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凯瑞为了演好小丑，也确实够拼的。
就像他自己所说的，他在06年拍摄《灵数23》时，有减肥经验，能更快把体重减下去。
他做到了。
曹阳本来给他三个月时间，用来减掉大概二十多公斤的体重，然后在4月底开始正式拍摄。
没想到金凯瑞在4月中旬就已经完成了预定目标。
曹阳能看得出金凯瑞的脸部轮廓更突出了，换句话说，就是脸上的肉少了，颧骨就凸显了出来，整张脸显得有些狭长。
这样让他看起来更接近漫画里小丑瘦长的脸型。
不过，由于减肥暴瘦，也让他看起来没有太多精气神，像是老美大街上晚上经常出现的那一类人。
金凯瑞为了证明自己达到了要求，不仅当着曹阳的面测量了体重，还把上衣脱掉了。
他其实是非常高的，一米八八的身高即便是在欧美，也算是很高的了。
他自己说前几年体重都保持在85到90公斤，06年拍摄《灵数23》时，减到了70公斤。
拍摄完后，逐渐恢复到了82公斤左右，并且一直保持到接到《小丑》时。
如今又减掉了24公斤多点，还剩下不到58公斤。
可以想象，一米八八的身高，58公斤是什么样子。
要不是他骨架很大，把整体“撑”了起来，这体重放在他身上，那就是一根痩“竹竿”了。
脱掉上衣后，能看得出他肋骨都能显现，甚至可以用“骨瘦如柴”来形容。
可以了，算是很完美了。
《小丑》这部电影，曹阳在跟老顾交流后，还是决定大量采用更容易形成强烈对比的冷暖两色调，也就是蓝黄两种色调。
蓝调，是一种近乎青色的色调，在电影里，这种色调往往给人一种冰冷阴森的感觉。
黄色调，就会显得很暖，让人看起来温润舒适。
这是拍电影时最常用的视觉规律。
简单说，就是在传统摄影中，会用暖色调光线照好人好事，用冷色调光线照恶人坏事。
也能用冷暖色调的转换，来表达主角的心情以及心境的变化。
在曹阳的规划里，当亚瑟心里的“小丑”占据主导出现后，画面色调不再按照常规的逻辑来演绎，而是进行了相反的反常规处理。
比如，在亚瑟第一次杀人的过程中，当他不是因被无情殴打而反抗杀人，而是自己决定要去杀人灭口后，画面全程就用温馨的暖调，而不是蓝色调。
这里用色调的反常规方法来表明，“小丑”出现了。
并且，还能表达出，在“小丑”看来，杀人破坏对他来说，是开心的事，用色调来传达他思想的扭曲。
也就是说，每当“小丑”出现时，色调就要反着来理解。
这种拍摄前的“定调”是非常重要的，到时候摄影师和灯光师才知道该怎么拍摄和打灯。
老顾对曹阳在电影中每当“小丑”出现时的反色调用法，还是非常感兴趣的。
通常来说，一部电影的色调是贯穿整部电影始终的，冷暖色调也是固定的用法，几乎很少把坏人做恶事用暖色调来表达。
但是结合电影情节，这又是很有意思和反传统的。
就《小丑》这部电影来说，如果“小丑”出现后，依然沿用传统色调处理，那么整部电影就会显得很阴森诡异，趋向于恐怖片了。
而反色调一用出来，嘲讽意味十足，也驱散了阴森和恐怖的气氛，就完全是一部张力十足的黑色幽默反讽电影了。
老顾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他看了剧本之后，本来还担心曹阳怎么样拍摄，才能减少血腥恐怖的阴森气氛呢。
没想到只是简单色调的变化，就让电影的“逼格”上来了。
曹阳果然牛啊。
嗯，咱老顾也不是吃素的。
要说对光影色调的运用，老顾就有话说了。
当年恢复高考，他最想报的是什么？
是长安美院的油画系啊！
可惜他没考上。
但要说对色调的运用，他自认还是有些心得的。
比如江文执导的《阳光灿烂的日子》，他作为摄影师，就大量用了冷暖对比的色调，就像电影里女主角米兰的家里，光线永远的明亮耀眼的暖色调。
这些都是他当时向江文建议的。
就像阳光在那个特定的时代，如此灿烂以至于不真实一样，在片中唯一的雨中场景，在全片暖洋洋的色调中显得如此不真实。
内行人都知道，这部电影的色调运用简直是教科书级别的。
老顾摩拳擦掌，一定要让世人再次瞧瞧，他老顾可不是浪得虚名。
按照曹阳的习惯，最先拍摄的还是那些室内镜头，等室内镜头拍完，再拍摄其他场景。
整部电影的室内镜头还是很多的。
这些室内镜头，大都会在位于好莱坞的华纳电影基地拍摄。
《小丑》想要的所有室内拍摄场景，都已经搭建修饰完成了。
“你最近压力应该很大吧？”
胖冰躺在曹阳怀里，轻声问道。
在拍摄前，曹阳给听他讲戏的演员放了两天假，两天后就要正式拍摄了，胖冰也终于找到机会，留宿在曹阳这里。
宁昊受曹阳的影响比较大。
他给演员讲戏时，发现无法达到想要的效果，他把一部分原因归结到自身，认为自己不是曹阳小师叔那样的天才，很难做到让演员轻易入戏。
另一部分原因，就归结到了场外因素。
既然自身受天赋所限，无法做到更进一步，那就尽量排除场外因素，希望能做到效果的提升。
于是，他在代替曹阳给演员讲戏的这段时间里，就制定了一个规定，那就是演员在“培训”期间，不能无故外出，并且还很诚恳的说明了原因。
金凯瑞每天“病恹恹”的，并不在意这些小事。
他不出头，好莱坞这群在其他剧组严格遵循8小时工作制的演员，居然没人反对。
嗯，对待不同的剧组，好莱坞的演员也是很人性化的。
曹阳还记得，自己刚来这里拍摄《卑劣的米尔克》时，不仅被主演放了两次鸽子，就连面试演员也必须工会的人在场，拍摄时更是严格按照8小时工作制……
如今呢？
好莱坞还是那个好莱坞。
一切都没变化。
但一切也都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工会？
曹阳直接指定演员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工会在哪里？
嗯，他们事后会找制片厂，补上一份签名，仅此而已。
曹阳拍摄期间加班和调整拍摄计划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工会在哪里？
既然演员没提出过异议，工会完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从没介入过这种事。
就连这次宁昊不让演员外出，算是限制了他们的人身“自由”了，居然也没人提出异议，更没有人让工会出面介入此事。
当然，宁昊算是狐假虎威。
要是他独自当导演敢这样做的话，演员和工会分分钟教他做人，让他知道老美各种制度的“完善”性。
“嗯？你怎么知道？”
曹阳有些奇怪的问道。
他最近确实是有些压力的，主要还是因为那部短片的缘故。
“那肯定呀。”
胖冰理所当然的说道：“以前你可从来没有封闭给演员讲戏的，这次居然采取了这种措施……希斯莱杰的死，肯定给了你很大的压力。”
胖冰转过身，面向曹阳，轻抚着曹阳的脸，继续说道：
“我知道，现在外面主流媒体全都在报道希斯莱杰的死，要是他的小丑演绎的很好的话，你的压力肯定更大。
你不要否认，要不然也不会为了这部《小丑》，居然都搞封闭讲戏了。”
“剧组里的人也是这么想的？”
曹阳有些哭笑不得，也有些好奇，没想到宁昊无意间的行为，让胖冰有了这样的想法。
胖冰点点头，说道：“剧组里的伊恩-麦克莱恩和安妮海瑟薇都跟你合作过，他们是知道你讲戏从不搞封闭的，这次肯定是压力大才这样的。”
曹阳想了一下，行吧，他们这么想就这么想吧。
他看了胖冰一眼，试探着说道：“是呀，我压力很大呀……嗯，你有没有什么好办法，给我减减压？”
胖冰一眼就看出了曹阳打什么主意。
“刚才不是减过压了吗？”
胖冰就是笑，把头抬起来，伸到曹阳耳朵旁，哈了口气，轻声说道。
“还有没有更……减压一些的方法呢？”
曹阳问道。
胖冰白了曹阳一眼，身子开始下滑、下滑……
直到曹阳“斯哈”了一声。
胖冰的还是非常善解人意的。
“斯哈”多了，胸腔的气就呼出的多，压力自然也就少了。
嗯，这是有科学道理的。
在拍摄的前一天，曹阳接到了迪士尼CEO罗伯特-艾格的电话。
“我亲爱的导演先生，你最近在忙什么呢？”
作为迪士尼的CEO，罗伯特-艾格肯定是知道曹阳正忙着电影《小丑》的，但他却不得不打这个电话。
《新加勒比海盗》全球大爆，总票房超过了10亿美元，成为全球第三部超过10亿美元的电影。
罗伯特-艾格可谓是春风得意……了那么一段时间。
继《新加勒比海盗》后，迪士尼制作并发行的《大学之旅》于3月7日在北美上映了。
这部电影也是罗伯特-艾格主导之下产生的。
他其实对这部电影还是有非常大的期望的。
《大学之旅》是一部喜剧片，主演是著名的黑人喜剧明星马丁-劳伦斯。
这位曾跟威尔史密斯一起主演过《绝地战警》，还主演过《绝地奶霸》、《荒野大飙客》等。
他的名气还是非常大的。
《大学之旅》又是马丁-劳伦斯擅长的喜剧片，看起来有大卖的潜质。
哪知道，这部投资3500万美元的电影，上映后的总票房，达到了“惊人”的3800万多点，距离罗伯特-艾格的期望，差距不是一般的大。
这部电影的失败，虽然对罗伯特-艾格的位置影响并不大，但是呢，对他的心理影响还是蛮大的。
这就是所谓的落差感了。
于是，罗伯特-艾格就想起了曹阳，想起了《新加勒比海盗》的续集。
“罗伯特，你知道的，我要拍摄《小丑》了，最近都在为此准备着。”
曹阳说道。
他有些奇怪，之前跟罗伯特-艾格说好的，《新加勒比海盗》的续集计划，要等到9月份，不知道这位迪士尼的掌门人这个时候打电话，是什么意思。
“曹，我都听说了，我也能理解你的压力。”
罗伯特-艾格还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才接着道：“华纳那些人就是这样，全都缺乏人情味，都是只顾眼前利益的吸血鬼。
他们如今大张旗鼓的宣传希斯莱杰，全然不在意你面临的压力，也不顾及你的感受，有这样的合作伙伴，真是……”
接着，罗伯特-艾格话音一转，说道：“迪士尼就不这样，我们不会有那么糟糕的企业文化，我也不允许有人做出这种事。
曹，因为希斯莱杰的死，我听说华纳要给希斯莱杰运作奥斯卡最佳男配角，曹，你想过没有？因为华纳的短视，《小丑》完了，这部电影很难有大作为。
要是希斯莱杰成为了奥斯卡最佳男配角，那么他的小丑就是难以超越的一座大山，你紧接着的《小丑》，注定成为被比对的对象，会成为希斯莱杰封神的炮灰……”
“罗伯特，你想说什么？”
曹阳沉默了片刻，问道。
“趁现在还没有拍摄《小丑》，把它封存了，过个一些年，等希斯莱杰逐渐被人遗忘，再重启《小丑》。
我想华纳会理解的。
回来吧，我亲爱的导演先生，回来继续跟迪士尼合作，你可以提前制作《加勒比海盗》的续集，也可以重开一个项目，我会全力支持你的。”
“罗伯特，直接说吧，你看上了什么？”
曹阳笑了，他就不信了，迪士尼还能比华纳好到哪去？
你要是真说出没看上老子的哪篇小说，我还真会对你刮目相看。
“我亲爱的导演先生，我对你的才华一直都很佩服，前段时间，我把你写的小说看了一遍，简直是大开眼界，犹如开启了新世界的大门。”
罗伯特-艾格先是狠狠夸赞了曹阳一番，才说道：“说起来，我还真对一部小说产生了兴趣，那就是《暮光之城》。
这篇小说很适合改编成电影，还能拍成系列，投资也不大。
你如果不想早点启动《加勒比海盗》续集的话，在9月份之前，完全能把《暮光之城》制作出来。”
果然。
罗伯特-艾格还是很有眼光的。
《暮光之城》是曹阳的系列小说中，卖的最火的，也是拥有粉丝数最多的。
不止罗伯特-艾格的迪士尼，很多电影公司都看上了改编权，只不过曹阳暂时没有改编成电影的打算。
“罗伯特，这部小说还没写完呢，也暂时没有改编成电影的打算。”
曹阳直接拒绝道：“另外，《小丑》已经筹备完成了，明天就要正式拍摄了，是不可能叫停的，罗伯特，谢谢你的好意，祝我成功吧。”
罗伯特-艾格挂了电话，无奈的摇摇头。
他认为，要是早些时候，比如希斯莱杰刚死的时候，只要给他分析华纳肯定会拿“死人”做文章，或许还能叫停曹阳的《小丑》，现在明显晚了。
不过这样也好，等曹阳的《小丑》失败了，也就更容易谈《加勒比海盗》的续集了，哪怕分成因此能降一个百分点，那都是很大一笔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