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不急(下)

廓晋佚名第 82 / 132 章7,009 字

是的,刘阿乘最终选择的突破方式就是给这些直接掌握军事力量的北流中层军官发老婆。

这是他深入调研后判断出的最快捷、最有效的手段……这些人想要老婆,真不光是一个激素需求那么简单,还有这群中层的军官对前途迷茫,对传宗接代等传统宗族责任的不安,对眼下处境的惶恐。这时候给他们找一个本地的老婆,让他们跟荆州本土势力,跟桓温的势力有一个粘连,才是让他们彻底服膺,或者说心甘情愿加入这场吞并游戏的正确路数。

放在什么高端游戏里,这也是所谓外交吞并的王道法门。

此外,另一个核心的理由在于,王洽是带了家眷的,然后如什么珍宝一般放在博望城内,分兵保卫,而用发老婆这种方式天然就能将受惠者与王洽形成对立。

于是乎,那日了解了相关情况后,刘乘立即写信给桓豁,提出了这个观点……当然,信里没提什么跟王洽对立的事情,就是分析这些人想要老婆的情况,希望对方能象征性的按照这个思路给这些丧失家眷的中层北流军官一个回应,并在最后专门点出了薛珍的存在。

这种信,万一被人截住也不怕的。

只能说,幸亏是桓豁,这位妾室极多、庶出儿女极多的荆北当家人分外能理解这些军头,竟然真答应了下来,还直接指了一门像模像样的婚事出来给薛珍,同时还按照刘乘给的名单,大略列举了他所知道的几个合适说法。

当然,恐怕就算是桓豁在这里估计也想不到,这个法子这么有效,而这些北方军头行动力这么强。这边刚刚给看了桓豁的信,那边立即就要搞兵变了。

“我觉得没必要再找其他人说此事,迟则生变。”薛珍迫不及待道。“刘令史,婚姻的事情,可以等我们宰了王治,控制了局面,再与那些人说,说早了,谁知道哪个不知好歹的做泄露。”

“薛兄说的有道理,迟则生变,人多了更容易泄露。”刘乘耐心解释道。“但问题在于,桓公给我的根本任务是尽可能的将最多的甲士带到新野去整编,而不是说一定要杀了谁……”

“原来如此。”薛珍恍然之余也努力分析起来。“那就是要避免起大的内讧,否则一打起来,两败俱伤……可要我说,刘令史,真要是想把兵马带走,王治肯定也是最大的麻烦,便是不杀他,也须先绑住他,震慑住他本部和其他人,万不可轻易放纵他。”

“便是在城外绑住他,可博望城怎么说?”刘乘倒没有一味反驳对方的冒进,只是就事论事的分析。“这倒是……可惜刘波……刘参军恰好人不在,他要是在城里,就万事大吉了。”薛珍同意了刘乘的顾虑。“那就再拉人进来,但还是那句话,人多了,未必是好事,城内的县令、县吏不能用吗?刘参军的那个族弟不也是刘令史族兄弟吗?也不能用吗?”

“道理上可以用。”刘乘平静解释。“但城内防备严密,去跟城内人接触免不了要被王将军警惕。”“其实,若是能妥当拿下他跟其他各部首领,再跟他说只要他兵权,不图别的,然后去喊城里的官吏和你们刘家人开门,也足够用了……还是得先拿下他。”薛珍虽然察觉到自己计划的不周之处,但总体上还是坚持自己的主体思路。

那就是从速,从严,明天就发动斩首袭击,控制局面,剩下的什么东西等控制了局面再说。平心而论,这很不妥当,不符合刘乘一贯的做事风格。

然而,事情吊诡就吊诡在这里一一在这场堪称简陋的讨论之下,薛珍虽然意识到自己的不周,却依旧坚持自己的计划;相对应的,之前一直保持冷静、克制,一直都不急的刘乘,此时却居然反过来渐渐在心里偏向了对方那并不周到的意见。

他不是被薛珍那几句话所说服的,而是被薛珍这个人给说服。

最简单直白的一个道理,如果那些北方军头都是薛珍这个做派,且也有这个敏感度,那自己将联姻的事情进一步扩大范围抛出的话,其中会不会有王洽的死忠立即用同样的效率告密,然后王治也同样的效率处置自己?

甚至更极端一点,如果自己此时迟疑不定,身前这个前高力军会不会觉得自己必败,继而为了自己的生存立即转向王洽?

听起来很荒唐对不对?

但北方的荒唐事自己这些天还听得少了?

不管如何,真要是因为迟疑而让自己陷入到生存危机中,那自己可真就是眼高手低,自取灭亡的典型了。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这个风险必须被规避。

就这样,思索片刻后,刘乘已经决定发动突袭了一一道理很简单,发动突袭,哪怕是造成一定程度上的动乱其实也没有太大问题,因为外围还有两支荆州最强悍的兵马做兜底,何况还能通过谈判、威压,强迫博望开城;而反过来,如果迟疑不定,造成危机,非但自己本人陷入危险,本身造成的动乱也会更大。因为到时候桓豁要解决的就不是一个博望城那么简单了。

“那我们明日动手。”片刻的沉默后,刘乘忽然开口。

薛珍精神一振。

“但我有几件事先说清楚。”刘乘复又凛然相对。“其一,薛幢主,此事之后咱们是同僚,私下相处我喊你薛兄,你尽管喊我名字,到了江陵我请你喝酒,但此事上我是桓公的使者,是你上级,你要听我命令才行。”

薛珍顿了一下,立即点头:“这是当然,刘令史都这般痛快了,有什么吩咐尽管来说。”

“其二,你且放心,此事之后,若是你觉得不好跟他们相处,我自会替你请命,把你调度到别郡别军屯驻,所以真行事时不必顾虑。”刘乘开始斟酌以对。

薛珍明显有些发愣,然后有些迟疑来问:“这也算军令吗?”

“只是必须要做的交待。”

“刘令史接着说……”

“其三,咱们就在宴席上动手,先抓王治,能不杀就不杀,我还要跟他们谈判……谈不拢,要杀人了,我说杀,你才可以杀。”

“好。”

“其四,博望城的事情类似,你可以做好布置,但还是那句话,能不攻城就不攻城,谈不拢,拿不下,要攻城了,我说攻城,你才可以动手。”

“一样的道理,好。”

“其五,薛幢主,你既主动提出来此事,看得出来你是心动了,那我就要再多说一句,你既要留下,又要成婚,还跟桓将军做亲戚,那就是荆州军的一员了,这荆州百姓织布耕田供给你们,万一打起来、杀起来,或者进城时躁起来,却不能犯老毛病,肆意劫掠,既要约束自家,也要在谈得拢的情况下约束住其他人。”

“刘令史。”薛珍赶紧接口。“这个道理我是懂得,兔子都不吃窝边草……但我怕就怕军心浮躁起来,连成一片,到时候我也管不住两日……”

“你只要管住一夜就行。”刘乘打断对方。

薛珍再三愣住,却又松了口气:“我就说嘛,怎么可能只让刘令史一个人来?本就该先礼后兵的,这我就更放心了,但咱们也该做的更好一点,最好把事情料理清楚,料理干净。”

“正是此意。”刘乘点点头。“你既然全都答应,咱们就商议一下明日的具体安排吧。”

薛珍也点了下头,然后重新精神抖擞起来。

一夜反复讨论不提,翌日一早,乃是正月廿九,刘乘按时起床,一如既往,就和中军士卒还有黑衣宿卫们一起用早饭。

吃完早饭,便是当着所有人面,例行发数骑黑衣宿卫往南。

刘乘作为都令史专门来巡查这支刚刚降服没多久的北方军队,每日都遣使往来于新野、博望之间,基本上都是一早出发,然后往前隔了两三个批次的使者于晚间抵达。

考虑到两地实际距离只有一百五六十里的路程,对于信使而言,这其实是一个非常缓慢的往来速度,因为真要是不吝马力,极端情况下这就是半日的路程,日常不负重的骑马信使也就是早晚之间一整日的辛苦而已。

所以,稍有经验的人一开始就知道,这是一种例行的传讯,更像是报平安什么的。

王洽和这些北方军官当然可以私下嘲笑这个刘令史小心过头或者怕死,但最多也是如此了……而这一日,三骑的黑衣宿卫小队往南如常走出十余里之后,来到滴水下游一处渡口前,忽然散开,一骑乘船渡河向西,一骑继续南下,一骑绕道转向东北。

而且一旦再度上路,也都不再吝惜马力,各自奋力疾驰。

此时的博望城外唷水畔的军营内,依旧风平浪静,上午时分,都令史刘乘在信使出发后就例行巡视军营,看看这个,问问那个,然后见到哪位军官还主动打招呼,让下午去聊天。

正午时分,其人回到中军那里开始整理上午收集到的信息,分析表格,而同样是一如既往,从此时开始,营中军官开始陆续往这里汇集起来。

闲聊了一阵子,日头刚刚偏西,便已经汇集了十来个人。

这个时候,刘乘忽然撂笔开口:“诸位兄弟,我来这里已经七八日了,差不多明日便该入城,见一下城内官吏,然后就该走了……今日咱们不做这些俗务,早些开宴如何?我上午问了那边渡口,说是昨日附近有渔民打上来一尾大的白河鲤鱼来,我又花钱让那边的店家买了一只羊,配上早春时蔬,足够咱们乐一场……

众人闻言,大多惊喜,也有少数人诧异:“刘令史要走了吗?”

“事情了结,正该回去见桓公,早日给诸位兄弟办几件事,安定军心,就不多待了。”刘乘正色回复。那开口问的人和旁边一两个人明显有些失望,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点头。

而其余人早就按捺不住,更有人早早来言:“薛大架子那些人还没来,要我去喊吗?”

“不急。”刘乘连忙在案后摆手,却又看中军的那位屯将。“既是一起吃酒,不如问问冠军将军来不来?不然明日见了本地官吏直接走了,也没时间与王将军同饮的。”

那屯将茫然片刻,还没反应过来,旁边便有陕洛口音不耐烦起来:“刘令史,我们晓得你的意思,可你太小心了……”

“就是,人家整日窝在城里快活,咱们兄弟喝一场人家未必看得上!”复又有河北口音冷笑。作为王洽理论上心腹的中军屯将反应过来,不由有些尴尬,便束手在那里。

“无妨的。”刘乘笑道。“王将军来,难道不是一起喝酒?还能吃了你们不成?是给我饯行,今日都给我面子才对。”

说着,又看向那中军屯将:“老韩,你去嘛,你不去谁去?且到了城里,除了请王将军,还要你替我问问,我那族兄弟能不能来喝酒?明日恐怕真来不及,而其余两位就算了。”

那屯将推辞不得,只能装作没听到旁边同僚的嘲讽,便要入城。

“那谁。”刘乘此时复又回头吩咐一名黑衣宿卫。“阿姜你也去,入城里让里面的店家送些酒出来,人多,怕酒水不够,务必掏钱,不许耍横。”

说着,还从怀里取了一包铜钱递给身后人。

黑衣宿卫应声,便跟着那王治的心腹屯将一起往城里去了。

这个时候,刘乘复又招呼那些军官:“不急不急,这才什么时候……人家店家还要做菜呢!”周围轰然。

事实证明,王洽还是给面子的,晓得刘乘居然要走后,其人到底还是松懈了几分,然后决定出城前来赴宴,而且还按照要求将刘乘理论上的那位族兄弟带了出来。

最后便是加上两名黑衣宿卫的什长,赫然凑了十八九人,绝大部分人,包括城里出来的那个彭城刘氏宗亲队将,全都弃了武器,都只穿便衣。

便是王洽也没道理着甲,只穿了桓温赐下的锦衣,却配了剑,而他身份在这里,也无人计较。众人就在清水畔例行开宴,先喝一轮酒,然后上大鲤鱼,只当众分割,而在刘乘的建议下还将鱼嘴对准正上方的王洽,希望这位冠军将军早日升官。

王治第一次听说这种说法,却推辞不得,只好勉力受了。

随即,便吃鱼喝酒。

同时,已经八分熟的羊被擡上来,就在大鱼旁边,插着一杆大铁叉,便准备当面做最后的烧烤与分割分餐。

众人此时已经喝了两三轮,全都微醺,个个都夸刘令史没架子,说王将军给面子……气氛好极了。而就在一切顺利的时候,对面一人忽然莫名摔了酒杯,起身愤愤来看刘乘:“刘令史,我问你,你来了七八日,这般用心记了这么多东西,我全都看在眼里,可你若要走,也该给我们个实话,这些东西报给桓大将军,果真能给我们做一两个改进吗?总不能明日走了,就当没来过吧?”

刘乘懵在那里,忍不住与上首主位的王洽对视,然后又去看自己身侧同样发懵的薛珍等人,欲言又止。倒是王治尴尬不已,主动起身来做嗬斥:“老韩!这才喝了几杯,如何这般失态?”

那人,也就是王洽心腹,负责在城外掌管中军之人,也是刘乘这些天寄宿之所在的韩屯将,闻言眼圈一红,反过来对刘乘拱手道歉:“刘令史,是我喝多了,反倒冲你发了脾气……只是这些天,你整日都在我营中,别人或许只觉得你是来敷衍,我如何不知道你是真用心在我们这些人身上,所以起了些多余的念头,真把你做了指望!然后今日晓得你要走了,所以才急了。其实我哪里不知道,我们这种飘零之人,有个落脚地方活着就不错了,如何真该有指望?”

此言一出,桌上十八九个人,倒有十来个人一起黯然,刘乘反复去看王洽,王洽只是尴尬不已,连连赔罪。

这不像装的。

于是刘乘终于没忍住再去看薛珍,薛珍也满脸茫然。

他们怎么会想到,自己不急,这些人反而急了呢?真没找这个人啊,也不敢找啊!

“阿力,你去看着羊,别烤焦了。”无奈之下,刘乘只好提前发动,却是先扭头吩咐末尾的一名黑衣宿卫什长,然后人一起身去接烤叉,便转回桌上来言语:“其实不瞒诸位兄弟,我还真替你们解决了一个事情,此番着急回去,就是要亲自落实此事……我想替你们这些北来但失了家眷的人,在本地找个婚姻,好让你们安稳为桓公效力。”

说着,其人擡头看对面的韩屯将:“老韩,你年纪大了一些,真不好找,建威将军那里给你指了一家募妇,自带着一儿一女,她死了的丈夫是之前做县吏的,寒门小家……”

“可以啊!”原本眼睛都直了的韩屯将迫不及待打断。

“你看,又急。”刘乘无奈道。“这个事情很仓促,估计是建威将军临时让人按照你的情形让下面人推举的。人家也没见过你,不晓得你脾气,未必答应,如何你说可以就可以?再说了,建威将军的意思是,人家寡妇常住在新野,须你去新野那边落脚,才能成婚……所以,我才想着回去给你们做个整饬,尽量周全一些,再来与你们分说。”

“可以啊!”韩屯将耐着性子等对方说完,便迫不及待来言。“不就是去新野吗?不就是要听建威将军的吗?可以啊!王将军,王洽!咱们七八年生死交情,你说句话!”

王洽愣了半晌,左右去看,忍不住将手扶到了剑上,却又看到那黑衣宿卫抽出大铁叉子后明智的松开,然后侧身盯住了自己这位心腹屯将。

结果就在此时,薛珍趁着对方视野转向,早已经起身垫脚来到对方身后,猛地一拽,将那佩剑拽下,然后居高临下冷笑来问这位冠军将军:“王将军,你莫不是以为老韩是跟刘令史做了勾结,今日来做鸿门宴赚你?”

王治回头去看薛珍,竟然不惧,只是同样冷笑起来:“难道不是吗?”

“真不是。”薛珍肃然以对。“我明白告诉你,我们都只是晓得,刘令史是个真心为我们好的人,所以才不舍得他走,而晓得他愿意给我们讨新妇后,就更明白自己该做什么!毕竞不像某些人,只顾着护住自己妻儿在城里安稳享乐,而不管我们这些人的计较和将来在哪里!王治,你也是带着乡里从幢主做起来的,我问你,如今局势,你要如何?!”

王治尚未开口,韩屯将已经起身:“薛大架子,你不要动粗,王洽与我七八年的生死交情……不至于。刘乘晓得事情仓促,但已经到了时候,则干脆在座中起身举杯:“诸位,诸位,那我直接一些好了,全军移镇新野,建威将军尽量与你们许诺婚姻,如何?谁赞同,谁反对?赞同的起来与我喝一杯!”话音未落,对面坐在王治与韩屯将中间的都尉李闳忽然起身:“刘令史,建威将军我们当然信得过,但这件事我们更信你,婚姻的事情,你能与我们做到底吗?只要你一句话就行。”

“当然。”刘乘立即做答。“此事首尾我来处置。”

“那我们跟你去新野,我们都去。”李闳昂然来答,复又来看王洽。“王将军,你还不明白吗?我们固然怕被吞并,但更怕被剿杀……若是事情没说开,我也愿意陪你装糊涂,可现在老韩跟薛大逼着刘令史将言语扯开,要么大家好说好婚姻,一起落在荆州,要么就是放在这里火并,然后惹来大军围剿,到时候别说去处,三千人能逃出去多少都不晓得,你竟然还在这里计较什么老韩是不是早与刘令史做勾结,是不是真的在博望城里享福,脑子坏掉了?!”

说完此话,其人举杯一饮,而在这个理论上全军二号人物的带头下,众人纷纷起身,至少十三四人都立即饮了酒,只有韩屯将在内的两个心腹依旧端着酒杯盯着王治,等待答复。

早已经懵了许久的王洽看到这一幕,终于回复清明,然后猛地一惊,擡头去看刘乘:“都令史,桓公原本给我的条件还作数吗?”

“你若坦荡开城,当然作数。”已经放下心来的刘阿乘从容道,他倒是真不想把对方逼到绝路。“但我提醒你,我的人已经去城内尝试控制城门了……便是不用你帮忙,如今这个局面,待会我们也有数不清的法子从容入城,你要坦荡,就须从速。”

王治点点头,复又来问:“襄城太守,对不对?”

“对。”刘乘点头。“去冠军将军,转襄城太守。”

“便是你此时愿意许我,可今日之情形传到桓公耳朵里,我那个襄城太守也不能长久,是不是?”王治继续来问。

“应该是。”刘乘点头承认。“我也没想到,城外军中因为家眷的事情厌恶你到了这个地步……”“他们哪里是厌恶我?只是我小瞧了都令史。”王治有些无力,却又不再计较,反而语出惊人。“那要是我能立下功勋呢?”

“此言何意?”轮到刘乘今日再度不解了。

“我要是能将张遇麾下两千部众哄过来,一起带到新野去,如何?”王治说着,扭头去看周边下属。“你们失了家眷,我不能体恤,是我的过错,小看了都令史的才能,七八日就得了你们的信任,也是我的过错……但是诸位兄弟,便是要彻底降了桓公,咱们自身去降和裹了两千甲士去降,那是一回事吗?有了这个功勋,难道还要担心婚姻不能落实,还要都令史为你们操心这些事情吗?”

连持剑立在一侧的薛珍都迟疑起来,只去看刘乘。

王洽也赶紧指着座中一人来看刘乘:“刘令史,我不是拖延时间,而是真能赚来两千兵,不信你问他,张遇一直在招揽我,说若我愿意去,自会有两千兵到叶县做接应!”

刘乘面色不改:“此事不急,且起身饮酒,然后移交博望城防与关中兵、河北兵,今夜冠军将军邓遐与建威将军长子桓虔便至,咱们可以明日联名上书建威将军,请他决断。”

王治闻得这话,晓得对方滴水不漏,不如等邓遐和桓虔到了再做计较,便猛地起身,举杯饮酒,并提空杯展示左右。

见此形状,韩屯将等最后两人也都饮酒。

一我是开始急了的分割线

逢北方大乱,有石赵降军三千,内情不稳,众皆以为当速发兵,太祖时为都令史,自请单骑入其中,旬日而率众卷甲南归,上下皆惊。

一《旧齐书》.卷一.太祖高皇帝本纪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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廓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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