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先回去吧，我去方便一下。”
走出调配中心，张辞顺顿了顿脚步，冲着杨生说道。
实验体跟在杨生的身后，赤裸着足踝，身上单薄的压缩衣褶皱棱角分明，充满了劣质的味道。
杨生点了点头，便带着实验体离去了。
张辞顺站在原地往后看了看那扇已经封闭了的大门，调转脚步走入对面的卫生间。
卫生间的灯光柔和，张辞顺一路推开每一扇门锁，确定无人之后，走到最尽头的窗户边。
沙暴没有停歇的意思，也没人能清楚的预估到这场沙暴会在什么时候停止。几天，甚至几周，都有可能。
左颜的身影浮现出来，嘴里咬着烟，靠着门锁。
“调配中心有报警装置，二十四个工作人员三人一组，一个操控电脑，一个负责接待，另一个从始至终都保持着警戒状态。”张辞顺说道：“前两个看不出来，但是警戒的那个人身上的武装明晃晃的摆出来了。”
“金属圆环桌内部安装了力场防护装置，是否具有相应的攻击方式暂不清楚。”
这部分信息是他在杨生取权限的时候用手接触圆环桌得到的。
“除了这些摆在明面上的问题，……”
张辞顺说到这里，停顿了片刻，双眸中光圈亮起。
他在尝试搜寻调配中心的门禁网络，但是很遗憾。他没能找到，这意味着，门禁同样是独立的，不与网络连接。
“不意外。所以调配中心的那八扇门也是我们需要解决的问题了。”
左颜安静的听着他的话，烟嘴在嘴里转着圈咬了几下之后，说道：“门禁的问题得你处理，这不是我的专业，其他的……可以交给我。”
“优先切断警报装置，将调配中心封锁独立出来。其他的我不管，安全重要。”
张辞顺说道，然后叮嘱其他的问题。
“不要耽误太长的时间，速战速决……”
张辞顺一边说，一边伸出手来，肉眼可见的银色液体从他的掌心溢出，很快的就变成了一滩水银一样的液体。
看不见的微观层面，纳米机器人组互相咬合勾连，很快便形成了一个‘脆弱’的架构。
一共八份。
张辞顺将这八颗小金属球递给左颜：“把这个抹到识别装置上，接下来的事情我会处理。”
左颜将纳米小球接过，收好。
然后将咬着但未点燃的烟从嘴上取下，问道：“这要是没有我们要的东西怎么办？”
张辞顺看了看左颜，说道：“还有两个不太安全的备选方案，你要听听吗？”
左颜耸了耸肩，直起身子。
“不用了。”
然后，整个人消失在张辞顺的眼前。
张辞顺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个智者，只是这个世界在逼着他多想，多思虑。可即便是这样，他也知道自己有很多的疏漏之处。
比如说错误的估计了很多事情。
导致计划从一开始就濒临脱轨。
懊恼吗？
也许有，但不多。张辞顺知道自己有很多需要学习和完善的地方，他也会尽力去改进。
这叫——成长。
……
左颜回到了调配中心，她将第一道门抹上纳米机器人组，看着那银色的液体渗入其中，紧接着数据闪烁，转眼间门就开了。
她走入其中，在机械闭锁声中，门在她的身后锁住。
内部同样有一个显示屏幕，左上角的绿色图标在她踏入之后，在红色和绿色之间变换了几番，便锁定为了红色，但又没过多久的功夫，就重新变成了绿色。
这是第一道门。
还有同样的七道门在等着她。
现如今的时间已经是六点多快到七点钟的地步了，相当多的实验室正在迈入正常的轨道，这也就导致前来调配实验体的实验室人员正在增加。
而造成这个局面，张辞顺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但左颜现在并不想考虑这个。
一道道门锁在她的到来之后，先后出现了异常。但也全都在转眼之间便重新变得正常。
直到第八道门。
纳米机器人组凝结成的金属小球虽然有着金属的质感，但是涂抹的时候，手感却像是不沾手的，有些干燥的营养膏。
她看着纳米机器人组的痕迹在门禁上蔓延，然后渗入其中消失。
下一刻！
八扇门的门禁系统在刹那间同时由绿色切换成红色！
封锁！
“嗳？这门咋地了？”一个研究员的声音响起，在他的身边，站着一个披着压缩衣的实验体。
他刚刚取得实验素材正准备离开，但眼看着门都开了一半了，这突然之间哐的一下子就闭上了，着实吓了他一跳。
“机械故障？”
几个人吵吵嚷嚷的过去看发生了什么。
左颜看了他们一眼，然后很快收回目光。加快脚步冲着核心区而去。
这边的骚乱暂时还没影响到核心区，因为距离够远，中间又有很多实验体的立罐做阻隔。
“那个……谁？伱们这门坏了，谁管？”一个人快步走到核心区圆环桌前，冲着工作人员喊道。
“什么？”
工作人员愣了一下。
“门坏了，门！门！打不开了！”
大概是从没有遇见这种情况，围在圆环桌前的其他研究人员也乐得看热闹。
“十几年难得一遇啊，这儿的门还能坏？”
研究人员乐呵的，但工作人员彼此对视了一眼，坐着的站起来，带着武装的，将手放到了武器上。
“所有人，退后。”
一个人说，说完，却并没有给研究人员反应的机会，手指在台子下面的触控装置上一按！
嗡的一声，淡蓝色的力场防护升腾而起。
“搞什么？”
一个靠着圆环桌看热闹的研究人员被突然升起的力场弹出去好几米远，在地上滚了几圈之后，神情痛苦的站起来，但又感觉身体不太撑得住，蹲了下去。
“警报呢？”
工作人员感觉不对劲，再次的触动了开关，但同样的，整个房间里，除了人声之外，并没有其他的声音。
“在找什么？”
一个声音从力场防护场外响起。
所有人在这一刻将目光投过去。
只见一个人影仿佛鬼魂一样的，突兀的出现在了距离圆环桌五米开外的地方，正笑吟吟的看着这里。
“不要怕……”
一个工作人员开口想说什么，
但下一刻，他的头却突兀的大幅度向后仰去，伴随着清脆的骨骼碎裂声音，他的身体软塌塌的倒在了地上。
手里，刚刚充能完毕的武器正闪耀着淡淡的辉光。
“能量武器……”
房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下一刻，人群哗然炸开！
左颜的目光仍旧在自己周围的工作人员身上，虚体在力场外吸引了他们的目光，这给了自己绝好的攻击机会。
所以，
一场屠杀，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