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难道是我太笨？
《如父如子》的开机新闻发布会，几乎成了《小丑》的发布会。
这次发布会来的媒体之多，就连一些国外大媒体的驻华机构都来了非常多，没有在华的媒体，也都想方设法跟一些华夏的媒体达成了合作。
不知道的，根本就不敢相信这仅仅只是新电影的开机发布会。
看到来了这么多国外媒体，曹阳没禁止他们提问《小丑》的相关话题，简短的回答了几个问题。
总结起来就是：没错，我8月份回京时，是带来了半成品的备份，但是遗憾的是，很多镜头都在那场大火中失去了。
我只能在这部半成品的基础上，补拍一些镜头，然后重新剪辑……
之所以这么说，也是跟华纳商量好了——说“半成品”，既能增加大众的同情心，又能勾起他们的好奇心，还能成为两个月后才上映的最合适合理的借口。
这是除了华纳之外，作为导演和制片人的曹阳第一次公开接受采访，哪怕是在其他电影开机发布会现场，但也瞬间传遍了全世界。
人们对《小丑》的好奇心更重了。
“啧，以《小丑》现在的影响力，你要是拿这个去柏林的话，就算不做什么，说不定也能让你拿到大满贯。”
侯可明放下报纸，看了一下时间，又对曹阳道：“时间差不多了，咱们走吧。”
曹阳与老侯并肩边往外走边道：“有得就有失，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要是选择去柏林，肯定就没办法弄得像现在这样全球皆知了，上映也要等到明年。”
今天是《如父如子》开机第一天，不过，曹阳只是象征性的拍了几个事先规划好的空镜，就把剧组交给了副导演李明义，让他拍一些群演的戏。
曹阳要和老侯一起，去开个会。
“都定下来的事情了，我去了也没有太多意义，你过去代表了就行了呗。”
曹阳对老侯说道。
“屁话。”
老侯拉开车门，把曹阳推了进去，自己也跟着坐了进去，算是堵住了曹阳的“退路”。
“人家是团第一书记，这次率华夏青年代表团访问德国，主要就干三件事，一是加强跟德国各界的联系和沟通，以青年代表团的形式不那么惹人注意。
二是为德国总理默克尔下个月来华做好沟通与准备。
第三就是为了你的事情，沟通好的话，来自他们官面上对柏林电影节的压力就能去掉，别小看这个，他们的官方跟资本的关系比较紧密……嗯，这个你应该清楚。
原本的计划，是让你以华夏青联副主席的身份，做青年代表团的副团一起去德国的，到时候你以副团的身份，可以跟默克尔他们亲自谈一下这件事。
不过后来考虑到你还要拍电影，你去之后目标太大，显得太张扬了，不符合咱们低调的做法。
你人不去了，肯定要跟领导聊一下啊，领导也要见见你。”
老侯说的是华夏青年代表团应德国政府的邀请，将于这个月13号去德国访问的事。
访问的事是京城奥运期间决定的，当时青年代表团访问德国只有前两件事，第三件事没确定下来。
一直到华纳改变《小丑》的宣传策略，曹阳决定再拍一部华语电影去明年的柏林电影节，才最终决定加上这件事的。
曹阳知道，就算自己去了，也就是跟团领导见见面，相互客套一番，不会谈及第三件事情的，因为这种事不适合摆在明面上来说。
团领导要跟自己见面，也有做给更上面看的意思，表示他很重视这件事。
“你会跟着去德国吗？”
曹阳问老侯。
“会，到时候我会去见一见柏林电影节主席迪特-考斯里克，谈谈合作的事。
这次青年代表团成员由青年工作者、公务员、教科文卫体界代表、新闻工作者和大学生组成。
其中包括抗震救灾先进个人代表，在京城奥运会上夺得金牌的运动员代表以及服务京城奥运会的优秀志愿者代表。”
老侯说到这里，就笑了起来。
“这次去的大学生代表数量有限，咱们学校运气不错，拿到了6个名额。”
看到老侯忍不住挑起的嘴角，曹阳觉得自己要是不做个捧哏，老侯能憋死。
算了，还是让老侯满足一下虚荣心吧。
“北清是国内最著名的两所大学，他们的学生应该也得到不少名额吧？”
“六个！”
老侯伸手比了个六，两只嘴角都忍不住上翘了起来。
“他们两校加起来六个，咱们学校一骑绝尘，是全国拿到访问名额最多的高校，哈哈……”
说到最后，老侯还是忍不住笑出了声。
幼稚！
不过，曹阳心中一动，随即问道：“名额都定下了？”
老侯点点头，还瞥了曹阳一眼，说道：“前几天就定下了。”
这件事他没跟曹阳商量，本来觉得这种小事曹阳肯定是不会过问的，难道曹阳想要个名额？
这种名额对于想要混娱乐圈的学生来说，作用不算太大，对于想要从政或去事业单位的学生来说，那就很有用了。
曹阳点点头，他本来想给景田要个名额的，但既然名额都定下来了，那就算了。
接下来的见面，如曹阳预料的一样，那位团领导对曹阳很客气，聊了不少影视方面大方向上的展望，以及现下面临的问题以及局限性。
但是就是没聊主要的那件事。
这种心照不宣的事，确实不适合拿出来讲。
总之，两人聊得还是挺愉快的，能够明显的看出来，这位团领导事先是做过功课的。
曹阳回去后，继续拍摄电影。
按照拍摄计划，《如父如子》前几天先拍摄的，大多是男主角夫妻与孩子的戏份。
要等到第三天开始，才有黄波与陈虹的戏份。
不过，虽然暂时没有他们的戏份，他们还是来了。
黄波主要是目前咖位不高，跟曹阳合作，肯定要给曹阳留个好印象，这也是远在老美的宁昊叮嘱他的。
黄波的成名，主要还是凭借的宁昊执导的《疯狂的石头》。
在拍摄期间，两人建立了不错的友谊，再加上黄波也是北电毕业的，也就成了自己人。
所以当黄波被选为《如父如子》的重要角色后，远在老美的宁昊才会叮嘱他，让他好好表现。
陈虹之所以在没有戏份的情况下来，主要是没真正跟曹阳合作过，她以自身为参照，觉得这两个来星期的所谓讲戏，就算是自己非常努力认真的演，也肯定不能演出“戏中人”的那种自然。
因为她就十分好奇，也有些怀疑，难道曹阳也像王佳卫一样，通过不停的磨，才拍出那种想要的效果吗？
不过，像王佳卫那种方式，老陈拍电影时也试过，用老陈的话来说，那就是瞎扯淡，没有那样拍的，他也不屑于那样拍。
曹阳已经逐渐摸索出了一些规律，那就是还没到演员的戏份时，绝不给他加入戏体验，以免造成不必要的困扰。
因此，当天晚上，他决定先给吴奇华和李晓苒加上入戏体验。
跟吴奇华和李晓苒都属于合作多次了，也就不存在什么表面功夫，还要专门先“折磨”一下，再加入戏体验。
曹阳唤出系统，也懒得看已经有多少声望了，反正肯定是又增加了很多。
他想了一下，兑换了三个入戏体验出来。
给吴奇华加了一下，果然如他所料，一个入戏体验就可以了。
若是按照原本的剧情，一个入戏体验之后，就不用再加了。
但是，曹阳改了一点剧情，增加了男主角的人物弧光，要是演的好了，前后的差异是很大的，也就有了拿奖的机会。
曹阳仅仅只是犹豫了一下，就又给吴奇华加了一个入戏体验。
剩下的一个入戏体验，给李晓苒加上了。
果然，李晓苒也是加一个入戏体验就可以了。
李晓苒扮演的这个角色，人物太“平”了，还没有陈虹演的另一个“妻子”有性格起伏。
也就没必要加两个入戏体验了。
这一夜，吴奇华经历了一些奇妙的事。
他也算有些经验了，只当是自己根据曹导的讲戏，对电影的理解更近了一步，并且醒来后，开始反省自身。
他觉得，自己对孩子的教育是失败的，不应该……等等，我好像还没有孩子吧？
吴奇华陷入到了迷茫之中，自己到底有没有孩子呢？
这一夜，李晓苒也经历了一些奇妙的事。
她醒来后，在床上傻傻的坐了一会，才皱着眉头轻声说道：“我好不容易才跟曹阳有了孩子，怎么会抱错了呢？”
随后，又有些疑惑的自语道：“说不定是高媛媛那狐狸精指使小护士的，我就知道，狐狸精见不得我好……”
之后，她深吸口气，轻声自语：“不能生气，不能生气，我是温柔贤惠的人，千万不能生气，不然曹阳就不喜欢我了……”
也不知道她经历了什么。
看起来一个入戏体验对她的影响不是太大，但是……怎么就牵扯到高媛媛了呢？
这样看来，入戏体验的影响似乎又不小。
今天一整天，陈虹都深受打击。
她开始严重怀疑，自己是不是太笨了，根本就没理解曹阳的讲戏呢？
要不然的话，看看吴奇华和李晓苒之间的对手戏，那简直就不像是演的，无论怎么看，都无比的自然丝滑。
很多时候，要不是因为小孩的原因导致重拍，吴奇华和李晓苒之间的对手戏，几乎都是一遍过……
一遍过啊！
要不要这么离谱！
陈虹开始重新打量李晓苒。
她没跟吴奇华合作过，也就不予置评了。
但是，她跟李晓苒合作过啊。
就在不久前，还在《梅兰芳》中合作了半年多的时间。
用老陈的话说，李晓苒这个演员非常有灵性，演技也好，跟你差不多……
陈虹觉得，老陈说的就算有些夸大自己演技的成分，但也不会相差太大，毕竟她跟李晓苒有不少对手戏，能感受到啊。
可……
可现在是什么情况？
陈虹设身处地的想了想，把自己带入到李晓苒的角色，她觉得自己绝对不会演的那么自然。
并且，吴奇华很多时候演的极具“压迫性”，她很清楚，自己根本就无法那么轻松应对。
这不应该啊。
难道自己跟李晓苒真的相差太大？李晓苒以前跟自己演对手戏，是因为自己太“弱”，才降低了标准来跟自己配戏？
一定是这样！
鉴于此，她在深陷自我怀疑之下，决定原谅了李晓苒前几天的出言不逊，不跟她一般见识了。
毕竟人家当初可是为了自己能跟上节奏，主动降低了标准……
陷入自我怀疑的，何止是陈虹一人。
作为同样接受了两个星期讲戏的人，黄波今天一天都没笑过。
他之前为了跟剧组其他人搞好关系，至少也要给人留下好印象，他是整天一副没心没肺的模样，见谁都笑呵呵的……
现在，他只觉得一座大山压在心头。
同时心中有了明悟：
原来，我真不是天才演员，跟吴奇华和李晓苒这样的天才演技派比起来，啥也不是，怪不得李晓苒拿了那么多大奖，怪不得吴奇华是全球都有很高知名度的大明星。
人与人的差距，怎么就那么大呢？
他有些压抑，很想跟陈虹聊一聊，问问她两个星期的讲戏之下，对电影了解多少，问问她是不是也能演的这么自然顺畅。
但是，他没有，他怕。
很有可能笨的只是自己而已。
晚上回去，黄波也不管时差了，也不管宁昊在干什么，迫不及待的给远在老美拍摄《宿醉》的宁昊打去了电话。
“宁导，我是黄波，您在忙吗？没打扰到您吧？”
宁昊正在拉斯维加斯取景拍摄《宿醉》。
拉斯维加斯跟洛杉矶一样，都是用的太平洋时间，夏令时比京城慢15个小时。
黄波打电话时，是晚上19点多点，也就是说，拉斯维加斯现在是凌晨4点多。
“废话，你看看几点，他妈凌晨四点啊大哥，你说有没有打扰我……”
宁昊埋怨了一阵，骂了黄波几句，打着哈欠道：“波子，你他妈最好有重要的事情，要不然等老子回到京城，啊呜，看、看老子不打死你。”
“对不起导，不好意思啊，你看看这……这闹得，我心里一着急，就没算时差，对不起、对不起，放心吧导，等您回京城了，我安排，保证让您满意……”
“行啦、行啦，老子十二点多才睡，好容易睡着，你别那么多屁话了，赶紧说事，我还要继续睡呢。”
宁昊打断了黄波，又打了个哈欠，不耐烦的说道。
黄波不敢怠慢，赶紧把自己今天见到的事情说了，还说自己太笨了，过两天轮到自己拍戏时，可怎么办呀？
“导，您说曹导会不会嫌我太笨了，直接把我开掉呀？您跟曹导那么多年了，肯定对曹导很了解，您说我该怎么办？”
黄波最后惨兮兮的问道。
“哈哈……”
听了黄波的话，宁昊哈哈大笑起来。
这一刻，他也没那么困了。
“别急、别急，这种事我见得多了，放心吧，没事。”
宁昊安慰了一句，想起许多现在看起来声名赫赫的影帝影后们，几乎都被曹导“调教”过之后，才一下子开窍入戏的。
不过，这事肯定不能给黄波说，免得传出去不好看。
“我交给你个捷径，你直接去找曹导，就说自己入不了戏，不知道该怎么办，曹导会根据你目前对电影的认知，专门制定计划，一般只需要两三天时间，就能让你入戏了。”
说到这里，宁昊不得不佩服自家小师叔，能够根据演员自身的理解，制定出最合理的规划。
在这一点上，他跟老田探讨过，也实践过，最后得出结论，这是天赋，是对演员状态的敏感认知，是学不来的。
没办法，天才总有异于常人的地方，要不然怎么是天才呢？
“真的？”
黄波有些怀疑。
“你他妈按我说的做就是，信不信在你，不说了，老子困得不行了，明天还要早起拍戏，挂了。”
不等黄波说什么，宁昊就挂断了电话，然后把手机往床头一扔，继续睡觉。
至于为什么不担心黄波。
这有什么好担心的？
只要黄波按照他的意思，去找小师叔请教，他还没见过小师叔拒绝过演员。
当然，前提是黄波肯听自己的。
黄波会听吗？
这就不是宁昊该操心的事了。
他反正已经把方法说了，听不听是黄波自己的事。
黄波看着挂断的电话，皱着眉头思考了一下，他并不怀疑宁昊的话，而是对曹导会不会专门给自己讲戏产生了怀疑。
曹导那么大的导演，已经专门抽出两个星期给大家讲戏了，自己再去找他，他会不会生气？
算了算了，如今也没办法了，总比到时候演不出曹导想要的被骂好吧？
黄波心一横，整理了一下衣服，又对着镜子点头哈腰的练习了一下笑容，直到脸上能挤出看起来不那么猥琐的笑容了，他才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