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四七、性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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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宴会，就算是“一切正常”了。
这些大佬们聊起事情来都有些弯弯绕，不了解内幕的人也许能听出他们意有所指，但是由于主干缺失，很难具体猜出他们的真实意思，
而韦恩在旁边围观牌局，时不时地还被问上几句，倒是断断续续地说了不少关于自己和侦探社的情况。
有时候韦恩回答完之后，这些大人物们的注意力似乎都在牌桌上，但追问的细节却往往会直切重点，比如说老安德鲁·普赖尔便好奇韦恩在码头区组织劳工工会的意图所在，
甚至有些闲谈还似乎另有深意，比如亚当·斯蒂芬斯在韦恩说到自己只是成为了奥斯特家族的遗嘱见证人以后，就转而聊起了新约克州的一位国会参议员，让韦恩一时之间都不清楚这家伙是不是在暗示着些什么事情。
相比之下，牌桌上的那位大庄园主利奥·克拉克都显得亲切了起来，
他相对更偏向于南方人所向往的那种豪迈且直率的“骑士风格”，缺点是在意面子且不够含蓄，但胜在似乎没啥城府，不少韦恩听不明白的事情，他也听不懂，于是有他发言追问，至少能让韦恩多获得一些有效信息。
同样有资格围观牌局的人也不算少，韦恩在其中属于地位偏低的，不像莱彻州长那样能时不时地过来瞅两眼、再闲扯几句又离开，只能老实待着并且被动应答，
不过收获也并不是完全没有，感觉至少在几位大人物的谈论中被轻轻揭过以后，侦探社目前在码头区的存在，就在某种意义上进了“白名单”，他们仿佛更关心韦恩跟奥斯特家族那边的后续，至于和码头区黑帮的那点小打小闹，就只能算是不值得太被关注的边角料了——当然前提是没碰到别人的蛋糕。
其中有个小插曲，倒是让韦恩稍微了解了这几位大人物的性格。
牌局中途，巴斯克老先生稍微离席了一会儿，顺势就让韦恩帮他暂时顶上，输了算他的，赢的就分韦恩一半，
由于那会儿一副牌已经即将用尽，这里又毕竟不是什么严肃的赌场，因此韦恩稍微算了算牌，觉得这一家的顺子肯定连不上，那一家的同花也绝对凑不齐，于是韦恩凭着一对明牌的“6”就敢一直加注，态度上伏低做小，行动上又颇为敢硬刚。
这桌上脑子够用的人一点都不少，
像老安德鲁·普赖尔那样的，发到第三张明牌的时候知道自己顺子无望，便果断弃牌了，
而半路把一位大庄园主替下来的莱彻州长，扫了一眼弃牌堆，猜到韦恩的底牌十有八九也是个“6”，又清楚自己没机会拿到第三张“J”，接着便也弃了牌。
至于亚当·斯蒂芬斯，则既能“算”，又有点“勇”，
大庄园主利奥·克拉克在牌桌上是那种相对比较菜的类型，跟不跟牌主要看心情，能不能赢基本靠运气，什么烂牌都敢玩到最后，偶尔还真能绝地反杀，
亚当·斯蒂芬斯那本来不可能连起来的破同花，半路因为他仿佛不经意地调侃了利奥·克拉克一句，把后者激出了“输人不输阵”的架势，导致对方一手烂牌都还一直跟注，牌堆因此被额外多消耗了两张，所以等再轮到要给亚当·斯蒂芬斯发牌的时候，牌堆用尽、侍者居然洗牌了。
最后侍者把牌一发、亚当·斯蒂芬斯把底牌一掀，还真让他凑出了五张同花色的，
接着众人依次开牌，还没轮到韦恩的时候，他的目光就已经望了过来：“年轻人的胆量不错，运气也挺好。这局是你赢了。”
他说“胆量不错”，是因为牌堆用尽，他便确认了韦恩的底牌其实并不是一张“6”，之前韦恩完全是靠着最先被发到手的那一对明牌的“6”在诈唬人，
而他说的“运气挺好”，是因为韦恩后来真的明牌拿到了三张“6”，再加上其他人的底牌已经全开，那韦恩最终的牌型就是个“三带二”。
亚当·斯蒂芬斯赌的其实就是这一手，按照规则，“同花”大于“三张”，却小于“三带二”，
运气确实让他凑到了“同花”，却也让韦恩的底牌真的成了对，各有所获，但胜负已分。
韦恩这边这才正式开牌，牌桌周围一圈有人惊讶叫好，有人意外反转，还有人则确认“果然如此”，
他一边把侍者推过来的筹码拢好，一边低着头陪笑谦虚：“都是运气，恰好而已。”
事实上韦恩已经颇为收敛了，要不然他在开牌前完全可以大额加注，那样气势更猛、赢了的话也赚得更多，
不过这种事情就不是很有必要，今晚的牌局偏向于“打发时间”的性质，面值20美金的金币，正常一局的人均筹码变动也就一二十枚，多的也不超过“大几十枚”这个范畴，所以韦恩都是正常跟注，随便玩玩而已。
之后韦恩又陪了两局，都是很快弃牌，白送了几枚“最低消费”的筹码，
然后巴斯克老先生再次回来，韦恩也重新站到旁边和观众们一块当应答器和背景墙，顺便还抽空小声地跟旁边的“观众”私聊些没营养的闲话刷脸熟——总不能真的把“交际”的目的给忘了。
等到宴会结束，宾客们重新齐聚大厅再陆续散场，
巴斯克老先生在临走前倒是顺路给了韦恩一张支票，“这是你刚才赢的那部分。”
嗯？
46枚大双鹰金币分一半，再乘以20美金的面值，总额不应该是460美金吗？
看到韦恩略有诧异，巴斯克老先生还稍微解释了一句：“今晚只是抽空娱乐而已，玩得并不大，一枚筹码100美金。”说完，他就跟着那几位主宾一块，在主家的乔治·兰道夫陪同下闲聊着往门外走去了。
好家伙，2300美金，
侦探社最近那么多人在码头区征收税费忙活了好一阵子，差点都没赶上今晚玩几局牌的收益高，如果刨开时不时收获到的通缉犯赏金，这大概等同于一个办事处的探员们辛辛苦苦干一个多季度的收获。
难怪之前旁边围着那么多人都不敢上桌，这玩得可真不小了，
还好刚才没输……
跟这些靠着多年种植园收益积攒起来的“老钱”比，侦探社果然还差得远啊，
也难怪康斯坦丁家都这么多年没人搞经营了，最后剩到韦恩头上的股份之类居然也还不少……当年主要都花在建镇和修铁路上边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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