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0章 突破准圣
云昭话音落下，身影便已经消失在了国师府的高台上。
下一瞬，他出现在了新雷音寺的山门之前，站在了佛怨身侧。
随后云昭抬手一拂，一道清光自他掌心涌出，在佛怨周身形成了一层无形的屏障。
那屏障隔绝了外界的干扰，却并未遮掩佛怨身上那不断攀升的气息，更不曾将头顶那片金色的功德光海挡住半分。
此等异像几乎大半个三界都已见到。
如灵山也好，天庭也罢，此刻都早已知悉，若在遮遮掩掩，反而落了下乘。
只需自己隐匿住身形，不让自己与佛怨的关系暴露即可。
与此同时，木华已经带着禁卫军赶到，迅速而有序地将围观的百姓往远处疏导。
百姓们虽然好奇万分，但见国师亲自出面调度，也都配合地退开了百丈之外，远远地仰头望着那一片越来越浓的金色祥云。
云昭负手立于佛怨身旁，目光微微上抬，看向那片自九天垂落的功德金光。
他还是头一回亲眼如此近距离地看见功德之力凝聚的模样。
那光芒呈现出一种难以形容的质感，并非纯粹的光，更像是某种介于实体与能量之间的物质，每一缕金光都带着沉甸甸的、仿佛被万千生灵的愿力浇灌过的厚度。
那些金光落在佛怨头顶，不断渗入他的眉心、双肩、胸膛，将他的整个身躯都映照得通透如玉。
云昭静静观察了片刻，忽然心中微微一动。
他察觉到，那些功德金光在落入佛怨体内之前，会先掠过他的气息范围，而他竟有一种极其清晰的感觉，如果他想，他完全可以将这些功德之力截留下来，尽数纳入自己体内。
或许源于佛怨是他的分身，同源同根，那功德之力在降临时并未严格分辨主次，只要他主动承接，便毫无阻碍地会被他吸收。
这个发现让云昭眉梢微微挑了一下。
但他随即又收回心神，心中略一盘算，便将那念头抛开了。
这点功德之力虽然精纯难得，可对他如今的修为而言，即便全部吸收也未必能撬动境界的提升，至多不过是锦上添花。
可若全部留给佛怨，以他大罗巅峰的根基加上功德之力的洗涤，极有可能一举跨过那道门槛，直入准圣之境。
准圣和大罗之间那道坎，不知困住了多少天资卓绝之辈。
如今功德之力自己送上了门，若不趁着这个机会让佛怨突破，那才是真正的浪费。
云昭不再犹豫，收回那缕若有若无的牵引之意，任由功德金光毫无阻碍地尽数灌注进入佛怨体内。
佛怨此刻已经盘膝坐在了山门前的石阶之上，双目紧闭，周身气息如煮沸之水般剧烈翻涌。
那些功德金光进入他体内之后，便像是一股温热的活水，沿着他的经脉与神魂脉络不断冲刷。
他原本是从昔日傲来国那些被屠戮的怨念与恨意中被云昭炼化出来的，虽然本体就是各式各样的怨念汇聚而成，但于修行而言，这本身也是种桎梏。
此刻那功德金光仿佛感应到了那一丝沉疴，悄无声息地涌了过去，将那缕怨念包裹、渗透、融化。
那原本带着一丝阴冷与不甘的底子，在功德之力的浸润下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润而澄净的清明。
佛怨的面容上，那种常年带着一丝似有若无的、与生俱来的沉郁之色正在一点一点地消融，眉宇间缓缓铺开了一片从未有过的安宁与坦荡，周身的气息也骤然一轻。
随即那股气息开始暴涨。
云昭站在一旁，清晰地感知到佛怨体内的法力正在以一个惊人的速度攀升。
那股力量仿佛积蓄了多年的地下暗河，此刻终于被凿开了一个出口，轰然奔涌而出，不可阻挡。
以佛怨为中心，一股无形的气浪向四面八方扩散开来，吹得山门两侧的桂树沙沙作响，地上的青砖缝中那些金色的光雨碎屑被卷起又落下，在日光中飘散如萤。
天穹之上，那片金色的功德光海已经渐渐变淡，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更清透的、泛着淡淡紫意的光华。
那是修为突破至准圣之境时才会引动的天道应和之兆。
佛怨的头顶之上，一尊模糊的法相虚影正在缓缓凝聚成形，那法相面容模糊，却透着一股与佛怨本尊截然不同的庄重与宏大，仿佛有某种沉睡已久的东西正在被功德之力唤醒。
片刻之后，那法相虚影忽然猛地向内一收，尽数没入了佛怨的天灵之中。
与此同时，佛怨身上的气势也达到了顶峰。
那道冲天的气息在最高处悬停了一瞬，像是蓄满了势的弓弦，然后猛然一震，化作了一层澎湃而绵厚的威压，铺天盖地地朝四周弥散开来。
准圣。
佛怨缓缓睁开眼。
那双眼睛与之前判若两人。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微微怔了一瞬，随即抬起头来，看向云昭，嘴唇动了动，轻声说了一句：“本尊，幸不辱命，我突破至准圣了。”
云昭看着他，嘴角浮起一丝笑意，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成了就好。”
远处围观的百姓虽然被禁军拦在了百丈之外，可那冲天的气息与天穹中的异象他们却看得清清楚楚。
虽然大多数人并不明白其中意味着什么，但那种庄严而神圣的压迫感却让他们不由自主地安静下来，鸦雀无声地仰头望着那片渐渐褪去紫意的天空。
而在郢都国师府的高台上，观音站在窗边，远远看着那尊立在功德金光散去之后、周身气息却愈发浑厚的身影，嘴角浮起了一丝感慨的笑意。
她知道，从今日起，她们这一方棋局上，又多了一枚沉甸甸的、落下去便不会再被轻易挪动的棋子。
灵山那边，想必已经开始翻找应对的法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