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三五、新闻主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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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韦恩是被赛斯的敲门声给叫醒的。
这种情况其实稍微有点反常，在没熬夜的前提下，韦恩一般都起得比较早，因此有事大家通常都会等韦恩起床后再说，
就算是有相对紧急的事项需要决策，那过来敲门的，也应该是侦探社的“管家”道格，又或者兼任“保镖”的桑德斯之类——偶尔也可能是某只细长腿的大蜘蛛。
韦恩最近要洗澡都是抽空回工坊那边，在临时据点这里基本都是和衣而卧，
把脸上用来遮光的报纸拿开，再把脱下来当薄毯反盖的外套重新穿好，韦恩在沙发上伸了个懒腰，接着才把赛斯给叫了进来：“发生什么事情了？”
姑且算是正式入职侦探社以后，赛斯整体表现出来的风格是相对比较拘谨的，公事之外的话不多、和查税组之外的探员也没什么私下交流，
不过在做事方面，赛斯其实是那种“谋定而后动”的类型，缺点是稍微显得有点思虑过重，优点则是考虑得会比较全面、并且在拿出方案后会有一种颇为“理直气壮”的执行底气。
赛斯看起来又思忖了一下，然后才回答：“下边来了不少记者，我感觉道格先生应付起来有些吃力。我在这方面或许更有经验，要是能协助他处理这部分事务的话，我认为效果可能会更好一些。”
唔……
其实侦探社从最初几号人的草台班子开始发展，日常的很多小事大家都是可以自己直接去做的，倒也没有那么“分工明确”，并不是什么事情都得问过合伙人，
但是像赛斯这样的学院高材生，有时候可能一毕业就进公司或者谋求公职去了，在这方面就比较正式和规矩，讲究“不要擅自越权”之类的职场规则，只能说是有利有弊。
不过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什么叫做“下边来了不少记者”？
韦恩闻言，好奇地就走到了窗边，把厚重的窗帘给拉开了缝，
好家伙，
不知道的人没准还以为临时据点今天在免费送早点呢。
虽然没到“摩肩接踵”的程度、也不吵吵嚷嚷，但是这种人流量，和临时据点的日常状态并不吻合，
韦恩一边偷瞄着其中有没有熟面孔，一边问道：“他们是来干嘛的？”
“应该都是听到了风声，过来试图挖掘新闻的。”
赛斯对于这个问题似乎提前打过草稿，回答得很流畅，“我刚才在楼下听了一会儿，记者们试图互相套的几乎都是关于‘奥斯特家族’以及‘遗产’的事情，并且都很关心菲利普·奥斯特先生目前的健康状况。”
懂了，就是那个表亲造的孽。
“那道格现在在做什么？”韦恩接着又问道。
“因为不想太早打扰你，也不能暴力驱逐记者，所以道格先生暂时只能用‘无可奉告’的理由进行回绝。但是以这种新闻的潜在热度，记者们是不会轻易被打发走的，因此他目前在楼下忙着应付那些想偷窥和到处打探的人。”
赛斯回答完以后，紧接着就继续补充：“我认为这样的回应方式可能会出问题，记者们要是发不出新闻，就可能转而挖掘别的相关情况——侦探社在码头区里做的一些事情，其实不太适合被放到公众的视野里。”
韦恩听明白了，
在像赛斯这样接受过良好教育的人看来，舆论是很重要的一件事情，需要认真且慎重地去对待，
而道格目前虽然是侦探社的“管家”，但本身是赏金猎人出身，在这方面的专业性和敏感性可能就显得不足了。
因此赛斯估计是看得着急了，才会赶紧过来告诉韦恩。
韦恩稍微想了想：“本来码头区小报就是你们在负责，你可以算是我们侦探社的‘新闻主管’，新闻和舆论方面的事情你有资格代表侦探社出面回应。”
“好的。”
赛斯算是得到了正式的授权，之后又问了韦恩一些具体要求和不少相关的细节，接着便退着步伐准备出去。
韦恩这时候又叫住了他：“道格毕竟是‘管家’，你待会就跟他说是我让你去协助他的，以后相关的情况都定期向他通报。有些不用合伙人决定的事情，最好也都事先跟他讨论，并且适当听取他的意见。”
“我知道了。”赛斯轻快地点了头。
说实话，以道格目前的表现来看，他给韦恩当私人管家是完全称职的，
但是作为侦探社的“管家”，道格干得其实有些吃力，战斗力跟康纳尔那样的家伙没法比、文化水平方面也不如赛斯他们、甚至做事情都没有利亚姆那么“灵活”，日常权威主要来自于合伙人们的认可，以及“创社成员”的资历。
偏偏道格也很在意自己“管家”的身份和权威，因此韦恩还得考虑大家在这方面的磨合，
反正小公司嘛，想要认可的就给认可，想要做事的就授权做事，再加上福利待遇什么的，总之尽量调动大家的积极性呗。
这么一想的话，那些商业大亨还有那些大家族们，感觉也都挺不容易的，
就比如说韦恩那位野生的外祖父，连传出点关于遗嘱的消息，都能引来这么多的记者，不知道家里会不会更加暗流涌动。
躲在楼上跟伊妮莎和琳娜吃完早餐，还跟琳娜一块逗了一会儿在伊妮莎身边乖怂如猫的小豹子，等韦恩再往窗户外边瞄的时候，下边的人就已经少了很多，
韦恩一开始还以为那些人都被打发走了，正打算叫上桑德斯偷偷去安全屋那边走一遭，结果刚下到一楼，就看到里边满满当当都是人。
赛斯在这方面确实有经验，站在个桌子后边像是在开新闻发布会，一堆记者都围坐在那边，
连气氛都显得挺轻松，互相之间你问我答、还有商有量的。
这时候有个记者是站了起来的：“格雷森先生，除了韦恩先生暂时还没有决定要接受委托以外，侦探社还有什么独家消息能提供给我们吗？”
赛斯这会儿的口条反而麻利了许多：“叫我赛斯就好。我觉得作为今天或者明天的报纸新闻，我刚才说的‘菲利普·奥斯特先生身体目前并无大碍’的内容就已经足够吸引眼球了。后续的事情大家可以之后再来询问，如果没有关键进展的话，我们计划每周开一次问答会，直到大家对侦探社失去兴趣。”
有人举起了手：“我可以写韦恩先生在学院里的日常表现吗？我们报社也有今年准备从‘学院’毕业的新同事。应该不难问到。”
“不可以。关于侦探社的描述和韦恩先生的公开履历，都请以我刚才初步公布出来的版本为准，后续还会具体完善。而且我会关注所有的报道，如果其中出现了被判断为‘冒犯’的内容，那么今后我们侦探社将拒绝再向相关的记者和报社提供任何消息。”
有个记者看起来是学院的“校友”，一边速记一边坐着就直接发问：“那关于奥维莉娅小姐和侦探社那两位漂亮合伙人的事情呢？赛斯你知道的，不少公众就喜欢看这些。”
“原则上我们不提倡写花边新闻（一堆人此时齐声闷笑），如果你想要用大家族的名头来吸引眼球的话，我只能说请注意尺度，不要让当事人感到冒犯。但是侦探社的其它合伙人和具体的成员信息都不能写，这一点我需要强调。”
这会儿瞬间举起了好几只手，赛斯挑了一位做出了“请”的手势，对方的问题也很简单：“那位安妮·奥斯特小姐跟韦恩先生的关系怎么样？我听说对方也是个大美人。”
“奥斯特家族的消息，我们侦探社无法提供，各位可以自由挖掘。不过回到问题本身，我这边能给出的官方说法是，他们是最近才第一次见面的表亲。”
接着又是一堆手举了起来，有人直接就开了口：“韦恩先生现在有没有青睐的女士？他目前的身家有多少？”
“请不要向雇员询问老板的感情生活问题。至于韦恩先生的身家，我建议大家关注韦恩先生最近开办的工坊、餐馆和罐头作坊，食品工业很可能是一个非常有发展前景的行业。对了，工坊和罐头作坊都有布鲁克家族的参与，有些人可能知道我在暗示什么。”
有位记者接着询问：“韦恩先生之前在里士满的报纸上是被称为了‘大侦探’的，你这边有什么新的案子可以让我们……咦？韦恩先生？”
这家伙一扭头，旁边一堆的脑袋也都顺势转了过来，刚准备往后门偷溜的韦恩瞬间就被齐刷刷的目光给盯住了，
好在赛斯在那边敲了敲桌子，开始回答问题吸引他们的注意力：
“相关的对外消息都由我授权发布，大家请遵守礼仪，不要影响韦恩先生以及侦探社的日常事务。
“而且我待会就可以给大家提供一两个足够吸引眼球的未公开案件，其中‘学院纵火案’里有菲斯克家族那位小姐的身影，她当时也帮忙医治了被凶手下了致幻剂的同学，各位或许可以把那描述为他们‘友谊’的开端——这只是我个人的建议，与韦恩先生无关。”
不得不说，有人帮忙吸引火力，确实是挺轻松的，
看到那些面孔又重新扭了回去、没有人挤过来之后，韦恩默默地给赛斯竖了个大拇指，
接着他拍了拍凑到身边的道格的肩膀，明确“侦探社管家”是“新闻主管”的上级，但原则上不应干涉那方面的具体事务，大家分工协作、各有重心，然后就顺利开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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