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二五、众说纷纭
黑帮大会进行得算是颇为顺利，
一直到韦恩把自己的工会构想大致说明清楚，预想中可能会发生的明面冲突都没有出现。
韦恩事先想过这次的黑帮大会，可能会有人油盐不进，也可能会出现一些小争执、导致一部分人不欢而散，
但无论是发生了哪一种情况，侦探社终归是“有言在先”过了，之后这些黑帮分子就不能怪自己不教而诛了。
结果那些有潜在闹事概率的黑帮大佬，居然在表面上都这么能沉得住气，
搞得韦恩都没机会借机立威、当着大家的面“杀鸡给猴看”。
但是有些东西吧，既然都已经准备了，那就还是拿出来秀一下，
不然韦恩把码头区的一众黑帮大佬们都喊了过来，结果只是吃顿饭、聊会天就结束了，多少会显得有点怠慢客人。
不礼貌。
于是按照上流社会的宴会礼仪，“大家聚在一块听主人说话”的阶段结束，接着就是宾客们可以在会场里自由交际、并且由宴会主人提供娱兴节目的时候了。
探员们很快就在会场旁的河里放了几个漂浮的靶子，河对岸被清过场的野地里也弄了几个立靶，
而几款手枪、杠杆步枪、还有韦恩从布鲁克工厂弄来的栓动步枪，则每样一把摆在了距离河岸二十码的一张原木长桌上，子弹还特意用木箱在旁边装了个满。
韦恩在表面上装得很谦虚，一副“这些玩意在我手里有得是”的轻松姿态：
“我们侦探社的条件有限，罐头作坊这边暂时也还没建好，因此也没办法给大家提供太多的娱乐项目。不过我觉得大家可能会对射击感兴趣，就顺便安排了这个。今天每一位能连续五次中靶的客人，都会额外获得我们准备的一样小礼物。”
相比在西部的堪克斯州，东海岸这边的枪械和子弹会相对更好搞一些，那边经常是有钱都不一定能买到，
但是在里士满的城市范围内，限制则主要是另外一种，有些枪械需要办理持枪证，而有些枪械压根就不允许被普通人持有，没准买点子弹都会被警方盯上。
除了含蓄的火力展示以外，这里边还隐含了韦恩的另一层暗示——码头区里能搞到枪械的黑帮肯定不少，可是你们敢当众摆出来吗？然后你们再猜猜我为什么敢这么做？
这算是柯里昂主教给侦探社留下的遗泽之一，
本来在驱魔师协会之类的地方购买武器弹药是需要资格的，普通的修士在任务之外都不一定能被允许，更别提大量地进货。
刚好伊妮莎有这个资格，而当初韦恩过来的时候还带着特许令，当时就没人管，
等侦探社再配合着大教堂查了几次案，中间还间歇性地获得过“特别调查员”之类的官方身份，连警方的人都早看习惯了。
美利加联邦的风气是讲究“惯例”，法官判案都得沿用判例，
于是有些事情虽然到现在都有点不清不楚，不过确实是一直都被默认了下来，到现在就算有人想否决，估计都得正式提出理由再走点流程什么的。
但码头区的黑帮哪里会知道这些细节，
尽管他们知道侦探社在夜间巡逻的时候是会携带和使用武器的，可是如今这么公开一摆，就颇有一种“我关系挺硬”的味道了。
图托帮那位四十多岁的大佬“小图托”，没像某些黑帮大佬们那样感到太意外，
他第一个就从围观的黑帮人群里走到了长桌边，挑了一把杠杆步枪就开始试，一边瞄准还一边说话：
“说真的，有些东西想要弄到其实也不算难，不过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多种不同的枪摆到一块。今天这些家伙我都要试一下，正好做个对比。”
然后就是一串的“砰、砰、砰、砰”。
“小图托”把杠杆步枪里的子弹打完，站在旁边充当工作人员的探员很快就把枪给接了过去，帮忙重新上弹，
那家伙接着又选中了栓动步枪，“咔嚓”上弹，“砰——”
河面上溅起了水花，旁边上轻下重、还被细绳栓着的浮靶则只是被浪花推着晃了晃。
被一众黑帮大佬和中层头目围观的“小图托”，脸上稍微有点挂不住了：“韦恩先生，你这靶子设置得也太难吧？对岸的那些太远，河里的那些还会晃动。我打了这么多枪，别说连续中靶五次了，加起来都没击中过五次。”
旁边还有人给他面子，出声附和或者点头。
韦恩则是终于找到了机会，正好出来秀手艺：“确实。射击是讲究熟练度的，如果不常练习的话，那么这个距离看起来还真的不容易命中。是我考虑不周了。
“不过我也没有故意要加大难度，各位要是多试试的话，应该都是可以做到的。”
他一边说着话，一边就从腋下枪袋里掏出了自己用惯了的左轮手枪，接着便是一串几乎不隔间歇的“砰砰砰砰砰”。
河里跟对岸的几个靶子陆续中弹，落点还都是靶心，看到韦恩用着理论上比步枪更难远射的手枪都能五发连中，旁边已经有人欢呼和鼓掌，
“小图托”一时间也没了脾气，拄着杠杆步枪在那竖大拇指：“韦恩先生确实厉害。”
这时候旁边的“小竞技场”也被探员们给弄好了，韦恩假装自己并不嘚瑟，转而顺势介绍下一个项目：
“由于射击的靶位有限，我们还安排了搏斗项目。这样各位在等待的时候可以顺便观看，有兴趣的也可以让人下场或者参与下注。不过大家以娱乐为主，禁止使用任何武器和造成流血伤害，赌注最好也不要太大。”
对这方面最热衷的康纳尔，这会儿已经站在了“竞技场”的中央，他在韦恩的示意下接过话头，给大家介绍类似“击倒十秒”或者“出界”之类的判负规则，场地边的桑德斯则准备上场，
这一场是开场的表演赛，因此选手的牌面也得足够，而且因为围观的都是普通人，所以是不允许公然使用非凡能力的，桑德斯和一些探员算是憋了点坏，计划着找机会刷高对战康纳尔的胜率，回头至少可以在喝酒的时候用来吹牛。
不过实话实说，头两场由探员们主打的擂台赛，虽然竞技水平是显然更高的，康纳尔一些花里胡哨的动作还相当有难度，但是都称不上刺激，
等到有些大佬开始上头，互相让自己帮派里的成员上场对战之后，那家伙才真是得劲。
尽管是菜鸡互啄，但一个个都好像有仇报仇似的，打起来全都拳拳到肉，
互相打得吐苦水、流鼻血都算轻的，还有鼻青脸肿坚持继续、最后一记下勾拳把对方当场KO的。
不仅是大佬们看得尽兴，逐渐围过来的帮派马仔们也围观得一个比一个投入，现场加油鼓劲的呐喊声跟喝彩声，有时候甚至能几乎把旁边打靶的枪声都盖过去，
本来因为嫌弃一群男人聚会而懒得露面的琳娜，都专门凑到了场地边当啦啦队，谁弱势就给谁鼓励，还会跟旁边的人问选手的名字，喊着对方名字加油，时不时还地传出带着年轻美女氛围感的尖呼声，仿佛紧张得不得了。
都说红颜祸水，这漂亮女人的加油和鼓励，确实真的能让男人们互相打得更凶……
至于保罗先生感受到的，则是另外一种震撼，
韦恩也找到机会过去嘚瑟了一把：“保罗先生你看，我就说会让男人们情绪上头的，并不只是床上的那点项目吧？这个项目要是运作得好，说不定能比脱衣舞都更让人觉得刺激。”
“你说的‘笼斗竞技场’确实有道理，难怪在当年的罗曼帝国，最风靡的也是类似的娱乐。”保罗先生似乎有些意动，“在娱乐项目方面，韦恩先生还有什么别的建议能提供给我吗？”
“建议很多，”韦恩选择了卖关子，“但是等确认兔子帮已经开始变得‘更文明’之后，我们再聊这些话题吧。”
讲道理，就算是擦边，也往往是自愿入行的人扭得更有创意和竞争力，
你至少得先把“逼良为娼”的那部分给断了，我们才真正有话可以说。
其它的黑帮也一样，愿意接受“洗涤”和“改变”的，那韦恩就愿意给他们提供发展的建议，
不然大家就各打各的算盘，看看谁的“批判”更有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