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5章 活王八林冲,抢宝钗婚事

红楼芳华,权倾天下爱车的z第 518 / 540 章11,273 字

晁盖得了急报,心头那点猜忌烧成了冲天大火!

带着军师吴用、赤发鬼刘唐并几个心腹亲随,脚不沾地般扑向校场。

人未到,先被那震天价的声响撞了个满怀!

金铁撞击的铿锵声、喽啰们喝彩与聒噪声,嗡嗡隆隆,活似捅了马蜂窝!

见自家头领来了,层层叠叠的小喽啰纷纷让开路来。

晁盖定睛望去,好一场龙争虎斗!

只见那豹子头林冲,端的是威风凛凛!

一杆丈八蛇矛在他手中,真如那得了道的孽龙出海,摇头摆尾,搅动风云。

那矛尖寒光点点,不离秦明上中下三路要害!

扎如毒蜂蜇人,刺似电闪穿云,挑若灵猿摘果,缠好比怪蟒盘身。

每一招都是他身为八十万禁军教头千锤百炼的杀伐气,凛冽逼人。

胯下那匹青鬃马,四蹄翻腾,进退趋避间,也被他驾驭得将人马合一,这马战一路真真是淋漓尽致。再看那霹雳火秦明,也非等闲!

一条碗口粗的狼牙大棍,被他舞动得如同风车相仿,棍影如山,呜呜怪啸!

砸下来有开碑裂石之力,扫出去带横扫千军之势,夯下去似泰山压顶,劈过来如巨斧开山!端的是势大力沉,刚猛无俦!

寻常好汉,只怕挨着一棍,立时便是筋断骨折的下场。

奈何他今日撞上的豹子头林冲,这等常年累月练枪的教头,最擅长的便是那以巧破力、四两拨千斤!秦明棍法虽猛,却失之过于直来直往,如同莽牛冲阵,初时势不可挡,但十数回合下来,气力耗得七七八八,招式也渐显凝滞。

他那重棍每每砸空,或被林冲蛇矛轻轻一引便滑向一旁,如同千斤重锤砸进了棉花堆里,空费力气!一张赤红脸膛憋得如同酱爆猪肝,豆大的汗珠顺着虬髯“劈啪”往下掉,喘息声粗重如拉风箱,显是落了下风,被林冲精妙的矛法死死压住,只能勉力招架,到了三十个回合,十招里倒有七八招是守势。两人堪堪斗到五十回合开外,正是紧要当口!

秦明一棍横扫用老,没扫中林冲,倒是扫中他马鞍旁挂着的一个青布包裹。

只听得“嗤啦”一声裂帛脆响!

秦明的棍头虽未直接磕中,那棍头上狰狞的狼牙倒钩,不偏不倚,正正勾住了林冲那青布包裹的系带!这一棍本就有千钧之力,加上勾扯之力,那系带如何承受得住?

应声而断!

那青布包裹登时被狼牙棍的巨力带得飞起,“啪”地一声摔落在尘埃里!包裹散开一角,隐约露出里面碎银和一封信件。

这变故突如其来!

林冲见自己珍视的包裹被勾落在地,眼神骤然一寒,手中蛇矛攻势更急!

秦明失了目标,又因强行变招身形微晃,狼牙棍也因勾扯之力滞了一滞。

高手相争,只差毫厘!

那蛇矛“唰”地一个“怪蟒翻身”,矛头虚晃,矛纂却如毒蝎摆尾,闪电般直戳向秦明!

这一下,刁钻狠辣,出人意料!

秦明正全力回棍格挡矛头,哪里料到林冲竟声东击西,攻他身侧?

情急之下,秦明怒吼一声,腰胯猛地一拧,那沉重的狼牙棍硬生生被他巨力带偏,棍头“呜”地一声斜斜扫出,试图磕开矛纂。

说时迟那时快!

林冲一根蛇矛在手中千变万化,又重新如毒龙般疾点秦明持棍的手腕!

秦明惊怒交加,百忙中手腕急翻,狼牙棍“呜”地一声荡起,险之又险地格开这刁钻一击,但虎口已被震得隐隐发麻,气息更是紊乱,败象已露!

“住手!”晁盖这一声断喝,如同半空里炸了个霹雳!

震得满场喧嚣戛然而止,连那两匹战马都惊得人立而起!

晁盖分开众人,铁青着脸走到场心,强笑道:“自家兄弟,竞真个要拚个你死我活?所为何事?从实道来!”

话音未落,宋江已如鬼影般抢到晁盖身侧,对着晁盖连连拱手,惶急叹道:“天王哥哥息怒!都怪小弟!原是林教头……唉,林教头又要闯下山去,可依旧没有哥哥的令箭!众兄弟死命拦阻,言语间便……便有了些姐语。”

“秦明兄弟性子最是耿直火爆,见林教头执意下山,情急之下,言语便冲撞了些……两人一时按捺不住,便提出比试…”

他一边说一边也喊道:“二位兄弟!都是自家骨肉,何苦如此!切莫动了真火,快下马来!”晁盖听着,面沉似水,心中那团翻腾的疑云,此刻已浓得化不开。

正当这当口,旁边人堆里猛地炸出一阵破锣般的狂笑!

旁边那黑旋风李逵,兀自拍着大腿,咧开血盆大口,哈哈怪笑起来。

他手里将那封书信抖得哗啦啦响,如同得了宝贝一般,朝着众人,尤其是林冲,高声嘲弄道:“哈!俺道林教头为何这般心急火燎下山屡次违抗山令,敢情是家中那娇滴滴的娘子,被东京城里那高衙内弄上了手,做了个活王八,替他戴稳了绿头巾哩!”

原来这厮适才捡了林冲失落的家书,虽是个睁眼瞎,斗大的字不识一箩筐,却偏要逞能。

只见他一把揪过旁边一个不知道被谁劫上山来落户,看热闹的酸秀才,那秀才被他蒲扇般的大手攥得骨节生疼,如同小鸡崽儿一般,口中只叫:“大王饶命!好汉饶命!”

李逵瞪着一双牛眼,将那信纸直戳到秀才鼻尖下,喝道:“鸟秀才,快念与爷爷听!一个字也不许错!”

那秀才唬得面如土色,哪敢怠慢,只得战战兢兢,将那信中林冲的言语,一字一句,摇头晃脑念了出来。

李逵这没脑浆的夯货!

肚肠里只记得前几日教场比武,被林冲当着众兄弟的面,三拳两脚打翻在地,臊得他黑脸皮都泛了紫,好不丢人!

此刻捏着这封家书,如同攥住了林冲的卵蛋一般,只道是寻着了天大的把柄,哪里还管甚么死活?登时把那点腌膦心思全化作了泼天的胆气,只顾扯开破锣嗓子,一股脑儿嚷了出来,恨不得全山寨都听见,好教林冲也尝尝这当众剥了面皮的滋味!

一时间,场子里死寂一片,连根针落地都听得见!

众人心下雪亮:这等腌膀话,是能混说的?

更别提这般当众叫破!但凡是个带把儿的汉子,哪个能咽下这般鸟气?

林冲听得此言,只觉一股无名业火“腾”地直冲天灵盖,三尸神暴跳,七窍内生烟,一张脸登时紫涨如猪肝!

他猛地扭过头,一双豹眼喷火,死死钉住李逵,破口大骂道:

“李逵!你这狗彘不如的杀才!今日有你无我,定要取你项上狗头!”话音未落,也来不及再去取兵器架上的蛇矛,已是“呛嘟”一声掣出腰刀,便要去杀那黑厮。

那李逵见林冲真个动了杀心,刀光霍霍,如同索命阎罗般扑来,才晓得闯下泼天大祸!

方才的得意劲儿早抛到九霄云外,只吓得魂飞天外,口中“哇呀呀”怪叫一声,拔腿便跑,也顾不得甚么好汉体面,真个是抱头鼠窜。

林冲在后紧追不舍,刀光闪闪,不离李逵后心、脖颈。

李逵仗着力大皮糙,在人群桌椅间乱撞乱钻,撞得人仰马翻,杯盘狼藉。

眼见林冲一个箭步抢上,刀锋带着寒气,就要劈中李逵后颈,那黑厮已是避无可避,眼看便要血溅当场!

说时迟那时快,霹雳火秦明并几个李俊花荣几人早已觑见不妙,猛扑上来。

秦明一棍格开林冲的刀,火星四溅,口中急呼:“林教头息怒!刀下留人!”其余几个也死死抱住林冲胳膊腰身。

林冲正在盛怒之下,如同疯虎一般,哪里肯听?

力贯双臂,猛地一挣,竟将抱住他的几条汉子甩开大半,挥刀又向惊魂未定的李逵砍去,口中兀自怒喝这八十万禁军教头的路子果然不同凡响,不但马上蛇矛凌厉,这步战刀法一样狠辣,招招夺命,竞逼得秦明等人一时手忙脚乱,显是动了真怒,战力全开,凶悍之气丝毫不逊平日!

晁天王在聚义厅上看得分明,见林冲已杀红了眼,连秦明等人都拦他不住。

他须发戟张,猛地一拍面前桌案,震得碗碟乱跳,厉声喝道:“都给我住手!反了天了!”又冲着厅下众头领吼道:“还愣着做甚?快!一起上,拦住林教头!”

呼啦啦又涌上阮家兄弟雷横刘唐等并十数条好汉,刀枪并举,结成阵势,这才七手八脚,如铁箍般将狂怒的林冲死死按住,夺下腰刀。

晁盖见林冲兀自气喘如牛,目眦欲裂,死死瞪着瘫在地上喘粗气的李逵,便排开众人,走上前来,沉声道:“林教头!且息雷霆之怒!晁盖在此,定与你做主,讨个公道!”

说罢,他威严的目光如电般射向一旁面色尴尬的宋江,手指着地上惊魂未定的李逵,厉声道:“宋三郎!你看看!都是你带上来的这黑厮平日纵容,惯得这厮无法无天,口无遮拦,专一揭人短处,戳人心窝!今日闯下这等大祸,险些害了自家兄弟性命!这等作死的黑杀才,留他何用?依着俺,今日便该一刀砍了,以正山规!”

宋江见晁盖动了真怒,句句在理,再看那林冲,恨得钢牙咬碎,眼中喷火。

四下里众头领,也都是面沉似水,多有愤愤不平之色。

他肚肠里暗暗叫苦:“苦也!苦也!”

这黑厮今日这张鸟嘴,真真是戳翻了马蜂窝,惹了泼天的众怒!

自己虽存了十二分心思要回护这莽夫,可若再一味强扭着袒护,只怕冷了众兄弟的心,损了自家在山寨的威望,误了那……那长远的大计!

他慌忙上前,对着晁盖深深一揖,又转向林冲连连拱手,赔着小心道:“天王哥哥息怒,林教头息怒!李逵这黑厮,端的粗蠢不堪,满嘴喷粪,着实该死!只是……念在他一片赤心,又是小弟带上山的……这……这罪不致死啊!求哥哥和林教头看在小弟薄面,饶他一条狗命,重重责罚便是!”

“也罢看在你的面子上!”晁盖冷哼一声,斩钉截铁道:“这等祸害,留在山上,早晚再惹事端!死罪可免,活罪难饶!立刻将这黑厮剥了衣裳,打二十脊杖,逐下山去!永不收录!”

宋江见晁盖主意已定,毫无转圜余地,心中虽万分不舍李逵这员猛将,却也无可奈何。

只得长叹一声,跌足道:“罢!罢!罢!既是天王哥哥军令,小弟……遵命便是!”

说罢,颓然挥手,示意左右将李逵拖下去行刑。

行刑完毕,那李逵背上皮开肉绽,兀自梗着脖子,呼哧呼哧喘着粗气,眼中尤有不忿。

宋江觑个空子,悄悄挨近,觑着四下无人留意,一把搀住这黑厮的胳膊,口中唤道:“我的好兄弟!今日苦了你也!你且忍下这口腌攒气,权且下山去,寻个安稳处避避风头。那晁天王正在气头上,林冲那厮又恨不得生吞了你,哥哥不得不如此,好教你留条活路!”

宋江说着,从袖中摸出几锭碎银子,硬塞进李逵那粗糙的大手里,又压低声音道:“你此去,径直投那梁山泊北边沧州的柴大官人!那可是正经八百的后周柴世宗嫡派子孙!最是仗义疏财,专一结交天下好汉,怜惜落难的英雄。你只消报上我宋江的名号,他看在哥哥薄面,定会与你个安身立命的所在,好酒好肉管待,强似在此受这鸟气!”

宋江眼珠一转,又拍着李逵肩膀安抚道:“好兄弟,你且耐住性子,等山上这阵邪火消了,风平浪静,哥哥自会寻个由头,亲自下山接你回来!断不会教你流落在外!”

李逵挨了打,咧了咧阔嘴,瓮声瓮气应道:“罢罢罢!俺铁牛信得过哥哥!哥哥说甚便是甚!只盼哥哥莫忘了今日言语,早早来接俺!”说罢,胡乱裹了裹伤处,扛起板斧,一步三回头,骂骂咧咧地下山奔沧州去了。

待到送走了这莽撞的黑煞神,宋江回转聚义厅,心下稍安,擡眼却见那插翅虎雷横立在廊下,今日是他执勤。

宋江心窝里猛地一动,暗道:“此人倒是一条臂膀,虽说和晁盖情谊不错,可也和我是旧识,不妨拉了过来!”

脸上立时堆起春风般的笑容,几步上前,亲热地挽住雷横的手臂,高声道:“雷都头!多日不曾亲近!你我都是郓城故旧,骨肉一般的情分!今日无事,定要痛饮几杯!”

又转头命人去唤吴用:“学究也来!我们兄弟正好叙叙乡情!”

酒过三巡,菜添五味。

宋江觑着雷横面皮微红,便故作随意,举杯问道:“雷都头,今日怎地不见朱仝兄弟?他如何去了?”雷横正夹着一块肥肉,闻言一愣,筷子停在半空,含糊道:“朱仝哥哥?他……他如今在清河县里,谋了个巡检的职事,倒也安稳。”

宋江一听,心中暗喜,连连顿足道:“哎呀呀!糊涂!真真糊涂!朱仝兄弟何等奢遮的好汉!放着这梁山泊替天行道、大碗吃酒肉、大秤分金银的快活日子不过,却去受那鸟官府的腌攒气,做个甚么鸟巡检!那点微末俸禄,连个品级都无,买酒都不够!岂不是明珠暗投,龙困浅滩?可惜!可叹!”

他目光灼灼盯着雷横,“雷都头,你与朱仝兄弟最是交厚,何不修书一封,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将他劝回山寨?我们兄弟一处聚义,岂不快活?”

雷横听得宋江如此说,脸上神色古怪起来,支吾道:“这个……他既已得了官身,怕是不肯……”宋江还要再劝,旁边智多星吴用早已看透宋江心思。

他轻摇羽扇,嗬嗬一笑,接过话头道:“公明哥哥爱才心切,所言极是。朱仝兄弟确是屈才了。雷都头一人去劝,或恐力薄。弟弟我不才,愿陪都头同走一遭清河县。凭你我三寸不烂之舌,陈说利害,再念及往日情分,想那朱仝兄弟是个明白人,定能回心转意,重归山寨,共襄义举!”

宋江见吴用如此知趣,主动请缨,正中下怀,不由得心花怒放,拍案大笑道:“妙哉!妙哉!有学究同往,此事必成!如此,就有劳二位贤弟辛苦一趟了!事成之后,梁山定有重谢!”

雷横一脸的古怪,只是抱了抱拳,用可怜的目光看着吴用!!

大官人踱至李纨小院,四下里静悄悄的,连个应门的丫头也无。原来府上宝玉挨打,真真是塌了天的大祸事,连这僻静院里的素云、碧月,也叫李纨打发去前头帮衬了。大官人心中了然,也不通传,径自挑帘进了内室。

只见李纨正歪在榻上,她身上只松松罩着一件雪青素缎的直裰,宽袍大袖,分明是姑子清修避暑的样式,偏生叫她这已然被大官人浇灌的逐渐丰腴的身子骨一撑,硬生生穿出了几分风流妖娆来。一盏豆大的孤灯搁在案头,映着她低垂的粉颈。

手里撚着佛珠儿,樱唇微动,念念有词。

只是每随着木鱼“笃”地一响,便是一颤,薄薄的绫衫儿泅出两小团深色的湿漉漉的印子来,紧贴着肌肤,腻腻地贴在心窝处,

猛听得门帘响动,李纨唬了一跳,擡眼望见是大官人,慌忙要起身,可那两团痕迹瞬间更明显起来,招摇着连内里都透了出来。

她登时臊得满脸飞红,手忙脚乱地扯了衣襟去掩。可更提醒了她这几日,哪一回不是这冤家,弄得空空如也?此刻遮掩,倒显得矫情,更添了几分此地无银的羞窘,欲盖弥彰,反倒勾得人心头火起。大官人笑着慢悠悠问道:“怎地连素云碧月也不在跟前伺候?”

李纨强自镇定,声音却带着颤:“宝玉那边……听说打得狠了,人仰马翻的。我瞧着兰儿刚退了烧,睡沉了离不得人,便打发她两个去前头搭把手,应应急。”她说着,眼神却不由自主地飘开,不敢与他对视。大官人踱近两步,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她掩在衣襟下的起伏,又问:“兰儿可大安了?”

李纨忙不迭点头:“烧退了,睡得正香沉。”

大官人笑道:“大奶奶这身打扮……倒新鲜得紧。像是哪家庵里的姑子!”

“官人……莫取笑……是、是为了兰儿。请…请痘疹娘娘保平安,须得斋戒清净几日……那住在拢翠庵的妙师父,今儿也过来念了经,还……赠了这经书和几件衣裳……说这样才显得心诚……”她说着,下意识地用手去掩那湿透的胸口,却又觉得徒劳,

大官人轻笑一声:“兰儿睡了,他娘亲……也该安歇了。”

这话像带着电,李纨身子猛地一哆嗦,腿脚都软了半截。哪里还站得住?竟是身不由己,乖乖的软绵绵地就朝旁边的书案上伏趴下去,腰肢塌陷,臀儿微微撅起,将那素绫袄儿绷得更紧,透出一段腴白的腰臀曲线来。

她把滚烫的脸埋在臂弯里,声音又细又抖,带着哭腔:“官人……不、不可再…多多一截了…奴后来下半夜都难过……”

大官人俯下身,灼热的气息喷在她敏感的耳后,低笑道:“我的好奶奶,这话可冤煞人了。要多一截的不是你么。”

这晚。

贾府里闹得鸡飞狗跳,人仰马翻,按下不表。

转眼到了第二日,大官人收拾停当,乘了轿子,带着李宝众人,直往开封府衙门里来。

刚下得轿,那府判赵鼎早已得了消息,三步并作两步,迎将上来,叉手唱喏道:“大人!紧要公文到了,下官不敢怠慢,特在此恭候。”

大官人“嗯”了一声,眼皮也不擡,伸手接过那封还带着火漆印的文书。

拆开一看,白纸黑字:

敕门下:

朕承先帝之遗业,绍履丕图,常以邦计为念。

日者,有司屡奏,缘海诸路私贩日炽,舶商诈匿禁物,不遵市舶之令,公凭匿而不领,铜钱载以漏下,以致岁课亏耗,蕃货不通,深为蠹国殃民之患。

推忠保节功臣、三品正奉大夫、检校礼部尚书、上护军、天章阁学士西门庆,素习海务,晓畅水势,可堪选用。

朕特降御笔手诏,擢授“提举沿海诸路缉走私舶使”,许之便宜行事。

尔其膺此重任,宜振肃号令,申严法禁,专一缉捕沿海诸路一切违禁走私舟船。

凡未经所在市舶司给据公凭,私载铜钱、金银、军器出界,及擅入未禁地分,或潜与北界贸易者,悉听缉拿。

凡获私货,并依律没官,纳之府库。

一、责成岁课:

尔部每岁缉获走私非法之船货所入,及所罚银钱,须尽数登记造册,于年终解赴京师,合计不得少于五十万两白银,以充国用,补岁费之阙如,佐边储之急阙。

每年冬至前三日,造具收支流水、货目估价、人员名册三本,分上尚书省、户部、提举市舶司,仍关御史照察。

二、船队兵额:

缉私船队,自募舟师,打造巡船,专一缉捕诸路走私漏税船只,战船不得超过二十只,务求坚固精利,以利水战追捕。

船上差拨禁兵水手,总计不得超过千人,一切应用军器、器械,并依禁军条例支拨备用。

尔得自行招募精熟水势之沿海艄工、枪手、弩手,充当缉捕事宜,招足之日,所募之人须具姓名、本贯、三代履历,申枢密院给帖、关报经略安抚司。

三、禁约事宜:

凡海船出入港澳,必呈验市舶司所给公凭与物货名数。

有公凭、无违碍:即时放行。

无公凭,或公凭与载货相左,则先押回就近市舶务寄收船货,依法勘会。

若拒捕、放火烧船、夺舟奔逸,许以巡防盗贼法格杀勿论。

凡孥到船货,先具事因申提举市舶司与转运司,并关报本州判决,不得自立刑狱。

若涉铜钱外流、硫磺硝石、军器、人口等大禁,当日兼报提刑司。

呜呼!市舶之利,以助国用,以通远人。

以西门庆膺此重任,东南海道清,则国课溢,若能肃清奸弊,风清弊绝,朕不吝褒崇之典。故兹诏示,想宜知悉。

御笔手诏

大官人捏着那纸文书,心头却似风吹过水面,只略略起了些波纹便平复了。

纸上那些冠冕堂皇的约束条款一

什么即时放行,什么依法勘会、什么不得自立刑狱!

这些在他眼里,不过是些糊弄人的官样文章。

这大海茫茫,无边无际,真要在那烟波深处做些手脚,弄些勾当,天高皇帝远,哪个眼能看见?哪个手能管得着?

这依法勘会,难不成还能追到龙王爷的水晶宫里去查账?

不过这郑皇后倒也手脚麻利,批得这般爽快。

转念一想,自家又哂笑起来:

若换了自己在那位上,只怕签押得还要快上三分!

今日这权柄还在郑皇后手里,她能拿个主意和自己砍价,可说不得今日官家一时兴起,要自家披览,她这手可就伸不进去了。

这权柄啊!

滑似泥鳅,抓又抓不住,放又放不下,想那郑娘娘坐在深宫里,心头怕也似滚油煎着,不知是何等滋味大官人当下也不露声色,将那文书折好掖入袖中,漫不经心地问道:“元镇,如今这汴京城里,正经的造船厂坞,设在何处?”

赵鼎方才并未偷看那公文内容,哪里晓得大官人要造的是劈波斩浪的海船?只当是寻常官用舟楫,忙躬身回道:

“回大人话,若论官家船坞,首推金明池大澳。就在这开封城西郊,新郑门外约摸七里地。那可是操演水军的御用池苑,池边设有大澳一一便是那能拖船上岸、干地修造的厉害去处,坡道滑移,甚是便当。莫说寻常舟楫,便是二三十丈长的龙舟、朦航巨舰,也造得、修得!”

大官人听了,微微摇头:“非也,我要造的,是那能抗风浪、行远洋的海船。”

赵鼎闻言一愣,说道:“大人!若是这等海船,金明池这池苑里养出来的蛟龙,怕是经不得真正的风浪。正经去处,还得是明州那等靠海的地界。不过……大人若要先看看样子,定下规制,金明池倒是可以先依样打造个小样,精工细作,等大人验看满意了,再按比例画出详图,快马送往明州督造,岂不两便?”大官人这才点了点头:“正合我意。”

又想起越王,问道:“前番吩咐你统计那越王府上该赔付的数目,可有了眉目?”

赵鼎忙道:“大人放心!下官谨遵钧命,公文一发,那些苦主儿得了消息,呼啦啦又涌来好些,喊冤的、递状子的,把门槛都要踏破了。下官已加派了得力人手,点灯熬油地清算着,保管今日下半响就能把个数目,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呈到大人案前!”

大官人脸上这才露出点笑意:“嗯,辛苦你了。”

说罢,也不多言,唤过心腹李宝并一干随从人等,出了衙门,一行人吆吆喝喝,皂衣开道,径往那西郊金明池看船去了。

汴河上蒸腾起的水汽混着市井的喧嚣,黏腻腻地裹着人。

枢密使童贯府邸的水榭轩敞,临水而筑,朱漆栏杆外,垂柳蔫蔫,蝉鸣聒噪,搅得人心头燥热。轩内却别有洞天,四角堆着硕大的冰鉴,丝丝寒气透出,压住了暑气。

紫檀大案上,金盘玉盏,盛着冰湃的瓜果、酸梅汤并各色时新肴馔。

枢相童贯一身轻薄的绛纱蟒袍,斜倚在铺了玉策的凉榻上,面皮被冰镇的酒气激得微红,鹰目半眯,扫视着下首三位心腹。

下首陪坐的,正是王葫、王子腾,蔡攸。

王嗣笑道:“枢相提虎狼之师,踏平西夏,克复千里河山,此乃社稷百年未有之奇功!学生等今日略备薄馔冰酒,一则恭贺枢相凯旋之喜,二则预祝枢相此番再赴西陲,旗开得胜,马到功成!学生先干为敬!”说罢,一仰脖,将盏中冰凉的琥珀色酒液饮尽,喉头滚动,发出舒爽的轻叹。

王子腾端起酒盏:“枢相用兵如神,西夏小儿闻风丧胆,望风披靡!末将在京中,日夜盼着枢相捷报,如今更要预祝枢相此去,再建不世奇勋,扬我大宋国威!末将敬枢相!”

也是一饮而尽。

蔡攸亦举盏陪饮,笑容温润得体。

童贯哈哈一笑,坐直身子,大手一:“尔等有心了!此番西去,不过是替官家再扫边尘,分内之事!”他目光在三人脸上逡巡,声音压低:“咱家离京后,这汴梁城,这朝堂上下,尔等三人须得拧成一股绳,同心协力,替咱家看好了。待咱家大胜班师,定要将朝堂这棵盘根错节的老树连根拔起!尔等可明白?”

王嗣立刻躬身,脸上笑容几乎要滴出蜜油:“枢相英明神武!学生等唯枢相马首是瞻!枢相凯旋之日,便是拨云见日之时!学生等定当谨遵钧命,同心同德,为枢相守好这后方根基,管教一只苍蝇也飞不进来!”

王子腾也抱拳沉声道:“末将麾下健儿,枕戈待旦!京畿内外,但有风吹草动,定叫它消弭于无形!绝不让枢相有后顾之忧!”

蔡攸微微一笑,自家父亲倒,他比谁都希望。

童贯满意地点点头,又啜了一口冰酒。

王嗣觑着童贯脸色,眼珠一转,似是不经意地提道:“枢相深谋远虑,只是……近来那西门天章,仗着官家些许恩宠,真真是如日中天,炙手可热啊。”

他话语里带着试探,也掩不住一丝酸溜溜的妒意。

童贯闻言,从鼻孔里嗤出一声轻蔑的冷哼:“西门?骤发之流!等我大胜回朝,朝堂上下,便是我辈囊中之物!这些土鸡瓦狗,顺手碾死便是!”

“枢相明鉴万里!洞若观火!”王葫、王子腾异口同声,脸上尽是心悦诚服的热切。

蔡攸也附和道:“枢相慧眼如炬。”

酒过数巡,童贯起身,早有亲随递上轻薄的披风。

他系好披风,环视三人:“时辰不早,咱家这就启程了。尔等好生做事,静待咱家的捷报!”三人慌忙起身,毕恭毕敬地将童贯送至府门外。

待那马队消失在长街尽头,王酺脸上的谄媚瞬间化作了热络的笑意,他掏出汗巾擦了擦额角的细汗,笑道:“子腾兄!这日头忒毒,暑气蒸人,不如到舍下小坐?冰窖里镇着上好的酸梅汤,还有新到的西域甜瓜。你我兄弟,日后同在枢相麾下效力,正该多多亲近,常来常往才是!”

王子腾会意,哈哈一笑:“王兄盛情,却之不恭!你我两家,休戚与共,正当如此!”

蔡攸在一旁冷眼看着,嘴角挂着浅笑,只拱了拱手:“二位大人慢叙,下官衙署中还有些文书待理,先行告退。”

说罢,也不等二人回应,便自顾自地钻进了一旁树荫下等候的油壁小车。

不久后的贾府。

宝钗一夜不曾好睡。

她心里搁着事薛蟠和琪官的事。

惹得康王府来索人,害宝玉挨了老爷一顿死打。

虽说是宝玉自己惹祸,可到底是从哥哥嘴里吐出来的话。

她想着,便早早盥漱了,往薛姨妈这边来。

掀帘进去,薛姨妈刚起身,正对镜理妆。宝钗请了安,略站了站,便问道:“哥哥可起来了?”薛姨妈从镜子里瞧了她一眼,叹了口气道:“哪里就起来了,昨儿又不知吃到多早晚才回来。你找他做什么?”

宝钗尚未答言,忽见院里的老妈子引着一个人进来,却是王夫人房里的玉钏儿。

玉钏儿一见宝钗,道:“薛姑娘也在这儿呢,倒省得我两下跑了。”

说着便给薛姨妈请了安,又道:“太太打发我来请姨太太和薛姑娘过去,说是家里来了贵客,要见见。”

薛姨妈一怔,停住了手,问道:“什么贵客?我在府里住了这些日子,倒不知什么样的人要我去见。”玉钏儿笑道:“是太太的娘家哥哥,王子腾舅老爷来了。舅老爷说了,要见姨太太和姑娘呢。”薛姨妈听了,脸色微微一变,与宝钗对视一眼,母女二人俱是诧异。

自家哥哥门第,如今是越发高了,位高权重,轻易不来贾府。

今日突然到访,又要见她们,不知是何事。

宝钗心中虽惊,面上却不动,只道:“既是如此,母亲快些收拾,别让久等。”

薛姨妈忙忙地换了一身衣裳,又催宝钗整了整鬓发,母女二人便随着玉钏儿往前面客房来。一时到了客房。

早见王夫人、贾政都在里面陪着。

那王子腾坐在客位,身穿石青起花褂,腰系金带,气象威严,正在说笑。

他见了薛姨妈母女进来,便站起身来。

薛姨妈上前见礼喊哥哥,宝钗也盈盈拜了下去,口称“舅父”。

王子腾受了礼,笑道:“自家骨肉,不必多礼。”又看宝钗,不觉奢华,惟觉淡雅。

头上只挽着家常髻儿,鬓边簪了一枚赤金嵌珠的扁方,面上不施脂粉,天然一段从容气度。王子腾看了一回,笑道:“宝钗这丫头,竟是越发出落得好了。我上年进京瞧你们,还不觉怎样,今儿一见,倒像画儿上走下来的一般。啧啧,这样的人物品格,倒是便宜了宝玉那小子了。”

他这话说得明白,虽带笑而言,却是往那金玉姻缘上点。

贾政坐在一旁,听得这话,脸色便不大好看,却又不好说什么,只勉强赔着笑了两声,那笑容里透着几分苦涩。

说着,又转向贾政,笑道,“妹夫也不必太焦心。宝玉还年少,正是读书的好时候,日子长着呢。我瞧他资质是有的,不过一时贪玩罢了。且放宽心,待他收收心,好生用上几年功,到时候中个进士,稳稳当当的,什么都有了。”

贾政听了,唯有苦笑而已。

他心里何尝不知宝玉不是那块料,只是当着舅兄的面,又不好说什么败兴的话,只得连连拱手道:“舅兄说的是,是我管教不严,叫他胡闹。”

王子腾摆摆手,道:“小孩子家,哪个不淘气?妹夫也不必过于严苛。”

说着,他端了端身子,似是有话要说。

贾政会意,正要起身告辞,王子腾已笑道:“我还有些家务话要和妹妹说,妹夫你公务繁忙,只管忙你的去罢。”

贾政便站起身来,向王子腾拱了拱手,又向薛姨妈略一颔首,转身出去了。

王夫人命宝钗和丫头们也都退下,屋里只剩了兄妹三人。

王子腾这才收了笑容,看着薛姨妈道:“妹妹,我记得没记错的话,薛家二房还有个薛宝琴,她自幼随着四处奔走时候我便见过,她的婚事,是许给了翰林梅学士的儿子?”

薛姨妈忙欠身道:“哥哥记性真好。正是许的梅家的公子。那年我们老爷在世时,和梅学士同在京里,两家来往得极好,便定了这门亲。后来梅学士放了外任,两家也一直通着信呢。”

王子腾点了点头,沉吟片刻,方道:“我有个想头,说出来你们商议商议。”

他端起茶碗,慢慢吹了吹浮叶,不紧不慢地道,“我想着,不如把宝琴和梅家的婚约退了,另许一个人。”

薛姨妈一怔,忙问:“许给谁?”

王子腾放下茶碗,目光微沉,道:“王脯,王学士。此人如今官拜御史中丞,兼领尚书左丞,位在次相,圣眷正隆。不久前他还托人向我求亲,想聘一个世家女儿做正室。我想来想去,咱们几家里的姑娘,模样、品貌、家世都合适的,也就是宝琴了。”

这话一落,屋里顿时安静下来。

薛姨妈面上露出为难之色,欲言又止。

王夫人也皱了皱眉,沉吟不语。

王子腾见她们不作声,又道:“你们想想,梅学士虽好,如今不过是翰林院的闲差,论前程,论势力,如何比得王学士?王学士正当盛年,官居要职,将来拜相也不是没有指望的。宝琴若嫁了他,那便是正正经经的诰命夫人,一辈子荣华富贵,比嫁到梅家做个清苦的翰林媳妇,不强得多了?”

薛姨妈终于忍不住,迟迟疑疑地道:“可是哥哥,这婚姻大事,是当初我们老爷在世时定下的,如今若是退婚,只怕梅家面上不好看,外人也要说闲话的……”

王子腾一摆手,道:“这有什么不好办的?只说宝琴命里不宜早嫁,或是算命的说了,八字不合,找个由头把庚帖退回去就是了。梅家如今式微,也不敢不依。”

他顿了顿,看着薛姨妈,“妹妹,我这是为了宝琴好,也是为了咱们几家好。王学士如今在朝中说得上话,有他照应着,什么事不好办?”

薛姨妈被他说得有些心动,却又觉得不妥,只低头不语。

王夫人坐在一旁,始终没开口,只拿眼睛看了看薛姨妈,又看了看王子腾,面上神情复杂。王子腾见她们不说话,也不催促,只端起茶碗慢慢喝茶,等着她们的答复。

窗外日影渐高,蝉声聒噪,越发衬得屋里安静得有些沉闷。

王子腾他看了薛姨妈一眼,又看了看王夫人,慢悠悠地道:“妹妹们若觉着为难,也罢一一我倒还有个主意。”

薛姨妈忙擡头问道:“哥哥还有什么主意?”

王子腾指了指门外:“若是宝琴的婚事动不得,那便把宝钗给了王学士罢。宝钗的人品、模样,王学士见了定然也满意。”

这话一出口,满屋皆惊。

王夫人登时脸色大变,脱口而出:“这怎么可以!”

薛姨妈也吃了一惊,张着嘴说不出话来,半天才道:“哥哥,这……这如何使得?宝钗的婚事,你是知道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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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芳华,权倾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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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芳华,权倾天下 共 540 章
6 / 6 书籍详情
第498章 后宅琐事,深闺情事第499章 官家恨不得亲大官人两口第500章 意料之外的巅峰国战!第501章 贺【票风饼白银】加更!国战,毕!第502章 精彩反击,父子“情深”。第503章 另类厮杀,贾府生事第504章 李纨露真情,大宋第一支私掠舰队第505章 贾府高端局,蔡京被围剿第506章 贺【票风饼白银】加更!贞芸劫!第507章 宋江起势,金玉钏儿合璧,林娘子哀求第508章 林太太双钏入怀,王熙凤中招第509章 贺【票风饼白银】加更!王熙凤的噩梦第510章 端午各家喜忧,朝堂各有手段第511章 再见皇后,车内教学秦可卿第512章 各种大事纷起,秦可卿进阶学习第513章 贾府女人日常,宝玉再挨揍第514章 贺【票风饼白银】加更!宝玉挨打,黛玉争执,梁山内讧第515章 活王八林冲,抢宝钗婚事第516章 西夏大事起,掠夺世界的起点第517章 小人物的大事件,官家点评大官人第518章 主考官尘埃落定,刘姥姥进西门府第519章 黛玉凤姐思大官人,大官人体罚刘贵妃第520章 贾府日常,林灵素收网第521章 圣皇西门陛下的第一课第522章 清河众女入京,京城的幸福生活,第523章 三匹帝王保,王熙凤早探大官人第524章 三相公城管一日,王熙凤再遭劫难第525章 凤姐平儿齐中枪,大官人落子谋主考第526章 两府美人们的第一次集合第527章 贺【票风饼白银】加更!众女春心,四路大战!第528章 刘法的遗言,贾家女人和西门女人暗斗第529章 金莲怼王夫人,王熙凤的野心第530章 夺主考位朝野震惊,天下第一帝王保第531章 大官人关关难过,贾府一片浪声第532章 西门妇人群攻妙玉,王熙凤驱阳气第533章 梁山再起,黛玉生日,贾琏捉奸第534章 林黛玉甜甜的恋爱第535章 各种大事同发第536章 各大事推进,琼英春思第537章 大官人借刀杀人,王熙凤自我攻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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