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小丑》，第四代导演里面，肯定会有人有不同看法的。
第四代导演跟第五代导演不同。
第五代导演更重视历史反思和人文关怀，他们的作品常聚焦历史创伤与现实问题，通过影像语言探讨文化身份、社会变迁等主题，具有深沉的人文思考。
简单说，就是批判、反思和人文关怀。
在第五代导演看来，曹阳执导的《小丑》的风格，明显具有深沉的批判和反思，以及对底层民众的人文关怀，这就让他们赞赏和比较认同了。
所以无论是老谋子还是老陈，又或者是老田，都觉得这是一部欧洲三大三金级别的电影，内容上也不存在任何争议的地方。
但在有些第四代导演看来，就有点不一样了。
第四代导演的讲究纪实性叙事，反对戏剧化结构，强调用纪实手法呈现生活原貌。
他们常通过平实镜头语言和开放式叙事结构，注重从生活细节中挖掘社会哲理。
“曹阳，你的这部电影，总体来说，还是非常棒的，演员表演的极其细腻，又引发了对社会问题的思考和探讨，可以说是具有相当的艺术价值。”
李千宽说道。
老司徒眼一瞪，接话道：“老李，我告诉你，别说但是啊，你要是有但是，信不信我把你年轻时候的糗事也说一说。”
“哈哈……”
几个第四代的导演全都笑了起来。
“你一个拍纪录片的老家伙跟着凑什么热闹？你懂艺术电影吗？你拍过文艺片吗？”
郑东天在旁边打趣道。
“嘿，都什么年代了，还有人质疑我不懂文艺片？”
老司徒不屑的“呵”了一声，才接着说道：
“老子要是不懂艺术电影，能教出拿过戛纳金棕榈的陈凯哥吗？
老子要是不懂艺术，能教出拿过威尼斯金狮的田庄庄吗？
老子要是不懂艺术，能教出拿过戛纳金棕榈、威尼斯金狮、奥斯卡最佳影片，以及世界上第一位获得欧洲三大最佳导演大满贯……哦，不对，还应该加上奥斯卡最佳导演和金球奖最佳导演，五项大满贯的曹阳吗？”
说到这里，他又“呵呵”的笑了起来，满是得意。
随后又自夸道：“也就是老子低调，不愿意踏入艺术电影领域，想给你们这帮老家伙一个机会，哪知道你们这么不争气，给了机会都没用呀。”
接着，又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
“早知道这样，我就不该这么低调，就不该……”
“来、来。”
谢非从旁边拿过来几张报纸，递到老司徒手里，并且拉着一脸莫名其妙的老司徒，让他坐在旁边的椅子上。
“乖，咱不捣乱，你要是实在无聊呢，就撕报纸玩。”
“哈哈……”
几个老家伙全都哈哈大笑起来。
老司徒先是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谢非这是逗自己玩呢。
“姓谢的，你这老家伙不要……”
谢非笑吟吟的打断了老司徒的话，“对对对，你说的对，我要谢谢你，要不是你低调，我肯定是拿不到柏林金熊的。”
大家又都笑了起来。
谢非随即笑着看向李千宽，笑着说道：“我懂老李的意思，老李，你是不是想说，《小丑》有美化暴力的嫌疑？担心现实中可能会激励那些不稳定份子，把‘罪犯’当做英雄？”
接着指了下李千宽，哈哈笑着对曹阳说道：“老李这人吧，具有典型的人文主义关怀情怀，又讲究纪实性叙事，说穿了就是犟，心又软，不懂变通。”
然后又面向李千宽，拍了拍他的胳膊，说道：
“你呀，应该是没看懂《小丑》，只看到了表面，这部电影深刻地描绘了社会底层人物的绝望、孤独和被忽视感。
反映了现实社会中存在的严重问题比如贫富差距、社会服务缺失和心理健康危机等等，是对社会撕裂、阶层固化、忽视弱者的深刻寓言和有力控诉。”
谢非表面上是在指责李千宽，其实，却是担心李千宽乱说话，得罪了曹阳。
作为认识这么多年的老伙计，他太了解李千宽了。
别看李千宽有着看似爽朗的性格，但他却是个耿直的人。
用好听点的话说，叫“勇于揭示社会矛盾，敢于给丑恶的现象曝光”。
谢非很清楚，刚才老司徒就是用那种玩闹的方式，想要阻止李千宽说出一些不中听的话。
再加上，这里是首映礼，人多眼杂的，传出去无论对谁都不好。
要是李千宽说一些不好收场的话，彻底得罪了曹阳，以曹阳如今的地位，有的是办法收拾他。
还是那句话，你要是仗着第四代导演的身份，“指点”一番第五代导演的电影，或者第六代，可能问题不大。
但你不能倚老卖老，仗着老前辈的身份对曹阳指指点点的，身份地位不同。
曹阳在外是世界级大导演，真正的世界级大导演，在世界上任何地方都具有超高影响力的那种，无论是商业片领域还是文艺片领域都是。
在内，就更不用说了，加在他身上的“身份”一层又一次，甚至能直接影响国内影视行业的走向。
李千宽看了一下老司徒，又看了一眼谢非，有些哭笑不得。
咱老李虽然说话耿直，但不是傻啊。
这种场合怎么可能乱说话？
哎呀，老司徒这货本来就是个憨憨，误会了也算正常，可老谢你是聪明人，怎么也误会我老李呢？
“咳……”
李千宽咳嗽一声，没理会老司徒和老谢，而是看向曹阳，一本正经的说道：
“曹阳，咱们都能看得出，你这电影是对社会撕裂、阶层固化、忽视弱者的深刻寓言和有力控诉。
可我担心，别人看不懂这些啊，他们可能只会看到电影表面有美化暴力的嫌疑，把‘罪犯’当做英雄。
所以，我就是想给你提个建议，找一个具有全球影响力的大导演，写一篇关于《小丑》的深刻内涵，早点发出去，以免被有心人利用，说是美化暴力，那就得不偿失了。”
谢非心中一震，忍不住看了李千宽一眼，忍不住碎碎念。
好啊老李，你这个浓眉大眼的老东西，老子怕你乱说话得罪曹阳，为了你那是一个绞尽脑汁，没想你是这种人！
早知道……
李千宽可能是觉察到了谢非的“幽怨”，于是扭头笑着对谢非说道：“老谢，你说对吧？”
“啊对对对对，你说的都对。”
谢非有气无力的说道。
“嗯，李老师的建议非常好，谢谢李老师。”
曹阳笑着说道。
他不是敷衍，是真觉得李千宽的这个建议特别好。
他有点记不清了，因为当年《小丑》没在内地上映，所以就没太关注这方面消息。
好像有媒体报道过，这部电影被不少国家打上了“美化暴力”的标签，从而禁止上映。
等下就给华纳说一下，让他们找些名气大的导演或影评人，给《小丑》好好解读一下。
诺兰其实就是个不错的人选，《蝙蝠侠：黑暗骑士》全球超10亿美元的票房，让他名气大增，成为了好莱坞炙手可热的大导演。
让《蝙蝠侠》的导演解读《小丑》，还真是个好主意。
《小丑》的首映礼结束后，曹阳没有给经伟打电话，他又不缺女人，怎么可能去招惹一个明显想要“借”自己脱困的女人。
何况，胖冰从首映礼结束后，就一直跟着他呢。
晚上，曹阳跟胖冰进行了一番交流。
胖冰突然回过头，喘息着问道：“你、你怎么不给经伟打电话？要是打了，这个、这个位置上的人，说不定就是她了……了！”
“啪！”
曹阳顺势给她屁屁上打了一巴掌。
“说什么呢，我是那种人吗？”
“呵呵……呵呵……”
胖冰就笑，吃吃的笑。
媚眼如丝。
“还说、还说不是那种人。”
胖冰说着。
上半身趴在床上。
“我、我能感觉到，别狡辩，你就是那种人，不然也不会我一提经伟，你就、你就……”
曹阳没急着辩解。
然后才说道：“这是生理反应，不是有句话叫论迹不论心吗？我并没有采取行动，所以我是好人。”
“咯咯……”
胖冰笑了起来。
此刻，她努力抬头，用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曹阳，娇声说道：“好吧、好吧，咱们不论心，论迹吧！”
嗯，那就论迹吧。
11月27日，《小丑》在国内大规模上映。
因为这部电影之前的宣传实在太“出格”了，再加上又是曹阳执导的电影，作为发行方的中影，直接在全国投入了2200个胶片拷贝和数字拷贝。
这样的大手笔是目前华夏很少见的，也就是这两年各路资本进入了院线，院线迎来了扩建潮，要不然怎么可能投入2200个拷贝，那不是浪费吗。
同时，全国各地的影院都全力安排影厅和黄金场次放映《小丑》。
这次倒也不是全看曹阳的面子，主要还是《小丑》的“经历”太让人好奇了。
不管这部电影怎么样，哪怕是“软绵绵”的文艺片，至少前几天肯定也会让大批好奇的观众走进影院。
事实也是如此。
27号这一天是星期四，属于工作日范畴。
星期五至少晚上还会有大批“放假”的观众去看电影呢，星期四会有人看电影吗？
要知道明天还要上班呢。
但是，等星期四的票房出来，中影的韩总和曹阳都给干沉默了。
3690万！
创造了国内工作日的票房记录。
并且把这个记录往上提了1500多万！
不要说工作日了，就算是包括周末在内，这个单日票房也进入前五了。
都知道《小丑》的票房不会差，但也没想到工作日就能干到这种程度啊。
“可能是大家都对这部所谓的‘预言’和‘诅咒’电影感兴趣吧，也许明天票房就下来了。”
曹阳沉默了一下，对韩总说道。
韩总毫不犹豫的摇摇头。
“怎么可能？明天礼拜五，是周末，观众只会更多。”
他拍拍曹阳的肩膀，感叹道：“你就等着再次创造一些列记录吧，我专门让人在影院门口调查了一下观影出来的观众，清一色的好评，很多人都感触很深……”
感触很深？
曹阳抿了下嘴唇，或许现在的工作日也跟周末差不太多吧？
虽然国内受到经济危机的影响总体不大，但总归是受影响了不是？
那些出口外贸企业，肯定受到的影响最大。
既然受到影响，也就不可避免的有人失业。
“北美的票房怎么样？”
韩总又问了一句。
“那边时差比咱们这边晚12个小时以上，上映晚，票房还没统计出来呢。”
曹阳说道。
“华纳预估有多少？”
韩总好奇的问道，就算去掉时差，北美一天的放映也差不多结束了。
可能具体票房还没统计出来，但笼统的数字应该有了。
“华纳没说，他们的总裁给我打电话，催我赶紧去北美做宣传，他说《小丑》工作日的单日票房有可能会给我一个大大的惊喜。”
“大大的惊喜？”
韩总笑着说道：“恭喜你师弟，我估计跟国内差不多，要破北美工作日的单日票房记录了。”
……
“多少？”
老陈手里拿着电话，不自觉的提高了声音。
红嫂子忍不住把耳朵贴近了电话。
一个声音从电话里传来：“3690万！《小丑》的票房破了国内工作日的单日票房记录，恐怕很长一段时间内，也不会有人能破这个记录了。”
“啪！”
老陈直接把手机扔到茶几上，他在沙发上坐了下来，用手搓了一下脸，长叹口气。
“《小丑》工作日拿到了3690万的票房？”
哪怕是听到了，红嫂子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声。
与其说是问老陈，不如说是惊叹。
现在国内票房是好了，几乎每年都有票房过亿的电影产生，有时候还会有两三部，但3690万事什么概念呢？
据红嫂子所知，《小丑》一天的票房，也就是这3690万，就能让《小丑》出现在08年国内票房排行榜前十的位置了。
至少目前是这样。
老陈没说话，只是一味地用手搓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