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1章 炸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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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话说得好，有些事情最好的开始时间是十年前，其次便是现在，
三位合伙人吃完披萨又聊好之后，韦恩从临时据点最里间的空办公室里出来，接着就往最外间的空办公室方向走。
最近兔子帮的老大保罗先生以及威廉警长两个人，每天基本都会在临时据点这边待一段时间，哪怕偶尔会露个脸就走，但也算“天天打卡”，
尽管他们俩有点投机摸鱼和“打入内部探消息”的嫌疑，但有黑白两道的人物帮忙站场撑门面，总归是利大于弊。
因此侦探社对他们也算是尽量以礼相待，
这一间空办公室，最近就几乎成了他们俩专属的休息室或者会客间。
威廉警长算是上班族，头一两天还愿意晚上留在这里“加班”，慢慢地就几乎只有白天过来了，
保罗先生平日的住处就在码头区里，帮忙的诚意也更大一点，他待的时间通常就更长一些，基本是下午过来，然后至少待完前半夜。
趁着威廉警长今天下班比太阳下山都早，韦恩是专门先来聊保罗先生的，
敲了两下门听到“请进”声，韦恩把门推开，就看到这位黑帮大佬已经吃过了跟侦探社合伙人们同款的晚餐，正半靠在沙发上摆着“V”字手，还有个马仔在帮他点雪茄。
——临时据点本来就是警方偶尔会用的一处备用设施，几间空办公室里只是没有纸笔之类的具体用品，可基本的桌椅沙发都是不缺的，
保罗先生特意让人把它们换成了两套全新的，一套摆在侦探社合伙人常用的那间，另一套就摆在这里，美其名曰是向警方进行捐赠，实际上还是他自己先享受。
拒绝了“来一根”的好意，韦恩坐下以后，保罗先生摆摆手，马仔也就关上门出去了，
韦恩想聊的自然是黑帮大会的事情，场地解决了，接下来当然是陆续邀请“宾客”，
不过他还是从题外话开始起手，顺便也打听一点消息：“保罗先生，你现在和安德鲁·普赖尔先生有生意往来吗？”
这年头是真没有“吸烟避人”的说法，尤其是在男士之间，
但保罗先生显然是个在意细节的人，看到韦恩不吸烟，这会儿他也没有开始吞云吐雾，雪茄直接就搁在了烟灰缸上，不过他的脸上却是露出了些许疑问：“你指的是哪一位安德鲁·普赖尔先生？”
……妈蛋。
韦恩并不是在骂人，而是他也差点被问住了。
这个世界的人喜欢起重名，别说是同姓的陌生人了，就算在同一个小家庭里，都会有父子同名乃至几代人反复同名的现象，
家里的人可以用叫昵称又或者叫中间名的方式对他们进行日常区分，外人则会在正式介绍时给他们分别加上一个“小”或者“老”的后缀，在写信件和进行书面登记的时候还会在姓名后使用“Sr.（老）”或者“Jr.（小）”之类的方式进行特指，再多的话就标罗曼数字Ⅲ、Ⅳ、Ⅴ、Ⅵ等等。
普赖尔家族在里士满的地位特殊，保罗先生应该能猜到韦恩问的是他们家，
但韦恩是真不清楚自己想问的那一位，到底是“小安德鲁·普赖尔”还是“老安德鲁·普赖尔”，又或者是更极端一点的“安德鲁·普赖尔X世”之类的玩意。
所以韦恩只能把话说得更直白一点：“就是我们目前的州务卿先生。”
“有。”保罗先生表现得很坦诚，“普赖尔家族的事务，现在基本都是他在进行日常处理，之前老安德鲁先生并不愿意参与，但小安德鲁先生还是接纳了我们帮派。我们最近每年都会通过特定的账户给他们进行分红，他们那份的占比大概是其中的10%。”
“你对他的印象怎么样？”韦恩接着问道。
保罗先生给出的评价，属于让人挑不出错的那一种：“很务实。”
这句话一出，韦恩就知道自己在保罗先生这里，应该是问不到什么关于州务卿先生的内幕消息了，
于是他话锋一转：“最近里士满的先生们，对码头区帮派的态度似乎有些不一样了。不知道保罗先生你对兔子帮未来的生意发展，有什么样的看法？”
保罗先生这时候略微坐直了身体：“韦恩先生你有想说的建议吗？”
“按照我个人的观点，我觉得码头区今后的趋势，应该是会变得越来越文明。有些床板上的生意虽然既不合法也被道德批判，但想要完全禁止估计很难。我自己对此的看法是，有些自愿的从业者，在美利加就算想拦也拦不住，可我们也需要对自身进行规范，必须彻底杜绝使用暴力胁迫或者限制自由之类强制他人从业的行为。”
尽管无论是在西部还是在东海岸这边，从事特殊行业的开放小姐姐都并不难找，但很神奇的一点是，真刀真枪的“下半身交易”，它在美利加各州居然都是普遍非法的，
有些流莺或许可以用“一见钟情”加“自愿赠予”的组合拳规避掉这一点，然而有固定经营场所的那些运营者，却基本都逃不过有预谋的打击——这或许也是保罗先生需要跟各方都打好关系的原因之一，毕竟美利加的城市警察是可以对非法行为进行“钓鱼”的。
韦恩对兔子帮经营的红灯区也没报太大的指望，人家到处拉关系，这方面的后台相当硬，
而且这种事情从人性上看基本禁不了，那就还是继续遵循侦探社已经标榜出去的一贯做法，禁止他们对普通人使用暴力、胁迫的手段。
有些问题其实是不难想到的——码头区有这么多非法移民，有些男性过来之后都只能被迫从事重体力劳动，那么年轻或者漂亮的女性，待遇难道就会很好吗？
保罗先生似乎稍微有点意外，既像是松了一口气，又像是在进行试探：
“我本来还以为，韦恩先生你最近在码头区这么活跃，既配合警方抓了那么多人，又几乎快接管了艾尔兰帮的地盘，是打算在码头区有所发展。我其实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如果你感兴趣的话，我估计可以给你3%，但最多也没办法超过5%。”
韦恩摇了摇头：“我们侦探社的意图，从最开始就是公开的。我们不参与帮派之间的争斗，也不打算影响码头区现有的秩序。目前除了协助市政厅征收税费以外，我们打算做的就只有一件事——让码头区变得更文明。”
如今里士满城区里的那些先生们对侦探社的做法没有意见，韦恩觉得其中很大的一个原因，那就是侦探社并不直接从中分蛋糕，看起来只像个热心的公益组织，
要是丢掉了这一点，那相应的反噬恐怕接着便要来了，银行家施瓦茨先生就是一个现成的先例，到时候侦探社莫名其妙地被一堆人计划吞了都有可能。
而且拿人手短，有些事情韦恩要是想掺和的话，那估计早就掺和进去了，还开侦探社做什么。
韦恩把话题重新拉了回去：“所以你觉得我刚才的建议怎么样？”
保罗先生思忖了一会儿：“我尽力吧。不过我顶多能保证对手下们进行约束，却不一定能完全避免类似的事情发生。”
“没关系。我们侦探社擅长的就是协助警方办案。相信保罗先生你应该不会拒绝我帮你清理掉那些不听话的手下吧？”
“……我听说韦恩先生你今天去了一趟城区，这是哪位先生的意思吗？”
“不。我说了，这只是我的个人建议。”
“……行吧。只要韦恩先生你们还在码头区一天，我们帮派就争取一直做到这一点——过去发生的事情，应该不会被追究吧？”
韦恩叹了一口气，有些问题本身就意味着坏答案：“那就要看情况了。如果确实有恶劣的例子，那我们总要拿出一些反面的典型来让大家看到，以证明码头区的情况确实在改善。至于有些不该继续的，那就停了吧。”
房间里沉默了一会儿，最后保罗先生才给出了简单的回答：“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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