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三零、精力旺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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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渐暗，等那些黑帮人物都陆续离场以后，不少负责清理场地的探员们，都从韦恩这里学到了一个新的形容词——“素质低”。
在自己家里搞活动，有时候就是这样的，
一堆黑帮的混混，把烟头和吃剩的东西弄得到处都是，“竞技场”周边最惨，现在谁要是过去摔一跤，不仅肯定会沾上别人吐的口水或者血液，说不定还会磕到被吐掉的牙齿。
黑帮大佬们也没好多少，雪茄头应该都是他们丢的，
有些人摁雪茄的时候还不讲究，餐具脏了事小，连桌布都穿了不少窟窿。
索性这边还是工地，清理起来比较方便，
捡完弹壳之类的玩意之后，剩下的可以交给明天上班的劳工们帮忙处理，统统铲掉就行，那些坏掉的桌椅和桌布啥的也不值什么钱，直接就变成了侦探社内部晚上篝火烧烤的燃料。
伊妮莎今天一直都没露面，等她出来的时候，那只小豹子已经可以被她随意揉捏了，
它不仅会躲着琳娜，屁颠屁颠地跟着伊妮莎跑，甚至还会主动在旁边的地上打滚，让伊妮莎rua它肚皮，都不带哈气的。
不过相比琳娜跟熊孩子们“打成一片”的风格，伊妮莎双手捧着小豹子跟它说话的时候虽然轻声细语，
但其中的意思，却显然不是小豹子万一犯错以后，撒点娇就能糊弄得过去了的：
“我听说豹子跟狮子或者猎豹不一样，哪怕是从小驯养，野性也很难完全克服。所以你以后要是依旧带着野性，那我就放你回归森林，可如果你要是先伤了人的话，那我就只能处理掉你了。我们就都先学着彼此相处吧。”
被半举起来的小豹子当然听不懂这些，然而猎人协会显然也有驯兽的手段，伊妮莎在之后试着给它喂熟肉的时候，就已经在开始教它一些简单的指令了，
韦恩见伊妮莎尽管整体还是一如既往的表情平静，不过似乎其实是挺喜欢这小东西的，也感觉算是没买错。
不过吧……
“豹子是这么驯的吗？我怎么感觉伊妮莎你像是在训练猎犬？”
让大猫崽子“趴下”还算正常，但是让它“坐”，是不是就有点不对劲了？
伊妮莎注意到韦恩的靠近，稍微回了回头：“我之前对这方面的内容看得不多，不过印象中手册里确实是这么写的，也没有标注特定的动物种类。如果效果不好的话，那就像你经常说的那样，‘不合适就改变’。”
那倒是，实践才是硬道理，不行就改嘛。
有个这么靠谱的饲养员，韦恩是不太担心小豹子以后的教育和管理问题了，至少比挂靠在琳娜名下养的那群乌鸦更让人放心，
伊妮莎接着还半举着小豹子伸到韦恩的脸前，让它认人：“我好像也就提过一次关于豹子的事情，谢谢你送的礼物。”
“其实也不只是我一个人记得……”韦恩稍微笑了笑，“不过你喜欢就好。”
讲道理的话，侦探社里像兼职管家的道格、几位老成员、还有之前最跳的利亚姆啥的，对这事其实也一直都记着，
这回还是琳娜跟保罗先生提了，这小家伙才被送过来的，都上门了还差点被韦恩直接送走，几乎算是在纯拖后腿。
但是说来也有趣，小豹子在面对琳娜的时候是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在伊妮莎手上却显得很松弛，悬空的后腿都不带蹬的，也没有要哈气的迹象，
韦恩试着摸了摸大型猫科动物幼崽的脑袋，“你打算给它起个什么名字？”
伊妮莎歪着脑袋略一思忖：“你觉得叫它‘韦恩’怎么样？”
“倒也不是不行……就是感觉有点怪怪的。”
“那就叫它‘琳娜’？”
这两个名字连性别都不一样好吧？！
实锤了，伊妮莎也是个起名废。
不过韦恩也算是大概弄明白了伊妮莎的起名思路，稍微有点好奇：“还有别的选项吗？”
伊妮莎几乎不假思索：“或者管它叫‘海拉’？”
韦恩本来还以为下一个名字会是“道格”或者“哈克牧师”啥的，顺序按照伊妮莎来到新大陆之后的日常接触频率来排，闻言便更加好奇了：“‘海拉’是谁？”
“她是我在猎人协会里的导师，也是一位资深猎人。”伊妮莎回答道。
韦恩瞅了瞅，确认这小家伙是只母豹子：“还是以你自己的意见为主吧，不过我觉得还是避免日常被叫错比较好……”
“唔……”
伊妮莎把半举着的小豹子收了回去，给它翻了个身，两双眼睛互相对望着，“那你以后就叫‘海拉’吧。”
小美洲豹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像奶狗叫，然后伊妮莎和韦恩就都当它同意了，
两人随后才走到了篝火边，跟着辛苦一天的探员们一块自己烤肉什么的。
黑帮们的牌面还不足以请动大厨，食物都是餐馆那边买了代工的，不过内部的聚餐就可以，吃的也是跟大厨一块从工坊被护送过来的堪克斯牛肉，
精力旺盛的康纳尔这会儿还在旁边找人单挑，白天一连吃了两场败仗，这会儿不用再禁用能力了，他要争取找回场子来。
最近一直在暗中帮忙的那个假络腮胡，本来是打算过来正式告辞的，
他就算是撞上了，事情说完了以后，就被康纳尔半推半就地拉去切磋，连块肉都还没吃上。
韦恩悄咪咪地试着给小豹子喂了一块洒了圣水的烤肉，然后才意识到它吃起来可能压根就不会觉得辣，觉得稍微有点无趣：“所以那个杰森是真的找不到了吗？”
伊妮莎不太愿意点头：“只能说在那天晚上他再次‘跳跃’之后，这段时间都没有再发现过他的踪迹。不过按照猎人协会的做法，这样仅仅能算是‘丢失行踪’，并不能代表风险完全解除。”
韦恩这会儿对那个杰森的战斗强度已经祛魅了，觉得哪怕它再出来，收拾起来也不算有难度，
于是他试着让伊妮莎不再整天把精力专注在这上边：“今天跟那些黑帮初步谈了以后，码头区之后要么很快大乱，要么就会逐渐变得整体可控。你之前不是想为那个因为听证会而被灭口的证人澄清事实么，有没有想过把注意力转移到那边去？”
伊妮莎在用肉块考验小豹子护不护食：“我已经让威利他们先进行调查了，不过因为那边的监牢相对独立，跟城市警方并不属于一个系统。就连检察官办公室的关系，都无权在没证据的情况下进行调查。”
韦恩想了想：“有没有机会从证物里找到指纹什么的？”
伊妮莎摇了摇头：“由于法医的鉴定结果是自杀，因此完全就没有证物留存下来。”
想想也是，如果是灭口的话，那么“清理罪证”就会是很顺理成章的操作，
哪怕在监牢里能找到指纹，侦探社又没有指纹库可以对比，依旧不太可能直接找出人来，而且目前高度疑似是那个杰森干的，那就找到了都没有任何意义。
韦恩指了指旁边居然能跟康纳尔打得有来有回的那个假络腮胡——那家伙似乎能在某种程度上预判出康纳尔防御的动作，并且意外地坚挺——稍微发散了一下思维：
“我记得按照那家伙的说法，监牢里应该有人配合了那次灭口，至少是刻意给凶手留出了空子来。从那边下手，线索是不是更能直指幕后的指使者？”
伊妮莎略作思考：“那边跟州议会相关，而且这次的事情关系到州务卿，其中显然涉及到了上流社会的成员，监牢的看守们应该不会配合调查吧？我们也不认识其中相关的人。”
“这简单。监牢看守们的值班应该是有记录的吧？想办法弄清楚当天是谁安排的、具体又是哪些人负责，就可以想办法直接去问他们了。”
有些调查也不适合大张旗鼓，需要“偷偷地干活”，最好能省掉一些中间环节，
韦恩想出了个鬼主意，“我们派个人到议会那边去假装醉酒，到时候就有可能会暂时被关到同样的监牢里去醒酒，这样可以半夜或者暗中找机会去偷看守卫们的值班记录。只要别做得太过分，缴纳罚款就能保释，事后就算上了法庭，应该也是轻罪。”
伊妮莎有些迟疑：“这在理论上可行。不过监牢里的守备应该挺森严的，想要从牢房里偷偷潜出可不容易，至少得具备足够的撬锁和自保能力。对于琳娜来说，可能还不如找机会从外边直接潜入，跳过‘假装醉酒’的步骤。”
“哪用得着琳娜啊。而且我们几个侦探社的合伙人，都参加过不少本地舞会的，万一被人看到认出来了，那影响也不好。”
韦恩顺势指了指场中精力过剩的康纳尔，“我觉得康纳尔就更合适，以他的水平，应该不至于会出什么问题。反正只是去试试，要是实在没机会就算了，回头再改成让情报组去找机会接触其中的部分守卫，试着一个个地问。”
整天找人打架，那就给他派点“密室逃脱”的活儿，
人总是要全面发展的嘛，脑力博弈也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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