这么个小叔子。”
李玉梅听到这话,脸微微红了一下,没有接话,低下头继续摘果子,嘴角却忍不住弯了起来。
忙到中午十二点,果园里的果子已经摘了大半。
李玉梅回家做了午饭,焖了一大锅米饭,炒了几大盆菜——辣椒炒肉、番茄炒蛋、清炒时蔬、一锅紫菜蛋花汤。
菜色不算丰盛,但分量足,味道也好,八个帮忙的人吃得满嘴流油,连连夸李玉梅手艺好。
吃完饭歇了半小时,又接着干。
到下午三点多的时候,所有果子全部摘完了。
果园空地上整整齐齐地码着六七十个编织筐,有橘子、芒果、番石榴,还有几棵李大壮之前没注意到的柚子树,结出来的柚子个个像小西瓜那么大,表皮金黄,散发着浓郁的清香。
王大壮借了周国强家的磅秤,一筐一筐地过秤,李玉梅拿个小本子在一旁记数。
最后的结果出来,李玉梅看着本子上的数字,眼睛瞪得圆圆的,半天没说出话来。
“大壮……”她的声音有些发飘,“你猜咱们摘了多少?”
“多少?”
“三千八百四十七斤。”李玉梅念出这个数字的时候,声音都在发抖,“橘子一千六百二十三斤,芒果一千一百五十六斤,番石榴八百七十二斤……”
王大壮接过本子看了一眼,心里迅速算了一笔账。
按林婉仪之前说的价格,橘子十五块一斤,芒果和番石榴二十块一斤,柚子的价格还没谈,但按最低十五块算,这一批果子少说也能卖个六七万块。
再加上林婉仪昨天说的“再提高百分之十”,那数字又要往上跳一跳。
怎么说也得六七万块往上。
这个数字让王大壮的呼吸也有些急促起来。
……
王大壮很快稳住了心神,把本子还给李玉梅,对在场帮忙的人说道:“各位婶子嫂子们,今天辛苦大家了,工钱我现在就结,每人一百。”
他从口袋里掏出早已准备好的现金,挨个发下去。
八个人每人一百,八百块钱,数出去的时候他眼睛都没眨一下。
张婶接过钱,喜笑颜开,嘴上却说着:“大壮,你也太客气了,不就是帮个忙嘛,还发什么钱。”
“应该的,不能让你们白干活。”王大壮笑了笑,又加了一句,“下次果园还有活,还得麻烦各位婶子嫂子。”
“没问题没问题,到时候你招呼一声就行!”
几个女人领了钱,有说有笑地回家了。
果园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王大壮和李玉梅两个人,面对着一堆码得整整齐齐的编织筐。
“嫂子,你在这儿看着,我去联系货车。”王大壮掏出手机,走到果园边上,拨了镇上运输公司老刘的电话。
老刘是上次他送水果时认识的,开一辆中型厢式货车,专门跑县城到乡镇的运输,人靠谱,价格也公道。
电话响了没多久就接了,王大壮说明情况,老刘二话没说就答应了,说一个小时之内到。
挂了电话,王大壮又给林婉仪发了条消息:“林姐,果子摘完了,三千八百多斤,正在联系货车,预计傍晚送到。”
消息发出去不到十秒,手机就震了一下。
“收到,我让山庄的人准备好,到了直接过秤,路上注意安全。”
消息后面还跟了一个笑脸表情。
王大壮看着那个笑脸,嘴角微微翘了一下,把手机揣进兜里,转身回到果园,开始和李玉梅一起把筐子往路边搬,等货车来了好装车。
一个小时后,老刘的货车准时到了村口,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皮肤黝黑,说话嗓门大,笑起来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
他跳下车,看到路边那堆小山一样的编织筐,吹了声口哨道:“大壮,你这是把整个果园都搬空了啊?”
“差不多吧。”王大壮笑了笑,撸起袖子开始往车上搬筐子。
老刘也来帮忙,他自认为力气不小,可搬了两筐就累得直喘气,再看王大壮,一手一筐,上上下下十几趟,脸不红气不喘,步态轻盈得像在散步。
“你小子是吃什么长大的?”老刘靠在车门上,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看着王大壮的眼神里满是佩服。
王大壮笑而不答,把最后一筐柚子码好,用绳子固定住,然后跳下车,拍了拍手上的灰。
“嫂子,你在家等着,我去送完货就回来。”
李玉梅走过来,帮他整了整衣领,又拍了拍他肩膀上的灰,柔声说道:“路上小心,开慢点,别着急。”
“知道了。”
王大壮拉开车门,跳上副驾驶座,老刘发动了车,货车轰隆隆地驶出了村子。
从村里到半山水山庄大约四十分钟车程。
一路上王大壮跟老刘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大多是些家长里短的事,王大壮应付了几句,脑子里却在想着别的事情。
到了山庄门口,保安已经提前接到了通知,栏杆早早地升了起来。
老刘把车开到后门员工通道旁边的库房门口,还没熄火,就看到林婉仪从里面走了出来。
她今天穿的是一套深蓝色的职业套装,上身是小西装配白色打底衬衫,下身是一条及膝的包臀短裙,腿上裹着黑色的丝袜,脚上踩着一双黑色的细高跟鞋。
头发今天盘了起来,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耳朵上戴着一对小巧的珍珠耳钉,整个人看起来干练而优雅,却又带着一种不经意间的性感。
王大壮从车上跳下来,目光在林婉仪身上停留了两秒,然后移开,笑着打招呼:“林姐,我没晚到吧?”
林婉仪弯了弯嘴角,目光在他脸上转了一圈,语气里带着几分熟稔:“跟我还客气什么?倒是你们,动作这么快,昨天才签的协议,今天就把果子送过来了。”
“早摘早卖,果子在树上挂着也是挂着,不如早点变成钱。”王大壮说着,转身打开货车的厢门,开始往下搬筐子。
林婉仪叫了四个山庄的服务员出来帮忙过秤,又让人从库房里搬出一台电子台秤。一筐一筐地称,一筐一筐地记,整个过程有条不紊,花了将近一个小时才全部过完。
“橘子一千六百二十三斤,芒果一千一百五十六斤,番石榴八百七十二斤,柚子一百九十六斤。”林婉仪拿着记录本,一项一项地报数,“合计三千八百四十七斤。”
之后抬起头,看着王大壮,眼睛里带着一丝笑意道:“王先生,跟你自己报的数字完全一致。”
王大壮咧嘴一笑道:“那必须的,做生意诚信第一。”
林婉仪被他这话逗得弯了弯嘴角,转身走进员工通道,不一会儿又走出来,手里多了一个文件袋。
“大壮……”在没人时候,林婉仪她称呼便从“王先生”变成了“大壮”,语气也随意了不少,“上次我们谈的价格是橘子十五、芒果番石榴二十,柚子按十五也算给你,在这个基础上再提高百分之十。我让财务算过了,总价在原来的基础上加了一成,一共是——”
她翻开文件袋里的结算单,念道:“所以总计——七万四千六百二十九块五。”
七万四千多。
比王大壮自己估算的还要高一些。
他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已经乐开了花。
这笔钱加上之前,直接突破了六位数存款。
这个数字在以前,是王大壮想都不敢想的。
“那这钱怎么结算?”王大壮询问道。
林婉仪从文件袋里抽出一张转账单,递给他道:“财务已经走完流程了,钱直接转到你上次提供的那个银行账户里。你查一下手机,应该已经到了。”
王大壮掏出手机,打开银行短信,的确收到了入账通知。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停留了一瞬,然后把手机收起来,抬起头看着林婉仪,微微一笑道:“收到了林姐,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林婉仪伸出手,跟他握了握。
她的手很软,掌心温热,握上去的触感像一块温润的玉。
“大壮。”林婉仪随后理了理耳边的头发,笑道:“你跑了一路,也辛苦了,去我办公室喝杯水吧。”
“方便吗?”王大壮客气地问了一句。
……
“有什么不方便的?又不是龙潭虎穴。”林婉仪笑了笑,转身在前面带路。
王大壮跟上她,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员工通道,走进一扇标着“运营总监”的门。
林婉仪的办公室不大,但布置得很用心。
白色的墙壁上挂着几幅水墨画,窗台上摆着几盆绿植,办公桌收拾得整整齐齐,旁边有一个小茶几和两张布艺沙发,茶几上放着一套精致的茶具。
“随便坐,别客气。”林婉仪走到办公桌后面的柜子前,打开柜门,从里面拿出一盒茶叶,又拿起茶几上的电热水壶,接了水,按下开关。
王大壮在沙发上坐下,目光在办公室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林婉仪身上。
她正弯着腰在茶几上摆弄茶具,包臀短裙因为这个姿势被绷得更紧了,勾勒出浑圆饱满的臀部曲线。
黑色的丝袜包裹着修长的双腿,在灯光下泛着若有若无的光泽。
林婉仪的腰很细,裙子的腰线卡在恰到好处的位置,把她的身材比例衬托得完美无缺。
水烧开了,林婉仪熟练地洗茶、冲泡、分杯,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优雅的美感。
随后俯身把一杯茶递到王大壮面前的时候,衬衫的领口微微敞开,从王大壮的角度看去,能看到一抹深深的沟壑,白色的蕾丝边缘若隐若现。
更重要的是,她胸前那粒纽扣,不知道是因为尺码不合适有点紧身,被撑得有些松动,隐隐约约能看到里面黑色的内衣。
王大壮的目光不自觉地停留在那里,喉咙滚动了一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想用茶水的温度压下心头那股燥热。
滚烫的茶水入口,烫得他舌尖发麻,却没能浇灭心头的火。
“大壮……”林婉仪的声音忽然响起来,带着几分淡淡的笑意,问道:“你看什么呢,这么专注?”
王大壮抬起头,发现林婉仪正双手撑在茶几上,身体微微前倾,歪着头看着他,眼睛里带着一种看穿一切的了然。
他赶忙放下茶杯,没有躲闪,也没有含蓄,直截了当道:“林姐,你真漂亮,也很性感。”
林婉仪愣了一下。
她没想到王大壮会这么直接。
这些年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她见过形形色色的男人,有的含蓄,有的直接,有的拐弯抹角。
但像王大壮这样,明明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半天被抓了个现行,不但不心虚不躲闪,反而大大方方承认,还顺带夸她一句漂亮,这还是第一个。
林婉仪的脸不争气地红了一下。
“大壮。”说着,林婉仪直起身,坐回对面的沙发上,没好气道:“就你嘴甜。”
王大壮笑了笑,喝了口茶,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靠在沙发上,像是跟老朋友聊天一样随意道:“林姐,你这么漂亮,难道就没人追求你吗?”
林婉仪的睫毛颤了一下,端着茶杯的手顿了片刻,然后轻轻把茶杯放回茶几上,叹了口气。那声叹息不重,却带着一种沉甸甸的疲惫。
“当然有。”随后,林婉仪的目光落在窗台上那盆绿萝上,像在想什么久远的事情,“只不过都不太喜欢,也没有感觉。”
“那林姐你喜欢什么类型的?”王大壮继续追问起来。
林婉仪的目光从绿萝上收回来,落在了王大壮身上。
她看了对方好几秒,眼神里带着一种打量、试探、还有几分若有若无的情愫,然后嘴角弯了起来,打趣似的说道:“喜欢大壮这种的。”
王大壮挑了挑眉,没想到林婉仪竟然会如此坦白。
“长得硬朗帅气,身材也好,阳光洒脱。”林婉仪好像注意王大壮很久,竟然一下子就脱口而出道:“不像我见过的那些男人,一个个肥头大耳的,天天挺着个啤酒肚,还没到四十呢就油腻得不行。”
王大壮听到这里,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大胆的念头,不知道怎么的,嘴比脑子快了一步道:“那林姐,你想摸一下我的身体吗?”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
林婉仪愣了一下,眼睛微微睁大,看着王大壮那张轮廓分明的脸和几分痞气的眼睛,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没有说出口。
她的目光从他的脸往下移,落在王大壮宽阔的肩膀上,最后落在他被T恤包裹的胸口和腰腹上。
“大壮。”林婉仪的声音有些发飘,“你……有腹肌?”
王大壮二话不说,撩起了T恤的下摆。
八块腹肌像被刀刻出来的一样,整整齐齐地排列在腹部,每一块都棱角分明,在灯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
他的人鱼线从腰侧斜斜地延伸下去,隐没在裤腰里,像两条河流汇入大海。
林婉仪的目光像是被磁铁吸住了一样,定在他的腹部移不开。她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口水,喉咙里发出一声细微的响动。
王大壮大大方方地握住她的手,把她的手掌按在了自己的腹部位置。
“林姐,你摸摸。”
林婉仪的掌心贴上那滚烫结实的腹肌上,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从指尖到手臂到肩膀到心脏,一条电流窜过去,酥酥麻麻的,让她的呼吸都乱了。
她的手指微微颤抖着,在那些沟壑分明的肌肉上轻轻划过,像是在抚摸一件珍贵的艺术品。
“硬吗?”王大壮笑眯眯道。
林婉仪没有回答,她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掌下的触觉占据了。
这腹肌结实得像石头,却又带着皮肤的温热和弹性,像是随时会迸发出无穷的力量。
她摸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脸颊一下子烧了起来,像被火烧过一样红。
随后不好意思地缩回手,低下头,不敢看王大壮的眼睛,耳朵尖红得快要滴血。
“林姐,”王大壮放下T恤,看着对方语气里带着几分玩笑道:“你应该需要好男人来爱你。”
林婉仪抬起头,看着这张年轻充满朝气的脸,心里忽然涌起一股酸酸涩涩的情绪。
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听到过这样的话了,更准确地说,是从来没有人用这样直接、这样坦荡,不掺杂任何利益算计的语气跟她说过这样的话。
“出社会这么久了,心也累了……”她的声音低了几分,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惆怅,“好男人没遇到过,倒是遇到过不少好色的人。”
“男人肯定都好色。”王大壮咧嘴一笑,那笑容坦坦荡荡的,没有任何遮掩和虚伪,解释道:“包括我也好色。”
……
林婉仪诧异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那笑声清脆悦耳,笑弯了的眼睛里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和愉悦。
“大壮,我还是第一次听男人自我贬低。”
“这不是贬低,这是实话实说。”王大壮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表情里的坦然和从容,让人觉得他说的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林婉仪正要说什么,忽然感觉胸前一松。
她低头一看,脸瞬间红到了脖子根——衬衫胸前的那粒纽扣不知道什么时候彻底松开了,露出了里面黑色的蕾丝内衣,白皙的肌肤和深邃的沟壑在敞开的领口下面若隐若现。
“啊——”她惊呼一声,连忙伸手去捂。
可动作太急了,手肘撞到了茶几上的茶杯,茶杯倒了,里面的茶水洒了一桌,还溅了她一身。
温热的茶水顺着她的衬衫往下流,从胸口淌到大腿上,把白色的衬衫和黑色的丝袜都浸湿了,紧贴着皮肤,勾勒出身体的每一寸曲线。
“烫烫烫——”林婉仪手忙脚乱地站起来,抽了纸巾去擦,可茶水已经渗进了丝袜里,怎么擦都擦不干净。
王大壮也站起来,抽了好几张纸巾,蹲下身去帮她擦大腿上的茶水。
他的手隔着湿透的纸巾按在她的大腿上,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丝袜传递过去,让林婉仪的身体不由自主地绷紧了。
擦了几下,纸巾被茶水浸透了,王大壮一用力,纸巾破了,手指也直接触上了林婉仪的丝袜。
丝袜湿了之后变得格外脆弱,他的指甲轻轻一划,丝袜上就裂开了一道口子,露出里面白皙的大腿肌肤。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林婉仪低头看着蹲在自己身前的王大壮,王大壮的手还按在她的大腿上,透过丝袜的破洞直接接触着她的皮肤,温热的、粗糙的、带着薄茧的手指像一团火,烧得她整条腿都在发烫。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找个地洞钻进去。
“对不起对不起,”王大壮连忙收回手,站起身来,脸上带着几分歉意,“林姐,我不是故意的。”
林婉仪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可脸上的红晕怎么都褪不下去,耳朵尖、脖子根全都染上了一层绯红,整个人像熟透的水蜜桃。
“没事。”她的声音有些发飘,但尽力维持着镇定,“我办公室里有备用的衣服,我去换一下。”
说着就要转身去更换衣服。
王大壮也不知道自己是哪根筋搭错了,伸手就抓住了她的手腕。
林婉仪的身体一僵,转过头来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几分惊慌和疑惑。
王大壮轻轻一拉,林婉仪的身体失去了平衡,整个人跌进了他的怀里。
她的双手本能地撑在王大壮胸口,掌心下是他滚烫的、结实的胸肌,心跳隔着两层衣料传递过来,快得像擂鼓。
不由得,林婉仪抬起头,对上王大壮那双清澈而深邃的眼睛。
下一刻,王大壮便低下头,吻了上去。
林婉仪的大脑在那一瞬间彻底宕机了。
她忘记了自己是谁,忘记了这里是哪里,忘记了门外随时可能有人经过,忘记了一切。
整个世界里只剩下这个吻——热烈、滚烫、带着一种让人沉溺的温柔和霸道,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吞噬进去。
林婉仪的手指攥紧了他胸口的T恤,在他的怀里微微颤抖着,然后慢慢地、一点一点地软了下来。
两人吻得忘我,王大壮的手从她的腰际慢慢上移,指腹划过她湿透的衬衫,最后停在了她后颈的发际线上。林婉仪的呼吸变得急促而滚烫,整个人像一滩水一样软在他怀里,双手环住了他的脖子热烈回应着。
就在王大壮的手滑到她的腰间,准备更进一步的时候,门口忽然响起了敲门声。
“咚咚咚——”
那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却格外刺耳,像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来。
“林总监,您在吗?”门外传来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总经理让我来找您核对一下工作流程,您现在方便吗?”
两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瞬间分开。
林婉仪的脸红得像着了火,她飞快地转过身去,背对着王大壮,手忙脚乱地去扣胸前的纽扣。可那粒纽扣已经彻底松了,怎么也扣不上,她急得手都在发抖。
“我知道了!”她朝门口喊了一声,声音还在微微发颤,“我这边有点事,十分钟后过去。”
“好的林总监。”紧随着,脚步声远去了。
林婉仪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靠在办公桌上,整个人像是虚脱了一样,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她用手背贴了贴自己的脸,烫得吓人,不用照镜子都知道自己此刻是什么样子——脸红,嘴唇肿,衣服皱巴巴的,头发也散了。
不过很快便转过身,看着王大壮。
王大壮正靠在沙发扶手上,T恤被她揉得皱巴巴的,头发也有些凌乱,嘴唇上还沾着她的唇膏,整个人看起来又痞又好看。
他正看着自己,眼睛里带着一种意犹未尽的笑意。
“大壮。”林婉仪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可还是带着几分沙哑,“我得去忙了,要不你先回去吧,咱们改日再聊。”
王大壮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着对方,嘴角微微翘起,然后慢慢走过来,在林婉仪面前站定。
“那就等林姐什么时候有空,我再来找你。”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让人心里发痒的低沉。
林婉仪咬了咬嘴唇,垂下眼帘,没有接话。
王大壮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向门口。
他拉开门,走了出去,门在身后轻轻带上。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林婉仪站在原地,怔怔地看着那扇关上的门,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上面还残留着王大壮的温度和气息,带着一种让她心跳加速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到办公桌后面的柜子前,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套备用的衬衫和丝袜,快速地换上,又对着墙上的小镜子重新化了妆,把头发重新盘好。
镜子里的人恢复了平时的干练和精致,可那双眼睛里,却多了一些之前没有的东西——一种柔软的、温暖的、像是被什么东西融化了的亮光。
王大壮走出半山水山庄的大门,深深地呼出一口气。
夜风吹在脸上,凉丝丝的,带走了脸上残留的温度。
他摸了摸自己的嘴唇,上面还沾着淡淡的唇膏味,甜丝丝的,像是某种水果的味道,不由得嘴角却忍不住翘了起来。
一边暗道:“林姐,你真有意思。”
随后,王大壮在山庄门口站了一会儿,准备打车回村。
半山水山庄建在半山腰上,门口是一条双向两车道的柏油路,路两边种着整齐的行道树,路灯把路面照得亮堂堂的。
这条路平时车不多,偶尔有几辆轿车经过,大多是山庄的客人或者工作人员。
王大壮站在路边,掏出手机准备叫个网约车,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了一个人影。
那个人影从山庄旁边的一条小路上走出来,鬼鬼祟祟的,东张西望,像是在寻找什么目标。
他穿着一件灰色的旧夹克,头上戴着一顶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几乎遮住了半张脸。
王大壮本来没太在意,可那个人走路的姿势让他心里猛地一跳。
一摇一晃的,右肩比左肩低,走起路来像一只瘸腿的鸭子——那个姿势他太熟悉了。
赵麻子。
……
王大壮的眼睛眯了起来。
没想到几天不见,对方竟然出现在这里。
不过王大壮也了解,赵麻子以为自己被他给失手打死闹出了人命,吓得连夜逃出了村子,这些天没有回去过。
可王大壮却因为那一下,因祸得福,撞开了被封印的记忆,觉醒了仙武传承。
说起来,他还得“感谢”赵麻子那一脚。
不过,感谢的方式可以有很多种。
王大壮悄悄地跟了上去。
赵麻子完全没有察觉到身后有人,他沿着山庄外面的围墙走了一段,拐进了一条僻静的小巷子。
巷子里没有路灯,黑漆漆的,两边是高大的围墙,连个躲的地方都没有,是一个打劫的绝佳地点。
王大壮躲在一棵树后面,看着赵麻子从夹克口袋里摸出一样东西——一把水果刀,刀刃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赵麻子把刀藏在袖子里,靠在墙根上,等着猎物上钩。
没过多久,一个女人从小巷的另一头走了过来。
她穿着一条深色的连衣裙,外面披着一条丝巾,脚上踩着一双低跟的皮鞋,手里拎着一个精致的皮包,一看就价值不菲。
对方头发挽在脑后,脸上化着淡妆,看起来三十多岁,保养得很好,气质优雅,像是从大城市来的贵妇。
她走得不快不慢,一边走一边低头看手机,完全没有注意到黑暗中藏着一个危险的人。
赵麻子从墙根下闪了出来,挡在了女人面前。
“别动!”他的声音沙哑而凶狠,水果刀抵在女人的腰侧,“把包给我,别喊,喊了我就捅你。”
女人的身体猛地僵住了,手机掉在了地上,发出“啪”的一声响。她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嘴唇剧烈地颤抖着,眼睛里满是恐惧。
“好……好……你别伤害我,我给你……”女人的声音都在发抖,她哆哆嗦嗦地打开皮包,把里面的现金、银行卡、还有手腕上的金镯子、脖子上的项链全都取下来,递给赵麻子,“都给你,全都给你,你放我走……”
赵麻子一手接过东西塞进口袋,另一只手里的刀却没有收起来。
他的目光在女人身上上下游走,眼睛里露出一种贪婪的光。
“把衣服脱了。”
女人的身体猛地一颤,抬起头看着赵麻子,眼泪夺眶而出:“你……你说什么?”
“我说把衣服脱了!”赵麻子的声音拔高了几分,刀尖往前顶了顶,“别废话,快脱!”
女人的嘴唇哆嗦着,双手颤抖着去解脖子上的丝巾。
她知道自己不是这个男人的对手,反抗只会让自己受伤,唯一能做的就是顺从,等有机会再求救。
丝巾解开了,女人开始解连衣裙的纽扣。
就在这时候,一个黑影从赵麻子身后闪了出来。
王大壮手里握着一块拳头大的石头,高高举起,对准赵麻子的后脑勺,狠狠地砸了下去。
“砰”的一声闷响,赵麻子的身体晃了两下,眼睛往上一翻,手里的刀“咣当”一声掉在地上,整个人像一堵墙一样轰然倒塌,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鲜血从他的后脑勺渗出来,在月光下黑乎乎的一团。
女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连连后退,后背撞在墙上,整个人缩成一团,瞪大眼睛看着倒在地上的赵麻子和站在他身后的王大壮,嘴唇剧烈地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别怕。”王大壮扔掉手里的石头,拍了拍手上的灰,朝女人走过去,声音放得很轻很柔,“这个人是个抢劫犯,我已经把他打晕了,你快报警。”
女人看着王大壮,那双惊恐的眼睛里渐渐有了一丝光亮,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她颤抖着从地上捡起手机,拨了报警电话。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她的声音还在发抖,但已经能够完整地说清楚事情的经过和地点。
挂了电话,她靠着墙,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样。
王大壮没有走,就站在旁边等着,跟她保持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既不会让她觉得被冒犯,也不会让她觉得被遗弃。
十几分钟后,警笛声由远及近,两辆警车停在了巷子口。
几个警察快步走过来,看到地上昏迷不醒的赵麻子和旁边散落的刀具、赃物,很快就明白了情况。
王大壮简单地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从看到赵麻子鬼鬼祟祟地在小巷子里转悠,到他持刀抢劫并企图侵犯这位女士,到自己从后面将他击倒。
警察做了笔录,调取了附近的监控,确认王大壮说的是事实后,让他签了字,就放他走了。
“王先生。”就在这时,一个年长的警察在临走时拍了拍他的肩膀,“见义勇为是好事,但要小心自身安全。下次遇到这种情况,最好是先报警。”
“知道了,谢谢警察同志。”王大壮笑着点了点头。
警察把赵麻子铐上,抬上了警车。
女人也跟着上了警车,说是要去派出所做笔录。
上车之前,她忽然转过身来,快步走到王大壮面前,从包里掏出一张名片,双手递了过去。
“恩人,今天你救了我一命,这份恩情我记在心里了。以后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请一定联系我。哦对了,我叫陈瑞芳。”
王大壮接过名片,低头看了一眼——
那名片是淡金色的,纸质厚重,上面印着“瑞芳集团·董事长·陈瑞芳”几个字,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和联系电话。
瑞芳集团?
王大壮对这个名字没什么印象,但从名片的质感和陈瑞芳的穿着打扮来看,应该不是一般人。
“陈女士,你不用客气,换谁碰到这种事都会出手的。”王大壮把名片收好,笑了笑,“你快去吧,警察同志还等着呢。”
陈瑞芳点了点头,又深深看了王大壮一眼,那眼神里有感激、有后怕,然后转身上了警车。
警车开走了,巷子里恢复了安静。
而王大壮也是心情愉快的回家。
大仇终于得报!这份心情没人能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