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见皇上发怒，纷纷跪在地上，不敢再吱声。
甚至有几个嫔妃已经在暗自揣测，皇上这般生气，今日肯定会连同宸贵妃一起发落的吧？
“皇后，你就是这么做一宫主母的？”
江枫言辞冰冷，脸上的隐怒已经在爆发的边缘。
宋堇棠一脸难以置信，“皇上这是何意？”
“何意？”江枫冷哼，“今日宸贵妃好心邀你过来赏花，你不但没有拿出中宫主母的宽容大度，反而在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上斤斤计较，还把慧嫔和贤妃也扯了进来，这成何体统？”
“依朕看，你就是在怪朕没有将主理六宫之权交到你手上，同时对宸贵妃怀恨在心，这才主导了今日的这场闹剧！”
“皇后，你可知罪！”
宋堇棠真是开眼了！
她脾气有些克制不住，轻笑一声，回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好一个欲加之罪！”江枫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人，掌嘴！”
在场的所有人均倒吸一口冷气。
宸贵妃此时则是得意的不行，一边挽着皇上的胳膊撒娇，一边朝着宋堇棠挑衅的笑，“哎呀，皇上，你看这么多姐妹在场，您要是打皇后娘娘的话，皇后娘娘将来肯定会把这笔账算到臣妾头上的。”
“臣妾害怕嘛……”
皇上闻言，垂眸看了看挽着他胳膊的宸贵妃，仿佛透过眼前之人看到了曾经他最爱的那个女人。
只可惜，天人永隔。
“正因为是皇后，这般没有德行，妄想往你身上泼脏水，今日朕就是要好好治治她这从野蛮之地带来的臭毛病。”
话落，江枫朝身后丽坤宫的掌事宫女使了个眼色。
丽坤宫的掌事宫女是一直跟在宸贵妃身边，对宫里的这些事向来很有经验，眼下能为自己主子出一口气，更是义不容辞。
“皇后娘娘，对不住了。”
掌事宫女嘴上这么说，可脸上却没有一点敬重的神色，反而是一脸狠色。
宋堇棠也不慌，掀起眼皮，眼神中含有一丝说不清的坚定，“皇上今日当真要如此？”
江枫看都没看她一眼，“贵妃，你的人是没长手？”
宸贵妃会意，立马呵斥掌事宫女，“还不赶紧动手，是想让皇上治你的罪吗？”
掌事宫女不敢再有半分犹豫，‘啪’地一巴掌，狠狠扇在宋堇棠脸上。
众人又是一惊，纷纷低下头，似乎生怕这样的祸事殃及到自己。
宋堇棠闭了下眼，再睁开时眸底一片冷意。
她端正站好，没有半分要躲和再开口的意思。
这让江枫觉得有些不爽。
他以为，这女人被公然打过一巴掌后，肯定要向他服软求情的。
“继续。”
冰冷的声音再次下过命令，掌事宫女见状，便再次扬起手掌，毫不留情地朝宋堇棠的脸上扇。
绿珠在旁边吓坏了，没想到皇上真会当着这么多嫔妃的面，狠狠打了她家主子。
她赶紧向前几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连连磕头地求饶：“皇上饶命，都是奴婢该死，这一切皆因奴婢而起，与皇后娘娘无关，还请皇上手下留情。”
若说当着这么多妃嫔的面，江枫只能扇宋堇棠几个巴掌的话，那现在绿珠的求情，无疑是给了他一个可以进一步发落的借口。
江枫缓缓勾起一边嘴角，脸上的冷意越发明显。
宋堇棠刚才的表情还平静如水，可在绿珠跪下去的那一刻，她的双眼明显闪过一丝慌乱之色。
“绿珠，放肆！”宋堇棠呵斥道，“皇上发落本宫，那是天经地义，你算什么东西？还不赶紧滚出去！”
绿珠咬着嘴唇，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但隐隐地也感觉出事情发展得愈发不对劲了。
果不其然，下一秒，江枫指着地上的绿珠，声音冷冽，“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仆人，这从草原上来的都这般不懂规矩吗？”
“那朕今日就好好让你们见识一下中原皇宫里的规矩。”
这下宋堇棠彻底慌了。
江枫即使再怎么看不上她，她也是一国主母，再大的惩罚也不过是像现在一样公然羞辱，打打巴掌。
但绿珠不同，绿珠对于他们来说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贱婢。
“皇上，绿珠是臣妾宫里的人。”宋堇棠的语气比刚才软了几分，“今日之事本就乌龙荒唐，若是传出去因一奴婢扰得后宫不宁，那怕也是后宫的耻辱。”
“臣妾脸上不好看，皇上脸上只会更加不好看。”
“臣妾认为，还是让臣妾把这奴才带回去好好教导一番，免得日后给皇家蒙羞，也让皇家落得一个容不下下人的名声，您看如何？”
如果江枫还有一丝人性的话，那刚才已经公然打了他她巴掌，也算是公然羞辱过她。
现在就这个台阶下，让大家脸上也算是留得几分颜面。
但她还是低估了江枫的为人。
“朕觉得皇后所言差矣。”
江枫语气依旧冰冷无情，“朕今日无论怎么发落这个奴才，都是为了皇后着想，免得日后身边的人再惹出祸端，平白把罪名扣到皇后头上。”
“来人！”他没给宋堇棠回应的机会，扬声唤来身边侍卫，“将这奴才拖下去。”
“杖毙！”
最后两个字的尾音落下，只听花园内同时响起倒吸冷气的声音。
紧接着，比刚才更加安静，仿佛掉一根针都能听到。
甚至有几个胆子小的嫔妃已经在忍不住地瑟瑟发抖了。
绿珠也慌了神，甚至都忘记了求饶。
直到两个侍卫架着她要往外走时，她才缓过劲来：“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奴婢知错了……”
宋堇棠上前几步，黛眉紧蹙地看着江枫，“皇上，区区一个奴才，何以至于让您如此大动干戈？”
“若是传出去，岂不让文武百官笑话？”
江枫微微眯了下眼，看着她的表情中不带丝毫温度，“皇后这是在质疑朕的决定？”
“还是说，皇后想替这奴才挨上几杖？”
宋堇棠咬紧下颌，没有回话。
江枫又是一摆手，“罢了，成全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