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3章 回到楚国
收拾妥当之后，佛怨也不再多言，当即便领着众徒弟驾起云头，朝着东土的方向飞掠而去。
孙悟空略略一翻便窜到了最前面，几个师弟紧随其后，黑熊精踩着呼呼作响的妖风，黄风怪卷着一团黄沙，沙僧踏着一道水汽，小白龙化出一道清浅的云浪，倒也各显神通。
佛怨跟在众人中间，身下云气翻涌，也同样腾空而起，几个徒弟早已见识过师父不凡的手段，也不觉得稀奇。
一路之上，孙悟空倒是时不时地回身朝灵山的方向望上几眼，忍不住嘿嘿地笑上两声，显然还在回味方才那番白纸变真经的妙计。
黑熊精和黄风怪更是凑在一起你一句我一句地编排着阿难和迦叶日后发现真相时那副气急败坏的嘴脸，笑声在云层间回荡不绝。
约莫行了数个时辰，前方的云层渐渐稀薄，大地的轮廓清晰地展现在众人眼前。
官道纵横如织，田野阡陌交错。
远远近近的城池星罗棋布地铺展在广袤的平原之上，与西牛贺洲那些依山而建、层层叠叠的异域城邦截然不同。
越往东走，那种属于楚国的气息便越浓郁。
高耸的灵机高塔在日光下熠熠生辉，灵机飞舟划破天际留下一道道白痕，地面上有流光穿梭的轨道列车，原野间可见巨大的风力轮塔缓缓转动，那种蓬勃而有序的生机铺天盖地地涌来，让人不由自主地精神一振。
黑熊精第一个瞪大了眼睛，他本就是从山野中走出来的妖修，虽然这些年跟着师父见了不少世面，可眼前这般景象还是让他半天合不拢嘴：“这……这就是楚国？”
“俺老熊以前只在传闻里听过，说楚国如何如何富庶繁华，可亲眼见了才知道，那些传闻怕是连十停里的一停都没说到！”
黄风怪也连连点头，目光追着远处天际一架掠过的灵机飞舟：“我在西方的时候，听人说天宫也不过是楼阁连云、仙气缭绕，可楚国这架势……怎的比天庭还热闹几分？”
沙僧作为曾在天庭任职过的人，忍不住感叹了一句：“我在天庭当差的时候见过不少奇景，可那时候的天庭冷冷清清的，众仙各居各府，哪有楚国这般熙熙攘攘、万物竞发的模样。”
小白龙心中更是感慨万千。
他在西海龙宫时便听闻楚国之名，说此处人族与妖族共处、百业兴盛，那时只当是夸大之词，如今亲眼得见，才知那些传言非但没有夸大，反倒说得太保守了。
他目光扫过下方城中那些与人族并肩行走的妖修、那些头顶鹿角猫耳却神色坦然的孩童，心中的震撼远胜于言表。
唯独孙悟空神色如常，甚至还带了几分得意。
你们这些半路出家的弟子，哪里知晓师父他老人家的厉害。
不像俺，是自小跟在师父身边的嫡传弟子！
嘿嘿！
这般想着，猴子心中多了几分自得。
云头降落在郢都城门外时，迎接他们的排场比想象中还要盛大。
城门口早已铺好了红毯，两旁站着衣甲鲜明的禁卫军，当先一人穿着楚国国师特有的玄色官服，正是木华。
他依旧维持着那十五六岁少年的模样，身上已经习以为常的带上了一股身居高位的清冷之气，远远看见佛怨一行人落地，便笑着迎了上来，装作不知拱手道：“法师远道归来，一路辛苦，陛下已在殿中等候多时了，请随我入城。”
佛怨合十还礼：“有劳国师亲自相迎。”
众弟子跟着木华入了城门，沿着宽阔的御道穿过城中，只见两旁围观的百姓挤得水泄不通，许多人是头一回见到传闻中那西行问法的玄奘法师，纷纷探头张望，议论声如同浪潮一般此起彼伏。
黑熊精难得地有些不好意思，缩了缩脖子往队伍后面躲了躲，被黄风怪笑着拽了回来。
进了王宫大殿，楚王端坐龙椅之上，见到佛怨师徒入殿，果然先是一番褒奖，说他们万里西行、不辞劳苦，为东土争光云云，言辞恳切而热忱。
随后设下盛大的饮宴，山珍海错、灵果佳酿流水般端上来，直吃到日暮西斜才散席。
宴罢，木华便以国师之命将佛怨的几个徒弟安排到城中的会馆歇息，说与法师有要事相商，请几位高徒先行安顿。
几个徒弟也不疑有他，酒足饭饱之后便跟着侍从去了会馆，只有孙悟空与众人分离，说是要去城里转转，实则回了自己的神猴大将军府。
多年未曾回来，却与当初从郢都出发时一般无二。
府中眷属们见猴子归来，纷纷喜笑着出来相迎。
猴子见了觉得亲近，心中却又忍不住感慨，若非众师弟还不知道自己和师父的真实身份，真想邀他们一同来自己府中饮酒。
不过，如今都已经回了楚国，师父应该也该找个机会给师弟们知晓真相了吧？
木华引着佛怨穿过王宫侧门，来到了自己的国师府中。
二人推门而入，穿过前厅、绕过回廊，最后在一间清雅的静室门前停下了脚步。
木华侧身让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佛怨走了进去，便看见窗边一道熟悉的青衫身影正倚着凭几侧坐着，手中端着一杯清茶，面上笑意盈盈，正是本尊云昭。
云昭见他进来，放下茶盏，站起身来笑道：“好样的，果然没有辜负我的期盼，当着满殿诸佛菩萨的面把如来问得下不来台，最后还捧着一堆白纸大摇大摆地回来了。你真是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惊喜。”
佛怨也笑了，走到桌旁坐下，接过木华递来的茶盏，饮了一口才道：“本尊过誉了，不过这一趟确实比预想中收获更大。”
“阿难迦叶自作聪明给了咱们空白的经书，反倒是帮了咱们一个大忙。”
“如此一来，非但没有暴露身份，还能名正言顺地拖延取经的时间，如来那边以为经书已经传到了东土，短时间内不会再催促，咱们有足够的时间在这东土慢慢经营。”
云昭点了点头，目光中带着一种谋划已久的笃定：“这是最好不过的局面。咱们不仅没有暴露，反倒把佛门在东土的解释权攥在了手里。那些白纸经书……”
他说着，嘴角微微弯起，“真是有用啊。”
佛怨也笑了：“所以接下来，咱们可以好好议一议，这个新佛门，该怎么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