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没有硝烟的战争
他的声音有些戏谑，除了耳朵听到的声音之外，那凌驾于纳米机器人之上的属于张辞顺和‘他’的意识彼此碰撞着。
纳米级的战场上，庞大意识流的碰撞顷刻间便让诸多纳米机器人的核心元件烧毁，彻底报废。
这场没有硝烟肉眼看不见的争斗，张辞顺略处于下风。对方远比张辞顺想象中的更熟悉「械智」的能力，也用的更得心应手。张辞顺的优点在于他更了解数据，他的攻击更精密。
如果说对方是力大砖飞的‘内力’型类型，那么张辞顺就是术的选手。
虚拟的空间中，张辞顺站在他起手竖起的数据壁垒城墙之后，随着他意识的转动，数以亿兆的攻击流疯狂的侵袭着对方。
而面对着张辞顺的攻击，‘辛哲’站在原地，虚无的屏障在他的周身展开，当那些数据深入其间的刹那，便如同泥牛入海。
‘他现在只是单纯在使用「械智」，而不是将它当成武器。’
张辞顺心中默默想道。
‘辛哲’的处理方式完全是依靠自己硬实力去硬吃张辞顺的攻击，这种方式的好处在于他不需要做其他的多余准备，但劣势在于，一旦攻击的阈值超出了他瞬时处理的极致，他就会‘宕机’。
在这种交锋中，宕机，意味着失败。
“你比我想象中的……要难对付的多。”‘他’开口，声音仿佛在张辞顺的耳边响起。
说着，他抬起手，手指在身前一划，随着手指的动作，那些原本应该被‘消化’的数据便分出了一股落到他的眼前。
他饶有兴致的看着这种数据方式：“很精密的计算机语言，但同样，这不应该是下城区的人应该接触到的东西。”
学会计算机语言不难，难的是需要长时间的投入，而以张辞顺目前表现出来的能力，显然这不是一个短时间学习者能展现出来的，哪怕他是天才。
“你的水平应该位于人类的最顶级行列……唔，我不得不承认，你的操作中有很多我从未见过的特性。”
辛哲显得兴致盎然，对于张辞顺的攻击来者不拒，一边分析着，一边生涩的开始学习。
张辞顺默默的看着这一幕，他没有阻止对方的方法，因为在双方的数据战斗交流中，不仅是辛哲在学习他的方式，他也在学习辛哲的方式。虽然大多数时间他都是用力大砖飞的方式应对自己的攻击，但当数据攻击一而再的开始提升量级之后，他就不得不开始用技术手段了。
辛哲的手段是一个全新的，完全区别于张辞顺的方式。以至于他刚刚转变方式的时候，便表现出了很强烈的‘不兼容’。这种不兼容造成的后果，就是张辞顺在控制权的争夺上，取得了上风。
“AGCT……”
辛哲展现出一份截然不同的体系，在这个原本由张辞顺创造的完全由0和1构成的世界中，突兀的出现了另外四种符号！它更繁杂，且冗长。
空间被撕裂，两人中间的空间更是呈现出一种混沌态，零和一，以及AGCT的身影在这片混沌区域中四处飞舞着。完全脱离了两人的控制。
「您正在进行一场数据对抗……获得数据入侵经验：100。」
「您正在进行一场数据攻击……获得数据入侵经验：100。」
「您正在进行一场数据对抗……获得数据结构和算法经验：100。」
「您学习了一份新的计算机语言，已并入计算机语言通晓……当前该技能等级为——计算机语言通晓：lv5」
「您正在进行一场数据攻击……获得生物学经验：100。」
「您正在进行一场数据对抗……获得基因工程：100。」
「您正在进行一场数据攻击……获得编程经验：100。」
「……」
两人的对抗在无声无息中愈发激烈，张辞顺系统后台面板上的数据流也在飞快的进行更新。
除了一些经验的获得，在一众的数据对抗和数据攻击中，一个带着显眼颜色的信息格外的引人注意。新的计算机语言……
当这份语言被并入计算机语言通晓的时候，张辞顺便感觉到一份庞大的信息出现在自己的大脑‘后台’。他开始以一种非人的速度熟练的更改自己的语言系统。
于是，在辛哲愕然的目光中。
张辞顺所在的这一片原本只有零和一的空间中，突兀的出现了AGCR、A-T、C-G……的身影。起先这些符号只是零散的飘着，但很快，便契合着零一，形成了一个全新的语言。
攻击方式……迭代了。
lv5的技能等级代表着人类所掌握知识的金字塔顶端。所以当这份从辛哲身上学来的计算机语言被并入到lv5的计算机语言通晓的时候，仅仅几个呼吸的时间，他就从一个茫然无知者，大跨步的走上了这座金字塔的最顶端，然后端坐着，看着下面一脸愕然和不敢相信的‘辛哲’。
“不好意思，我赢了。”
张辞顺开口，声音如同最初那样，出现在‘辛哲’的耳边。
紧接着，他就看到那片混沌态的混乱区被张辞顺以极快的速度整理，抚平。
撕裂的世界重新开始融合。并且他的‘世界’开始侵蚀自己的。
一切……似乎又回到了最初的模样。
但辛哲明白，自己输了。
这场交锋只有胜败，没有生死。张辞顺杀不死他，他也杀不死张辞顺，更何况，他也不愿意杀死他。
辛哲失去了对纳米机器人的控制。
但他并不显得沮丧。他虚拟人物的眼神中闪着莫名的光辉：
“伱的大脑，是神在这个时代赐给人类的瑰宝。”
他不知道张辞顺如此迅速的从陌生到精通掌握一门语言是因为他的系统，他只以为是他的才智。这让他很兴奋，他看到了八十八号城科技树革命的曙光。
只要……他的脑子。
“科技发展最瑰丽的成果，就是杀死了神。”
张辞顺的脸上没有情绪的波动，他淡漠，没有胜利的喜悦。
辛哲咧开嘴角，哈哈笑着。
笑着笑着，他说：
“凡人举起了神明赐予的武器，向着天空发起了叛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