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进军城市的清剿
“发现目标！三楼窗口，骸骨弓箭手！两个！”树冠平台上，木精灵瞭望哨尖锐的精灵语预警刚落。
“嗖！嗖！”破风声便响起。
维基亚神射手的破甲箭如同长了眼睛，从两个刁钻的角度射入那破碎的窗口！
骨头碎裂声隐约传来，两点幽绿的魂火瞬间熄灭。
战斗迅速在每一条街道、每一栋大楼打响。
巷与楼的修罗场
白天虽然削弱了浓雾对阳光的阻挡，但也驱散了遮蔽感，让亡灵暴露在钢铁洪流面前。
然而，市中区的战斗远比开阔地更加血腥和复杂。
狭窄的街道成了绞肉场。
圣树骑士的冲锋威力巨大，但当他们遇到由黑铁骸骨盾兵和巨大憎恶尸体组成的临时街垒时，也不得不稍微停滞。
骸骨刀盾兵排着一种僵硬却牢固的阵列，用漆黑如铁的骨盾死死抵住冲击。憎恶咆哮着，挥舞锈蚀的铁棍或汽车残骸，硬撼重甲。
箭矢和骨矛如同飞蝗般在街巷上空穿梭，碰撞在墙壁、盾牌和重甲上，叮当声响成一片。
“掷矛手！右翼！残破咖啡馆二楼！”一名斯瓦迪亚骑士头盔被沉重的骨矛擦过，发出刺耳的刮擦声，嘶声大吼。
“交给我！”不远处一栋三层公寓楼的楼顶，一名罗多克狙击弩手沉稳扣下扳机。
刻着破法符文的精金重弩矢如同一道灰色闪电，精准地穿过破窗，将那个正再次举起骨矛的黑影头颅贯穿！
弩矢巨大的动能甚至将其带离地面，钉死在身后的墙壁上。
清剿大楼内部则如同探索蚁穴地狱。巨大的商业体内部一片狼籍，倒塌的货架、破碎的玻璃、干涸发黑的血迹无处不在，浓烈的腐臭几乎凝成实质。
阳光透过破损的穹顶和窗户，在尘土中投下惨白的光柱。
圣树骑士的重甲不适合在废墟中攀爬，清剿内楼的主力变成了手持塔盾和战锤的罗多克军士、擅长狭窄空间作战的斯瓦迪亚步兵，以及从高处提供压制和指引的弓箭手小队。
每推开一扇变形的防火门，每拐过一个漆黑的转角，都可能遭遇埋伏。
普通的骷髅从阴影中扑出，被塔盾撞碎或战锤砸烂；动作迅捷的骸骨追猎者试图从天花板或通风管突袭，被维基亚神射手精准点杀；浓雾深处会突然射出冷箭或投掷带有腐蚀性液体的瓦罐。
“注意地面！是腐蚀酸液！”一名军士队长眼疾手快，塔盾狠狠砸向地面，挡住了几团喷溅而来的墨绿色液体，盾牌表面立刻发出“滋滋”的声响。
“左后安全通道！有东西在撞门！很沉！”另一个小队紧张地报告，两名军士立刻举盾顶了上去。
“轰！”伴随着刺耳的金属撕裂声，门被撞开，一头由数具厚重工程机械零件缝合、关节处冒着黑烟的“构装憎恶”咆哮着挤了出来，巨大的钻头手臂轰然砸向堵门的军士！
“躲开！”“快躲开！”
千钧一发之际，提前在楼外待命的森木要塞弩炮在观察哨的指引下发出了怒吼！
“嗡——轰！”
一道粗大的绿色“流星”从地面拔升，轰然射穿大楼的外墙！
巨大的精灵根矛带着无匹的动能和撕裂效果，如同攻城锤般狠狠贯入那头“构装憎恶”的胸膛！
将它庞大的身躯带着向后猛撞，连着撞穿了两堵混凝土墙才在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化作了燃烧的金属与骨肉残骸！
大厦内部的战斗惨烈而持续，但沈穆麾下这凝聚了德赫瑞姆最强力量的军团配合默契，层层推进。
罗多克军士的盾墙步步为营，弩手和弓箭手无情地狙杀着试图阻挡的每一个亡灵。
圣树骑士则在清理完街道障碍后，迅速突入各个建筑的核心入口，如同定海神针般稳固军心。
斯瓦迪亚骑士在外部来回巡视，斩杀着从其他街区或下水道涌出的零星敌人，确保清剿部队侧翼的安全。
时间在战斗中飞逝。
一栋又一栋曾经繁华的标志性建筑被重新夺回。
破碎的玻璃窗映照出下方堆积如山的骸骨碎渣和被圣焰烧焦的憎恶残骸。
沈穆并没有亲自突入每一栋建筑，他坐镇在由一辆加固过的指挥车上，在相对安全的区域巡弋。
他的精神力如同精密雷达般扫过已经清剿的区域，感知着任何残余的能量波动或隐蔽的陷阱，同时指挥着各个区域的分队指挥官，协调巨弩与步兵的配合。
“大人，第7街区‘星辉大厦’基本肃清，发现一个大型骸骨聚集点，疑为小型转化池，现已摧毁！”一名传令兵气喘吁吁地报告，脸上沾染着黑灰和汗水。
“报告，中央商业街‘时代广场’地下车库入口遭遇强烈抵抗，有大量黑铁骸骨骷髅和施法者！请求支援！”另一个声音在通讯卷轴中急促响起。
“准！坐标发送给三号炮位！”沈穆冷静下令，目光看向不远处一台巨大的森木弩炮开始调整射击角度。
轰隆的巨响和随之而来的建筑崩塌声，宣告着抵抗者的覆灭。
随着清剿的深入，遇到的抵抗也越发激烈和诡异。
亡灵似乎意识到白天不再是它们的主场，变得焦躁而更具攻击性。
越来越多的精英单位——骸骨掷矛手、骸骨法师甚至骑着骸骨野猪的黑铁骸骨骑兵被投入战斗。
沈穆能清晰地感觉到，越是靠近城市中心那片被黑云笼罩的核心地带，空气中那深沉的邪恶意志就越发清晰，如同沉睡的巨兽在翻身，引发地面和建筑深处的微微震颤。
沈穆站在车顶，望着被清理出的狼藉街道，还有前方依旧笼罩在阴影与稀薄黑雾中的重重楼宇，眼神锐利如初。
“继续。”他冰冷的声音传遍全军，“向前推进，直到最后一栋楼！让这座死灵之城，彻底燃烧起来！”
新一轮的进攻号角伴随着弩炮的轰鸣与战士的呐喊再次响起，利剑直刺隆城市那腐烂心脏的最后屏障。
……
圣树骑士团掀起的钢铁洪流，如同一柄烧红的战锤，深深砸入了隆城市腐朽的腹地。
高大的骑士们在沈穆冰冷意志的驱动下，毫无畏惧地引领着大军，踏过遍地燃烧着的死灵残骸和破碎的钢筋水泥，向着中心区域稳步推进。
火把点燃，在狭窄的巷道和被炸开的建筑断壁处，士兵们点燃了更多的火把。
摇曳的橘红色光芒奋力撕扯着建筑物内部浓得化不开的黑暗，将那些藏匿于阴影缝隙中的惨白骨架和蠕动腐肉暴露无遗。
“前队稳住！！”一位圣树骑士队长在马背上低吼，他那覆盖着秘银链板甲的沉重手臂猛地挥下。
在他身后，一支装备着重型链甲和蒙皮铁盾的斯瓦迪亚骑士小队立刻组成人墙，沉重的马蹄踏在破碎的玻璃和瓦砾上，发出令人心悸的声响。
十几名罗多克军士紧随其后，他们紧握加长的战戟，锋利的戟尖闪烁着寒光。
眼前是一条被两侧坍塌高楼挤得只剩下数米宽的峡谷街道。
黑暗中，无数猩红、惨绿、幽蓝的魂火如同地狱的鬼灯，密密麻麻地亮起。
不是杂兵。
这些骸骨战士的骨骼呈现出一种令人心寒的深灰色，上面密布着如同铁锈般的黑色纹路，许多骸骨关节处甚至覆盖着简陋但异常坚固的骨甲碎片。
它们手中的不再是锈蚀的刀剑，而是相对完整的骨刀、骨锤，甚至有几具骸骨端举着以扭曲金属条拼凑的粗糙盾牌——黑箭塔第七王朝的精英遗骸！
“是骸骨卫队！黑铁的！”负责指挥这段战线的斯瓦迪亚骑士军官瞳孔微缩，厉声嘶喊：“举盾——！”
话音未落，一片刺耳的尖啸撕裂空气！
嗡！嗡！嗡！
不是从前方，而是从两侧摇摇欲坠的高楼窗户和断裂的阳台中射出！
成片的骨箭，不再是粗制滥造，箭头闪烁着金属般的寒光，带着令人心悸的破风声，如同冰冷的暴雨般笼罩了入口处的先锋小队！
“咄咄咄咄——！”
密集如鼓点的撞击声在塔盾和链甲上爆响！
精良的骑士盾牌挡住了大部分，但仍有几支角度刁钻、力道惊人的骨箭，带着刺耳的摩擦声钻透了罗多克军士臂甲边缘的薄弱连接处！
“呃啊！”一名军士痛哼一声，鲜血瞬间染红了内衬的羊毛衣袖，但他咬紧牙关，没有后退半步。
“放箭！放箭还击！压制楼上！”军官的声音在箭矢的呼啸中几乎变形。
后方高处的临街窗口和破败的楼梯间，维基亚神射手们早已严阵以待。
他们的鹰隼般的目光捕捉着每一次楼上闪动的魂光。
崩！崩！崩！
更沉稳、更有力的弓弦声响起。维基亚特制的复合长弓射出的破甲箭矢，如同精准的夺命飞梭，高速旋转着钻入那些试图再次拉弓的骸骨窗口。
数具骸骨神射手那带着腐朽皮帽的骷髅头瞬间爆裂成灰白的骨渣！
火把的光芒摇曳中，前方的“黑铁骸骨卫队”趁此机会，发出了无声的咆哮，推挤着同伴残骸组成的矮墙，迈着比之前遇到的同类更快、更沉稳的步伐，如潮水般涌了上来！
它们的骨刀高举，骨锤带风，骨盾顶在最前，那股力量感远超之前的杂兵！
“圣树骑士！冲锋！凿穿它们！”圣树骑士队长眼中圣光乍现，秘银长枪猛然挺直。
“为了德赫瑞姆！为了沈穆大人！”骑士们怒吼着，重甲包裹下的身躯爆发出恐怖的力量，巨大的战马迈开铁蹄，狠狠撞向骸骨潮头！
轰！！！
骨盾碎裂，黑铁骸骨战士的骨架在绝对的力量和神圣光辉的压制下哀鸣着折断、爆开！
但仍有几个持盾的精英骸骨没有被瞬间摧毁，它们被撞得踉跄后退，沉重的骨锤依然带着风声狠狠砸在战马的护甲或骑士的盾牌上，发出沉重的闷响，激起刺眼的火花！
“罗多克！长戟突刺！别让它们合拢！”军官咆哮。
罗多克军士立刻跟上，训练有素的他们隔着前面厮杀的骑士空隙，将沉重的战戟凶狠刺出！
长柄武器在狭窄空间发挥了优势，戟尖、月刃狠狠撕扯、劈砍着试图从侧面填补空隙的黑铁骸骨。
骨屑纷飞，深灰色的碎骨在火把光影中乱溅！
厮杀震天！
狭窄的巷口成了血腥无比的绞肉机。
精锐战士的怒吼、战马的嘶鸣、亡灵骨骼的摩擦与碎裂声、兵器碰撞的金属锐响、以及后方远处持续不断的弓弩破空声，混杂着弥漫的粉尘和令人作呕的腐臭气味，构成了一幅中世纪冷兵器战争在末日废墟中的残酷画卷。
沈穆站在稍后的一处由倒塌混凝土块临时堆砌的观察点上。
他覆盖全身的秘银重甲在火光下流淌着冷冽的光泽，兜帽下的铁灰色眼眸锐利如鹰，扫视着前方激烈的战况。前方那堵由黑铁骸骨构成的防线比他预期的要坚韧得多。
它们不再是一击即溃的朽木，而是在某种核心意志或战场法则约束下，顽强地抵抗着人类最精锐的力量。
“黑箭塔第七王朝的抵抗核心正在苏醒……”沈穆冰冷的低语只有他自己能听到，他握住腰间秘银大剑，古朴十字柄的手微微攥紧，“看来，这座城市残存的最强死灵军团，就盘踞在心脏里了。”
一名传令兵浑身沾满黑灰血污，奔跑到沈穆面前，单膝跪地：“大人！新月街报告，清理一栋写字楼地下二层时遭遇强烈抵抗！发现大量装备相对完整铁甲、手持双手巨斧的骸骨战将！还有骸骨施法者召唤的骨刺陷阱！我军受阻，请求重装步兵或……或大人身边的圣树骑士支援！”
沈穆目光微转，看向另一片被硝烟和火把光芒勾勒出的战场轮廓。
“还不够。阻力越大，证明核心越近。告诉突击第七街区的先锋，不必拘泥于阵线齐整。罗多克狙击弩手配合圣树骑士，重点绞杀骸骨施法者和掷矛手。维基亚神射手延伸覆盖至更深处，压制敌方后排。”
他的指令清晰，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至于新月街的地下，带上火油，把它们烧出来。”
“是！”传令兵重重点头，转身又冲入那光影迷乱、血骨横飞的修罗场。
沈穆的视线再次投向前方主战场。
圣树骑士的冲锋终于凿穿了那条狭窄街道的第一层黑铁骸骨防线，但它们并非一触即溃的乌合之众。
残存的黑铁骸骨战士和后续涌上来的其他亡灵，正依靠着断壁残垣，在更开阔的街道交叉口组成了一条更厚实、似乎永无止境的骸骨战线。
黑暗中，那些更高大、魂火更凝练的黑影若隐若现。抵抗强度，果然在随着靠近心脏而急剧飙升。
“推进！”沈穆的声音如同金石交击，再次响彻战场，“扫平每一寸污秽！让光明重返此地！”
军令如山。
疲惫被驱散，恐惧被战意淹没。
火光之下，德赫瑞姆的军势在付出了血的代价后，再次艰难而坚定地向前碾去。
每一处骸骨堆砌的街垒，都在钢铁意志和熊熊火焰中崩塌。
市中心那庞大的黑暗轮廓，在血火映照下，似乎也变得更加狰狞而……躁动。
真正的决战，正随着每一步的推进，缓缓拉开帷幕。(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