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赚得盆满钵满!
王大壮很快稳住了心神,把本子还给李玉梅,对在场帮忙的人说道:“各位婶子嫂子们,今天辛苦大家了,工钱我现在就结,每人一百。”
他从口袋里掏出早已准备好的现金,挨个发下去。
八个人每人一百,八百块钱,数出去的时候他眼睛都没眨一下。
张婶接过钱,喜笑颜开,嘴上却说着:“大壮,你也太客气了,不就是帮个忙嘛,还发什么钱。”
“应该的,不能让你们白干活。”王大壮笑了笑,又加了一句,“下次果园还有活,还得麻烦各位婶子嫂子。”
“没问题没问题,到时候你招呼一声就行!”
几个女人领了钱,有说有笑地回家了。
果园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王大壮和李玉梅两个人,面对着一堆码得整整齐齐的编织筐。
“嫂子,你在这儿看着,我去联系货车。”王大壮掏出手机,走到果园边上,拨了镇上运输公司老刘的电话。
老刘是上次他送水果时认识的,开一辆中型厢式货车,专门跑县城到乡镇的运输,人靠谱,价格也公道。
电话响了没多久就接了,王大壮说明情况,老刘二话没说就答应了,说一个小时之内到。
挂了电话,王大壮又给林婉仪发了条消息:“林姐,果子摘完了,三千八百多斤,正在联系货车,预计傍晚送到。”
消息发出去不到十秒,手机就震了一下。
“收到,我让山庄的人准备好,到了直接过秤,路上注意安全。”
消息后面还跟了一个笑脸表情。
王大壮看着那个笑脸,嘴角微微翘了一下,把手机揣进兜里,转身回到果园,开始和李玉梅一起把筐子往路边搬,等货车来了好装车。
一个小时后,老刘的货车准时到了村口,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皮肤黝黑,说话嗓门大,笑起来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
他跳下车,看到路边那堆小山一样的编织筐,吹了声口哨道:“大壮,你这是把整个果园都搬空了啊?”
“差不多吧。”王大壮笑了笑,撸起袖子开始往车上搬筐子。
老刘也来帮忙,他自认为力气不小,可搬了两筐就累得直喘气,再看王大壮,一手一筐,上上下下十几趟,脸不红气不喘,步态轻盈得像在散步。
“你小子是吃什么长大的?”老刘靠在车门上,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看着王大壮的眼神里满是佩服。
王大壮笑而不答,把最后一筐柚子码好,用绳子固定住,然后跳下车,拍了拍手上的灰。
“嫂子,你在家等着,我去送完货就回来。”
李玉梅走过来,帮他整了整衣领,又拍了拍他肩膀上的灰,柔声说道:“路上小心,开慢点,别着急。”
“知道了。”
王大壮拉开车门,跳上副驾驶座,老刘发动了车,货车轰隆隆地驶出了村子。
从村里到半山水山庄大约四十分钟车程。
一路上王大壮跟老刘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大多是些家长里短的事,王大壮应付了几句,脑子里却在想着别的事情。
到了山庄门口,保安已经提前接到了通知,栏杆早早地升了起来。
老刘把车开到后门员工通道旁边的库房门口,还没熄火,就看到林婉仪从里面走了出来。
她今天穿的是一套深蓝色的职业套装,上身是小西装配白色打底衬衫,下身是一条及膝的包臀短裙,腿上裹着黑色的丝袜,脚上踩着一双黑色的细高跟鞋。
头发今天盘了起来,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耳朵上戴着一对小巧的珍珠耳钉,整个人看起来干练而优雅,却又带着一种不经意间的性感。
王大壮从车上跳下来,目光在林婉仪身上停留了两秒,然后移开,笑着打招呼:“林姐,我没晚到吧?”
林婉仪弯了弯嘴角,目光在他脸上转了一圈,语气里带着几分熟稔:“跟我还客气什么?倒是你们,动作这么快,昨天才签的协议,今天就把果子送过来了。”
“早摘早卖,果子在树上挂着也是挂着,不如早点变成钱。”王大壮说着,转身打开货车的厢门,开始往下搬筐子。
林婉仪叫了四个山庄的服务员出来帮忙过秤,又让人从库房里搬出一台电子台秤。一筐一筐地称,一筐一筐地记,整个过程有条不紊,花了将近一个小时才全部过完。
“橘子一千六百二十三斤,芒果一千一百五十六斤,番石榴八百七十二斤,柚子一百九十六斤。”林婉仪拿着记录本,一项一项地报数,“合计三千八百四十七斤。”
之后抬起头,看着王大壮,眼睛里带着一丝笑意道:“王先生,跟你自己报的数字完全一致。”
王大壮咧嘴一笑道:“那必须的,做生意诚信第一。”
林婉仪被他这话逗得弯了弯嘴角,转身走进员工通道,不一会儿又走出来,手里多了一个文件袋。
“大壮……”在没人时候,林婉仪她称呼便从“王先生”变成了“大壮”,语气也随意了不少,“上次我们谈的价格是橘子十五、芒果番石榴二十,柚子按十五也算给你,在这个基础上再提高百分之十。我让财务算过了,总价在原来的基础上加了一成,一共是——”
她翻开文件袋里的结算单,念道:“所以总计——七万四千六百二十九块五。”
七万四千多。
比王大壮自己估算的还要高一些。
他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已经乐开了花。
这笔钱加上之前,直接突破了六位数存款。
这个数字在以前,是王大壮想都不敢想的。
“那这钱怎么结算?”王大壮询问道。
林婉仪从文件袋里抽出一张转账单,递给他道:“财务已经走完流程了,钱直接转到你上次提供的那个银行账户里。你查一下手机,应该已经到了。”
王大壮掏出手机,打开银行短信,的确收到了入账通知。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停留了一瞬,然后把手机收起来,抬起头看着林婉仪,微微一笑道:“收到了林姐,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林婉仪伸出手,跟他握了握。
她的手很软,掌心温热,握上去的触感像一块温润的玉。
“大壮。”林婉仪随后理了理耳边的头发,笑道:“你跑了一路,也辛苦了,去我办公室喝杯水吧。”
“方便吗?”王大壮客气地问了一句。
……
“有什么不方便的?又不是龙潭虎穴。”林婉仪笑了笑,转身在前面带路。
王大壮跟上她,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员工通道,走进一扇标着“运营总监”的门。
林婉仪的办公室不大,但布置得很用心。
白色的墙壁上挂着几幅水墨画,窗台上摆着几盆绿植,办公桌收拾得整整齐齐,旁边有一个小茶几和两张布艺沙发,茶几上放着一套精致的茶具。
“随便坐,别客气。”林婉仪走到办公桌后面的柜子前,打开柜门,从里面拿出一盒茶叶,又拿起茶几上的电热水壶,接了水,按下开关。
王大壮在沙发上坐下,目光在办公室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林婉仪身上。
她正弯着腰在茶几上摆弄茶具,包臀短裙因为这个姿势被绷得更紧了,勾勒出浑圆饱满的臀部曲线。
黑色的丝袜包裹着修长的双腿,在灯光下泛着若有若无的光泽。
林婉仪的腰很细,裙子的腰线卡在恰到好处的位置,把她的身材比例衬托得完美无缺。
水烧开了,林婉仪熟练地洗茶、冲泡、分杯,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优雅的美感。
随后俯身把一杯茶递到王大壮面前的时候,衬衫的领口微微敞开,从王大壮的角度看去,能看到一抹深深的沟壑,白色的蕾丝边缘若隐若现。
更重要的是,她胸前那粒纽扣,不知道是因为尺码不合适有点紧身,被撑得有些松动,隐隐约约能看到里面黑色的内衣。
王大壮的目光不自觉地停留在那里,喉咙滚动了一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想用茶水的温度压下心头那股燥热。
滚烫的茶水入口,烫得他舌尖发麻,却没能浇灭心头的火。
“大壮……”林婉仪的声音忽然响起来,带着几分淡淡的笑意,问道:“你看什么呢,这么专注?”
王大壮抬起头,发现林婉仪正双手撑在茶几上,身体微微前倾,歪着头看着他,眼睛里带着一种看穿一切的了然。
他赶忙放下茶杯,没有躲闪,也没有含蓄,直截了当道:“林姐,你真漂亮,也很性感。”
林婉仪愣了一下。
她没想到王大壮会这么直接。
这些年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她见过形形色色的男人,有的含蓄,有的直接,有的拐弯抹角。
但像王大壮这样,明明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半天被抓了个现行,不但不心虚不躲闪,反而大大方方承认,还顺带夸她一句漂亮,这还是第一个。
林婉仪的脸不争气地红了一下。
“大壮。”说着,林婉仪直起身,坐回对面的沙发上,没好气道:“就你嘴甜。”
王大壮笑了笑,喝了口茶,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靠在沙发上,像是跟老朋友聊天一样随意道:“林姐,你这么漂亮,难道就没人追求你吗?”
林婉仪的睫毛颤了一下,端着茶杯的手顿了片刻,然后轻轻把茶杯放回茶几上,叹了口气。那声叹息不重,却带着一种沉甸甸的疲惫。
“当然有。”随后,林婉仪的目光落在窗台上那盆绿萝上,像在想什么久远的事情,“只不过都不太喜欢,也没有感觉。”
“那林姐你喜欢什么类型的?”王大壮继续追问起来。
林婉仪的目光从绿萝上收回来,落在了王大壮身上。
她看了对方好几秒,眼神里带着一种打量、试探、还有几分若有若无的情愫,然后嘴角弯了起来,打趣似的说道:“喜欢大壮这种的。”
王大壮挑了挑眉,没想到林婉仪竟然会如此坦白。
“长得硬朗帅气,身材也好,阳光洒脱。”林婉仪好像注意王大壮很久,竟然一下子就脱口而出道:“不像我见过的那些男人,一个个肥头大耳的,天天挺着个啤酒肚,还没到四十呢就油腻得不行。”
王大壮听到这里,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大胆的念头,不知道怎么的,嘴比脑子快了一步道:“那林姐,你想摸一下我的身体吗?”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
林婉仪愣了一下,眼睛微微睁大,看着王大壮那张轮廓分明的脸和几分痞气的眼睛,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没有说出口。
她的目光从他的脸往下移,落在王大壮宽阔的肩膀上,最后落在他被T恤包裹的胸口和腰腹上。
“大壮。”林婉仪的声音有些发飘,“你……有腹肌?”
王大壮二话不说,撩起了T恤的下摆。
八块腹肌像被刀刻出来的一样,整整齐齐地排列在腹部,每一块都棱角分明,在灯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
他的人鱼线从腰侧斜斜地延伸下去,隐没在裤腰里,像两条河流汇入大海。
林婉仪的目光像是被磁铁吸住了一样,定在他的腹部移不开。她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口水,喉咙里发出一声细微的响动。
王大壮大大方方地握住她的手,把她的手掌按在了自己的腹部位置。
“林姐,你摸摸。”
林婉仪的掌心贴上那滚烫结实的腹肌上,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从指尖到手臂到肩膀到心脏,一条电流窜过去,酥酥麻麻的,让她的呼吸都乱了。
她的手指微微颤抖着,在那些沟壑分明的肌肉上轻轻划过,像是在抚摸一件珍贵的艺术品。
“硬吗?”王大壮笑眯眯道。
林婉仪没有回答,她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掌下的触觉占据了。
这腹肌结实得像石头,却又带着皮肤的温热和弹性,像是随时会迸发出无穷的力量。
她摸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脸颊一下子烧了起来,像被火烧过一样红。
随后不好意思地缩回手,低下头,不敢看王大壮的眼睛,耳朵尖红得快要滴血。
“林姐,”王大壮放下T恤,看着对方语气里带着几分玩笑道:“你应该需要好男人来爱你。”
林婉仪抬起头,看着这张年轻充满朝气的脸,心里忽然涌起一股酸酸涩涩的情绪。
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听到过这样的话了,更准确地说,是从来没有人用这样直接、这样坦荡,不掺杂任何利益算计的语气跟她说过这样的话。
“出社会这么久了,心也累了……”她的声音低了几分,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惆怅,“好男人没遇到过,倒是遇到过不少好色的人。”
“男人肯定都好色。”王大壮咧嘴一笑,那笑容坦坦荡荡的,没有任何遮掩和虚伪,解释道:“包括我也好色。”
……
林婉仪诧异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那笑声清脆悦耳,笑弯了的眼睛里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和愉悦。
“大壮,我还是第一次听男人自我贬低。”
“这不是贬低,这是实话实说。”王大壮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表情里的坦然和从容,让人觉得他说的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林婉仪正要说什么,忽然感觉胸前一松。
她低头一看,脸瞬间红到了脖子根——衬衫胸前的那粒纽扣不知道什么时候彻底松开了,露出了里面黑色的蕾丝内衣,白皙的肌肤和深邃的沟壑在敞开的领口下面若隐若现。
“啊——”她惊呼一声,连忙伸手去捂。
可动作太急了,手肘撞到了茶几上的茶杯,茶杯倒了,里面的茶水洒了一桌,还溅了她一身。
温热的茶水顺着她的衬衫往下流,从胸口淌到大腿上,把白色的衬衫和黑色的丝袜都浸湿了,紧贴着皮肤,勾勒出身体的每一寸曲线。
“烫烫烫——”林婉仪手忙脚乱地站起来,抽了纸巾去擦,可茶水已经渗进了丝袜里,怎么擦都擦不干净。
王大壮也站起来,抽了好几张纸巾,蹲下身去帮她擦大腿上的茶水。
他的手隔着湿透的纸巾按在她的大腿上,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丝袜传递过去,让林婉仪的身体不由自主地绷紧了。
擦了几下,纸巾被茶水浸透了,王大壮一用力,纸巾破了,手指也直接触上了林婉仪的丝袜。
丝袜湿了之后变得格外脆弱,他的指甲轻轻一划,丝袜上就裂开了一道口子,露出里面白皙的大腿肌肤。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林婉仪低头看着蹲在自己身前的王大壮,王大壮的手还按在她的大腿上,透过丝袜的破洞直接接触着她的皮肤,温热的、粗糙的、带着薄茧的手指像一团火,烧得她整条腿都在发烫。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找个地洞钻进去。
“对不起对不起,”王大壮连忙收回手,站起身来,脸上带着几分歉意,“林姐,我不是故意的。”
林婉仪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可脸上的红晕怎么都褪不下去,耳朵尖、脖子根全都染上了一层绯红,整个人像熟透的水蜜桃。
“没事。”她的声音有些发飘,但尽力维持着镇定,“我办公室里有备用的衣服,我去换一下。”
说着就要转身去更换衣服。
王大壮也不知道自己是哪根筋搭错了,伸手就抓住了她的手腕。
林婉仪的身体一僵,转过头来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几分惊慌和疑惑。
王大壮轻轻一拉,林婉仪的身体失去了平衡,整个人跌进了他的怀里。
她的双手本能地撑在王大壮胸口,掌心下是他滚烫的、结实的胸肌,心跳隔着两层衣料传递过来,快得像擂鼓。
不由得,林婉仪抬起头,对上王大壮那双清澈而深邃的眼睛。
下一刻,王大壮便低下头,吻了上去。
林婉仪的大脑在那一瞬间彻底宕机了。
她忘记了自己是谁,忘记了这里是哪里,忘记了门外随时可能有人经过,忘记了一切。
整个世界里只剩下这个吻——热烈、滚烫、带着一种让人沉溺的温柔和霸道,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吞噬进去。
林婉仪的手指攥紧了他胸口的T恤,在他的怀里微微颤抖着,然后慢慢地、一点一点地软了下来。
两人吻得忘我,王大壮的手从她的腰际慢慢上移,指腹划过她湿透的衬衫,最后停在了她后颈的发际线上。林婉仪的呼吸变得急促而滚烫,整个人像一滩水一样软在他怀里,双手环住了他的脖子热烈回应着。
就在王大壮的手滑到她的腰间,准备更进一步的时候,门口忽然响起了敲门声。
“咚咚咚——”
那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却格外刺耳,像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来。
“林总监,您在吗?”门外传来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总经理让我来找您核对一下工作流程,您现在方便吗?”
两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瞬间分开。
林婉仪的脸红得像着了火,她飞快地转过身去,背对着王大壮,手忙脚乱地去扣胸前的纽扣。可那粒纽扣已经彻底松了,怎么也扣不上,她急得手都在发抖。
“我知道了!”她朝门口喊了一声,声音还在微微发颤,“我这边有点事,十分钟后过去。”
“好的林总监。”紧随着,脚步声远去了。
林婉仪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靠在办公桌上,整个人像是虚脱了一样,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她用手背贴了贴自己的脸,烫得吓人,不用照镜子都知道自己此刻是什么样子——脸红,嘴唇肿,衣服皱巴巴的,头发也散了。
不过很快便转过身,看着王大壮。
王大壮正靠在沙发扶手上,T恤被她揉得皱巴巴的,头发也有些凌乱,嘴唇上还沾着她的唇膏,整个人看起来又痞又好看。
他正看着自己,眼睛里带着一种意犹未尽的笑意。
“大壮。”林婉仪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可还是带着几分沙哑,“我得去忙了,要不你先回去吧,咱们改日再聊。”
王大壮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着对方,嘴角微微翘起,然后慢慢走过来,在林婉仪面前站定。
“那就等林姐什么时候有空,我再来找你。”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让人心里发痒的低沉。
林婉仪咬了咬嘴唇,垂下眼帘,没有接话。
王大壮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向门口。
他拉开门,走了出去,门在身后轻轻带上。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林婉仪站在原地,怔怔地看着那扇关上的门,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上面还残留着王大壮的温度和气息,带着一种让她心跳加速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到办公桌后面的柜子前,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套备用的衬衫和丝袜,快速地换上,又对着墙上的小镜子重新化了妆,把头发重新盘好。
镜子里的人恢复了平时的干练和精致,可那双眼睛里,却多了一些之前没有的东西——一种柔软的、温暖的、像是被什么东西融化了的亮光。
王大壮走出半山水山庄的大门,深深地呼出一口气。
夜风吹在脸上,凉丝丝的,带走了脸上残留的温度。
他摸了摸自己的嘴唇,上面还沾着淡淡的唇膏味,甜丝丝的,像是某种水果的味道,不由得嘴角却忍不住翘了起来。
一边暗道:“林姐,你真有意思。”
随后,王大壮在山庄门口站了一会儿,准备打车回村。
半山水山庄建在半山腰上,门口是一条双向两车道的柏油路,路两边种着整齐的行道树,路灯把路面照得亮堂堂的。
这条路平时车不多,偶尔有几辆轿车经过,大多是山庄的客人或者工作人员。
王大壮站在路边,掏出手机准备叫个网约车,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了一个人影。
那个人影从山庄旁边的一条小路上走出来,鬼鬼祟祟的,东张西望,像是在寻找什么目标。
他穿着一件灰色的旧夹克,头上戴着一顶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几乎遮住了半张脸。
王大壮本来没太在意,可那个人走路的姿势让他心里猛地一跳。
一摇一晃的,右肩比左肩低,走起路来像一只瘸腿的鸭子——那个姿势他太熟悉了。
赵麻子。
……
王大壮的眼睛眯了起来。
没想到几天不见,对方竟然出现在这里。
不过王大壮也了解,赵麻子以为自己被他给失手打死闹出了人命,吓得连夜逃出了村子,这些天没有回去过。
可王大壮却因为那一下,因祸得福,撞开了被封印的记忆,觉醒了仙武传承。
说起来,他还得“感谢”赵麻子那一脚。
不过,感谢的方式可以有很多种。
王大壮悄悄地跟了上去。
赵麻子完全没有察觉到身后有人,他沿着山庄外面的围墙走了一段,拐进了一条僻静的小巷子。
巷子里没有路灯,黑漆漆的,两边是高大的围墙,连个躲的地方都没有,是一个打劫的绝佳地点。
王大壮躲在一棵树后面,看着赵麻子从夹克口袋里摸出一样东西——一把水果刀,刀刃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赵麻子把刀藏在袖子里,靠在墙根上,等着猎物上钩。
没过多久,一个女人从小巷的另一头走了过来。
她穿着一条深色的连衣裙,外面披着一条丝巾,脚上踩着一双低跟的皮鞋,手里拎着一个精致的皮包,一看就价值不菲。
对方头发挽在脑后,脸上化着淡妆,看起来三十多岁,保养得很好,气质优雅,像是从大城市来的贵妇。
她走得不快不慢,一边走一边低头看手机,完全没有注意到黑暗中藏着一个危险的人。
赵麻子从墙根下闪了出来,挡在了女人面前。
“别动!”他的声音沙哑而凶狠,水果刀抵在女人的腰侧,“把包给我,别喊,喊了我就捅你。”
女人的身体猛地僵住了,手机掉在了地上,发出“啪”的一声响。她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嘴唇剧烈地颤抖着,眼睛里满是恐惧。
“好……好……你别伤害我,我给你……”女人的声音都在发抖,她哆哆嗦嗦地打开皮包,把里面的现金、银行卡、还有手腕上的金镯子、脖子上的项链全都取下来,递给赵麻子,“都给你,全都给你,你放我走……”
赵麻子一手接过东西塞进口袋,另一只手里的刀却没有收起来。
他的目光在女人身上上下游走,眼睛里露出一种贪婪的光。
“把衣服脱了。”
女人的身体猛地一颤,抬起头看着赵麻子,眼泪夺眶而出:“你……你说什么?”
“我说把衣服脱了!”赵麻子的声音拔高了几分,刀尖往前顶了顶,“别废话,快脱!”
女人的嘴唇哆嗦着,双手颤抖着去解脖子上的丝巾。
她知道自己不是这个男人的对手,反抗只会让自己受伤,唯一能做的就是顺从,等有机会再求救。
丝巾解开了,女人开始解连衣裙的纽扣。
就在这时候,一个黑影从赵麻子身后闪了出来。
王大壮手里握着一块拳头大的石头,高高举起,对准赵麻子的后脑勺,狠狠地砸了下去。
“砰”的一声闷响,赵麻子的身体晃了两下,眼睛往上一翻,手里的刀“咣当”一声掉在地上,整个人像一堵墙一样轰然倒塌,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鲜血从他的后脑勺渗出来,在月光下黑乎乎的一团。
女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连连后退,后背撞在墙上,整个人缩成一团,瞪大眼睛看着倒在地上的赵麻子和站在他身后的王大壮,嘴唇剧烈地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别怕。”王大壮扔掉手里的石头,拍了拍手上的灰,朝女人走过去,声音放得很轻很柔,“这个人是个抢劫犯,我已经把他打晕了,你快报警。”
女人看着王大壮,那双惊恐的眼睛里渐渐有了一丝光亮,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她颤抖着从地上捡起手机,拨了报警电话。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她的声音还在发抖,但已经能够完整地说清楚事情的经过和地点。
挂了电话,她靠着墙,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样。
王大壮没有走,就站在旁边等着,跟她保持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既不会让她觉得被冒犯,也不会让她觉得被遗弃。
十几分钟后,警笛声由远及近,两辆警车停在了巷子口。
几个警察快步走过来,看到地上昏迷不醒的赵麻子和旁边散落的刀具、赃物,很快就明白了情况。
王大壮简单地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从看到赵麻子鬼鬼祟祟地在小巷子里转悠,到他持刀抢劫并企图侵犯这位女士,到自己从后面将他击倒。
警察做了笔录,调取了附近的监控,确认王大壮说的是事实后,让他签了字,就放他走了。
“王先生。”就在这时,一个年长的警察在临走时拍了拍他的肩膀,“见义勇为是好事,但要小心自身安全。下次遇到这种情况,最好是先报警。”
“知道了,谢谢警察同志。”王大壮笑着点了点头。
警察把赵麻子铐上,抬上了警车。
女人也跟着上了警车,说是要去派出所做笔录。
上车之前,她忽然转过身来,快步走到王大壮面前,从包里掏出一张名片,双手递了过去。
“恩人,今天你救了我一命,这份恩情我记在心里了。以后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请一定联系我。哦对了,我叫陈瑞芳。”
王大壮接过名片,低头看了一眼——
那名片是淡金色的,纸质厚重,上面印着“瑞芳集团·董事长·陈瑞芳”几个字,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和联系电话。
瑞芳集团?
王大壮对这个名字没什么印象,但从名片的质感和陈瑞芳的穿着打扮来看,应该不是一般人。
“陈女士,你不用客气,换谁碰到这种事都会出手的。”王大壮把名片收好,笑了笑,“你快去吧,警察同志还等着呢。”
陈瑞芳点了点头,又深深看了王大壮一眼,那眼神里有感激、有后怕,然后转身上了警车。
警车开走了,巷子里恢复了安静。
而王大壮也是心情愉快的回家。
大仇终于得报!这份心情没人能理解。
……
王大壮推开院门的时候,夜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院子里亮着一盏昏黄的灯,是李玉梅特意挂在屋檐下的那盏旧马灯,光线不算亮,但在这片漆黑的夜色里,却像是一座灯塔,远远地就能看见,暖暖地照亮了回家的路。
灶房的烟囱里还冒着细细的青烟,空气里飘着饭菜的香味,混着柴火燃烧的烟火气,钻进鼻腔,让王大壮的肚子不争气地咕噜了一声。
他走进灶房,看到李玉梅正坐在灶台旁边的小板凳上,双手撑着下巴,眼睛看着灶膛里跳动的火苗,整个人被火光映得红扑扑的,像一朵盛开的山茶花。
灶台上摆满了盘子——红烧肉、清炒时蔬、番茄炒蛋、一碗排骨汤,还有一碟自家腌的萝卜干。
盘子不大,但摆得整整齐齐,每个盘子里的菜都是李玉梅拿手的,光是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开。
此时,李玉梅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脸上立刻绽开一个温柔的笑容,“大壮,你回来啦,饭刚做好,快坐下吃。”
王大壮咧嘴一笑,应了一声,“好勒。”
之后,便坐下来开始吃饭。
李玉梅看着他吃饭的样子,却没有问王大壮今天卖了多少钱,只是站起身,从灶台边端来一盆温水,又拿了一条干净的毛巾,蹲在他面前,把毛巾浸湿,拧干,然后轻轻地帮他擦脸。
毛巾温热温热的,敷在脸上的感觉舒服极了。
李玉梅的动作很轻很柔,像是在擦拭一件珍贵的瓷器。
她的手指隔着毛巾在王大壮脸上细细地擦拭着,从额头到鼻梁,从鼻梁到下巴,每一个角落都没有放过。
“嫂子,我自己来就行。”王大壮心里一暖,便伸手要接毛巾。
“别动。”李玉梅挡开他的手,声音不大,但带着一种温柔道:“你累了一天了,让嫂子伺候伺候你。”
王大壮愣了一下,然后不再动了,老老实实地坐在那里,任由李玉梅帮他擦脸。
毛巾擦过脸颊,擦过脖颈,擦过后颈,温热的触感让王大壮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像是泡在温泉里一样,浑身上下的疲惫都被一点一点地洗去了。
“好了。”李玉梅把毛巾放进水盆里,又帮他倒了杯温水放在桌上,在他对面坐下,双手撑着下巴,笑眯眯道:“饿了吧?快吃。”
王大壮端起碗,抄起筷子,大口大口地扒起饭来。
红烧肉炖得软烂入味,肥而不腻,入口即化。清炒时蔬脆嫩爽口,淡淡的蒜香恰到好处。还有番茄炒蛋酸甜适中,蛋花嫩滑,汤汁浓郁,排骨汤更是炖得火候十足,汤色奶白,肉香四溢。
他吃得狼吞虎咽,腮帮子鼓鼓的,像只饿坏了的野狼。
李玉梅坐在对面,看着王大壮那副吃相,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眼里满是温柔和满足,好像看他吃得香,比自己吃了还开心。
“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她起身又帮他倒了杯水,放在他手边。
王大壮灌了一大口水,把嘴里的饭菜咽下去,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然后抬起头看着李玉梅,笑嘻嘻道:“嫂子,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说着,放下筷子,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银行APP,把屏幕对着李玉梅,“今天的水果卖了七万多,加上之前剩的,现在卡里有小十万了。”
李玉梅看着屏幕上那串数字,眼睛一下子瞪大了,嘴巴微微张着,好半天没说出话来。
“七万多?”她的声音有些发飘,像是在做梦一样,“大壮,你是说,今天这一趟,你赚了七万多块钱吗?”
“嗯。”王大壮咧嘴一笑,把手机收回去,“嫂子,我跟你说过,这才只是开始。以后咱们的日子会越来越好,你什么都不用操心,有我在。”
他顿了顿,继续道:“过两天我去趟镇上,取点现金回来给你。”
李玉梅回过神来,摇了摇头,脸上透着一抹欣慰道:“不用,钱放在你身上就行,嫂子需要用的时候再找你要。”
同时,李玉梅不由得回想着前几日,这个家还穷得叮当响,米缸里就剩三天口粮,连块腊肉都舍不得吃。
她每天都在发愁下一顿饭从哪里来,甚至厚着脸皮去找周兰香借钱,才勉强撑过了那段最难的日子。
那时候李玉梅做梦都不敢想,有朝一日,这个家能存下十万块钱。
而现在,十万块就在她面前,真实得不像是真的。
这一切,都是因为眼前这个男人。
“嫂子。”王大壮忽然放下筷子,见李玉梅发呆,出声询问道:“你怎么了?”
“没事。”李玉梅吸了吸鼻子,把眼泪憋了回去,伸手在他额头上轻轻弹摸了摸,“快吃,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王大壮低头继续吃饭,吃了几口,李玉梅又开口道:“大壮,我今天去找陈翠花了。”
“嫂子,你找翠花这个婆娘干什么?”王大壮一时没反应过来,随后问了一句。
李玉梅的表情微微变了一下,叹了口气解释道:“我想问问她家赵麻子的下落,什么时候回村里,要个说法。他把你打成那样跑了,总不能就这么算了。”
“她怎么说?”王大壮这才恍然大悟道。
“还能怎么说?”李玉梅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和气愤,“态度特别恶劣,说男人死外面了,她也想知道在哪里,还说不关她的事,让我别去找她。我跟她吵了几句,她就把门关上了,连理都不理我。”
王大壮放下筷子,看着李玉梅愁眉苦脸的样子,笑呵呵道:“嫂子,我跟你说个事。”
李玉梅抬起头看着王大壮,眼中带着疑惑。
“我今天回来的时候,在县城撞见赵麻子了。”
李玉梅的脸色瞬间变了,整个人紧张起来,身体前倾,声音都有些发颤道:“你撞见赵麻子了?那他有没有再欺负你?”
“没有。”王大壮咧嘴一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轻松和得意,“我撞见他的时候,他正在持刀抢劫,对一个女人下手。我上去一板砖把他拍晕了,然后报了警。”
李玉梅张了张嘴,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
“现在赵麻子估计正吃着牢饭呢,”王大壮夹了一口菜,嚼了嚼,不紧不慢道:“所以嫂子,你也不用再去找陈翠花了,估计现在她男人正在吃牢饭了。”
李玉梅愣了好半天,眼眶里蓄满了泪水,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好,好……”她的声音哽咽着,伸手摸了摸王大壮的脑袋,手指在他的头发上轻轻摩挲着,充满了欣慰道:“嫂子听你的,以后咱们就好好过咱们的生活,不去管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了。”
王大壮被她摸得有些不好意思,但也没有躲开,就那么低着头,任由她的手指在他的头发间穿梭,心里暖洋洋的。
吃饱喝足之后,李玉梅起身收拾碗筷,系上围裙在灶台前忙活。王大壮坐在院子里,对李玉梅喊道:“嫂子,我出去走一走消化一下,你要是困了先睡。”
“大壮?”李玉梅从灶房探出头来,“你要出去走走?”
“嗯,吃得太饱了,出去转转,消消食。”王大壮应了一声,推开院门,走进了夜色里。
李玉梅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转身继续忙活去了。
夜风习习,带着田野里特有的青草气息,吹在脸上凉丝丝的。
王大壮沿着村里的石板路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不觉间,便走到了村边的小河边,河水在月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泽,静静地流淌着,发出细微的哗哗声。
河边有一个人影,蹲在石阶上,正在水里洗着什么。
那人穿着一件浅色的短袖和一条深色的长裤,袖子挽到手肘,裤腿卷到膝盖以上,露出两截白皙的小腿。
她的头发用一根橡皮筋随意扎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边,在夜风中轻轻飘动。月光洒在她身上,把对方身上的轮廓勾勒出一种柔和而朦胧的美感。
王大壮走近了一些,认出了那个人,是村里的另一户“寡妇”。
说她是寡妇,其实不太准确——她的丈夫没有死,但已经出门在外打工七八年了,头两年还偶尔打电话回来,后来就彻底没了音讯,家里人也联系不上他。
有人说他去了南方,有人说他在外面有了新家,也有人说他可能已经死了。
总之,七八年了无音讯,大家也就默认把他当成了死人,周兰香也就顺理成章地被当成了寡妇。
周兰香今年三十四岁,比李玉梅大几岁,但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年轻不少。
她皮肤白皙,五官清秀,眉眼间带着一种南方女人特有的温婉和柔美,身材丰满匀称,凹凸有致,虽然不是那种让人眼前一亮的美,但越看越耐看,像是山间的野菊花,不惊艳,但看久了就觉得舒服。
她在村里风评很好,丈夫走了之后,她没有改嫁,一个人守着那个家,靠养兔子为生。
每天起早贪黑,割草喂兔子,打扫兔舍,再把养大的兔子拿到镇上去卖。
日子虽然清苦,但她从不跟人诉苦,也从不跟人借钱,就那么一个人咬着牙撑着,撑了七八年。
村里有人劝她改嫁,周兰香只是笑笑,说再等等,说不定哪天他就回来了。
这一等,就等了七八年。
“兰香嫂?”王大壮喊了一声。
周兰香抬起头,用手撩了一下垂在额前的长发,看清了来人,脸上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打着招呼道:“是大壮啊,这么晚了还在外面转?”
“吃撑了,出来消消食。”王大壮走过去,蹲在她旁边的石阶上,低头看了看她正在洗的东西——是一把一把的野草,绿油油的,在水里漂着,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青草气,“兰香嫂,你这是洗什么?”
“野草,喂兔子的。”周兰香笑了笑,手上的动作没有停,“白天太忙没来得及,趁着晚上有空洗一洗,明天就不用起那么早了。”
王大壮看了看她身旁的两个背篓,一个已经装了大半,另一个还空着。他二话不说,挽起袖子,蹲下身,伸手从水里捞起一把野草,用力地搓洗起来。
“大壮,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就行。”周兰香连忙拦住道。
“没事儿,举手之劳。”王大壮没有停手,把洗好的野草拧干,放进空背篓里,“兰香嫂,这么晚了还在干活,你不累吗?”
“累呀,可也得干活,不然哪有饭吃。”周兰香虽然嘴上说着苦,可脸上始终带着淡淡的笑意,接着道:“对了大壮,今天听村里人说,你家的果园请了好几个人去摘果子,说有人批发要,村里人都羡慕坏了,是不是真的?”
“是呀,现在我家果园都卖完了。”王大壮咧嘴一笑道。
“那还真是你们家的福气到咯,现在你的病好了,以后你嫂子也不用那么辛苦了。”周兰香说着眼中多了一抹羡慕之色。
王大壮却也有些唏嘘道:“可能是我傻人有傻福吧。”
“你现在哪里傻了?”周兰香笑了起来,那笑声在夜风中清脆悦耳,“前几日你嫂子还找我还钱呢,然后还一直夸你呢。说你现在又懂事又能干,家里的大事小事都靠你撑着,还说要不是你,她都不知道该怎么熬下去。”
王大壮的动作顿了一下:“我嫂子找你借钱了?”
“嗯,上个月吧。”周兰香点了点头,语气随意道:“之前她来找我借了五百块,说家里揭不开锅了,周转一下。前几日她还了六百,连本带利,还说都是你的功劳,说你赚钱了,以后家里不愁吃喝了。你不知道,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都在发光,可骄傲了。”
王大壮沉默了片刻,低下头,继续洗着野草,手上青筋暴起,用力得像是要把野草拧出水来。
没想到,李玉梅为了不让他担心,竟然一个人扛着,连借钱这种事都没告诉自己,一个人默默地承受了所有的压力和委屈。
“大壮?”周兰香看他脸色不对,有些担心地喊了一声,“你也别多心,你嫂子也是不想让你担忧。”
王大壮抬起头,笑了笑回应道:“兰香嫂,我知道,现在我有能力赚钱了,以后我嫂子就由我来照顾,一定不会让她再吃苦了。”
周兰香听后眼神里带着几分羡慕:“你嫂子有你这个小叔子,是他的福气,不像我……”
……
周兰香她没有把话说完,但王大壮明白对方的意思——她一个人守了七八年,没有人帮她分担,没有人替她扛着,所有的事都要自己一个人扛。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只有哗哗的水声和夜风的沙沙声。
“兰香嫂。”王大壮忽然想到什么,开口道:“你家不是也有一片果园吗,改天我去看看,如果可以的话,我帮你把果子卖掉。”
周兰香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脸上的笑容都灿烂了几分:“真的?那太好了!大壮你放心,我不会让你白帮忙的,到时候我给你酬劳费。”
“酬劳费就不用了。”王大壮摇了摇头,笑道:“不过兰香嫂,你的果子要是品相还可以的话,卖给我吧。”
“卖给你?”周兰香有些诧异起来。
“对。”王大壮点了点头,“我会高出市场价的价格把你的果子买下来,你看怎么样?”
周兰香愣了一下,随即连连摆手道:“不用不用,大壮,你能帮我卖掉我就已经很感激了,哪能还要你高价买?你就按批发价收就行了,批发价多少钱我就卖多少钱。”
王大壮笑了笑,没有坚持道:“行,到时候看了再说。”
随后,两个人把剩下的野草洗完,周兰香站起身,把两个背篓的带子套在肩上,弯着腰用力往上提,脸都涨红了,背篓却只是微微动了动。
她的手上有好几处伤口,有的已经结了痂,有的还包着创可贴,指腹粗糙得像砂纸,关节也有些变形——这七八年的苦活累活,全在这些手上了。
“我来。”王大壮走过去,轻轻松松地把两个背篓提了起来,一手一个,像是提了两团棉花。
周兰香看着王大壮,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大壮,真是谢谢你了。”
“兰香嫂,跟我客气啥呀,你不也借钱给我嫂子帮我们家渡过难关吗?”王大壮咧嘴一笑道:“走吧,兰香嫂,先回家再说。”
“好。”周兰香眼神透着感动,走在前面带路。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月光下的石板路上,夜风吹过,带来周兰香身上淡淡的皂角香味,混着她头发上的野草气息,清清爽爽的,很好闻。
周兰香的家在村子最西边,是一座比王家的院子还要破旧的老房子。
院墙低矮,有些地方的砖头已经脱落了,露出里面的土坯。院门是两扇旧木板拼成的,门上的铁环锈迹斑斑,推门的时候发出吱呀的声响。
院子里收拾得很干净,虽然简陋,但每一样东西都摆放得整整齐齐。
靠墙搭了一个简易的棚子,棚子下面是几个用木板钉成的兔笼,里面养着十几只白兔,毛茸茸的,在月光下像是团成一团的雪球。
“大壮,随便放在地上就行。”周兰香推开灶房的门,把里面的灯拉亮,招呼他把背篓放下。
王大壮把背篓放在灶房角落,环顾了一圈。
灶房不大,灶台是用土坯砌的,锅盖是木头做的,碗柜是旧木箱改的,漆面已经斑驳脱落,但擦得很干净,连个油点子都没有。
灶台上放着一个陶罐,罐子里插着几枝不知名的野花,紫色的小花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娇艳。
周兰香给他倒了碗水,端过来递给王大壮道:“辛苦你了,喝口水。”
王大壮接过碗,喝了一口。水是凉的,带着一丝淡淡的甜味,像是井水,又像是加了什么东西。
“兰香嫂,你这是放了啥?水有点甜。”
“放了两片甘草,润喉的。”周兰香笑了笑,站在灶房门口,用手背擦了擦额头的汗。
灯光从灶房里照出来,落在她身上,把她的轮廓勾勒得很清晰。
她的衣服刚才洗野草的时候被水打湿了大半,浅色的短袖贴在身上,半透明地勾勒出里面的轮廓,胸前的曲线饱满而圆润,腰肢纤细,整个人在灯光下显得妖娆丰满,像一颗熟透的水蜜桃,散发着成熟女人特有的诱惑力。
王大壮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
周兰香注意到了他的视线,俏脸一红,连忙用手拉了拉衣领,声音低了几分道:“大壮,今天辛苦你了。你先喝着茶,我去换一下衣服。”
“好。”王大壮收回目光,端起碗又喝了一口水。
周兰香转身走进里屋,从柜子里翻出一件干净的衣服,又拿了一条毛巾,走到院子角落里的卫生间门口。
她家的卫生间是后来自己搭的,用石棉瓦和木板拼成一个小棚子,里面放了一个大塑料桶和一个水盆,简陋得不能再简陋,但好歹能遮风挡雨,比露天强。
“大壮,要不你先坐一会儿,我冲个凉就出来。”她站在卫生间门口,回头对王大壮说了一声。
“兰香嫂,你洗你的。”王大壮放下碗,走到兔笼旁边,笑道:“兰香嫂,要不我帮你喂兔子吧?”
周兰香有些不好意思道:“这怎么好意思呢?你是客人,怎么好意思让你干活?”
“没事儿,又不是什么重活。”王大壮已经挽起袖子,从背篓里拿出一把洗好的野草,蹲在兔笼前,一根一根地往笼子里塞。
兔子们闻到了草香,立刻围了过来,三瓣嘴一开一合,咔嚓咔嚓地啃着野草,吃得欢快极了。
周兰香站在卫生间门口,看着王大壮蹲在兔笼前喂兔子的背影,月光照在他宽阔的肩膀上,把他的影子投在地上,又长又稳。
她的嘴角慢慢弯了一下,转身走进了卫生间,拉上了门。
卫生间的门是用旧床单改的帘子,拉上之后只遮住了一部分,从外面能看到里面模糊的人影。
王大壮没有往那边看,专心致志地喂着兔子。
喂到一半的时候,他的手忽然顿住了。
手里那捆野草里,夹杂着一些不一样的草——叶子比普通的野草更细更长,颜色更深,摸上去有些粗糙,凑近闻了闻,有一股淡淡的清香,不是那种浓烈的香,而是一种很自然的、像是森林里松针和苔藓混合在一起的气息,闻着让人神清气爽。
“兰香嫂!”王大壮朝卫生间的方向喊了一声,“你这些野草里混了别的东西,有一股香味,你要不要出来闻一闻,我怕兔子吃了出问题……”
……
卫生间里传来哗哗的水声,周兰香的声音隔着帘子传出来,有些模糊道:“什么?你大声点,听不清!”
“我说——”王大壮提高了声音,“这些野草里有别的草,闻起来挺香的,兔子吃了没事儿吧?”
“哦,那个啊——”周兰香的声音清晰了一些,“那应该是松香草,天太黑我没看清楚,就一起割回来了。没事的,兔子也能吃,不碍事。”
而王大壮听到松香草三个字,像是打开了某个开关,脑子里瞬间浮现出仙武传承中神农药草篇的相关内容。
松香草,性温,味微苦,无毒。
其叶含天然松香酸类化合物,具抑菌防腐之效。
其茎含多种黄酮类成分,可抗氧化、清除自由基。
其花含挥发油及多糖类物质,能保湿、美白、修复受损皮肤。
制膏敷面,可令肌肤白皙细嫩,延缓衰老。
王大壮愣在那里,手里握着那把松香草,眼睛瞪得大大的,脑子里像是有一道闪电劈过,把他所有的思绪都照亮了。
松香草——抑菌、防腐、保湿、美白、抗氧化——面膜配方——
瞬间,王大壮像是被打开了一道商业之路,让他脑海中浮现出了新的赚钱思路了。
如果自己利用松香草来制作天然草本护肤品,可能有机会让自己大赚一笔。
最简单直接的办法就是用灵气提纯,成本低,效果好,利润高。
市面上那些大牌护肤品,一瓶几百上千块,成分还不一定比得上他用手工配出来的。
要是他能用松香草配上其它草药,再加上仙武传承的灵力辅助,做出真正有效的护肤品,还怕卖不出去吗?
女人为了那张脸,什么钱都舍得花。
王大壮越想越兴奋,心脏砰砰砰地跳得像擂鼓,差点没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他握着那把松香草,像是握着一把金子,眼睛里都在放光。
“兰香嫂!”他朝卫生间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你方便说话吗?”
“方便,你说。”周兰香的声音隔着帘子传出来。
“那个松香草……”王大壮站起来,走到卫生间附近,继续道:“你明天能带我去摘一些回来吗?我有用。”
“行啊,明天上午我忙完了带你去。”周兰香答应得很爽快,“不过那东西长在河对岸的山坡上,路不好走,你得有心理准备。”
“没问题,路再不好走我也去。”
王大壮站在卫生间外面,手里攥着那把松香草,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着怎么配置面膜配方了。
松香草是主料,还要搭配什么辅料?仙武传承里有完整的配方,不过还需要仔细研究一番才行。
正想得入神,卫生间里忽然传来“砰”的一声闷响,紧接着是水盆翻倒的声音和周兰香的一声痛呼。
“哎呀——”
“兰香嫂?怎么了?”王大壮瞬间回神过来,连忙问道。
没有回应。
只有水声哗哗地流着,混着周兰香压抑的呻吟。
王大壮来不及多想,一把掀开帘子冲了进去——
卫生间里灯光昏暗,水盆翻倒在地上,水流了一地。
周兰香整个人摔倒在地,身体歪斜着靠在墙角,一只手撑着地面,另一只手捂着膝盖,脸上满是痛苦的表情,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而最重要的是——
她什么都没穿。
大概是听他说要松香草的事分了神,脚下一滑摔倒了,还没来得及穿上衣服。
水珠顺着她湿漉漉的长发往下淌,淌过光洁的肩膀、丰满的胸口、纤细的腰肢、圆润的臀部和修长的大腿,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
她的身体在灯光下呈现出一种象牙般的暖白色,曲线起伏,凹凸有致,像是一尊被水浸润过的玉雕,每一寸肌肤都散发着成熟女人特有的韵味和魅力。
王大壮整个人僵住了。
他站在门口,手里还攥着那把松香草,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微微张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脑子里一片空白,像被人按下了暂停键,所有的思维都在这一刻停滞了。
两个人就这样对视了一瞬——只是一瞬,可在王大壮的感觉里,那短短的一秒钟被拉得像一个世纪那么长。
周兰香先回过神来。
她没有尖叫,也没有像电视里演的那样慌乱地用毛巾挡住自己,而是微微别过脸去,垂下眼帘,长睫毛在灯光下微微颤抖着,苍白的脸颊上浮起一层淡淡的红晕。
她咬着嘴唇,声音有些发颤,但还是在努力保持镇定道:“大壮……你……你先转过去。”
王大壮猛地回过神来,像是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整个人往后弹了一步,转过身去,后背对着周兰香,心脏砰砰砰地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兰香嫂,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听到你摔倒了以为你出事了,没多想就冲进来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他的语速快得像机关枪,语无伦次,恨不得把自己从头到脚解释一遍。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是周兰香在穿衣服。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布料摩擦皮肤的声音、拉链拉上的声音、毛巾拧干的声音,每一声都像针一样扎在王大壮的耳膜上。
过了大概一分钟,周兰香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道:“好了……你可以转过来了。”
王大壮转过身。
周兰香已经穿好了衣服,就是刚才拿出来替换的那件——一件浅紫色的棉质短袖和一条深色的家居长裤。
她的头发还是湿的,披散在肩上,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在肩头洇出几个深色的小圆点。
俏脸还有些红,但表情已经恢复了正常,只是那双眼睛里闪烁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光亮,不敢正眼看王大壮,却温柔解释道:“我没事,就是脚滑了一下,摔了一跤。磕到膝盖了,有点疼。”
王大壮低头看了看她的膝盖,裤子膝盖处破了一个小洞,隐约能看到里面渗出的血迹。
“兰香嫂,你膝盖破了,得处理一下,不然会感染的。”王大壮说着,蹲下身检查道:“家里有碘伏和纱布吗?”
“有,在堂屋的抽屉里。”周兰香的声音里带着几分不好意思,“大壮,你不用——”
“坐着别动。”王大壮蹲下来,不由分说地伸出手,“我先把你扶过去坐着,别站着了,地上滑。”
周兰香看着他伸过来的手,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递了过去。
王大壮握住她的手,发现手指有些粗糙,掌心的茧子硬得像石头,每一道纹路里都藏着这些年吃的苦、受的累。
可下一瞬间,周兰香又皱眉刺痛起来,“大壮,我的腰,好像扭到了……我……有点走不了……”
……
王大壮随之看过去,发现周兰香的腰侧那一块,在昏黄的灯光下呈现出一种触目惊心的青紫色。
皮肤表面破了一道口子,血珠已经凝固了,结成暗红色的痂,周围一圈是青的,再往外是紫的,整片区域肿起来,鼓鼓囊囊的,像被人在皮肉里塞了一团棉花。
王大壮目光落在那片淤青上,眉头慢慢拧紧了。
灵目术看得比肉眼更清楚——皮下组织大面积挫伤,毛细血管破裂了好几处,瘀血堆积在筋膜层下面。
更要命的是,腰椎的位置有一节骨头轻微错位了,虽然只是偏离了不到两毫米,但这已经足够让周兰香疼得直不起腰。
这不只是皮外伤,腰椎的问题如果不及时处理,拖下去会压迫神经,到时候就不是疼几天的事了。
“兰香嫂。”王大壮收回目光,语气认真了几分解释道:“你这腰伤得不轻,不只是皮肉伤,腰椎也有点问题。我先抱你到床上躺着,好好给你看看。”
周兰香此时脸色煞白,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
此时正咬着下唇,嘴唇已经被咬得发白了,却始终没有叫出声来。听到王大壮说要抱她,愣了一下,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王大壮弯下腰,一只手穿过她的腋下,另一只手托住她的腿弯,将她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
周兰香的身体很轻,在怀里几乎没什么分量。常年劳作的女人应该不是这个重量——她这是瘦的,是累的。
反观周兰香被王大壮抱起来的瞬间,身体本能地绷紧了,随即又慢慢松软下来。她的手不知道该往哪儿放,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环住了他的脖颈。
两个人贴得很近。
她能闻到他身上的气味——不是香水,不是洗衣粉,而是一种混合了阳光、汗水和青草气息的男人味,浓烈而直接,钻进鼻腔,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身体里炸开了。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只觉得自己从脸到脖子都在发烫,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这种感觉,她已经很多年没有经历过了。
上一次被一个男人这样抱着,还是七八年前,她男人出门打工之前。那时候她年轻,以为日子会越来越好,以为他会回来,以为一家人能团团圆圆。
可七八年过去了,丈夫音信全无,生死不知,她也从青葱少女熬成了一个腰肌劳损的农妇。
她以为自己已经忘了那种感觉。
可此刻被王大壮抱在怀里,周兰香才发现,有些东西不是忘了,只是藏得太深,深到她自己都以为不见了。
王大壮没有注意到周兰香的异样,几步走进了里屋,弯腰把她放在床上。床铺很旧,被褥洗得发白,但干净整洁,叠得整整齐齐,有一股阳光晒过的味道。
周兰香的后背贴上被褥的瞬间,眉头又皱了一下,腰间的疼痛把她从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里拽了回来。
“嘶——”她倒吸一口凉气,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床单,脸上的表情痛苦而克制。
“兰香嫂,碘伏或者酒精你放在哪个柜子里了?”王大壮站在床边问道。
周兰香咬着嘴唇,忍着腰间的剧痛,朝床头柜的方向努了努嘴道:“就那儿……在柜子第二个抽屉。”
王大壮走过去,拉开抽屉,里面整整齐齐地放着一些杂物——针线盒、旧电池、几本泛黄的账本,靠里边的位置放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两瓶药水,一瓶碘伏一瓶酒精。
把塑料袋拿出来,翻了翻,又想找棉签,翻了个遍也没找到,算了,直接上手。
他搬了把椅子在床边坐下来,把碘伏和酒精放在床头柜上,拧开瓶盖,倒了一些碘伏在手心里,然后转头看着周兰香。
“兰香嫂,我先帮你把膝盖的伤口处理一下,一会儿再看腰。”
周兰香听后点了点头,跟着躺平了身体,把两条腿伸平,两只手交叠放在小腹上,整个人摆出一个任人摆弄的姿态。
“你弄吧,嫂子忍得住。”
王大壮蹲在床边,把碘伏倒在手心里,碘伏是凉的,在手心里晕开一片棕黄色的水渍。
他小心翼翼地把碘伏涂抹在周兰香的膝盖上。
对方的膝盖上有一块硬币大小的擦伤,表皮蹭破了一大片,露出下面粉红色的嫩肉,边缘还粘着细小的沙粒,一看就是在湿滑的地面上摔的时候蹭的。
碘伏碰到伤口的瞬间,周兰香的膝盖猛地一缩,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弹了一下,嘴里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呼:“疼——”
她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但她咬着嘴唇拼命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那副又倔又疼的样子,像一只受伤的小猫,明明疼得要命,却还在硬撑。
王大壮看着她的样子,心里软了一下。
“兰香嫂,很快就好,你再忍一下。”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很柔,手上的动作也更轻了。
周兰香抿着嘴点了点头,把嘴唇咬得更紧了。
王大壮没有急着继续上药,而是把手掌覆在她的膝盖上,灵气从掌心缓缓渡入。灵气像一层看不见的保护膜,包裹住伤口,缓解着刺痛感。
一边用灵气修复受损的皮肤组织,一边用碘伏清洗伤口,手指在她的膝盖上轻轻打圈,来将伤口处全部覆盖住。
周兰香的身体慢慢放松。
那股温热的气流从王大壮的手掌传进她的膝盖,刺痛感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热的舒适感,像是有人在用温水轻轻冲洗她的伤口。
她皱着的眉头慢慢舒展开来,呼吸也变得平稳了。
“大壮……”不多时,周兰香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惊讶,“嫂子的膝盖好像不怎么疼了。”
王大壮抬起头,看她一眼,咧嘴一笑道:“看来碘伏效果不错。”
周兰香没有接话,她知道那不是碘伏的功劳,碘伏只是消毒,不会让伤口在几秒钟内就不疼了。
王大壮把手从她的膝盖上拿开,站起身,在碘伏和酒精之间犹豫了一下,最终选了酒精。腰上的伤比膝盖严重得多,需要更好的消毒。
“兰香嫂,接下来给你看腰。不过腰上的伤比较麻烦,需要你把衣服撩起来才行。”
……
周兰香躺在那里,看着王大壮那张被昏黄灯光照得棱角分明的脸,犹豫了一下。
不是因为她不介意,而是因为她现在动不了——腰上的伤让她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大壮……你替嫂子把衣服撩开吧,嫂子动不了。”
王大壮意识到这一点,便点了点头,弯下腰,两只手捏住她T恤的下摆,慢慢地往上撩。
T恤是棉质的,有些旧了,布料被洗得很薄,在灯光下几乎是半透明的。他撩得很慢,怕动作快了会牵扯到她的伤口。
每往上撩一点,就会露出一截白皙的腰腹皮肤。她的皮肤不像城里女人那样白得发光,但很细腻,带着一种常年劳作后特有的紧实和光泽。
当T恤撩到腰侧那片青紫的淤青时,周兰香的身体猛地绷紧了,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呻吟。
王大壮停下来,等她缓过这口气,才继续往上撩,直到整片腰侧都暴露在空气中。
那片淤青比他在灵目术下看到的还要触目惊心。
青紫色的斑块从腰侧一直蔓延到后腰,面积比他手掌还大,中间那道伤口虽然不深,但周围的皮肤已经肿胀得发亮,像是随时都可能裂开。整片区域摸上去滚烫,那是炎症在作祟。
王大壮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这伤比他预想的还要严重。皮下的瘀血堆积得很厉害,如果不及时散开,很可能会形成血肿,到时候就更麻烦了。
可要处理这片淤青,光撩起衣服是不够的——衣服会挡着,影响他的手法,也影响他的视线。
王大壮犹豫了一下,斟酌着措辞道:“兰香嫂,你这腰伤得比较厉害,面积也比较大,衣服撩起来不太够,可能需要……把衣服脱了,我才能好好处理。”
说完这句话,连他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
从进来到现在,他已经看了周兰香多少?
湿透的衣服下若隐若现的身体,膝盖上的伤,腰上的淤青——这些他都看了。可让她脱衣服,那是另一个层面的东西了。
周兰香沉默了。
那种沉默不是抗拒,更像是一种内心挣扎后的妥协——该看的都看了,该摸的也摸了,现在说脱不脱的,还有什么意义?
更何况,她的腰是真的疼。那种从骨头缝里钻出来的疼痛,让她连呼吸都觉得费力。
“大壮。”周兰香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道:“你替嫂子把衣服脱了吧,嫂子知道事出紧急,不会介意的。”
王大壮知道每耽误一秒钟,便对周兰香多折磨一秒钟,于是也不再客气,弯下腰,两只手捏住T恤的下摆,从下往上,慢慢地、轻轻地把T恤从她身上褪了下来。
过程很慢。
不是因为他故意放慢,而是因为他每往上拉一寸,都要停下来等周兰香忍过那阵疼痛。
她的身体在微微发抖,额头的汗珠越来越密,但她始终没有叫出声,只是咬着嘴唇,把呻吟咽回了肚子里。
T恤从头顶脱下来的时候,周兰香的长发散开了,铺在枕头上,乌黑柔亮,像一匹展开的绸缎。
周兰香就安静地躺在床上,身上只剩下一件款式老旧的白色内衣,棉质的,没有钢圈,没有蕾丝,朴素得像她这个人。
……
王大壮的目光定住了。
他不是没有见过女人的身体。李玉梅的,李美艳的,苗青青的——他见过。可周兰香的,跟他见过的那些都不一样。
她常年劳动,身体的每一寸都带着一种健康而紧实的美感。肩膀不宽,但很舒展,锁骨清晰可见,下面的线条流畅而有力。
腰肢纤细,但不像那些不干活的城里女人那样软塌塌的,而是带着一层薄薄的肌肉,紧致而有弹性。胸前被内衣包裹着,那件旧内衣被撑得有些紧,勾勒出饱满圆润的轮廓,与她纤细的腰身形成一种惊人的对比。
前凸后翘,凹凸有致。
在昏黄的灯光下,她的身体像一幅画,每一根线条都恰到好处,多一分则肥少一分则瘦。
王大壮咽了口唾沫。
周兰香躺在那里,闭着眼睛,等了半天没等到王大壮的动作,忍不住睁开眼。看到王大壮正盯着自己的身体看,眼神里没有猥琐,没有色欲,而是一种纯粹的、不带任何杂质的欣赏。
就像一个人站在一幅名画前,忘了时间,忘了自己。
她的脸一下子红了,红得发紫,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像三月的桃花,娇艳欲滴。
可奇怪的是,周兰香心里一点都不生气。
甚至,有一丝窃喜。
她已经三十五了,天天在田里地里风里雨里地忙活,皮肤晒黑了,手上全是茧子,腰上也有了赘肉。她以为自己已经人老珠黄,不值一看了。可王大壮看她的眼神告诉她——不是那样的。她的身体还美,还值得被人这样专注地、认真地看着。
这种感觉,周兰香已经很多年没有体验过了。
“大壮。”周兰香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带着几分羞赧问道:“你看够了没有?”
王大壮回过神来,脸上闪过一丝窘迫,耳朵尖微微泛红。
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注意力回到正事上。
“兰香嫂,我现在给你看腰。按压的时候可能会有点疼,你忍着点。等我按摩完之后,应该就会舒服很多了。”
说着,便蹲在床边,把酒精倒了一些在手心里,搓了搓手,让掌心变得温热。
周兰香点了点头,重新闭上眼睛,把嘴唇抿紧道:“好,大壮你尽管按,嫂子不会喊出声来的。”
王大壮深吸一口气,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全部清空,心神沉入丹田,灵气在体内缓缓流转。
他把双手覆在周兰香腰侧的淤青上,掌心贴着她滚烫的皮肤,能感受到她身体的每一丝颤抖。
灵气从掌心渡入。
灵目术同步运转,意识仿佛穿透了周兰香的皮肤和肌肉,直接看到了皮下的每一处损伤——
王大壮发现伤口位置破裂的毛细血管,堆积的瘀血,错位的筋膜纤维。这些损伤在灵气的滋养下,像干涸的土地遇到了一场春雨,正在一点一点地被修复。
随后,王大壮继续催动灵气,一边开始按摩。
手法是从仙武传承中学来的,推、按、揉、捏,每一个动作都有章法,有力度,却又恰到好处地避开她最疼的地方。
他的手指在周兰香的腰侧游走,时而轻柔如羽毛,时而有力如铁钳,每一次按压都带着精准的判断和深厚的功力。
一开始,周兰香还是疼的。
酒精刺激着伤口,按摩的力度按在淤青上,那种又胀又痛的感觉让她咬紧了牙关,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身下的床单。
她的脚趾也蜷了起来,整个人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可却始终没有喊出声。
不管多疼,周兰香都只是咬着嘴唇,把呻吟咽回肚子里,偶尔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压抑的闷哼。那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带着一种隐忍而克制的性感。
王大壮没有分心,继续催动灵气,加大输出。
灵气的量比给李玉梅和林婉仪治疗时都要大,因为周兰香的伤比她们都重。灵气像一条温暖的河流,从他的掌心流入她的体内,流过每一根受损的筋脉,渗入每一处破裂的毛细血管,包裹住错位的腰椎,一点一点地将它推回原位。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周兰香的身体在灵气的滋养下慢慢发生了变化。
她的眉头彻底舒展开了,脸上的痛苦之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轻松和庆幸。她偏过头,看着蹲在床边的王大壮,嘴角慢慢弯起一个感激的弧度。
“大壮,嫂子不疼了。”
王大壮咧嘴一笑,心情也畅快起来道:“兰香嫂不疼就好,不过现在别动,还没完。”
周兰香立刻收敛了笑容,乖乖地躺平,一动不动。
王大壮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她的胸前——那件旧内衣被撑得紧绷绷的,勾勒出饱满圆润的轮廓,随着她的呼吸轻轻起伏,像是两座在晨雾中若隐若现的山峰。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强压下身体里涌起的那股燥热,深吸一口气,把注意力重新集中在她的腰上。
灵目术再次开启,他看到腰椎已经归位,瘀血正在一点点消散,受损的筋膜在灵气的滋养下缓慢修复。但还不够,还需要更多的灵气,更深层的修复。
他把双手重新覆上周兰香的腰侧,掌心贴着她的皮肤,继续催动灵气。
这一次,他不再局限于那片淤青,而是将灵气扩散到她的整个腰背区域。
灵气像一张细密的网,覆盖住她的腰椎、腰肌、筋膜,每一条筋脉、每一寸肌肉都在灵气的滋润下得到修复和滋养。
周兰香闭着眼睛,感受着那股温热的暖流从王大壮的手掌传进自己的身体。
那种感觉很奇怪,像是有无数条细小的暖流在她的腰背间游走,流过的地方,紧绷的肌肉松弛下来,酸痛的关节舒展开来,甚至连常年积攒的那层疲惫都被一点一点地冲刷掉了。
她忍不住轻轻“嗯”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惬意。
……
王大壮没有分心,持续催动灵气。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王大壮才收回手,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额头上又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用手背擦了擦汗,跟着对周兰香询问道:“兰香嫂,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周兰香睁开眼睛,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仔细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体。
此时自己的腰间最明显的感受就是一丁点疼痛都感觉不到。
她试着扭了扭腰,灵活自如,毫无阻碍。她又试着把腰抬起来一点点,腰侧没有任何不适,反而比以前更有力气了。
“大壮!”周兰香的声音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惊喜,“真的有你的!像我这样腰被撞伤,要是去医院,没个一年半载都好不了,你就这么按摩一下,嫂子就不疼了,简直神了!”
她一边说一边撑着床想要坐起来,被王大壮按住了肩膀。
“别急着起来,再躺一会儿。”
周兰香只好又躺回去,但脸上的兴奋怎么都压不住。
她偏过头看着王大壮,眼神里满是惊叹和好奇道:“大壮,你这手艺是跟谁学的?以前怎么从来没听人说过你会这个?”
王大壮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随口编了个理由道:“我这不是病好了嘛,脑子清醒了之后,闲着没事就翻翻书。正好家里有一本老古书,上面写了一些推拿按摩的手法,我就照着学了学,没想到还真管用。”
周兰香听了,信以为真地点了点头,没有追问。
她从床上坐起来,活动了一下身体——转转脖子,扭扭腰,伸伸胳膊,每一个动作都流畅自如,没有半点阻碍。可又忽然愣住了,因为她发现不只是腰不疼了,连那些常年积累的老毛病也一并消失了。
“大壮!”周兰香的声音拔高了几分,眼睛瞪得溜圆,“嫂子以前还有腰肌劳损,就是干重活落下的毛病,一到阴天下雨就酸疼酸疼的,现在也感觉不到了!一点都不酸了!你连这个都给嫂子治好了?”
王大壮洗了手,甩了甩水珠,走回来在床边坐下,笑着解释道:“是呀兰香嫂,你以前的腰肌劳损不算严重,就是筋膜长期紧张造成的,我刚才按摩的时候顺手帮你松了松。”
周兰香坐在床上,低头看着自己的腰侧。那片触目惊心的青紫色淤青已经消退了大半,只剩下淡淡的黄色印记。腰间的肿胀也消了,皮肤恢复了正常的温度和弹性。
她抬起头,看着王大壮,眼眶有些泛红。
“大壮。”她的声音有些哽咽,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感动和心酸,“嫂子真的不知道怎么报答你才好。”
王大壮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里忽然涌起一阵柔软。
“兰香嫂,你不用跟我客气。”
“以前我还是傻子的时候,村里人见了我都会上来欺负我一下,骂我两句,拿石头砸我。可你不会。你会给我拿鸡蛋吃,会把兜里的糖塞给我,会帮我擦鼻涕。”
他顿了顿,看着周兰香的眼睛,无比认真道:“这些事我都记着呢。现在我有能力了,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你不用觉得欠我什么。”
周兰香愣住了。
她没想到王大壮还记得那些事。
那些年,她还是个刚嫁到村里的新媳妇,年轻,心软,看不得一个傻孩子在街上被人欺负。她不会说什么大道理,只是觉得这孩子可怜,能帮一把是一把。几个鸡蛋,几颗糖,不过是不值钱的小东西,她从来没放在心上,甚至早就忘记了。
可王大壮记得。
他全都记得。
那些在她看来微不足道的小事,在这个孩子心里,却是一颗一颗被珍藏起来的、带着温度的种子。
现在种子发芽了,开花了,回报给她的,是她做梦都想不到的恩情。
周兰香的眼泪忽然就掉了下来。
不是嚎啕大哭,不是抽泣哽咽,而是无声无息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一颗地从眼眶里滑落,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被褥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这些年,她都是一个人咬牙撑着过日子。
白天忙得脚不沾地,喂兔子、种果园、照顾孩子,一刻不得闲。到了晚上,整个院子就只剩她一个人。没人说话,没人依靠,所有的苦和累都只能自己咽下去。她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以为自己已经不需要任何人了。
可此刻,被王大壮这样一关心,那些被她压抑了多年的委屈和孤独,忽然就像决了堤的洪水,再也收不住了。
王大壮看着她落泪,心里一紧。他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擦拭她眼角的泪水,动作轻柔得像是在触碰一件易碎的瓷器。他的手指从周兰香的眼角拂过,指尖带着温度,把那行泪痕一点一点地擦干。
“兰香嫂,你怎么哭了?是不是哪里还疼?”
周兰香摇了摇头,伸手握住了王大壮放在她脸上的手。
她的手粗糙,指腹有厚厚的茧,却没有松开,眼眶里还噙着泪,嘴角却溢出笑容。
“嫂子不疼了。”
“嫂子就是感动,没想到大壮长大了,还长成了这么有本事的人。嫂子高兴,真的,高兴你不再是傻子了,以后不会被人说闲话了。你六叔和你哥要是地下有知,也该瞑目了。”
“兰香嫂。”王大壮知道周兰香心地好,也是真心祝福自己,不由得心里一动,有感而发道:“要不,以后我来照顾你吧。”
周兰香听后俏脸一下子红了。
她垂下眼帘,不敢看王大壮的眼睛,心跳快得像擂鼓。
一边,不忘把被子往上拉了拉,遮住胸口,声音里带着几分嗔怪和几分慌乱:“大壮,你胡说啥呢?嫂子有手有脚,能自己照顾自己,哪用得着你来照顾?”
王大壮笑了笑,没有松手,反而将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
“兰香嫂,一个人撑着也不是个办法。我今天给你按摩的时候,还发现了你身上另一个毛病。”
周兰香愣了一下,抬起头看着王大壮惊愕起来:“大壮,嫂子还有什么毛病?”
……
王大壮斟酌了一下措辞,然后开口道:“兰香嫂,我问你一件事,你别介意。”
“大壮,你说。”周兰香回应道。
王大壮也是直接坦白讲述道:“兰香嫂,你这一年多来,月经是不是来得特别不稳定?有时候两三个月才来一次?”
周兰香听着,脸瞬间红透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眼神躲闪,不敢看对方。
这种私密的事情,她从未跟任何人提起过,可王大壮是怎么知道的?就凭按摩了一下就知道了?
“大壮,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王大壮没有直接回答,继续讲述道:“兰香嫂,你这个其实不是什么大毛病,是心结所致。你每日操劳过度,心情不畅,找不到发泄的出口,再加上身边没有男人陪伴,体内阴阳失调,邪火瘀积,攻心所致。我看你后背有不少痘印,那也是邪火瘀积的表现,无法从正常渠道排除,就只能从皮肤上冒出来了。”
顿了一下,王大壮又补充了一句,“说白了吧,嫂子你需要一个男人来呵护你。”
周兰香此刻的脸已经红得不能再红了。
她低着头,双手攥着被角,整个人从脸到脖子根都染上了一层绯红。
此时气氛有些怪异和暧昧,周兰香没有说话,但是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回答——王大壮说的每一个字,都说中了。月经不调,后背长痘,心情烦躁,夜里失眠,这些症状她已经忍了一年多,从没跟任何人说起过。
只是没想到,王大壮不光能治跌打损伤,连这个都能看出来。
周兰香犹豫了很久,终于抬起头看着王大壮,试探道:“大壮,嫂子都这么老了,要是被你照顾,你岂不是要受委屈?”
王大壮听出了这话里的意思。
她没有拒绝。
她只是在担心自己配不上自己。
王大壮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怜惜。周兰香哪里老了?才三十出头,正是女人最有韵味的时候。虽然操劳过度,手掌粗糙,但身材保持得极好,凹凸有致,丰腴饱满。
刚才按摩的时候感受过周兰香的皮肤——细腻光滑,只有后背有些痘印,但那都不是问题,他有的是办法解决。
人靠衣装马靠鞍,只要稍加调理,周兰香绝对比城里那些同龄的女人好看十倍。
“兰香嫂,你哪里老了?”王大壮认真地看着她,语气真诚而不轻浮,“你才三十出头,正当年。而且你看看你自己这身材,这皮肤,比村里那些二十多岁的小媳妇都好。你要是嫌弃自己,那村里就没有好看的女人了。”
周兰香被王大壮夸得面红耳赤,心里却像喝了蜜一样甜。她低着头,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怎么都压不下去。
王大壮见她没有反对,胆子大了一些。他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指腹在她的手背上缓缓摩挲。
“兰香嫂,要不今晚我就来照顾你吧。”
为了让自己的解释更合理一些,王大壮还多解释了一句,“替你去去体内的邪火,免得继续攻心,时间长了容易引发高血压、心脏病这些毛病。”
周兰香的心脏砰砰砰地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她低着头,不敢看王大壮,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照顾她?怎么照顾?
“大壮,这……是不是不太好?”周兰香难以启齿道:“难道我们那啥就可以治好我体内的隐疾吗?”
王大壮咧嘴一笑道:“兰香嫂,那当然可以了,我在古医书上看过这个法子,统称为阴阳之法,就是借助阴阳调理才能根治你的病。这也正是女娲造人,会有一男一女的缘故。”
周兰香有些被说服了。
要不是自己的膝盖还有腰伤被治好,周兰香会觉得王大壮在耍流氓,可此时,她却想到了自己已经多少年没有那啥过了?
从她男人出门打工到现在,将近两千个日夜,她一个人睡在这张床上,身边永远是空的。
她以为她已经习惯了,可此刻被王大壮这样一说,那些被她压抑了多年的渴望忽然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让她浑身发软,面红耳赤。
不由得,周兰香抬起头,偷偷看了王大壮一眼。
对方坐在床边,昏黄的灯光照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嘴唇微微上翘,带着一种痞痞的笑容。
他的肩膀宽阔,胸膛结实,T恤被胸肌撑得紧绷绷的,手臂上的肌肉线条流畅有力,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
周兰香的心跳得更快了。
她忽然抓住王大壮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然后闭上眼睛,睫毛微微颤抖着道:“大壮,那嫂子就听你的,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王大壮不由得嘴角微翘起来,然后他低下头,吻住了周兰香的唇。
周兰香的身体猛地绷紧了,随即又慢慢软了下来,像一块被太阳晒化的糖,整个人都融进了他的怀里。
手上动作却没停,反而环住王大壮的脖子,回应着他的吻,热烈而笨拙。
床铺发出一声细碎的声响,随即被更深的声响淹没了。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王大壮记不清过了多久。
也许是一个小时,也许是两个小时,也许是三个小时。
他的脑子里没有时间的概念,只有周兰香时而压抑时而奔放的声音传出。她指尖在自己后背留下的深深浅浅的抓痕,还有那双迷离的眼睛里倒映出的自己的影子。
周兰香的耐力远超王大壮的预期。
她不像李玉梅那样娇弱,也不像李美艳那样急切。
她像一棵被风吹雨打了多年的老树,根扎得深,枝干硬朗,不轻易弯腰,也不轻易折断。身体里蕴藏着一种惊人的韧性和耐力,像是要把这七八年积攒的所有委屈和不甘,一次性全部释放出来。
……
三个多小时之后,周兰香终于妥协了。
她瘫在床上,浑身像被抽去了骨头,软绵绵地陷在被褥里,浑身上下都使不上劲。
此时周兰香的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额前的头发被汗水打湿了,贴在额头上,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像是刚跑完一场马拉松。
王大壮躺在她身边,一只手揽着她的肩膀,另一只手抚摸着她的头发。
经历了几个小时的折腾,王大壮的呼吸也有些急促,但远不如周兰香那么狼狈。
丹田中的灵气在体内欢快地流转,比之前又浑厚了几分,他暗暗感受着那股灵气的壮大,心里忍不住一阵窃喜。
周兰香偏过头看着王大壮,眼神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满足和安稳。她伸出手,指尖从王大壮的额头滑到下巴,动作轻柔而眷恋。
“大壮。”随即,周兰香声音带着沙哑,娇嗔道:“你真是个牲口。”
王大壮笑了起来,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道:“兰香嫂才是真厉害,三个多小时才求饶。”
周兰香被他这话说得面红耳赤,伸手在他胸口捶了一下,嗔道:“你还有脸说!嫂子都这把年纪了,被你折腾得差点散架。”
两人又躺了一会儿,王大壮看了看窗外,天色已经黑透了,月亮爬到了正头顶,星光稀疏,夜风从窗户的缝隙里钻进来,带着一丝凉意。
“兰香嫂,时候不早了,我得回去了。”
周兰香也跟着坐起来,被子从肩头滑落,露出光裸的上身。她没有急着遮拦,而是拿起王大壮的T恤,帮他抖了抖上面的灰,然后递给他。
等王大壮穿好之后,她又站起身来伸手帮他整理衣领和扣子。
她的动作轻柔而自然,像是在做一件做了千百遍的事。
衣领翻好后又把最上面那颗扣子扣上,又用手掌抚平了衣服的褶皱,最后退后一步,上下打量了一番,满意地点了点头。
那一瞬间,王大壮恍惚觉得,她不像是一个刚跟他有了肌肤之亲的女人,而像一个送丈夫出门的妻子,贤惠,温柔,体贴。
“路上小心。”周兰香轻声叮嘱道。
王大壮伸手揽住她的腰,把她拉进怀里,在额头上亲了一口,然后松开手,大步走出了房间。
周兰香站在门口,看着他穿过院子,消失在夜色中。她忽然追出去几步,朝他喊了一声:“大壮,有空来嫂子家里吃饭!”
王大壮回过头,朝她挥了挥手,然后转身走了。
走在回家的路上,王大壮脚步轻快得像踩在云上。
夜风吹在脸上,丹田中的灵气在体内缓缓流转,比之前更加浑厚,更加凝实,像是一团被反复锤炼过的精铁,每一丝灵气都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力量感。
王大壮一边走一边感受着那股灵气的运转,心里暗暗盘算。
仙武传承的境界划分他早已烂熟于心——第一重是炼气期,灵气自生,流转经脉,滋养筋骨皮肉。
目前就处在这个阶段,灵气虽然已经有了些规模,但还远远不够。
第二重是筑基期,灵气凝聚成丹,固本培元,脱胎换骨。按照传承中的说法,筑基期的修行者,无论是在力量、速度还是感知上,都会有一个质的飞跃。
以现在的修炼速度,要不了多久,他就能突破到第二重了。
王大壮想到这里,嘴角的弧度又大了几分。
他加快脚步,不多时便到了自家院门口。院门虚掩着,他轻轻推开,走了进去。
堂屋的灯还亮着,橘黄色的光从窗户里透出来,在院子里投下一片温暖的光晕。那是李玉梅特意给他留的灯,不管他多晚回来,这盏灯总是亮着的。
王大壮轻手轻脚地走进堂屋,朝李玉梅的房间看了一眼。门关着,里面没有声音,灯也灭了,李玉梅应该已经睡下了。于是,没有去打扰对方,而是踩着最轻的步子穿过堂屋,摸黑坐到了堂屋的椅子上。
椅子是竹编的,坐上去咯吱响了一声,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王大壮停了一下,竖起耳朵听了听,李玉梅的房间没有动静,他这才放下心来。
他盘腿坐在椅子上,双手自然垂放在膝盖上,闭上眼,心神沉入丹田。
灵气在体内缓缓流动,顺着经脉走过一个又一个周天。
王大壮能清晰地感受到每一丝灵气的走向,从丹田出发,沿着任脉上行,过膻中,经天突,上达泥丸宫,然后沿督脉下行,过命门,经尾闾,回归丹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