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2章 存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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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大半夜的潜到河里去找鬼”，听起来就非常的不靠谱，
再加上哪怕子弹能够在水下正常击发，实际上弹头在河里也打不远，威力会衰减得很严重，相当于自己最常用的武器直接就被废掉了，
不过韦恩略作思索之后，还是选择了先下去看看。
这主要是因为教会目前提供的杰森信息基本都靠谱，而按照默林修士和那个假络腮胡的说法，杰森在“茧”状态的时候，对外界的变化是几乎毫无反应的，
再加上有简约线条视野的加成，伊妮莎和琳娜又在岸上看着，大蜘蛛彼得还能跟着一块下水，
韦恩觉得自己跟杰森保持安全距离，潜到大概平均也就2米深、站在河床上估计抬起手都差不多能露出水面的河流里去瞅瞅，应该问题不大。
“就算要下水，你真的不打算等天亮了再尝试吗？白天的视线情况应该会更好一些。”
伊妮莎虽然没有进行阻拦，出于稳妥起见，她还从马车里翻出了一根绳索，一头已经绑在了河岸边的一颗矮树上，另一头她正在往韦恩的腰上系，
但她显然觉得这不够安全，还踮起脚尖抬起手，稍微比划了一下，“按照我的观察，这一段的河水平均大概有这么深。”
韦恩的想法则更加简单直接一点：“白天和晚上对我来说区别不大，而且我也不会和它靠得太近，主要还是想亲眼确认他的具体情况，这样能够节省后续的应对时间。”
河流在这片相对的野地里还没有经历过正式开发，不像流经居住区的部分那样被限制住了河道宽度，水面大概有4米多宽，
这个体量的河水，要截流可不算是个小工程，而如果不截流的话，那可能就需要探员们一块下水捕捞，动静太大了，容易引来教会或者其他人的关注。
韦恩有简约线条视野的加成，在水下已经算是额外长了眼睛，而他的爆炸能力在水里感觉也不太受限，已经算是侦探社里最好的选择之一了，
既然迟早都要下去看看，那还不如直接就干——万一韦恩能直接在水下作业的话，就可以省下一大堆不必要的工作量。
大蜘蛛彼得这会儿已经先韦恩一步，提前顺着琳娜伸出的手掌当跳台，八条大长腿轻轻一跃，就在夜色中划出了抛物线，然后“扑通”一声压着水花没影了，
琳娜闭着眼睛站在河岸边，看起来有点像是在通灵的漂亮女巫：
“杰森的位置在河床上，应该是躺着的姿势，整个人都半沉在了淤泥之中……唔，确实好像没啥反应。韦恩你可能需要更小心一点，河底的淤泥看起来不浅，容易把脚陷住。”
“我知道了。”
韦恩这边也准备就绪，由于有女士在场，他这会儿身上还穿着衬衫、下边卷着裤腿，待会儿直接换马车上给探员们备用的衣物，
他下水就没有大蜘蛛彼得那么潇洒了，在岸边找了个距离稍远的位置，光着脚往水里滑，泳姿还是在西部野地里捕鱼时自学的狗刨式。
水这玩意在神秘学里的地位很奇怪，有些人觉得它可以作为与灵魂沟通的桥梁，有些人又用它来驱魔，
这些说法或许都有道理，放在简约线条的视野里，水里能观察到的范围也受限，不过却比在岸上直接看要更显透彻，感觉可能跟介质的变化有关。
大蜘蛛彼得这会儿在水里变得很好找，在河床下边看起来像只满身线条的螃蟹，
韦恩在水面上吸气换气，反复观察了好一会儿，才深呼吸了一大口，双腿一推往那边继续靠近。
此时他的双手，已经进入了随时可以进行充能爆破的预备状态，腰带上还绑着伊妮莎之前给的“保温杯”，里边有用非凡材料弄成的针剂，作为应急的灵性力量补充，
简约线条的视野随着距离的拉近越发清晰，然后韦恩就开始觉得，教会的档案似乎也没有那么准确……
到底是谁想到用“茧”来形容杰森的这种状态的？
要是放在我们村，这高低得叫做“玻璃棺材”。
大蜘蛛彼得这会儿，就站在露在河底淤泥中的一块大水晶上来回溜达，水晶在简约线条的视野里都并不完全透明，隐隐能看出里边大概是小矮子状态的杰森。
伸手戳了这玩意一下，没反应，感觉可以摸，
又试着把手摸进淤泥里，抬不动，不清楚是本来就沉，还是它被什么东西给固定住了。
就烦这种不正经的邪灵，
好好的鬼不当，又搞实体又玩砍刀，平白无故给别人增添麻烦。
韦恩把脑袋浮到水面上去换气：“他现在的体型不小，‘茧’的外壳也是硬质的实体，成分估计和他之前变出来的刀具差不多。我待会试试看能不能把它炸开，动静应该会稍微有点大。”
伊妮莎的手此时摸在腰间的小包上，闻言点了点头：“注意安全。要是感觉到异样的话就随时停止，理论上我们应该还有几天的时间。”
琳娜这时候则蹲在了河岸边，手帕里不知道包着什么，正拿着在那吃：“要小心噢，邪灵之类的玩意最容易搞出意外来了，实在不行的话你就赶紧浮上来，或者吐一大口气泡也行，我帮你呼叫支援。”
“最好不要……”
韦恩扬起脖子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就再次往水里闷。
初步确认杰森确实没反应以后，韦恩这会儿也变得更大胆了一些，伸出手指试探着把灵性力量往那口形态不太方正的“玻璃棺材”上注入，
似乎没有遇到什么阻力，反而还相当地顺畅，引爆前还赶紧往后游了一小截距离，避免出现意外。
大蜘蛛彼得还像只水母似的，游在韦恩的旁边看戏，感觉问题应该不大。
“咔——”
那层外壳就跟钢化玻璃一样，在爆点位置裂出了往外延伸的蛛网纹路，
浮到水面又换了一口气，这次就试试更大一点的当量。
“咔——”
“咔——”
“咔——”
这口“玻璃棺材”并没有像韦恩想象中的那样，被一部分一部分地剥开，
而是在几次局部爆炸的过程中，蛛网裂纹越扩越大、也越扩越密，最后整个直接崩解掉了。
接下来该怎么弄？
之前遇到那只“灰狼”弗雷迪的时候，他是自己变成了一股黑气的，
这个杰森到现在都没反应，估计得试着炸本体？
韦恩换气之后试着真的来一发“大的”，也不敢直接去摸杰森的头，而是隔着距离伸出手，放到了杰森的脚踝上。
灵性力量的注入依旧很顺畅……
不对！
韦恩的脚立刻就踩着用力把自己往后推。
杰森的身体虽然看似没有反应，实际上现在是在主动“往里吸”！
直接炸它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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