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软二字不在左颜的字典里，或许曾经有，但现在已经被她抛弃了。面对哀嚎惨叫和求饶，左颜的仁慈，就是用捡起的能量武器送他们最后一程。
「虚」状态下的左颜在目标身后发动的攻击具有很大的加持性，不仅表现在力量，还表现在感知上。现如今，还没哪个人能顶得住自己一记掰头杀而不死的。
但这种方式太残暴了，尤其是杀人之后对方的脊骨碎片刺穿皮肤动脉之后造成的喷血场景。
她不讨厌，但也不喜欢。
相比之下，能量武器射杀造成的贯穿伤就好看多了。
半颗头都蒸发干净了，但却没有任何的血液脑浆洒出来。高能光束将伤口骨骼烧灼干净，只留下淡淡的糊巴味道在房间里弥漫着。
左颜必须要承认自己有点儿喜欢这种武器了，但遗憾的是手里的这个功率太小了，实验室这种干净的场地还能用用，要是放到外面。威力就要小的多了，而且充能同样是个致命的问题。
二十四具尸体倒在圆环桌的内部，血液洒了一地，也溅到了桌子上。房屋的顶棚因为足够高而得以幸免于难，还是那样的干净。
上面的灯带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光芒映照下的，是绝望恐惧的脸庞。
但很快，脸就没了。
就只剩下尸体倒在地上。
紧锁封闭的八扇大门前躺着的尸体最多，他们生前用各种手段想要出去，但全都做了无用功。
左颜扫荡着房间，鞋底沾染的血渍拉出一条冗长的痕迹。她已经现出了真身，「虚」体在房间的另一边。
现在，
整个房间里，就只剩下她一个活人了。
她回到了圆环桌前，坐在桌面上，从兜里掏出烟来。
眼中的金色光圈在烟雾的笼罩下，显得有些妖异。片刻，她直起身子，伸手在自己的腕表上点了几下。
不是发消息，只是单纯的在上面打开软件，写下了完成两个字。
她知道，外面的张辞顺一定在关注着自己。
……
事情确实如同左颜想的那样，张辞顺确实在关注着她。当她在腕表上写下那两个字的时候，他就动身，从卫生间走了出去。
调配中心的门闭锁着，唯一的屏幕上几行字正在循环播放：本中心因故今日不开放，有需求的请明天再来。
这不是张辞顺随意写的，而是在库里调出来的文档中翻到的。
这行字的好处就是，来到这看到这行字的研究员看了一眼之后，就原路返回了。
张辞顺走到门前，看了眼识别装置。
在他视线落下的时候，文字消失，红色的指示灯闪耀变成了绿色。
机械声中，门开了。
入眼，便是倒在地上的尸体，空气中焦灼的味道和血腥味弥漫开。他走进来，门在身后关上。
然后指示重新变为了红色。
血痕同样在张辞顺的路途上留下轨迹，他一路走到核心的圆环桌前，看到了正抽烟的左颜。
“地滑，小心点。”她说。
为什么滑？
因为有血。
张辞顺翻进去，开始翻看电脑中的数据。
电脑中的数据非常庞杂，但最多的一部分是实验体的出库记录。一份份的记录不仅标注着时间，还标注着实验室去向，用途。以及该实验体的各种基本数据。
对于这部分，张辞顺筛出后，便放到一边。
他关注的，是入库记录和更深层次的东西。
“实验体入库记录——
入库时间：3023年7月28日；实验体等级：B、A、X；批次号：19、20、21、22；数量：4529；编号：Kl19**、Kl20**、Kl21**、Kl22**、Kl-x**；来源：CCGE-制造厂；武装押运方：DRS、CCGE联合押运；签收方：INNHBS调配中心；备注：B、A级实验体可用于实验室用途，X批次实验体不可批准，所有X批次实验体将由专业设备调试培养，确保无瑕疵后，DRS将进行回收作业。”
入库记录显然不会只记录这么一点东西，四千五百二十九名实验体在入库之后的所有数据归纳都在这里。
但五分之一的实验体后都标注了已消耗的红戳。
除了，那些带着x的实验体。
“有发现吗？”抽完了烟的左颜将烟头扔到地上，血瞬间将残余的火浸灭，发出了嗞——的声音。
“CCGE有个制造厂你知道吗？”张辞顺问，然后放下入库记录开始翻找别的信息。
“制造厂……不清楚。”左颜摇了摇头：“在中城区吗？”
“不，应该是在上城区。”张辞顺说道。
电脑里的信息刨除掉实验体出入库的记录内容之外，剩下的东西少得可怜，当然，这个少的可怜，也不过是相比较而言。
“留一个活口好了。”
左颜看着他，说道：“你没说。”
“我的意思是如果。”
张辞顺目不转睛，屏幕上数据流转，一个个文档展开又关闭。
少许。
他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将刚刚关掉的文档重新打开。
这是一份未来规划文案，上面记录了未来的一段时间内，需要入库的实验体素体数量。
看看时间，八月中旬，显然距离现在的时间有点遥远。
张辞顺的手指在桌面上点了点，然后直起身子，手指轻触腕表。
意识运转，只见影像上代码数据疯狂写入，很快，一个隐蔽的程序便被封装打包。
然后，他抬起手，手掌心里再度涌出一滩纳米机器人组。
他将这份程序加载到纳米机器人组本身的程序里，然后蹲下身子，在每个电脑的主机上面都点了一下。
他的手指每一次点下，都有一点纳米机器人组渗入其中。
做完了这些之后，张辞顺默默的清理了自己所有的入侵痕迹，让电脑恢复原来的样子。
“还要做什么？”左颜从桌子上跳下去，顺手拿起能量武器，看了看弹仓。显示的子弹数量已经不足三发了，她索性直接将枪给扔掉了。
“还有最后一件事情。”
张辞顺说。
“讲。”
“我们需要将这里的实验体清理掉。”
“全部？”
“对，全部。”
“你的能力用不了吗？”
“用不了，他们的体内没有纳米机器人组的存在，或者说，存在，但是处于未激活状态，所以我无法操控它们。”
左颜默然，好半天之后，才从其他几个死亡的工作人员身上取下未使用的能量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