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开始突进的军团
盘根壁垒突击集群的铁蹄踏碎了最后阻挡的深渊腐化巨骸豺狼人，沈穆眼中数据流闪烁，精准评估着战损和推进速度。
荆棘壁垒的光芒在部队周围流淌，为甲胄符文镀上一层圣洁的光晕，形成对深渊腐化最直接的威慑场。
“目标——深渊核心黑域，全军——突击！”沈穆的声音穿透炮火与嘶吼，回荡在每个战士心头。
钢铁洪流碾过焦土，前方，是由深渊劣骸组成的潮水。
它们失去了精锐变种的支撑，只剩下数量上的优势，在沸腾的黑雾中狰狞扑来，带着被深渊意志扭曲的本能疯狂。
但面对沈穆蓄势已久的精锐兵团，这种纯粹的疯狂显得如此单薄。
“远程序列！”沈穆意念通过“塔林”网络瞬间传达。
仿佛早有准备，行进队列后方，阵型悄然变化。
“维基亚霜语序列——寒冰光矢，覆盖前方一百五十步至三百步，持续压制！”
维基亚的射手们早已在移动中调整了角度，特殊箭矢上的符文亮起，随着命令，一片比之前更加密集、更加凝炼的湛蓝色箭雨升空。
箭矢划过一道冰冷的抛物线，狠狠扎入劣骸集群深处。
触地瞬间，极寒的能量爆开！
冰霜如蛛网般瞬间蔓延，超过十步范围内的劣骸动作骤然僵硬，体表的黑暗粘液凝结冰晶，肢体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这不是致命的杀伤，但足以让密集的冲锋变得如同陷入泥沼，大大延缓了它们的冲击势头。
紧接着，更低沉震耳的机弩绞弦声响起。
“罗多克坚盾序列——重型光耀爆裂弩，短距离毁灭打击！目标——前方六十步至一百二十步拥堵区！”
被罗多克士兵沉重而稳定地操控着的巨型弩机猛地一震，碗口粗、近丈长的光耀弩矢带着低沉的尖啸离弦而出。
这些由特殊金属打造、内部灌输了浓缩信仰之力和圣光符文的攻城巨箭，完全是针对集群生物的大杀器！
它们如同重锤般砸入被寒冰减速的劣骸群中。
触及硬物的瞬间，刺目的白光如同小太阳般炸开！
轰！轰！轰！
强烈的冲击波裹挟着纯粹的光耀能量碎片，呈扇形向前猛扫。
凡是被直接命中的劣骸瞬间汽化，稍远些的则被冲击波撕碎，骨骼内脏化作漫天污秽碎块，更外围的则被光耀能量灼烧得痛苦哀嚎，体表升腾起腐蚀性的黑烟，成片倒下。
一片狼藉的地面上，瞬间被清空出数个巨大的、焦黑的“弹坑”。
“库吉特长弓序列——抛射光耀箭雨！无差别覆盖，一百二十步至二百步！”库吉特的弓骑兵们在阵型两翼奔跑，稳定而快速地拉满复合弓，一片相对轻型但更为密集的光耀箭矢抛射而出，如同金色的雨点落入混乱的劣骸群中。
虽然单发威力不及前两者，但覆盖面积更大，如同梳子般反复清理着“维基亚冰网”和“罗多克爆锤”之间区域的漏网之鱼和受伤目标。
“精灵——精准狙杀！点灭能量节点与威胁源头！”莱戈拉斯的声音清冷而准确地传达至每一个木精灵箭手耳边。
他们在相对高处或突击阵型的关键节点，冷静地拉弓搭箭，目标并非普通劣骸，而是那些偶尔凝聚出小型腐蚀球、或身上开始冒出危险黑色鼓包的变异劣骸。
翠绿色的光矢无声射出，精准穿透头颅、心脏或能量核心，将威胁扼杀在萌芽状态。
漫天的箭雨——霜寒、爆裂、光耀、精准——构成了立体而致命的远程打击网络。
荆棘壁垒的规则加持下，所有箭矢上的圣光符文都被极大地激活，对深渊力量的湮灭效果拔群。
在这样饱和的、配合默契的箭雨打击下，前方汹涌的劣骸潮，仿佛撞上了一面无形的、高速旋转的粉碎机墙壁，顷刻间血肉横飞，黑雾逸散，密集的集群肉眼可见地被削薄、撕裂、溃散！
“步兵推进！”时机到了！沈穆厉声下令。
早已按捺不住杀气的斯瓦迪亚重装步兵方阵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战吼！
“以圣光之名！前进！”
“盾墙——推进！”
哐当！
厚重的塔盾重重落地，盾面上镌刻的荆棘与圣树符文在荆棘壁垒加持下灼灼生辉。
步兵们踏着沉重而整齐的步伐，如一堵闪烁着净化光辉的移动钢铁城墙，碾过那些被远程火力炸得晕头转向、七零八落的劣骸残兵。
长矛从盾牌间隙如同毒龙般刺出，每一次抽收都带起黑绿色的腥臭体液。
偶尔有几个劣骸撞在盾墙上，立刻被盾面上激活的荆棘光链灼烧得凄厉惨嚎，又被盾后刺出的长矛轻易贯穿。
摧枯拉朽！
没有阵型、没有指挥、只剩下混乱本能的劣骸集群，在这样一支武装到牙齿、士气高昂、规则加持的精锐重步兵面前，脆弱得如同麦秆。
几乎在沈穆远程火力爆发的同一时刻，西侧的灰烬浓雾之中，第七王朝骸骨军团的阵地上也亮起了异样的光芒。
骸骨方阵后方，密密麻麻的骸骨弓箭手齐齐举起由不知名黑色金属和骨头打造的巨型长弓。
没有生者的肌肉绷紧，全靠死灵能量驱动。
随着某种无声的意志指令，一片比深渊黑雾更显沉寂、更令人骨髓发寒的阴影腾空而起——那是由无数锋利骸骨碎块、带有腐朽和即死诅咒的碎片、凝聚着纯粹亡者憎恨的黑色能量构成的箭雨！
骸骨箭雨——第七王朝亡灵标志性的远程打击！
轰！
这片灰黑色的“雨”精准落入试图冲击骸骨军团阵线前段的深渊劣骸中。
造成的景象远比沈穆这边的圣光箭雨更加诡谲恐怖。
被击中的劣骸，并非仅仅肉体撕裂，它们的生命精华仿佛在瞬间被剥夺：血肉直接枯萎朽烂，化作飞灰；骨骼在腐朽诅咒下变得脆弱不堪，如同沙子般坍塌碎裂；更有一些被能量箭穿透核心的，如同蜡像般迅速熔化成一滩污浊的黑水。
骸骨箭雨所过之处，留下的是绝对的死寂和彻底腐朽的痕迹！
令所有人族将士侧目的是，这片来自亡者国度的致命箭雨，竟然在清理骸骨军团正前方劣骸的同时，有意识地向着沈穆兵团前方的劣骸集群边缘延伸覆盖了过来！
噗噗噗噗！
沈穆推进阵线左翼，一支试图包抄过来的劣骸集群，正好暴露在骸骨箭雨的延伸覆盖范围下。
瞬间，这片区域如同被死亡镰刀扫过，数百劣骸顷刻间化作了无声的尘埃和碎骨！
“嘶……”壁垒集群中的一些新兵看到这一幕，不禁倒吸一口冷气。
这股力量太过阴森，与己方的圣光力量截然相反，却又在此时诡异的协同。
沈穆眼神微动。
是艾瑞恩！
他看见那个非生非死的“使者”身影，正站在一处高耸的废墟石柱上，面向骸骨军团方向，似乎在传达某种意志。
显然，这是来自那位黑皇帝安赫的明确指令——彻底清场，不留死角。
圣光与亡骸，两股原本绝对对立的力量，在这一刻，为了消灭共同的深渊之敌，竟然达成了恐怖的协同作战！
光耀净化与死亡腐朽，两种截然不同的湮灭方式，从东西两个方向，如同巨大的磨盘般狠狠夹击着中央黑雾翻滚、劣骸嘶吼的区域。
这种前所未有的协同打击效果，远超任何单一部队的作战能力！
深渊劣骸的数量优势，在这覆盖天地的双重打击下，变得毫无意义。
前排被光耀炸碎、净化、被死亡腐朽、湮灭，后排又被荆棘壁垒威慑下的钢铁城墙碾碎。
它们终于承受不住了！
深渊劣骸大军开始整体后退！
如同退潮般向后卷涌。
它们无法在开阔地带面对这样毁灭性的远程火力和正面碾压。
残余的劣骸们本能地、慌不择路地撤向隆城废墟更深处——那些林立着巨大、扭曲的残破建筑，崩落的楼宇框架，被腐蚀性黏液覆盖的钢筋混凝土丛林，以及纵横交错、布满瓦砾和致命陷阱的狭窄街道巷陌。
试图依靠复杂的地形进行最后的抵抗。
退入城市废墟深处后，劣骸的反击终于零星地出现。
在某处尚存大半栋扭曲楼房的高处窗户，突然探出几个燃烧着黑焰的豺狼人头颅，向下喷吐蕴含腐蚀力量的污秽吐息；在某条两侧布满尖锐建筑垃圾的狭窄巷道拐角，一队精明的劣骸埋伏着，在罗多克步兵小队经过转角时猛地扑出，爪子带着撕裂钢铁的力道；还有些地方，残破的广告牌和断裂的承重梁被深渊力量影响，轰然倒塌砸向行进的队列……
这些反击确实造成了一些小麻烦。
“举盾！三点钟方向！”罗多克小队长反应极快，重装盾牌瞬间架起，符光亮起，污秽吐息被硬生生挡住，发出“滋滋”的腐蚀声，但盾面光芒略微黯淡了一点。
“后方，敌袭！弩手清理死角！”库吉特响马的短弩瞬间指向巷道拐角，数头劣骸刚扑出来就被精准点射钉在墙上。
“注意头顶！”
“圣树骑士团——根须缠绕，稳住！”维基亚施法者或圣树骑士们催动力量，绿光闪烁中，半空掉落的巨大残骸被突然疯长的荆棘根须网住，延缓了砸落速度，给了下方队伍闪避的空间。
损伤是不可避免的，总会有落单的士兵或被突如其来的攻击带走生命。
但在沈穆精密的指挥网络、士兵们高度的警惕和协同、以及荆棘壁垒提供的全方位能量防御下，这些利用地形的反击造成的伤亡被降到了极低。
战斗减员远低于常规巷战预期。每一处障碍和陷阱几乎都在露头的瞬间就被锁定、反击或规避。
深渊劣骸的零星反击，如同投入湖面的几颗石子，溅起些许水花，却无法阻止整个湖水的奔流前进。
摧毁零星抵抗，继续碾压！
壁垒突击集群的推进没有丝毫停滞。
圣光箭雨在维基亚霜语序列指挥官的调度下，如同长了眼睛，持续覆盖着前方建筑群可能藏匿劣骸的火力点或伏兵聚集地，将那些试图依靠断壁残垣固守的劣骸提前撕碎。
重步兵方阵则如同最稳固的磐石，在狭窄街道中强行开进，盾牌顶开障碍物，长矛清理每一个角落。
空中，精灵的警戒从未放松，任何试图从高处或侧面偷袭的威胁都被精准狙杀。
深渊劣骸依靠地形的这点微小反抗，根本无法撼动沈穆军队的铁血步伐，更无法阻挡他们向着隆城废墟深处坚定挺进的决心。
沈穆的目光穿透层层硝烟和倒塌的混凝土森林，望向城市最幽暗的深处。
一股磅礴、混杂着神性碎片和极致怨念的污秽气息，如同巨大的锚点，吸引着战场上所有负面的能量汇流。
他身边的“塔林”网络水晶镜上，清晰地显示出一个巨大的、不断脉动、贪婪吞噬着一切战死能量的能量聚合点坐标——就在那个方向。
就在这时，一道灰白色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沈穆冲锋阵线的侧翼，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正是亡灵使者艾瑞恩。
他死白的脸上，幽绿漩涡般的眼瞳似乎也望向同一个方向。
“沈穆阁下，”艾瑞恩的精神意念如同冰冷的微风，直接传递过来，不受战场噪音干扰。
“您的判断与我们的感知一致。那些负隅顽抗的蝼蚁，它们的挣扎不过是徒劳，深渊的脊梁已被我们打断。”
艾瑞恩停顿了一下，灰白干枯的手指指向废墟深处，那个能量汇聚的锚点，核心黑域涌动的方向。
“它们退守的核心，并非深渊真正力量的全部源泉。在隆城废墟的最深处，在那片被第七王朝称之为‘埋骨圣地’的陵墓群核心结点……”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洞察本质的冰冷。
“在那深处，是被深渊污染利用的神骸本体所在——豺狼人祖神，耶诺古遗留的‘祖陵’！”
“祖陵中埋葬着他失落神骸的最后精华碎片，以及那条断裂的、残留着破碎神格本源意志的‘神之手’。那才是滋养这头‘终焉狼影’疯狂野心的根本温床，也是深渊能够在此持续扭曲规则、源源不断抽取腐化力量的真正核心‘根须’！”
艾瑞恩的目光似乎穿透了眼前破败的城市景象，看向那座更加古老、更加黑暗的存在。
“真正的战场，在那陵墓的深处。唯有摧毁那个亵渎了死亡与生命的神性污秽结点，才能彻底斩断这一切祸乱的源头。终焉狼影的根本力量，就寄宿在那祖陵的神骸深处，等待它的命运——被彻底终结，或者……如安赫陛下所愿，成为通向更高王座基石的那把薪柴。”
沈穆没有回头，但艾瑞恩的每一个字都如同精确的坐标钉入了他的思维地图。
“祖陵…神骸…终焉狼影的根本……”
这与俘虏张松兄弟的供述完全吻合，也被此刻战场上清晰无比的污秽神性脉动所证实。
那隆城最深处，就是一切的终点！
没有任何犹豫，沈穆强大的意志瞬间通过“塔林”网络传遍全军。
“目标校正！向隆城废墟核心——祖陵坐标——前进！”
“远程序列持续压制！步兵方阵！向前碾碎一切挡路的障碍！”
“速度！在它完成最后的蜕变之前，碾碎它！”
推进的速度陡然加快！
钢铁洪流在荆棘壁垒的光辉笼罩下，更加无惧地在残破的城市街道中狂飙突进。
光耀箭矢在废墟中开辟道路，粉碎障碍；重装步兵和骑士如同撞城锤，强行碾开狭窄通道；库吉特响马如游龙般穿梭在侧翼，清理零星残敌。
西侧，骸骨军团的灰色潮流也爆发出更猛烈的冲击。骸骨箭雨如同死亡飓风，清理着它们自己方向的残敌。艾瑞恩的身影飘忽不定，不断发出指令协调着亡灵军团的攻击方向，让它始终与沈穆的推进轴线保持平行，如同两把并列插向深渊心脏的利刃！
越靠近深处，地形变得越加诡异。空气黏稠如胶水，充满腐烂尸体和硫磺混合的恶臭。
巨大的、被黑暗彻底侵染扭曲的植物根系破开地面和建筑，如同一张张巨大的黑色捕网。
地面上流淌着粘稠的、冒着气泡的黑暗脓液。被深渊力量扭曲改造的、半石半肉的诡异建筑如同巨大的堡垒般阻挡在前。
但无论前方是什么！
都无法再阻挡这圣洁与死寂共同前进的毁灭洪流！
他们目标明确，意志坚定——直捣“祖陵”！
沈穆屹立在推进队列最锋锐之处，精神意志如同无形的潮汐扫过前方每一寸诡谲之地。
在他的数据视野中，那个代表了祖陵的污秽核心，正贪婪地吸食着战场上每一点死亡与毁灭的能量，如同一个即将喷发的火山。
而他头顶上方，之前由数据链抽取战场能量凝聚而成的、蕴含审判之威的巨大光轮——“信仰之裁决”，正随着部队的高歌猛进，悄然旋转，内部积蓄的规则之力正变得越来越恐怖！
“加速！祖陵就在前方！”沈穆低吼着，仿佛已经看到了那由黑铁骸骨与亵渎神纹构筑的古老墓门。
前方，最后的深渊防线已经形成。
不再是散乱的劣骸，而是由之前被打残的“收割者”和新出现的、气息更加强大、浑身覆盖着神骸碎片形成的狰狞骨甲、爪刃缠绕着黑红色雷霆碎片的精锐豺狼人组成的核心卫队！
它们依托着由扭曲植物根系和黑色巨岩构筑的“污染之壁”，发出了决死般的咆哮！
最终的决战序曲，在这隆城废墟最黑暗、最污秽的核心——豺狼人祖陵的入口之前，瞬间达到高潮！
沈穆的左手缓缓抬向头顶，那“信仰之裁决”光轮的旋转骤然加速，发出低沉的嗡鸣，仿佛万千天使和规则在同时吟唱审判！(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