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纳兄弟电影基地的那三个后期制作室是真的烧掉了。
曹阳在这把火“烧”起来后，就直接回国了，他要尽量避免跟媒体接触，要不然被问到相关的事，容易提前泄露有“备份”的事。
华纳这次是真舍得下本钱。
几百万建成的最新后期制作室说烧就烧了，更是一口气又砸了几百万美元在互联网上，这只是先期的投入，后头还有大的。
在传统的媒体，你一口气砸几百万下去，可能水花都溅不起太多。
但在互联网上就不一样了。
这把“火”在互联网上也如预期的那样烧了起来。
老美的快乐教育确实很成功的。
嗯，换句话说，底层的民众的情绪，那是相当容易被带动起来的，也就是俗称的带节奏。
这大概也是欧美“民主”投票的“魅力”所在。
等曹阳回到京城时，老美的互联网上已经沸腾了，并且这把火从互联网又烧到了传统媒体那里。
这其实也是当局喜闻乐见的事，据杰夫-罗宾诺夫给曹阳打电话所说，似乎那些人还隐隐推了一把。
用一件热点事件来掩盖另一件即将引爆的热点事件，老美早就玩的非常熟练了。
何况，一部预言电影，一部被诅咒的电影，一部差点死了两个“小丑”并且还被烧掉了胶片的热点“灵异”事件，确实很容易引爆大众眼球。
特别是用来降低即将发生的雷曼爆雷事件的关注度，真是太合适了。
“曹导，事情我都听说了，没想到居然能遇到这种小概率事件，你看开一点，大不了重新补拍，只要人没事就好。”
曹阳听着电话里侯可明关怀的话，一时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砸吧了下嘴，稍微有些疑惑的问道：“侯院，你听说啦？”
“嗐，这么大的事，老美那边都疯了一样的报道，国内能不知道吗？”
侯可明轻叹口气，今天一大早，国内的互联网上也开始讨论这件事了，并且还愈演愈烈。
毕竟倒霉的当事人是曹阳，又是“灵异”的事，这中说不清道不明特别是发生在名人身上的灵异事件，才是讨论度和关注度最高的。
侯可明斟酌了一下，还是说道：“曹阳，那什么，我大致浏览了一下国外报道的内容，什么预言电影，什么触犯了神明，你听听就好，千万别被吓到了。
这肯定是巧合。
我还专门打听了一下，希斯莱杰是乱用药物死的，并不是因为演了小丑。
金凯瑞的事你也别往心里去，他早就有抑郁症，你也知道老美滥用药物，他肯定是服药过量导致神志不清，才会去跳楼的。
至于《小丑》的胶片被烧了……嗯，大概率是意外引起的，也可能是反对华纳的人干的，你不知道，早些年的香江和弯弯，很多电影也是拍好了刚放进库房，库房就失火了。
这种事情非常多，一切都是赶巧了，你别因为这件事被打击到了，人生哪有事事都如意的呢？
反正你电影筹备时搭建的摄影棚什么的都还在，补拍还不是简简单单的事情吗？一切都是轻车熟路的，也耽误不了多少时间。”
侯可明啰啰嗦嗦说了一大堆话，字里行间全都是关切喝担忧。
他怕啊。
曹阳还年轻，又是从出道以来一帆风顺，基本上就没经历过挫折，老侯实在是怕北电的排面因为这件小事，被打击到啊。
更何况，这里面还有一些神神叨叨的东西，老美那是什么地方？
据统计，每10个美国人当中有8个是基督徒，86%的人相信人除了肉体之外还有灵魂、83%的人相信上帝或其他神灵、79%的人相信自然世界之外还有灵命、70%的人相信天堂、地狱或两者兼而有之……
在这样普遍具有信仰的国家，扮演小丑的演员先是死了一个，另一个又差点挂掉，《小丑》的胶片又无缘无故被烧了……
对老美来说，要说没有点什么，还真说不过去。
最起码在巧合和“神明显灵”之间选择的话，大多数美国人都会觉得这就是神明在给世人传递信号。
太多的巧合就不是巧合了。
老侯怕曹阳在老美那样的环境中，受周围人的影响，真信了这个，觉得这是神的启示，那就麻烦了。
老侯的这些话让曹阳哭笑不得。
他赶紧说道：“侯院，我明白你的意思，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样……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你放心吧，我……嗐，我已经回来了，就在京城，明天我去学校，给你当面说吧。”
听到曹阳已经回来了，老侯暂时松了口气，决定明天再好好开导一下曹阳。
不就是半年多的辛苦打了水漂吗？有什么大不了……唉，半年多的辛苦付之东流了，确实是很让人难受。
明天叫上老谢和老田这两个曹阳的师兄，大家一起好好开导开导他，可别让他颓废了。
曹阳这边刚挂了侯可明的电话，手机就又响了起来。
他看了一下电话号码，不由得再次无奈的笑了笑，这次是老田打来的。
一下午啥也没干，曹阳光是电话就接了无数个。
老田、韩总、谢晓静、李晓苒、俞妃红、高媛媛、董瑄、胖冰、大甜甜，还有小钢炮、老陈、老谋子、贾章可、王晓帅，红嫂子也打来了电话。
跟曹阳关系密切的演员如段毅宏、黄小明、刘晔、陈琨、邓朝等也都打了电话。
好莱坞那边也有不少人，德普、小李子、马克-鲁法洛、裘德-洛、塞隆、伊娃-格林、安妮-海瑟薇等，还有诺兰、马丁斯科塞斯、伊斯特伍德……
另外还有文联的几个领导，光电的领导，就连老司徒都在晚上打来了电话，他不怎么上网，可能是刚听说了这事。
反正动静闹的非常大，让曹阳压力倍增。
最让曹阳头疼的是，李晓苒、高媛媛、董瑄、胖冰、大甜甜全都问他，要不要去老美陪一下他。
就连俞妃红这样已经半隐退几乎成了宅女的人，都说要买最近的机票，打算去陪他。
曹阳哪还敢说自己已经在京城了。
但过几天筹备新电影，她们肯定就知道了，也不好隐瞒，只得宽慰她们，让她们别担心，并说自己可能过阵子回国，到时候再说。
这件事暂时还不能一个个解释，人多眼杂，万一传出去就麻烦了。
他只能宽慰大家，说自己没事，让他们不要担心。
像老田、韩总还有谢晓静这些是能说明情况的，就让他们明天去一趟学校，到时候跟老侯一块说明一下。
至于老司徒那里，曹阳晚上亲自去了一趟，说明了这件事。
曹阳也没想到，这件看似不起眼的“小事”，国内竟然也有这么多人关心。
按照计划，这件事还要再发酵四五天，引起全球足够的关注后，华纳才会对外宣布，京城这里还有一个备份，是曹阳回国参加奥运时带来的。
第二天，等老田、韩总、老谢全都到了老侯的办公室后，曹阳向他们解释了这件“非同一般”的事。
几个人听得面面相窥，相对无言。
他们有太多想要指摘的地方，但想想这是好莱坞，又一时说不出口。
总之，他们一下子就对华纳的印象变成了：宣发之奇、下限之低、无耻之尤、脑洞之妙……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华纳高层不愧是被好莱坞公认的有大病的一群人。
“这、这么做，不会有反噬吧？”
老侯在大家都沉默时，他开口问道：“华纳被反噬也就反噬了，可千万别牵扯到了曹阳。”
曹阳是北电系的领军人和带头人，可不能被好莱坞特别是华纳那群有大病的高层给牵连到了。
韩总想了想，摇摇头，道：“不会，这种事要是发生在咱们这里，那就是疯狂的作死行为，这里面牵扯到了去世的人和宣传封建迷信的嫌疑。”
他砸吧了下嘴，摸了摸下巴，又接着道：“但是这件事发生在老美，发生好莱坞，那就没问题了。
你们也知道那边的各种‘自由’嘛，又是全民信仰之地，这件事其实不算什么。”
他说着，喝了口茶，放下，又拿起来喝了一口。
由此看出，韩总内心还是不平静的。
“这件事已经成了全民关注的焦点，到时候等大家知道有了备份，肯定都想去影院看看这部所谓的‘预言’电影，到底预言了什么，从而‘惹恼’了神明。”
韩总说完这些，又转头看向曹阳，有些疑惑的问道：“《小丑》不是蝙蝠侠漫画改编的电影吗？怎么又上升到了预言的高度了？
别到时候大家一看，根本与预言关联不大，我就怕到时候影响你的口碑。”
老田接过话茬，有些不确定的看着曹阳说道：“只要电影质量好，哪怕觉得不是什么预言之类的电影，应该对你的影响不大吧？”
谢晓静也跟着说道：“华纳这帮高层真是有病，你可以炒作希斯莱杰扮演小丑死了，金凯瑞扮演小丑也差点死掉，说电影受到诅咒，甚至就连胶片都被烧了，但说电影是‘预言’电影干什么？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还真不是。”
曹阳本来想解释马上就要全球性金融危机的事，但想想，总觉得解释起来有点干巴巴的，在金融危机发生之前，似乎说什么都没有太多说服力。
于是，他便简单的说道：“华纳看了电影内容后，才决定要这样炒作的，他们肯定是知道了些什么。”
看了韩总一眼，曹阳意有所指的说道：“大概率是华纳高层已经知道了，美国政府打算放弃救助雷曼兄弟投行吧？《小丑》讲的是经济大萧条时发生的事。”
老田、谢晓静，包括老侯都没太在意曹阳后面这句话，只有韩总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小丑》会在老美的感恩节上映，还有两个多月时间，这段时间我会一直待在国内。”
随后看了几人一眼，才笑着说道：“我打算利用这两个多月时间，再筹备拍摄一部文艺片。”
老侯眼睛一亮，扭头看向曹阳，问道：“决定了？”
曹阳点点头。
老侯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你们两个打什么哑谜？”
老田先忍不住了，他瞪大了眼睛问道。
曹阳笑着说道：“什么打哑谜，我想用这部华语文艺片，用来参加明年的柏林电影节。”
老田先是点点头，随后再次瞪大了眼睛，试探着问道：“金熊？你有把握？”
“我上哪有把握去？现在全世界都知道，我想拿金熊会特别难，也只是试试，看看柏林会不会不顾及欧洲的脸色。”
曹阳说道。
“你要是三金里面缺少戛纳金棕榈的话，估计会很难拿到，法国自恃为欧洲领袖，戛纳也差不多是这种想法，他们可不会轻易让欧美之外的导演拿到这个奖。
缺少金狮的话，威尼斯其实也不太好说，老马够呛能顶住这么大的压力。
但柏林不同，早些年，戛纳和威尼斯一直联手在暗地里打压柏林，这是圈内都知道的事情。
另外，德国一直在跟法国竞争欧洲的领导权，作为二战时期的战败国，他们的底气有些不足，是需要外部支持的。”
老侯看着曹阳，若有所指的说道。
随后，老侯就略过了这个话题，问道：“你有什么想法了吗？”
曹阳想了想，说道：“我想拍一部典型的东方思维的电影，这样的电影可能与西方的思维迥异，但不同价值观的碰撞，不也是很有趣的事吗？”
“这……”
老田赶紧劝道：“曹阳，我知道你很有想法，你说的价值观的迥异听起来也是很有趣。
但是，我觉得你最好还是换个题材，西方那帮人思想早就根深蒂固了，只有符合他们的价值观导向，他们才会给奖的。”
韩总和谢晓静这次都支持老田的想法，国内这帮人其实都明白着呢，你拍文艺片拿奖，可以是深挖人性的，可以是反应边缘社会的，也可以是新浪潮之类的。
可涉及到思维和价值观导向，那就必须是跟西方价值观一致才行，不然给奖的几率不大。
倒是老侯没说话，他思索了良久，才说道：
“你想的确实有道理，你要是拿了三金大满贯，那就是欧美之外第一个拿到的，作为华夏人，以典型东方思维的电影拿到最后一个金熊，确实是最适合的。”
老田张大了嘴巴，瞪着老侯。
呸，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的什么？你要不是院长，我今天非要喷的你找不到北！
曹阳看了看老田一脸不以为然的表情，明显还没想明白，他突然觉得以老田的性格，最多也就是能做个副院就到头了。
不是没办法将来成为北电的掌舵人，而是老田的性格和情商之类的，不太适合当掌舵人。
曹阳目前想拿金熊，不是电影质量的问题，也不是政治正确之类的问题，更不是价值观之类虚头巴脑的问题……总之，不在于电影本身。
只要电影的质量过得去，一切的问题根本，全在场外。
所以说，电影是东方思维还是西方思维，都不是问题。
“我要拍一部典型的东方思维电影，其核心围绕家庭伦理与亲情展开，探讨东方家庭中父子关系的微妙与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