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0章 目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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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步确认那些能在某种意义上代表整个“里士满”的先生们，目前似乎对码头区里的情况并无意见之后，

韦恩也算是稍微放心了一些，回去就准备继续筹备他的黑帮大会。

按照韦恩原本的计划，他其实是想把召开黑帮大会的地方，定在侦探社目前借用的临时据点里的，

虽然临时据点这边是市政厅的房产，又带着“警方设施”的标签，不少黑帮分子这段时间还被带到这里“做过客”，在这里开会的话，那些黑帮的老大们可能会产生一些奇奇怪怪的想法，比如说担心韦恩在搞“木马屠城记”之类，

但韦恩更不打算把地方选在某个黑帮的地盘里，搞得侦探社跟他们蛇鼠一窝似的，也不打算邀请一大堆的黑帮成员们到侦探社的工坊或者餐馆里去，免得出现什么意外耽误生产、又或者砸坏自己家里的盆盆罐罐。

所以尽管考虑到黑帮大佬们可能会对这个场地有顾虑，韦恩依旧还是打算让他们将就一下，

——可选的场地有限，大家就不要挑挑拣拣了，毕竟再怎么掺水的敬酒，那也总比罚酒好喝。

不过下午的时候，卢克·马修那家伙又来催进度了，说罐头作坊的用地问题已经初步搞定，虽然有些手续的办理还在走流程，但实际上关键的经办人员都已经对此点了头，表示现在就可以把项目继续往下推进，

这家伙甚至还借着菲斯克家族的关系，拐弯抹角地找人帮忙到大教堂那边进行了确认，得到了“应该不会被卡审核”的答复。

于是韦恩跟卢克·马修确认好了罐头作坊的大致布局，接着就开始反客为主，催促卢克·马修赶紧去联系工人、木匠、还有布鲁克工厂什么的，赶紧把罐头作坊的框架给建设起来，

也正是因为如此，可选择的大会地点就又多了一个，韦恩顺势就把黑帮大会的场地换个了地方，改成到罐头作坊那边，计划弄成野餐会之类的形式。

反正那边现在还是“野地”，短时间内顶多算是“工地”，提前稍微聚点人气，也算是变相的开工仪式了，

改到那边的话，黑帮大会就可以显得更“非官方”一点，那些黑帮大佬们也会又少一个不来的借口。

而且这样还解决了私密性的问题。

美利加的城镇建设其实有个潜规则，凡是城镇里属于“商业区域”以及“居民社区”之类相对公共的人流相对稠密地段，临街的那一面基本上都不允许有太封闭的“围墙”存在，顶多房前屋后能有一片私人的草坪、外边再搞点没办法完全遮住内部视野的篱笆，

这也是很多庄园主不喜欢住在城区里的原因之一，不仅面积受限，私密性也往往不够好，还不如住得远点，能圈一大块地盖豪宅什么的，城市里稍微有点钱的人则会选择相对僻静的街区，同样能够避免不少破事。

侦探社目前借用的临时据点，就在所谓“公共区域”的范围之内，其实就是道路旁一溜房屋中的一幢，要是一帮黑帮大佬过来的话，进进出出都会被路人看见，容易引起码头区民众的不安和猜测，

但是类似罐头作坊或者工厂、仓库之类相对偏僻的“非居住”的区域，就不受这种限制，可以大大方方地把整片地方都围起来，到时候木墙一挡，那边平时又没有太多的路人，不仅停马车方便，而且就算真出意外了也好处理。

时间很快到了傍晚，众人在临时据点这边又开始了集结，

一方面是因为餐馆给大家送的晚餐到了，另一方面也是侦探社这边的惯例，如果在夜间巡逻前有事情需要统一交代的话，这样就会比较方便。

侦探社的三位合伙人，这会儿就聚在二楼的一间空办公室里啃披萨——由于大厨帕克的不断改良，如今披萨上奶酪的拉丝情况，已经达到了能让韦恩完全满意的水准，虽然这种鲜奶酪在常温下的保质期不长，但好在制作周期也短，比那些需要长时间发酵的奶酪更容易迭代，

琳娜也喜欢这种风格的口感，她吃着东西听韦恩讲完他今天收获的情报和准备开黑帮大会的安排，接着就说了双胞胎的安置情况：

“我已经让那对姐弟在一个安全屋里先住下了，叫他们最近这段时间都不要外出，免得又被教会的人给遇上。”然后还在地图上指了指位置。

琳娜在这方面还是比较让人放心的，她在追踪和逃避追捕方面都算是行家，而且侦探社已经够意思了，要是迈克尔和米歇尔不惜命的话，那就是他们自己想要去试试本地大教堂修士们的成色，

韦恩跟他们俩不熟，哪怕真出了事，大概也只会尊重、祝福，顺便再惋惜侦探社少了两块已经迈入中阶的非凡材料。

不过韦恩还是顺便调侃了一句：“追捕他们的人听起来不少，你有没有问过他们，其中是不是有你的老熟人？”

“我还真问过了。神圣教廷其实对他们并没有特别重视，连审判庭的‘红手套’都没出动，只能算是例行通缉而已。‘智慧至上’教团那边我倒是有认识的人，要是遇到的话，我可以考虑帮那对双胞胎说说话。不过‘智慧至上’的那些人也好麻烦的，我不太想跟他们接触……”

琳娜一口咬掉了披萨尖，声音开始变得有些嘟囔，“比较值得在意的反而是深渊学会。虽然他们在隐匿组织里都算是比较低调的，人数也非常少，但他们做起事情来却很有韧性，而且平均水准相当高。伊妮莎对他们应该更了解。”

伊妮莎本来似乎在思索别的事情，被提到之后才点了点头：

“由于领域彼此针对，猎人协会确实一直都把深渊学会作为重点关注的目标之一。深渊学会和一些信仰混乱神祇的邪神组织不同，成员并不都是‘深渊’领域的非凡者，而是一群对神秘学意义上的‘深渊’充满向往或者求知欲望的人，实际上什么领域都有。

“‘深渊’在非凡领域中，代表的特质是‘混沌’或者‘无序’，并且它被认为跟亚空间和上位存在的联系更紧密。因此深渊学会的成员相比‘学者’，往往会更像是‘狂信徒’，只不过他们并不信仰具体的神祇，反而会试图解构深渊、尝试从中获取非凡领域更底层的‘本质力量’，算是某种意义上的‘疯狂科学家’。”

这听起来还挺有趣的，

一个是选择站在了“秩序”这边的猎人协会，另一个是选择了站在“混乱”那边的深渊学会，

虽然感觉这两者无论是在立场还是在领域上都应该互相对立，但它们却同样都对“上位存在”之类的东西没什么盲信和敬畏之心。

某种意义上好像也算是殊途同归了……

再稍微联想一下的话，“神圣”和“黑暗”领域其实也有点“既对立又统一”的味道，

前者似乎要把别的领域都排斥和消灭掉，后者则给人一种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感觉。

不过这种学术理论方面的东西，眼下可以不急着探讨，韦恩现在还是更关注实际一点的内容：“听起来深渊学会的非凡者，位阶似乎都不低？”

伊妮莎颔首：“当然。位阶不够的非凡者，是没有资格去真正接触神秘学意义上的‘深渊’、‘亚空间’或者‘上位存在’的，只会成为这个过程中的耗材或者牺牲品，更谈不上‘研究’。

“你可以把他们想象成某种精英俱乐部，猎人协会通常都默认深渊学会的成员至少有7阶，应对的方案基本都参照‘高位邪灵’或者‘神话生物’来执行。但是就像琳娜说的那样，他们的人数很少，也很低调，猎人协会平均三四十年才有一次能确认的遭遇记录。”

唔……

听起来像是那种满地高手的隐世宗门，不太好惹的样子……

韦恩一边思索着那对双胞胎到底值不值这个价，一边也在好奇：“伊妮莎你刚才在想什么呢？感觉好像连深渊学会都没能勾起你的注意力。”

“我今天跟默林修士他们一块进行搜索，暂时还没有找到关于那个杰森的新线索。

“而且结合威利通过检察官办公室从警方那边弄来的消息，之前的那个高阶非凡者似乎没有更多明显的作案痕迹，我们到现在也没清楚对方是一直在码头区隐匿行踪、还是早就已经离开了码头区。”

伊妮莎慢慢地说着，“不过这些都只是小事。我刚才在想，无论是之前的那伙静谧教派成员，还是最近的这个杰森，事实上都造成了大量人员伤亡。而那个因为在听证会上公开进行指控而被灭口的证人，听起来也像一位无辜者。

“结果按照你打听到的情况，似乎真正受到惩罚的人，就只有那个银行家？水手帮的受损这么严重，至少他不可能是私自勾结释放作恶非凡者的那个人。

“相比那些直接作恶的非凡者，我觉得这种集体放任和漠视的行为，可能才会真正地‘污染水源’。”

啊这……

韦恩有点担心伊妮莎会不会做出什么类似“荆轲刺秦王”的事情来：“你认为指使做出这一切的人，或者说其实就是目前嫌疑最大的那位州务卿先生，有必要因此受到惩罚？”

“那并不符合猎人们行事的宗旨，直接吃人的野兽才是猎物。”伊妮莎摇了摇脑袋，埋着头继续吃披萨，“不过这样的事情听着并不让人开心。”

韦恩试图稍微宽慰她：“往好了想，至少我们目前在码头区做的事情，就是在一点点地改变这种状况。而且既然发现了可能的无辜者，就算我们已经救不了他了，也依旧可以想办法帮他平反或者传播事实，起码可以让他的死不会那么毫无意义。”

“可以吗？”伊妮莎问道。

“应该没问题吧。”连里士满的先生们都不吭声，侦探社当然不能直接出面，不过可以让情报组暗中去散播消息造势之类，或者想办法去拱大教堂那边的火也行，感觉提利尔主教对别人把手伸进本地的教会里也是不满的。

韦恩自从来了美利加以后，其实并没有那么大的要到处“惩恶扬善”的心，

大环境如此，总觉得有些事情做起来太费劲了，还不如选择独善其身，再顺便造福一下身边人啥的，水至清则无鱼、君子远庖厨嘛。

但偶尔做点好人好事，它又不耽误生活。

如果情况允许的话，其实能逼得对方再弄几个合适的非凡者放到码头区里来也不错，

那个杰森真的是又耐找又耐杀……要是能换成容易解决的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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