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兽世天灾种田日常白云上第 111 / 380 章14,756 字

猫小树三个胡乱的拍打着溪水,把溪水弄得浑浊不堪,也不知道有什么好玩的,被水溅到了他们就呵呵笑。

大概在炎热的季节里,玩水对孩子和猫小树来说,是件好玩极了的事。

最后装了好多虾米,几乎有大半背篓,猫小树不爱吃这玩意儿,可是见抓了这么多,还是高兴得厉害,他把头伸到背篓里看:“哇,好多蹦蹦虫啊!咦,这个是什么?秦自衡,你快来看。”

他指着一只螃蟹,甚至还想上手抓起来,秦自衡赶忙摁住他的手,说道:“别碰,它会夹人。”

“啊?”猫小树不懂:“它怎么会夹兽人?”

小其凑过来,眯着一边眼睛从细缝里看,然后蹙起两道小眉头,抬起脑袋对秦自衡说:“就是啊!”

果果:“秦叔,你该不会是骗兽人吧!”

那螃蟹还很小,秦自衡没有多说,伸手抓起螃蟹放到果果屁股上,那螃蟹一碰到果果屁股,两只钳子立马咔一声,夹住了果果的屁股蛋。

秦自衡松开手,那只螃蟹挂在果果的屁股上,也没掉下来。

果果嗷的一嗓子捂着屁股就跳起来了,像踩在火星上,跳来跳去的,十分滑稽。

猫小树和小其愣了一下,然后大声的笑了起来。

隔得老远蛇奇都听到了,他停了锄头往林子里张望,可惜什么都没看到,竹子太多了,他无奈摇头,笑道:“也不知道这几个干什么了,笑成这样。”

“我好像听见我家果果在嚎。”猫小河说。

“方才就属他笑得最大声。”蛇奇道:“这会儿倒是有些奇怪,怎么又叫起来了?”

猫小河继续翻地,俨然不放心上:“随他嚎吧!有小树和秦自衡在,总不会让别的兽人欺负他,再说了,那里头也没其他兽人。”

果果也没有哭,就是屁股有点疼,后面见猫小树笑了,他还跟着笑。

背篓里虾很多,不过也有十来只小螃蟹,其中还有一些水藻和竹叶。

得仔细清洗了才能吃。

回来果果和小其又跑去拔草了。

猫小树跟着秦自衡一起在河边洗虾米,他细活干不来,也没耐心一只一只挑,直接从这背篓抓一把丢另一背篓里。

另外一个背篓是放洗干净的,秦自衡看见了也没气,只是曲指轻轻在他额头上弹了一下,说:“不可以这样洗,你看你把水藻都抓到了,这个不要,得仔细挑出来。”

猫小树拧着眉头:“蹦蹦虫好小。”

秦自衡读懂了,虾米小,水藻多,慢慢挑费时间。

秦自衡让他去和果果他们拔草,或者先回石洞歇会,猫小树摇头说不去,他就想挨着秦自衡。

为了留在溪边,他连虾米都认真洗了,只是洗了没一会,他就悄悄把脚伸进清澈凉快的河里,动着脚趾头自己玩得不亦乐乎。

秦自衡也不管他。

十八/九岁的少年,没什么定性,不能指望他们会乖乖呆着。

虾米和螃蟹被秦自衡用猪油炸了。

猪油剩的不是很多,雪季的时候吃了不少,秦自衡挖了好几大勺,白花花的,放锅里没一下就化开了,慢慢飘起一股香,待油温略高,秦自衡才拿自制的竹漏勺舀了一勺虾米放锅里炸。

虾米身上还有点水,刚入锅就霹雳吧啦猛响,猫小树都吓了一跳,赶忙跑锅边看:“咦,蹦蹦虫变红了?”

虾米熟了就是红的,秦自衡道:“你去刮点盐石来。”

石洞里除了猪油香,还飘着一股鲜香,猫小树没闻过这种味道,他形容不出来,只知道香得要命,比烤鱼还要香,勾得他口水一个劲儿的留。

闻言他屁颠屁颠的去,盐石就放篮子里,挂在石壁上,颗颗拳头大,他拿一颗放盆里,然后拿骨刀开始刮,刮下来的盐石和现代盐巴就很相似了,只是没那么白。

虾米炸好之后,秦自衡舀上来,颠了两下竹漏勺,确定猪油滴得差不多了才把炸好的虾米倒竹盘里,又趁热撒了些盐。

分批炸了八次,虾米才终于被炸完了,锅里的猪油凉了再舀起来放油桶里,下次还可以用。

家里盘都装满了,剩下的虾米被秦自衡倒竹桶里,满满一大桶,红彤彤的,上头沾着小盐粒,看起来十分有食欲。

这样也能吃了,不过容易上火,秦自衡打算去河边摘些薄荷回来炒一半当晚饭,只是刚走到洞口,他突然停了下来,转过身看背对他蹲在桶边,已经安静了好久的猫小树。

“小树,你要跟我去吗?”他开口问。

猫小树扭过头,嘴巴油汪汪的,不知道已经吃了多少了,他摇头说:“小树不去了,小树在家看家等你回来。”

他现在哪里还走得开,这蹦蹦虫可太好吃了,炸过之后,嘎嘣脆,一口下去香得没边,他走不动道了。

秦自衡抿了下唇,眼里笑意止不住,说:“你确定不跟我去吗?我自己去的话,回来蹦蹦虫还剩吗?不会被你吃光了吧!”

猫小树瞪大眼睛,直摆手,装得很像那么一回事儿:“小树都没有吃过,你回来蹦蹦虫肯定还有。”

秦自衡笑了,过去敲他一下,说道:“不要吃太多,会上火的。”

猫小树轻轻‘啊?’一声,说:“上火?什么是上火?”

“就是嘴巴会痛,然后就什么都吃不了了。”秦自衡吓唬他,猫小树果然怕了,连忙捂住嘴站起来,表示自己真的不吃了,乖乖跟着秦自衡去河边。

河边薄荷长得很多,刚冒出来不久,绿油油一片,秦自衡摘了好大一把,才又带着猫小树回去。

晚上蛇奇几个回来,眼就瞪大了,桌子上放了满满六大盘薄荷炒虾米,怕不够吃,秦自衡还把之前剩的九个木根都给煮了,就当是饭。

用薄荷焖过的虾米很好吃,因为虾米很小,焖得很入味,头和壳不用剥也能吃,炸过后再焖煮,一点腥味都没有。

猫小树吃得很欢快,一口木根,一口虾米,吃得停不下来,有一盘秦自衡没有焖,焖过的虾米没炸的那么脆,却裹着浓郁的薄荷香,没焖的则很脆,就是小螃蟹都能直接嚼烂了吞下去。

果果和小其则是好奇,都搞不懂怎么下午抓的灰色蹦蹦虫变成了红色,可是……好好吃哦,真是太香了。

蛇奇和猫小河也很喜欢,这是他们第二次吃蹦蹦虫,却没料到会这么好,以前实在找不着吃的的时候,他们也想抓蹦蹦虫吃,可是不好吃,蹦蹦虫有股子泥巴味。

那现在还有没有泥巴味?

别开玩笑了,香的咧!怎么可能还有泥巴味。

“没想到这草还能跟蹦蹦虫炒了吃,秦自衡,你怎么知道这香香草能炒了吃?”猫小河挺奇怪,毛毛部落河边长了不少薄荷,兽人们都知道这草很香,却没想过拿去吃。

因为没有兽人吃过,之前部落里就有兽人在林子里见了一种果子,很好看,也香香的,结果吃了,当场就回归了兽神的怀抱。

这种事发生的还不少,渐渐的,大家都不敢乱吃东西了。

所以河边的薄荷哪怕一茬一茬的,绿油油的,大家也没有摘。

秦自衡脑子转得快:“我以前住的部落,就经常吃这薄荷,所以我知道它可以和蹦蹦虫一起炒,也知道它可以吃。”

猫小河说:“原来是这样,这香香草你们竟然叫薄荷,好奇怪的名字。”

吃完饭,蛇奇刚把碗筷收拾干净,兔阿叔领着几个亚兽人把长耳兽送了过来。

狗大骨和兔雨几个雄性兽人不嫌累,也跟着搭把手。

中午狗大骨阿娘去喊秦自衡时,匆匆忙忙的,也没来得及跟其他兽人解释,拉着秦自衡就想走,狗大骨他们只知道是猫小树闹着要找秦自衡,却都不知道他为什么闹。

猫小树脑子不好使他们都知道,可是却也都知道他很乖,除了爱在部落里乱逛,然后逛着逛着把自己逛丢了外,从不闹腾,大骨阿娘突然说他闹,大家就奇怪了,回来一问,顿时火冒三丈。

他们毛毛部落不说个个兽人都是好的,但是也没这么欺负兽人的。

狗大骨几个鼻子喷着气,扭头就想去找阿雅,被兔阿叔拦住了。

“行了行了,秦自衡已经收拾过她了,你们回来了正好,咩咩兽和长耳兽的肠子我们刚洗好,肉和兽皮也处理好了,你们帮我们一起给秦自衡送过去。”

狗大骨几个想这事没完,阿雅这般做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以前他们打到刺牙兽和咩咩兽,那咩咩兽有些老,大洞孩子小,牙口不好,大家就想不给咩咩兽肉了,多割些刺牙兽肉给大洞送去,结果阿雅跳出来,硬是不同意,好像那刺牙兽是她的一样。

平日分肉她也总挑最好的拿,凭什么啊!猎物是大家一起捕到的,大家也出了力,凭什么每次好肉都是她挑了去?合该是轮流。

一来二去的,不只是亚兽人和雌性,就是捕猎队的兽人对她都有些意见。

秦自衡带着他们挖陷阱,教导他们,雪季又做了地笼给他们捕鱼,兽人们对他印象都特别好,也都记得他的好,秦自衡现在就是他们的队长,猫小树跟他秦自衡住一个石洞,那就是队长的兽人,阿雅敢欺负他们队长的兽人,这是没把他们放眼里啊!

等着吧!

狗大骨几个没说话,扛了肉就走,想着顺道过来看看猫小树怎么样了,要是还难过的话,他们就安慰安慰他。

可是猫小树怎么可能还难过,中午的事早被他抛到九霄云外去了,他脸上看不出半点难过之情,进进出出的忙着洗锅。

甚至在看见兔阿叔他们来送肉时,他还开心的说:“哇,这么多肉肉啊!小树要吃好久好久才能吃完咯。”

猫小树若是真的找了兽人,对方要是对他做了什么,却没把他带回石洞和他做伴侣,那么这便是在‘欺负’猫小树,是在占他的便宜。

毛毛部落的亚兽人和雌性兽人虽然会露胳膊露大腿,看着好似很开放,但为了保证血统‘纯正’,兽人之间绝不会乱搞,所以一旦发生了关系,那必然得结为伴侣。

猫小树根本不知道秦自衡有多着急,脑海里又胡思乱想些什么,他挠着头,说:“我找小其了。”

秦自衡本来提着一口气,都想好要是真有兽人因为猫小树傻,欺负过他,那他怎么都不可能放过那兽人,脑海里已经想到了种种可能,然一听见猫小树说他找了小其,秦自衡一口气直接不上不下,差点噎死。

他有点想笑,又好像很是无奈的说:“……你说你找小其了?”

猫小树嘟着嘴巴,回答他:“是啊!那时候小树难受。”

他指了指自己的兄弟,说:“小树这里总是翘起来,很奇怪,以前尿尿它才会翘起来,后来不尿尿它也翘起来,很痛很痛,阿姐说和兽人待在一起就好了,可是小树还没有兽人,所以阿姐叫小树忍忍,小树太痛了,就去找小其。”

猫小树想,和兽人待一起就好了,那小其也是兽人啊!阿绿小虎他们不在,带着小崽子们采集去了,蛇奇阿哥也不在,可是小其在啊!他可以去找小其,反正小其还小,不用采集,可以跟他待一起很久很久。

那天一大一小蹲在石洞门口,从中午蹲到日落,蹲到脚都发麻了,猫小树也没‘好’。

小其乖得很,猫小树说难受,跟他呆一起才会好,小其就很听话,尿急了都憋着,半步不敢离开猫小树,就怕他离开了猫小树会难受,结果他尿得兽裙都湿漉漉了,他的小树叔也没好。

猫小树觉得阿姐这话不对头,跟兽人待一起也没有好啊!他还是难受啊!

小其虽然还小,但也是兽人,他们一起待了大半天,他那里还是翘,所以他没搞错,那就只能是阿姐骗他了。

猫小树闷闷不乐好几天,现在再说起来,他都还有点生气:“阿姐骗小树,他以为小树傻,阿姐真是坏。”

秦自衡笑出了声,用力撸了一把猫小树的脑袋,这个小傻子,差点吓死人了,找小其有什么用,那孩子还一嘴奶味儿,不过为以防万一,秦自衡还是道:“小树。”

猫小树认真看他:“嗯?”

“你是亚兽人,你要记住了,以后不能让其他雄性兽人摸你,特别是这里和这里,你明白吗?”秦自衡指了指猫小树的屁股和唧唧。

猫小树微微抬起下巴,一副骄傲的模样道:“这个小树知道啊!阿娘离开部落的时候跟小树说过,阿姐也说过。”

他靠近秦自衡,一手掩着嘴巴,好像想说什么悄悄话,秦自衡懂了,主动弯腰把耳朵凑过去。

猫小树在秦自衡耳边小声说道:“阿娘和阿姐的话小树都记得了,小树谁都不给碰哦,不过小树给秦自衡碰,嘿嘿。”

秦自衡一顿,喉间有些干涩:“……为什么别的兽人都不行,却给我碰?”

猫小树想都不想,就说:“因为小树最喜欢秦自衡。”

秦自衡笑了,两手捧住猫小树的脸,和他平视:“你知道什么是喜欢吗你就这么说?”

猫小树点点头,又摇摇头,然后打了个哈欠。

秦自衡突然之间有很多话想说,可是他不确定猫小树能不能听得懂,在他看来,猫小树就像个长不大的孩子一样,大概什么是喜欢他都不知道,甚至可能是因为他能陪在他的身边,所以猫小树才会喜欢他。

这种喜欢,不是恋人之间的喜欢,可能更多的是朋友同伴之间的喜欢。

他很想问猫小树,对他的喜欢到底是哪一种,不过最后他却只问了猫小树一句:“是不是困了?”

猫小树鼻音很重的嗯一声。

秦自衡对他轻声说:“那睡吧,也很晚了。”

“要趴你胸口睡。”猫小树说。

秦自衡很少拒绝他,说道:“好。”

树桩埋了两天才全部埋好,之后要做的就是劈竹子,竹子劈成两半后,把它卡在木桩之间,把木桩和木桩之间围起来。

兔圈完全建好时,已经过去四天了。

这期间狗大骨和兔雨听从秦自衡的吩咐,分头行动,一队负责挖陷阱,一队负责查看陷阱。

兽世几乎到处都是林子,而兔子繁殖最是快,一个月就能下一窝,还每次都能产七到十二三只小兔崽子,它们一年能产八到十次,所以林子里长耳兽是最多的,这便意味着陷阱里的收获大多都是长耳兽。

长耳兽肉秦自衡其实已经吃腻了,可部落里的兽人见这几天狩猎队每次出去几乎都能满载而归,大家是笑得合不拢嘴。

秦自衡腻他们可不腻,有肉吃,不会饿肚子他们就心满意足了,怎么可能还嫌腻。

狗大骨几乎每天都会送四只长耳兽过来,加上之前的,现在食洞里一共有十九只长耳兽,这几天工作量大,猫小树饭量大,他们吃了四只长耳兽,一只给了猫小河,如今石洞里还剩十四只长耳兽,以及二十斤咩咩兽肉和四十斤刺牙兽肉。

食物这边有狗大骨他们在,秦自衡不担心会断粮,养长耳兽的围栏建好后,他又带着猫小树几个,开始种地瓜。

地瓜也好种,就是挖条浅沟,把地瓜插进去,发芽的那一头朝上,插好了埋上土,就算是种好了,当然了,这会儿要是有粪,加点粪最好,不过没有粪,只能先这么种,后期再想办法追肥。

种刺毛瓜和地瓜不追肥不行,肥力不够,结出来的瓜不会大,特别这些地还是刚开荒出来的,刚开的地比较贫瘠,更得追肥了。

秦自衡他们忙着种地瓜,而与此同时,虎牙也带队从大平原回来了。

大平原离毛毛部落有些远,要翻过两座山头,穿过四片林子,从毛毛部落出发去大平原,要差不多两天的路程。

大平原那边靠近熊族部落,大平原有一半属于毛毛部落,有一半属于熊族部落。

秦自衡听狗大骨说过,大平原那边猎物其实还是挺多,林子里咩咩兽和哞哞兽很少,长尾兽甚至不见影子,可是在大平原那边,咩咩兽、哞哞兽和长尾兽就多了,甚至还有花花兽和黑白兽。

秦自衡猜想,兽人们说的花花兽应该是鹿,长尾兽应该是指马儿。

林子里树木比较密集,大型动物确实少有。

秦自衡想,大平原那么多猎物,虎牙这次应该是满载而归。

然事实是,虎牙带领的三十兽人,却只扛了一只咩咩兽回来。

而狩猎队却伤了八个兽人,那八个兽人都是被抬回来的。

回来第一时间,虎牙就派兽人去喊兔阿爷。

那天正巧的兔阿爷过来看秦自衡和猫小树种地薯,被赶来的兽人匆匆拖走时,秦自衡怕出事,带着猫小树过去看了眼,那受伤的八个兽人躺在祭台的空地上,哎呦哎呦叫。

秦自衡仔细一看,他们的伤口不像是野兽伤的,那些伤看着更像是长矛戳出来的。

受伤的兽人都被统一安置在祭台上,怕兔阿爷跑来跑去的麻烦,又浪费时间,因此捕猎队也没把伤者抬回家。

他们痛得直叫,因为路远,天气又热,好些伤口都已经流脓了,甚至还有苍蝇在旁边飞。

知道虎牙回来了,跑过来的亚兽人和雌性们看见自家伴侣受伤了,便挨在自家受伤的伴侣旁边,低头直抹眼泪,却都不敢动他们,怕自己没轻没重的,让伴侣疼着了,巴巴的等兔阿爷给他们治。

猫小树出乎意料的不怕,还蹭蹭蹭的跑兔阿爷旁边,帮他捣药。

秦自衡问同去的兽人:“这是怎么回事?”

那兽人一脸愤恨和不平,气急败坏说:“是熊族部落的兽人干的,我们本来盯上了一群咩咩兽,埋伏了好久,结果要冲出去的时候,熊族部落的兽人竟然也突然冲了出来,我们吓一跳,熊族部落的兽人可能也没料到我们也盯着这群咩咩兽,见我们冲出来他们也吓到了,就这么一下咩咩兽就跑了。”

“熊族部落的兽人埋怨我们,还说那群咩咩兽是他们的,叫我们滚。”

捕猎队的哪里肯服,问凭什么,熊族部落的兽人说那群咩咩兽是他们先盯上的,既然是他们先盯上的,那就是他们的。

熊族部落仗着人多,又强壮,没把毛毛部落的兽人放眼里,说话毫不客气,最后就打起来了,毛毛部落损失惨重。

秦自衡扶了扶额:“大平原那边,你们没有和熊族部落划分地盘吗?”

几个兽人看过来,回答:“应该算是没有。”

“什么叫应该?”秦自衡纳闷了,说:“山头你们划分了,大平原那边怎么没划分?”

兽人们没把秦自衡当外人,你一嘴我一嘴说了。

原来之前大平原两个部落是想分的,这样就能互不打扰。

可大平原的动物是‘流动’性的,今天咩咩兽群可能会在大平原的东边吃草,大后天可能又会跑南边去吃草。

这就导致今天大平原东边猎物多一点,明天可能西边猎物多一点。

反正食草动物是哪里草嫩它们就往哪儿走,不会固定在一处。

早些年两部落要划分大平原的时候,熊族部落见东边猎物多,就想要东边那一半,毛毛部落不肯,可奈何打不过,大平原东边就成了熊族部落的。

可是后来熊族部落又见划分给毛毛部落的西边平原猎物好像多一点,那咩咩兽成群结队的,乌泱泱的,又不乐意了,熊族部落直接反悔,说他们要西边。

阿雅被虎牙盯着差点顶不住的时候,虎牙终于开口问她:“你刚才说谁欺负你?秦自衡?”

阿雅正要点头,虎牙直接笑了:“你确定是他欺负你而不是你欺负他?整个部落那么多兽人,怎么他别的兽人都不欺负,就欺负你,你告诉我一下?”

阿雅:“……”

这怎么告诉?这前因后果它不太好说啊!

阿雅呐呐的,正不知如何是好,狗大骨一帮兽人过来了。

“族长,听说你回来了。”

虎牙赶忙出去,他正想问问他们陷阱这事儿,然不等开口,狗大骨先生气的说道:“刚才我好像听见阿雅说秦自衡欺负她了,族长,你可别信她,她瞎说。”

兔雨看了阿雅一眼:“阿雅你太坏了,活该你家锅被砸。”

……

秦自衡准备做个大鸡笼,他想养咕咕兽,但不是几只十几只的养,他是想养那就往多了养,这样一来鸡笼太小或太挤不通风,咕咕兽就很容易生病。

其实养咕咕兽最好是散养,不过刚开始散养肯定是不行,哪怕剪了翅膀,做了鸡圈它们飞不出去,可是鸡会刨地,时间久了怕是也会跑。

秦自衡打算先把咕咕兽放鸡笼里养一段时间,把野性去了,有吃有喝的被伺候着,时间久了,它们就不会再想着往外头跑了,甚至没有鸡圈圈着,它们也不会跑,最多就是在外头逛逛抓抓虫,到了点还晓得自己回来。

以前村里养鸡就是这样养的,天亮了鸡笼一开,老母鸡领着一群鸡崽子就往外头跑找吃的,晚上或中午都会自己回来。

秦自衡和猫小树砍了两天竹子,第三天全部搬到了刚建好的兔圈旁,猫小树负责劈竹子,秦自衡负责做鸡笼。

钉子没有,他照旧拿树钉来代替,两人正忙活着,猫小山一瘸一拐的来了。

“姐夫。”猫小树率先看见他,猫小树已经许久不见猫小山了,这会儿看见猫小山来,他很高兴,抹了汗就朝猫小山跑过去,想扶他。

“呀,我们小树胖了。”猫小山摸摸他的头,很是欣慰的说。

他一整个雪季都没见到猫小树,还怪想的。

秦自衡也停了活过来,看见猫小山手中拄着的木棍,他才恍然想起拐杖他还没有来得及给猫小山做,雪季的时候实在是太忙了。

他让猫小山坐一旁的竹子上,问他是不是要找猫小河。

猫小河和蛇奇在河边的地里忙。

不料猫小山摇头道:“不找她,我来找你。”

秦自衡说:“是有什么事吗?”

猫小山挠着后脑不好意思说,其实也没什么,就是猫小河和果果在猫小树这里吃饭,回去就一顿吹,其实也没吹什么,就是夸秦自衡炒的肉香。

猫小山每次听了都哀怨的看着他们,因为这母子俩天天回来身上都是香喷喷的,所以哪怕不说,他都知道这两肯定在猫小树这里吃了好的,虽然也给他带了肉回来,可是炖的肉它不香啊!

又听果果说什么碗,什么盘,装了肉,再也不用担心会烫着手了,猫小山就想过来问问咋做的,反正他闲着也是闲着,如今也能下地一撅一拐走些地儿了,再躺着他都不习惯,能做一点是一点。

秦自衡一一说了,猫小山听了就想去竹林里挑竹子,不过想到什么,他又一屁股坐回来,看着秦自衡,说道:“你知道虎牙把阿雅送回去了吗?”

秦自衡手一顿,兽世这里没有离婚、合离这种说法,要是过不下去,那么雄性兽人就会把雌性兽人送会‘娘家’,这是变相的合离。

秦自衡问他:“是因为上次的事吗?”

“也不是,要是单单只这么一件事,虎牙不可能直接把她送回去,他不是这样的兽人,这阿雅……”

猫小山想了想,他其实不是很想背后说其他兽人的坏话,但阿雅实在过分,他便也不留情,说:“阿雅她不像个族长夫人,兔阿叔还是族长夫人的时候,就很好,会带领采集队出去采集,有空了也会去大洞看看孩子们,帮他们做些事。”

“可是阿雅她不去采集,也不爱大洞的孩子,有时候分肉看见给大洞送的多了她还要生气,其实部落里不少兽人都对她有意见了,虎牙每次狩猎回来,她总要跑祭台去指划,总挑肉多的地方拿,可不是每次都是虎牙立大功,她却不管,每次都要挑好的。”

“虎牙在,她煮的肉也不多,虎牙每次叫她多煮些,她总说要省着吃,不然雪季要怎么过,可是狩猎队在外狩猎辛苦,不吃饱哪儿来的力,她省着,结果虎牙一不在,她扭头就把肉啊!兽皮啊这些送回去给虎球。”

秦自衡说:“虎球?他是?”

猫小山看向秦自衡,解释说:“虎球你可能不认识,他不怎么在部落里逛,他是阿雅的弟弟,小时候和小树一样,被刺牙兽拱过,不过我们小树命不好,被拱坏了脑袋,他却只是伤了点皮。”猫小山说到这儿都有点不服。

虎球大概是有了阴影,后来大了,很怕死,跟狩猎队出去几次,看见刺牙兽,大家选择冲出去,他却选择晕过去。

那行吧,见刺牙兽你怕,那长耳兽总不能也怕吧!

可虎球还真的连长耳兽都怕,那时候猫小山还有没出事,就正好和他一个狩猎队,他们埋伏一只长耳兽,后来他跟着兽猎队冲出去追击长耳兽,结果跑出大老远,他回头一看,虎球白着脸站树下涩涩发抖。

后来虎球说什么都不敢再出去捕猎了,狩猎队也不愿再带他,可是不出去狩猎,吃的哪儿来,全靠阿雅送。

虎牙一猎得什么好的,阿雅一股脑的给虎球送去,虎牙心里早不太舒服了。

猫小山其实也懂虎牙的感受,他和虎牙、蛇奇、猫小河、狗大骨、兔雨年岁相近,一同长大,不过虎牙大他们三岁,小时候就经常带他们去采集,会照顾他们,虎牙是不是小气的兽人,猫小山懂。

他和猫小河做了伴侣,猫小河把猫小树接过来照顾,他没什么意见,因为猫小树确实是需要兽人照顾,可若是猫小树脑子好,手脚好却还要他照顾,一两次还行,多了他肯定也会有意见。

虎牙能忍这么多年,猫小山其实暗地里都佩服他。

前几天狗大骨众兽人联合起来去寻了虎牙。

“族长,阿雅姐占我们便宜我们就不说什么了,毕竟是一起长大的,也是一个部落的,其实少吃一口没什么。”

“对,可是他欺负小树,惹了秦自衡,秦自衡毕竟不是我们部落的,他万一生气带着猫小树走了怎么办?”

大家担心秦自衡会离开,他不是毛毛部落的,对毛毛部落没有归属感,离开了不会有什么不舍。

秦自衡会带着他们挖陷阱,会教兔阿爷救兽人,更重要的是,秦自衡上次带他们挖陷阱的时候,问了他们好多事,他们总感觉秦自衡在憋着大招,这大招要是使出来,可能又要让他们大铁眼睛。

他们还想跟着秦自衡混,可不能让他走了。

狗大骨他们捕猎捕了这么多年,是跟了秦自衡后,他们才知道捕猎原来还能有这么容易的时候,现在秦自衡在他们心中,那是大哥大一般的存在,秦自衡被阿雅弄生气了,他们怎么可能放过阿雅。

虎牙想到自己娶了阿雅后,他竟然瘦了,以前刚合身的兽裙现在穿上松松垮垮,可是虎球呢?肥头大耳。

他雪季分鱼那会儿看见虎球,是差点没认出来,他大冷天就一兽裙,他舍不得动的、想拿去和海族兽人换盐石的兽皮却穿在虎球身上……

狗大骨几个兽人又这般说。

虎牙不忍了,一怒,当天扯着阿雅就将她给送了回去,都不给人留一夜。

阿雅雄父阿娘阿弟大概心也虚,硬是一句话都没敢多说。

阿雅倒是闹了下,她哪里知道虎牙这次竟会发这么大的火,以前就算生气,最多就是说她两次,这次虎牙动了真格,她慌了。

要是被送回去,以后怎么办?虎牙为什么送她回来部落的兽人都知道了,谁还敢和她做伴侣。

阿雅一直掉眼泪,拉着虎牙手不放说她错了,虎牙是铁了心,也寒了心,掰开她的手头也不回就跑了。

部落里的兽人都知道了,就秦自衡和猫小树一直在忙,离部落里有些远,因此还不晓得这事儿。

秦自衡听明白了,这阿雅大概就是个扶弟魔,这般的话被送回去,倒也不奇怪,虎牙虽是不用赡养雄父和阿娘,可是狩猎辛苦,他分到的肉也就堪堪够两个兽人吃,阿雅一而再再而三的不听劝要补贴家弟,泥捏的都要气。

猫小树凑了过来,竹子都忘记劈了,听他们说话听得津津有味。

秦自衡问:“阿雅雄父和阿娘没说族长什么吗?”

“说啊!阿雅雄父求虎牙把阿雅带回去,不过虎牙大概是铁了心,把阿雅送到虎球的石洞,就走了。”猫小山说到这儿,脸色有些怪异的说:“我听见其他兽人说,虎牙把阿雅送回去的那天晚上,他回来的时候,笑了一路。”

秦自衡不明白:“他笑什么?”

猫小山说:“虎牙本来就不喜欢阿雅,把她送回去,他肯定高兴啊!”

秦自衡说道:“他不喜欢阿雅,为什么还和她结为伴侣?”

猫小山还没说,猫小树就急急的说道:“这个小树知道,秦自衡,你问小树。”

秦自衡笑了笑,看向他,问:“为什么啊?”

“因为虎山阿叔。”猫小树缩着脖子,一副有点怕的样子说:“虎山阿叔会打兽人,很可怕。”

虎牙是虎族,阿雅也是虎族,且她的个头比其他虎族的亚兽人和雌性都要更壮一些,虎山想要个强壮的孙子,就让虎牙娶了阿雅。

秦自衡身上的衬衫不算太薄,但质地极好,他出事那会儿不过清明,老家还是挺冷的,因此他特意穿了一件稍微厚一点儿的,他回答道:“比我这件还要薄,我们小树喜欢什么颜色?”

“颜色?”猫小树不懂,有些奇怪的摇摇头:“什么是颜色?”

秦自衡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说:“你看我现在穿的这件就是白色,我的裤子就是黑色,是不是和晚上的颜色一样?”

猫小树点点头:“对的,秦自衡你这裤子黑黑的,晚上也黑黑的。”

“黑黑的这个就是一种颜色,外面的草绿油油的,那个就是绿色,颜色就是这个意思。”秦自衡笑了笑,看着猫小树说:“到时候我给你做一件黄色的好不好?像涩涩果的颜色,你喜欢吗?”

猫小树一下子就瞪大了眼,脑袋支楞起来,像受惊的小兔子,呼吸粗重说:“还能穿像涩涩果颜色的衣服?”

秦自衡被他这模样逗笑了:“嗯,不止像涩涩果颜色的衣服,我还可以给你做像大树一样的绿色衣服。”

还有这种衣服吗?

想要什么颜色就要什么颜色?

猫小树幻想了下,直接眼冒金星,嘿嘿直笑,活像已经穿上了似的,心头扑通扑通。

秦自衡都看笑了。

猫小树开心得要跳起来,激动得直接抱住了秦自衡的腰,仰头看他大声道:“小树想穿和涩涩果一样的衣服,也想穿和大树一样颜色的衣服。”他眼睛亮晶晶的,拉着秦自衡的手,巴巴的看着秦自衡央道:“秦自衡,小树想要。”

秦自衡道:“那你得帮我砍树。”

猫小树不明白:“砍树干什么?”

“做麻衣得先做一台织布机,这个得用到木头,我没有力气,小树得帮我砍树。”

猫小树拍着胸脯表示没有问题,砍树他在行。

织布机怎么做,秦自衡懂,以前村里的阿奶就是自己做的麻袋,也会自己织些布料,因此常常要用到织布机。

制作出来的麻袋,收玉米和收谷子的时候要用,不过后来有了化肥,大家买了化肥后,都会把化肥袋子洗干净留着用,慢慢的,这种装着饲料和化肥的袋子,渐渐取代了麻袋,村里做麻袋的老人,便愈发的少了。

那会儿村里的织布机都是从韦阿爷家买的,韦阿爷是木匠,会做些木柜,电视柜,床啊!织布机啊甚至沙发凳子之类的,秦自衡小时候经常被他爷爷寄放在韦阿爷家,他时常给韦阿爷搭下手,久了也会了。

至于染色,那就更简单了,拿些特定的草来煮一煮,然后把做好的麻布泡进去,就能染好色了。

兽人们哪里懂染色,都是兽皮什么颜色他们兽衣兽裙就是什么颜色,来来回回就那几样。

其实秦自衡穿那一身,刚开始毛毛部落的兽人见着了,都很纳闷,什么猎物的皮竟是黑色的,里面那件是白色的,有点像长耳兽兽皮,可是却又没有毛,大家暗地里都惊奇着呢!

可是也不多奇怪,听说有些部落喜欢拿大长虫的皮和大角兽的皮做来兽衣兽裙,不喜欢穿带毛的兽衣,没准秦自衡就是来自那种部落。

蛇奇和猫小河之前也是这么想,现在一听,秦自衡那衣裳竟然不是兽皮做的,他甚至还会做衣裳,而且是用白白草做的,还能弄成像大树,像涩涩果一样的颜色,别说猫小树,就是猫小河和蛇奇都吓到了,又不约而同去幻想,要是他们也穿一身和秦自衡一样的衣裳,不过不是白色的,是他们喜欢的绿色、蓝色……

今天这个颜色,明天哪个颜色,不用一年到头都是这么一身……

那衣裳还不会捂着,很薄……

美了美了,太美了。

亚兽人和雌性都爱打扮,两人直接高高兴兴,手拿骨刀,脚下似踩着风火轮,兴冲冲的就往部落外走。

他们以前经常在外采集,哪儿有苎麻他们清楚,很快他们两个就找到了一片苎麻地。

先用木棍把白白草的叶子打掉,这是猫小河跟着秦自衡学的,反正白白草的叶子用不上,背回去重不说还占地,砍了两大堆,他们用草藤捆了背回去,临近部落时,却意外碰上了采集队。

一亚兽人看见他们扛着白白草的杆子,很是吃惊,问他们:“许久都不见你们出来了,你们砍这白白草干嘛呢?”

猫小河和蛇奇给秦自衡干活的事儿大家都懂,蛇奇笑道:“砍回去做麻衣。”

兽人们呆呆的:“什么是麻衣?”

蛇其说:“就是像兽衣一样。”

这下大家都惊了,指着蛇奇背上那一大捆白白草杆说:“这个还能做衣服?怎么做啊?”

怎么做蛇奇和猫小河也不懂,但是光是麻绳就要搓来搓去才能做出来,而且还要把白白草杆外头这层绿色的东西剥掉,想来这麻衣做的更是麻烦。

猫小河说道:“秦自衡说要麻皮,就是我们现在扛的这个白白草杆的皮,他那个部落可能是叫白白草做麻吧,所以他叫白白草做苎麻,他说要这个白白杆外头的皮,但是得把最外面这层绿色的刮掉,然后晒干,再剥开弄成细细一条,再用手黏接起来使麻皮变长长一条,还要砍树做什么织布机。”

她说的是她做麻绳的经验,做麻衣远比做麻绳要麻烦得多,可她寥寥数语就把大家听呆了。

“这么麻烦?”

“对啊!又要砍麻,又要剥皮,还要弄成细细一条,太麻烦了,直接穿兽衣不方便吗?弄那么麻烦干什么呢!”

“就是。”

蛇奇想说兽衣厚啊!雪季穿了暖和,但是雨季热季捂死个兽人,麻衣薄,可来不及说了,大家兴致缺缺,表示他们要回去煮肉吃了,不聊了,没什么兴趣了。

猫小河有点郁闷。

蛇奇对她说道:“算了,我当初种刺毛瓜的时候,大家也是这样嫌麻烦,走,我们回去,这白白草还要砍好几天呢!”

想到麻衣,猫小河也不气了:“对对对,我们忙我们的。”

他们忙,小其和果果也没闲着,两个小娃头钻鸡笼里玩。

秦自衡带着猫小树再次回了竹林挖陷阱。

大家依旧各自分工。晚上回来,蛇奇和猫小河会剥麻皮,猫小树则负责去挑水浇地,秦自衡负责做饭,小其和果果也没闲,还在鸡笼里头玩。

也不知道鸡笼有什么好玩的,反正秦自衡过去看了眼,见两个小崽子在鸡笼里钻进钻出,然后嘎嘎乐。

他们一个躲在鸡笼里头,一个在鸡笼外头假装呜呜兽。

果果拍着鸡笼,嘴上呜呜叫,他从竹缝里伸手进去想抓躲在笼子里的小其,大概是觉刺激,小其一直在叫,声音尖锐极了,然后两个小家伙就又开始笑,弄得一头的汗。

应该是没见过鸡笼,又或者平日都没有什么玩具,所以一个鸡笼他们都能玩好久。

不出几天,麻皮就剥了好多,秦自衡在石洞外头做了八排竹架子,让蛇奇他们晒麻皮。

第三天,他和猫小树进竹林查看陷阱,一个雪季过去,咕咕兽俨然还记得之前的陷阱,因此陷阱收获并不大,他和猫小树挖了十来处,最后只收获了三十六只。

去的时候咕咕兽们还活蹦乱跳,猫小树兴高采烈抓上来,秦自衡直接麻绳绑了腿扔背篓里。

陆陆续续几次,最后一共抓了九十六只,不过陷阱彻底失效了。

咕咕兽很难再上当了。

还是养殖好,不用看运气吃饭。

鸡笼秦自衡做的很大,有七米长,三米宽,九十六只够放了。

咕咕兽在鸡笼里到处跳,很不安分,有的甚至还试图飞起来想逃出去,不过可惜笼子四面八方都是竹子,结结实实的,缝儿又很小,它们根本飞不出去,也钻不出去,最后只能在里头焦躁的咕咕叫。

刚开始可能是不熟的缘故,有些甚至还会互相啄,毛掉了一地,秦自衡仔细观察,发现互啄得最厉害的那十几只好像都是公的。

不过呆了几天后咕咕兽们没再互相啄毛打架了,老老实实的。

并不是咕咕兽懂事了,而是猫小树出手了,他在鸡笼外面盯得紧紧的,哪只咕咕兽要是啄其它咕咕兽,他立马就会揪出来,然后拍它脑袋。

一开始公咕咕兽还不怕死,被猫小树拍了还想去啄猫小树的手,猫小树不是好惹的,抓着咕咕兽的头,就拿它的嘴去啄旁边的大石头。

“你还想啄小树,小树给你啄个够,啄啊!啄啊!你啄啊!”

“都说了不能打架,不听话,小树打你们。”

看他跟只鸡较劲,还试图跟鸡讲道理,秦自衡在远处笑得不行。

猫小树在鸡笼外面蹲了三天,咕咕兽们被教训了几次,彻底乖了。

不乖怎么办,脑袋都要被扇扁了,嘴巴也要痛死了,这个脑袋跟爆炸一样的兽人简直是服了,竟然让它们去啄石头。

秦自衡发现猫小树训起鸡来还挺有一套的,起码现在咕咕兽被他治得服服帖帖。

猫小树很喜欢咕咕兽,几乎天天都会扛锄头带着小其和果果去刺毛瓜地里挖蚯蚓喂它们,他本来想去河边挖,秦自衡让他去刺毛瓜地里挖,变相的给刺毛瓜地松松土。

刺牙瓜的瓜苗还没长出来,不过地薯却是发芽了,已经从土里冒了出来,嫩油油的,是猫小树率先发现的,那天还匆匆跑回来叫秦自衡去看。

刺毛瓜地里蚯蚓还挺多,猫小树有时候一锄头下去,能翻三四只出来,小其和果果也不怕,还敢拿小手儿去抓,猫小树也不怕,要是蚯蚓动得厉害,他还敢捏着一端,将蚯蚓甩来甩去,直把蚯蚓甩晕菜了他才丢竹筒里。

秦自衡没和猫小树抢,抬手摸了摸他的头,说:“我们小树真勤快。”

猫小树又笑。

三人很快来到地方,蛇奇指着一处,对秦自衡说:“这个就是地辣,你看看是不是你说的那个姜。”

一个雪季下来,姜已经枯萎了,如今刚冒出新芽,不用挖,秦自衡只一眼就知道这是姜没错了。

村里长大的孩子,双眼就是雷达。

秦自衡挺高兴的,蛇奇带秦自衡来的地方姜并不多,就那么几株,有些甚至已经被虫子给吃空了,猫小树爪子刨啊刨,最后就刨了一斤多出来。

秦自衡小心捡了起来,用树叶包好放到背篓的鸡草上,然后扭头问:“奇哥,这姜只有这地方有吗?”

蛇奇回道:“别的地方应该还有,但我知道的只有这处儿。”

发现秦自衡似乎觉有些可惜,猫小树立马说道:“秦自衡喜欢这个呀?那小树可以找,小平原和林子里肯定还有。”

秦自衡摇摇头,对他说:“不用,这些带回去种刺毛瓜地外,很快就能长很多出来,不用特意去找,我们忙别的,小树记得傍晚给它浇水就好了。”

猫小树乖乖道:“好,小树一定记得。”

咕咕兽该怎么喂,没有什么技巧,鸡草剁碎了就直接能喂,秦自衡劈开一截竹子,绑在鸡笼外头,剁碎的草料可以放竹子里,咕咕兽想吃的时候把头伸出来就行。

“最近天热,我明天再劈根竹子绑笼子另一头,这个节节草可以拿来熬些水,等凉了倒竹子里给咕咕兽喝,天热它们喝这水会好一些,你隔两天给它们熬一次喝就行,不用天天熬,草你剁碎了直接喂,就像我这样。”割草回来,秦自衡立马带着蛇其去喂咕咕兽,他打算把这事儿交由蛇奇负责,一天喂两次,蛇奇忙完了,再去帮猫小河剥些麻皮。

蛇奇觉简单,说包在他身上。

兽人们看见猎物就开心,何况是一大帮咕咕兽,它们在笼子里走来走去看着就让兽人欢喜,蛇奇巴不得能干这活。

秦自衡示范了一次,确定蛇奇都会了,才往河边去。

猫小树正在种姜,秦自衡来的时候他已经种完了。

猫小树很听话,种的时候他还懂跑石洞里挖点火灰来放,盖了土,又浇了点水,才蹲在一旁拍拍手对种好的姜说:“你们要快快长起来,长高高给秦自衡吃,给小树吃,小树会给你们浇多多的水,懂不懂。”

秦自衡走近蹲在他旁边,抬手给他理了理微乱的头发,逗他说:“你这样它可不敢长了。”

“啊!”猫小树被骗到了,赶忙说:“为什么它不敢长?小树有好好跟它说话。”

“因为它会害怕,它知道它长出来会被吃掉,所以它就不敢长了,它可不傻呢!”秦自衡说。

猫小树一脸愁苦,他扭头看看秦自衡,又低头看看刚种好的姜,很是担忧,一副惹了大祸的样子,不过不知想到什么,他突然笑起来。

秦自衡在他脑袋上轻轻敲一下,问他:“笑什么呢?”

“秦自衡在骗小树。”猫小树沾沾自喜,骄傲的说道:“小树聪明,你骗不了,它都不是兽人,听不懂小树说话,听不懂它怎么会害怕。”

秦自衡立时笑了,目光变得愈发温润,他说:“那你刚才怎么怕了?而且差点还要哭鼻子呢!”

被一下戳穿,猫小树很是不好意思,脸红扑扑的,他捂住秦自衡的嘴,不许秦自衡再说话。

咕咕兽刚抓回来那天,部落里的兽人几乎都来看了,看见一大鸡笼的咕咕兽,大家都很羡慕,这玩意儿个头小,跑得快飞得高,难抓得很,可是秦自衡能抓到这么多,真是厉害。

不过干什么要养起来?

秦自衡有这个本事想吃的时候再去抓不就好了吗?

这咕咕兽不宰了养鸡笼里还得去割草喂,回来又咚咚咚的砍,可麻烦,蛇奇做的时候他们可都看见了,何必费这么老大劲儿呢!真是搞不懂。

兽人们几乎天天都会跑猫小树石洞这边来看咕咕蛋,每次看的时候都忍不住,说:

“秦自衡这个亚兽人可真是有点奇怪,他养咕咕兽不说,他还要做那个什么麻衣,我都不知道什么是麻衣,猫小河和蛇奇去砍了四天的白白草,回来就刮啊刮,刮完了又剥啊剥,剥下来那个东西你们看,现在就晒石洞外头呢!”

“哇,那么多。”

猫小树的石洞外头晒了好几排麻皮,这是第三批,大家无法想象,要剥这么多麻皮,得忙多少天啊!

“直接穿兽皮就好了,做那个麻衣干什么?还有这咕咕兽,刺毛瓜也是,想吃就去找,我看见小树晚上还去挑水放咧,累得满头汗。”

阿云摇头说:“太麻烦了,不知道秦自衡怎么想的。”

“对啊!昨天猫小树去给那个地薯浇水,我看见就过去看了一下,这小犊子一路放屁,走两步就砰一声,走两步就砰一声,累得屁都出来了,看得我都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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兽世天灾种田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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