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迟疑就够了。”
对于研究人员的回答，武装人员这般说道。
说完，他转头，冲着站在他身边不远处的一个士兵说道：
“带上设备，进去测一下他的思想钢印，他们是研究基因的，不排除发现了自己身上基因序列的改造痕迹。去看看他体内的植入段基因序列是否还正常存在。”
“是。”
……
门被推开了
紧接着是鞋踩踏在金属地面上的声音。
空荡荡的声音在整个房间里回荡着。
张辞顺睁开了眼睛，侧头看去，正好和一个武装人员对上。
他的手里拿着一个仪器，巴掌大小，前端有一个探头，呈细长的姿态。
武装人员走到张辞顺的身前，说了声‘请配合’之后，便将仪器的前端探头刺向张辞顺的手臂。
「特定片段基因测序装置：……」
文字在仪器触碰到张辞顺身体的刹那浮现在他的眼前。
——
“虚拟，巨大，激光，机械，深渊，生化，遗迹，进化，盔甲，实验室……”
“告诉我，你的名字。”
“温泉。”
另一个同样的房间里，温泉眯着眼睛，抬头看着玻璃后的那个向自己提问的人。
“现在，回答我的问题。你是否参与了实验体死亡事件？”
温泉摇了摇头，说道：“没有。”
“实验室门禁数据是否被你删除？”
另一个问题接踵而来。
温泉迟疑了，但脸上不动声色。她的目光扫过另一边房间里的一台仪器，她认得那东西是什么，测谎仪，但其实那是老物件了，她不确定它现在是否还能发挥它原本的功效，又或者说它放在这里，单纯就是威慑？
“是。”
研究人员看了看仪器，显示正常。代表在这个问题上，温泉没有说谎。
“为什么要删除？”
“错误操作。”她说。
“伱在说谎。”传入温泉耳中的，是毫不留情的驳斥声音。
“你很不对劲！”
温泉默然，她突然有点儿后悔了，自己不该抱着侥幸态度的。可仔细想想，不管说真话还是说假话，只要问题还继续，就一定会被抓到蛛丝马迹。想到这里，她又放松了下来。
沉默的她看着透明玻璃后的那个研究人员像是找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一样，身体前倾，双眼眯在一起。
少许，他抬手，将不远处桌子上的一个平板拿起来，手指在上面滑动了几下之后，温泉的信息便呈现在了这上面。
这是最基本的信息，一些东西不会呈现在这上面，但这些东西已经足够了。
“入职INN七年零三个月，看来你也是个老员工了。”研究人员的声音响起，然后他将平板放下，抬手给了边上的武装人员一个手势之后，她就看着那个收到了指令的人带着一个仪器推门而出。
很快，又推开了温泉这边的门走了进来。
“所以你是什么时候察觉思想钢印的，又是什么时候用什么手段剔除它的？”
温泉没有回答。
而是转头看着走到自己身边的这个武装人员用仪器刺入自己的肌肤。仪器屏幕上的数据闪烁，但很快，就发出了警报。
“把她带下去，我要把她的脑子取出来。”
温泉被从座位上拉起来。
但拉着她的那个武装人员并没有注意到，一股股的银色液体正在不停的从温泉的体内渗出，然后一部分附着在他的装甲外部与装甲本身融合伪装在了一起，一部分顺着装甲的缝隙，流入了进去。
一步一步的向外走。
直到距离大门两步之遥的时候，温泉突然站住了。
她转过头，看着那扇巨大的已经重新变成了单透的玻璃，开口道：“我想明白了，我要坦白。”
身后的武装人员仍旧在推着她，但她不为所动，双目定定的看着那扇玻璃。她知道，那后面有人。
“把你的脑子拿出来，我同样能知道很多事情。”
玻璃变成了双透，那面的研究员一脸漠然。
“这种说辞你能骗的了别人，骗不了我，你大概是忘了我们研究这个。虽然不清楚智库有没有这种手段，但肯定你们CCGE没有。所以，我猜你所谓的把我的脑子取出来，只是一种威慑手段而已对吧。威慑之后你打算干什么？我猜猜……重新给我打入思想钢印？”
“把我重新变成一个听话的，不会说谎的工具吗？”
研究员听着温泉的话，走到玻璃前，因为脚下平台的原因，他整个人现在正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注视着温泉。
灯带在他的身后拉出光影，模糊了他的面容。
良久后，他吐出一个字。
“坐。”
温泉笑了。
往回走坐下去之后，她看了看站在自己身后的武装人员，收回目光低头解下手腕上自己的腕表递给他。
“这里面有一些数据，我想你们应该很愿意看一看。”
研究员看着被武装人员接过的腕表，顿了顿，开口道：“带过来。”
武装人员出去了，
温泉则抬头和那个研究员对视着。
“故事得从什么时候讲起呢……”
……
张辞顺回到了实验室。
除了温家姐妹之外，其他的两人刘益伟和杨生都在。
两人脸上的表情有些僵硬，目光中的情感也寥寥无几，当张辞顺走入实验室里的时候，两人的目光盯过来，让他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
“你没事真的太好了。”刘益伟说。
这句话应该是用开心或者庆幸的语调说的，但刘益伟说出口时，却显得有些呆板。
张辞顺感觉到了两人的不对劲。但想了想，并没有问两人现在的状态是怎么回事。
他大概有所猜测，是和那个房间里闪烁的光影与声音有关。
又或者是和那十个词语有关？
“温泉温言呢？”张辞顺问。
“没回来。”
张辞顺点点头。实验室里和之前没什么区别，只少了两罐纳米机器人组。他看向试验台，想了想，和杨生说道：
“现在能调实验体吗？能的话咱俩去调几个实验体回来，昨天耽误了一天研究，今天就别耽误了，研究重要。”
“对，调实验体……调实验体。研究重要……”杨生机械的点头，重复张辞顺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