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雄性兽人和雌性兽人以及亚兽人交/配了就会生小崽子这一点常识猫小河懂,两个亚兽人在一起,其实除了无法繁衍后代这一点外,和其他兽人们并没有什么不同。
秦自衡和猫小树做了伴侣,他们肯定会交/配,他阿弟一看就是被骑的命,所以她阿弟被秦自衡骑,她也不奇怪。
兽人们生小崽子,有时候生出来的崽子是兽人模样,有时候也不是。
所以猫小树生出这么个小崽子老猫小河也不奇怪。
她奇怪的是,就算她阿弟被骑了,可是两个亚兽人怎么会生出小崽子来,又为什么会是个小虎崽。
其实到了现在,秦自衡也不太清楚兽人们为什么会把他当亚兽人,他也不清楚兽人们又是怎么区别雄性兽人和亚兽人的。
若是说看个头,看长不长胡子,是不对的,因为就在刚才,他的孩子都没有化出人形,甚至还没有长大,更没有长胡子,猫小树和蛇奇就能认出他是个小雄性。
这一点也许是兽人们的‘本能’,又或者雄性兽人身上自带‘男人味’,秦自衡不知道该怎么跟猫小河解释,只说道:“我是个雄性。”
蛇奇和猫小河都愣了愣:“什么?”
秦自衡解释说:“我生来就比较特殊,不会化形,兽耳和尾巴也没有,更没有什么味道,我阿娘和族人都分不清我是雄性兽人还是亚兽人,但看我长得白,他们就觉得我是亚兽人。”
猫小河一副恍然大悟,说:“所以你其实不是亚兽人?”
秦自衡回答他:“可能吧!”
猫小河点了点头,莫名松了口气,她又坐回床边,看着睡得香香的小虎崽,问秦自衡:“你是什么族的兽人?”
秦自衡沉默了一下,说:“猴族。”
“猴族?那是什么族?”猫小河问他。
蛇奇说:“我也没听说过,不过我听老族长说,外面还有很多很多的部落,也有很多很多我们没有见过的兽人,老族长说以前还有一个部落,那里的兽人原形和地鼠差不多一样呢!”
“这样啊!”猫小河看向秦自衡:“所以你不是虎族兽人?”
秦自衡点了下头。
猫小河刚松的那口气再度提了上来,脸也慢慢的沉了。
蛇奇脸色也隐隐有些发白。
猫小河本来坐在床边,这会儿她又站了起来,怒气冲冲的质问猫小树:“阿弟,这小崽子怎么回事?”
小其有了弟弟很高兴,被窝里又暖暖的,他觉多,看见小崽子顺利出生了,就再也顶不住,躺在被窝里昏昏欲睡,猫小河这么一吼,他吓了一跳,瞬间醒了,小虎崽子也嗷嗷嗷的叫起来。
猫小树被吼的一愣:“阿姐?”
猫小河并不是想对猫小树发脾气,她也不懂龙生龙凤生凤这句话。
但是秦自衡是猴族兽人,她阿弟是猫族兽人,生下来的应该是猴族兽人或者是猫族兽人才是,就算两族都不是,也绝不该是虎族兽人。
她阿弟脑子不太好,是不是被其他兽人欺负了?想到这她心里便腾的升起一股怒火,但紧接着便是害怕和心疼。
她忍不住想,那个兽人敢欺负他阿弟,那是什么时候开始欺负她阿弟的?是不是她阿弟一直都在被欺负?
秦自衡会不会不要他阿弟了?
猫小河心中惶恐不安,眼泪都要下来了。
猫小树怕外面冷,没把小崽子从兽被里抱出来,只是轻轻拍了拍,但小崽子明显不满意,还是嗷呜嗷呜的哭,明明拳头大,声音却十分响亮,猫小树看见哄不好,只能把他抱起来。
小虎崽一被抱起来就停了,猫小树觉他真乖,更加用力抱紧了,然后才抬起头很不高兴的说:“阿姐,你不要太大声,吓到小崽子了。”
秦自衡也皱着眉头:“阿姐,小树……”
猫小河转过身来,对秦自衡说:“你能去石洞里呆一会吗?我想跟我阿弟说会话。”
秦自衡知道猫小河想问猫小树什么,但他认为这节骨眼并不是问这些问题的时候,猫小树刚生产,这会最需要的便是休息,孩子也已经睡了,又大半夜的,他想让猫小河先回去,他也相信猫小树。
猫小河却摇头,再次出声,甚至微微往外推了一下秦自衡,说:“秦自衡,你先去石洞坐一会儿吧!我想和小树说会话。”
话说到这份上,秦自衡也不好再拒绝,他看了蛇奇一眼,才说:“行,但是阿姐,你不要吼小树,我相信小树他……”
猫小河打断他:“我知道。”
她明显是什么都不愿听了,秦自衡便不再多说,只又叮嘱:“不要动小树。”
猫小河点了下头,秦自衡看了猫小树一眼,在他手背上轻轻拍了两下,这才披着兽皮出了门,又将门关好才离开。
猫小河一直看着他离开,过了一会她才又转过身,开口试探着问猫小树:“小树,你告诉阿姐,你是不是被兽人欺负了?”
猫小树眼睛瞬间睁大了一些,说:“没有啊!小树最厉害,跑快快的,力气也大大的,他们欺负不了小树,也没有欺负小树。”
他明显是不懂猫小河深层次的意思,猫小河焦躁的说:“我说的是你是不是和兽人交/配过了。”
猫小树一手抱着小崽子,一手用力的挠着头,小卷毛被他挠得乱糟糟的他才说:“阿姐傻咯,小树不被兽人骑,小树怎么有小崽子啊!”
“你给谁骑了?”
“秦自衡啊!”
猫小河又气又急,已经克制不住了,声音大了些,看见小虎崽子又嗷了一下,她又低下声来问:“除了秦自衡还有谁。”
她表情很难看,猫小树吓了一跳,脖子缩了缩,小幅度的摇了下头。
猫小河继续问他:“没有了?只有秦自衡骑过你?”
猫小树有点害怕,小声说:“嗯。”
猫小河眼睛红红的:“不可能,要是这样,你怎么会生下虎族兽人的小崽子,你不要骗阿姐,小树,跟阿姐说实话。”
猫小树根本不知道猫小河怎么了,为什么说话突然那么大声,又为什么要这么说,但是她情绪里的焦躁和不安猫小树能清晰的感知到了,这让他也跟着害怕起来:“小树没有骗阿姐。”
“你没有骗阿姐,那这小虎崽哪里来?”猫小河坐到床边,抓住了猫小树的肩膀,低吼说:“小树,告诉阿姐,阿姐不会害你,阿姐是在保护你你懂不懂。”
猫小树定定的看着她。
到了这会儿猫小树已经隐隐知道猫小河的意思了。
他的阿姐觉得他生的这个小崽子是其他兽人的小崽子不是秦自衡的小崽子。
可是这就是秦自衡的小崽子。
他感觉猫小河说这种话,这么问他,哪怕小崽子听不懂,他也觉得对小崽子很不好,至于哪里不好又为什么不好他也不知道,就是感觉不好,他心里也很委屈,他说:“小树没有骗阿姐,小树最厉害,所以小树能生虎崽子。”
猫小河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你这么厉害?那你去跟石头生个小石头给我看看。”
猫小树眼睛也红了:“小树才不给石头骑,小树只给秦自衡骑。”
猫小河有些炸毛,愤怒的说:“你被其他兽人欺负了你知不知道啊!”
猫小树也生气:“小树今天不想跟阿姐说话多了,阿姐今天发大疯了,阿姐骂小树,小树不要理阿姐,小树要秦自衡。”说完他抱起小崽子就想下床,蛇奇赶忙摁住他。
猫小树眼眶已经湿润了,很委屈很委屈的说:“蛇奇阿哥,小树要秦自衡。”
“外面太冷了,等会我帮你叫秦自衡回来好不好?”蛇奇把他塞兽被底下,猫小树挣扎着想下床,他还是想找秦自衡。
蛇奇又说:“小崽子会冻到的,小树乖乖听话,你也不想小崽子被冻到是不是?他还这么小,不厉害,出去肯定会被冻到。”
猫小树很认真的想了一下,终于不挣扎了,抱着小崽子乖乖躺了下来。
小其立马挨过去,抓住他衣角。
猫小河还要说什么,蛇奇拉了她一下,不赞同的说:“行了小河,你不要吼小树了,我知道你着急也担心,但你吼他有什么用啊!他刚生小崽子很辛苦,有什么事明天再说行不行。”
猫小河确实担心猫小树,也迫切想知道他被谁哪个兽人给欺负了,但她也怕猫小树又发病,看见小其又紧张的看着她,她沉默了一下才说:“我去喊秦自衡回来。”
秦自衡在石洞里砍柴。
部落里送来的柴火一捆一捆的,每一根柴火都很大很长,砍短了好烧一些。
石洞里也烧着火,木门关着寒风吹不进来,但也不怎么暖和,秦自衡坐不住就想找点事做,结果刚砍了会儿,就听见有兽人在喊他。
他将沉重的木门推开,看见老族长和大骨阿娘,虎山阿叔一大帮兽人站在石洞外。
兽人们听觉敏感,秦自衡叫猫小河的时候他们也听见了,怕出了事,他们起来去刺刺树那边逛了一圈,发现并不是野兽闯部落里来,又担心是不是秦自衡和猫小树这边出了什么事,便过来了,想着看一看。
老族长很担心的,看见秦自衡,立马问:“可是发生什么事了?我听见你去叫小河。”
秦自衡说:“是小树生小崽子了,我担心出事,想……”
“不是。”虎山直接打断他,神色有些怪异的说道:“你刚刚说小树生小崽子了?你不是亚兽人吗?”
秦自衡又‘解释’了一遍,刚说完,上面竹屋里传来猫小树很委屈的声音。
“小树要秦自衡!”
猫小河眼睛通红的站在床边掉眼泪,看见老族长来了,立即扑过去,泣不成声的说:“族长,有兽人欺负我阿弟。”
阿云扶住她,两个兽人抱成一团,哭得十分难过。
蛇奇这时候也没有说话,站在床头,一脸心疼的看着猫小树。
猫小树是猫族,秦自衡是猴族,而现在猫小树却生下了一只小虎崽,这在她们看来,那就是猫小树被其他兽人给欺负了。
猫小树生了崽子本应该是件高兴的事,因为这一点,猫小河和蛇奇却怎么都高兴不起来。
其他兽人也是这么想,竹屋里的气氛显得十分的压抑。
阿迪和狗大骨他们也没有说话,在他们看来这一年猫小树一点都不可怜,因为他天天能吃一篮子的咕咕蛋,还养了多多的咕咕兽和长耳兽,他们羡慕都来不及。
但是以前的猫小树很可怜,他被刺牙兽拱坏了脑袋,都傻了,天天饿着肚子找不到吃的就去河边喝水,分肉的时候他眼巴巴的站一旁羡慕的看,可他都这样了,没想到还有兽人欺负他。
猫小树太可怜了。
狗大骨愤怒的说:“他雌父的,是哪个兽人,可别让我知道了,不然我得打死他”
阿迪胸膛剧烈起伏,也说道:“都是一个部落的,怎么能做出这种事,哪个虎族兽人这么坏,小树,你跟我们讲,我们扛他去喂呜呜兽。”
“对对对,小树,你不要害怕,放心告诉我们。”
猫小树都被问愣了,一时间没有说话,安安静静的躺在被子里,只露着一个杂乱的脑袋,两只手紧紧的揪着兽被,小卷毛乱糟糟,眼睛湿润润,怎么看怎么可怜。
这副模样落在其他兽人眼里,就是猫小树他很委屈,他很害怕,但他不敢说。
毛毛部落的虎族兽人并不多,雄性兽人算上那些还在地上到处爬的只有三十来个,很容易查。
虎球这会儿也在,看见大家都看他,眼神凶神恶煞的,他往后退了一步,立马说:“我没欺负过小树,我小时候还被他打过。”
另一个虎族兽人也说:“你们又看我干什么?我可是亚兽人啊!去年刚生了小崽子的。”
“也别看我啊!我天天去狩猎回来就吃肉睡觉,没欺负过他,也别看我家小虎,我家小虎都没成年。”
猫小树用目光去找秦自衡,眼神可怜巴巴的。
其实这会儿秦自衡脑子还是一片混乱,就一个小时,在这一个小时内,他先是突然发现猫小树怀了,然后没等他恢复情绪,猫小树就又生了,还生了一个小虎崽子。
他被接二连三的惊喜和惊吓砸得头晕脑胀,满脑子也都是‘他有孩子了’、‘但却是一只小虎崽’、‘为什么?哪个环节出错了?’,‘是因为杂/交导致孩子变成这样的吗?那他会不会有什么问题或缺陷?’。
这些情绪和问题搅得他脑子一片混沌,他迫切的想找个地方安静的坐一会儿好好捋一捋,在这种状态下,他的考虑已经不那么周全了,哪怕是现在,他也根本没去听大家说了什么,甚至没发现猫小树在看他。
猫小树见他一直低着头,心里慌慌的,小声说:“秦自衡……”
秦自衡抬起头来,对上猫小树视线的那一瞬间,他晕晕涨涨的脑子突然之间就清醒了。
他走过去坐到床边,猫小树赶忙伸出手紧紧抓住他,带着哭腔说:
“秦自衡,小树没有被兽人欺负,小树最厉害,他们欺负不了小树。”
秦自衡伸手摸摸他的头,低声说:“我知道,我的小树最厉害了,其他兽人都欺负不了你。”
猫小树本来就很害怕,被他这么一哄感觉更加委屈,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又说:“小崽子是小树生的,他是小树的小崽子,也是秦自衡的小崽子,不是石头的小崽子,他都像秦自衡了。”
秦自衡微微侧头看向猫小树旁边的‘小包裹’,心想这小虎崽子真没一根毛像他,但猫小树不会骗他,要是他被其他兽人欺负,猫小树也一定会告诉他,于是他说:“我知道,这就是我的小崽子,是小树给我生的,小树可厉害了。”
猫小树眼泪掉个不停,小声说:“阿姐骂小树了,她乱讲小树都没有骂她,她却骂小树。”
“她这么不乖啊!”秦自衡低下头去小声对他说:“我都说了让她不要吼小树,我相信小树,她却还吼你,真是太不乖了。”
猫小树点点头:“对啊!小树乖,她不乖。”
秦自衡在猫小树额头上亲了一下,又给他擦干眼泪,才说:“我就知道我的小树最乖了,不哭了,小树已经有小崽子了,是个雌父了,要学会坚强,你给小崽子做个榜样好不好,让小崽子知道他的雌父最厉害,从不会掉眼泪。”
猫小树立马说:“好,小树不哭多了,小树是最厉害的雌父。”
“对。”秦自衡笑着说。
猫小树也笑了起来,他侧过头看小虎崽子,让秦自衡也亲小虎崽子一下。
这孩子来的很突然,甚至可以说‘犹如天降’,秦自衡还觉得跟做梦一般,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但是猫小树却已经进入角色了,又或者说母爱是刻在基因里的本能,这会儿他有点好他都不忘小崽子。
看见秦自衡在小虎崽子头上亲了一下,猫小树顿时心满意足,一点不安感都没了。
阿花走过来在床边蹲下,探过身子看小崽子。
小崽子睡得很香,他出来后就一直在睡,除了刚才被猫小河吓到吼了一会儿外,其他时间都在睡,这会儿也在睡。
阿花盯着它看了会儿,小崽子头上的毛在火光的照射下像发着光,金黄金黄的,十分的耀眼,跟寻常虎族兽人的皮毛不一样,小崽子的更为鲜艳,也更为好看。
阿花看着看着突然说:“不对呀!”
猫小树立马扭过头来。
秦自衡看向阿花:“怎么了?”
阿花说:“小崽子的花纹我没见过。”他扭过头看向老族长,又继续道:“我们部落成年的虎族雄性兽人只有十二个,他们的花纹我见过,不是这样的,毛色也不是这个颜色。”
虎族兽人化形后虎背上的花纹都不一样,那些花纹和人的指纹一样,不同的虎族兽人都有不同花纹。
但是虎族兽人的兽纹和人类的指纹却稍有不同。
人类的的指纹各不相同,也无法遗传下去,意思是儿子女儿的指纹和父母也是不一样的。
但是虎族兽人的虎纹却是能遗传的,就像虎牙,他虎背上的虎纹和虎山大体上是一样的,只是微微的有些不同,但并不是很明显。
虎族兽人便是通过这些虎纹和气味来辨别自己的小崽子。
老族长和虎山对视一眼后走了过来,对秦自衡说:“你掰一下小崽子的嘴巴给我们看看。”
秦自衡没有动,而是看着他们。
方才其他兽人看见小虎崽都是一副诧异和震惊样,唯独虎山和老族长神情不一样,他们似乎在高兴,手都微微抖着。
老族长又催促一声。
秦自衡低下身去,轻轻的掰开小虎崽子的嘴巴。
这一掰,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孩子明明只鸭蛋大,刚落地都不超一个小时,却已经长了两颗牙齿了,不过没有完全长出来,只是冒了一点白尖尖,然后旁边牙龈粉嘟嘟的,衬得那两颗小尖尖十分滑稽可爱。
秦自衡心脏像是被什么给揪住了。
他儿子长这么着急的?也不对,好像小虎崽子一生下来就是有牙的。
老族长瞧见了,呼吸一窒,激动的说:“应该是了。”
虎山也高兴道:“它的毛发和我们的不一样,还有牙齿,那没错了。”
秦自衡看着他们:“虎山阿叔,你们这话什么意思?”
老族长脸都是红的,很开心的说:“你的孩子有牙。”
秦自衡还没说话,猫小河开口说道:“秦自衡是猴族兽人,这个小崽子……”
“小树没有被其他兽人欺负。”老族长笃定的说。
大家听得乱七八糟,狗大骨愣了愣,说:“老族长,你怎么知道小树没被其他兽人欺负?”
老族长没有回答他,而是转头看向秦自衡,说道:“我们虎族兽人生小崽子的时候,有的生出来是小虎崽的样子,有的生出来是兽人的样子,但是不管是哪一种样子,都没有牙齿。”
林子里不能化形的老虎生的虎崽有牙齿,虎族兽人生的崽却是没有的,这是虎族兽人和黄黄兽最大的区别。
“秦自衡,你是从其他部落来的,可能不知道,我们毛毛部落其实是由利齿虎兽人建立起来的,这个你们应该没听说过吧!”老族长问狗大骨他们。
狗大骨他们点点头,什么利齿虎兽人,他们确实不知道。
老族长继续看着秦自衡说道:“我们部落流传,建立起毛毛部落的那个兽人其实是个利齿虎兽人,他带领其他流浪的兽人走啊走,穿越无数座山头,无数片林子,最后在这个地方也就是我们现在的部落安顿了下来,后来那个利齿虎兽人跟其他族群的兽人做了伴侣,他的后代就在部落里,猫小树应该就是他的后代,所以他才生出这个小崽子。”
兔雨他们听得目瞪口呆。
虎山也说:“我小时候我阿爷告诉我,他说我们部落有利齿虎兽人的后代,但是不知道是哪个族群的兽人了,因为过去实在是太久了,他只知道那个利齿虎兽人的伴侣是其他族的,他们诞下的后代跟什么族群的兽人做了伴侣他不知道了,他还告诉我,如今利齿虎兽人已经全部回归了兽神的怀抱。”
后来猫大天死了,猫大美离开了部落,只剩猫小树和猫小河。
猫小河想养活一个干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的阿弟非常的吃力,只能天天往安全区里跑。
她不在,猫小树就在部落到处溜达,河边兽人最多,也最好玩,他经常往河边去。
虎山怕他掉河里,有一段时间盯他盯得很厉害,猫小树隔三差五被他打屁股,每次猫小树的屁股都被打得红彤彤。
有一次猫小树和狗大骨、兔雨他们三个小崽子一起被虎山揍屁股,每人被虎山打了三十下,虎山想着猫小树脑子不太好,不打痛一点他怕是记不住,就又多打了他几巴掌。
然后隔天狗大骨和兔雨从石洞出来去撒尿的时候是一撅一拐的,走路都不利索,连坐都坐不了得趴石床上,也无法出去玩。
虎山觉得猫小树估计比这两更惨。
结果虎山到了河边,猫小树小小的个头,正趴在河边喝水,看见他过来了,立马爬起来一溜烟跑得飞快。
真的是飞快。
因为虎山就看见他小屁股一扭,然后他就蹿出了几米远,小小的屁股再一扭他已经不见影了,跑那么快,一看就是啥事都没有。
几次都是这样,今晚打,明天早上他就能活泼乱跳满部落溜达。
虎山很不可思议,有一次他实在是好奇,追猫小树追了大半个小时,追到后他把猫小树横抱在大腿上,扒开猫小树的兽裙,就看见猫小树的两片小屁股白白嫩嫩的,昨天明明他啪啪啪在猫小树屁股上打了四十几巴掌,结果现在猫小树屁股红都不见一点。
虎山和老族长就想起了利齿虎兽人。
这个族群的兽人就很厉害,听说受了伤恢复得十分快,躺躺舔舔就能好。
虎山和老族长就觉得猫小树可能就是那个利齿虎兽人的后代。
对他就多关心了些。
兔雨他们从大平原回来,说猫小树跑得飞快,力气还特别大,能把熊族部落的兽人直接举起来甩来甩去。
虎山和老族长听了这话,越发笃定猫小树就是利齿虎兽人的后代。
现在他生了个小虎崽子,他们之前九分肯定,现在彻底成了十分。
猫小树要不是利齿虎兽人的后代,他怎么生出小虎崽子来?
他连熊族兽人都打得过,要是部落里的虎族兽人欺负他,他还不把那个虎族兽人打死啊!
现在他们部落的虎族兽人都好好的,那就说明没谁欺负过他。
而且,利齿虎兽人听说生来就有牙齿,那两颗牙齿连石头都咬得。
利齿虎兽人凌驾于其他族群之上,他们拥有迅疾的速度,强大的爆发力,还有两颗尖锐的獠牙和能轻而易举划开所有猛兽兽皮的锋利爪子,不仅如此,他们还有其他兽人无法比拟的力量。
虎山语气有些激动的对秦自衡说:“我的雄父告诉我,利齿虎兽人不管是亚兽人还是雌性都会捕猎,但是大肚子就会影响到她们捕猎,后来利齿虎兽人不知道怎么回事,慢慢的,她们即使怀了崽子肚子也没有再鼓起来。”
这一种族就好像是被兽神所特别眷顾的,其他族的亚兽人和雌性一旦失去伴侣,或者要是一旦怀了崽子,到了后面就很难去采集,也很存活下去,唯独利齿虎兽人不一样,他们到生的前一刻还能去捕猎。
狗大骨和兔雨他们听老族长和虎山说了这么久,已经听明白了,止不住的有些惊涛骇浪。
此前他们觉得最厉害的兽人,应该是虎族兽人和熊族兽人,其次是豹族兽人和雪狼一族的兽人。
虎族兽人和熊族兽人力气最大,捕猎也最是厉害,但是听了老族长他们这么说,他们一直以来的认知被狠狠的推翻了。
可是这个利齿虎兽人是真实存在过的吗?
他们为什么听都没听过,要是猫小树是利齿虎兽人的后代,他就能生出利齿虎兽人,那猫小河呢?
猫小河是他亲阿姐,可生的果果却是猫族。
什么是基因遗传、基因突变、显性基因这些兽人们都不懂,所以他们感觉老族长和虎山这么说不太对。
再有一点,利齿虎兽人明显更像是祖辈们凭空臆想出来的。
因为利齿虎兽人那么厉害,怎么还死光光了,不是说他们被野兽撞成这样那样都不轻易去见兽神么,那怎么灭绝了?
前后矛盾根本站不住脚。
但是说这话的是老族长和最严肃的虎山阿叔,他们不会骗他们,那么就可能是祖辈骗了他们。
可是猫小树,他确实是一点都不像是猫族兽人,猫族兽人最厉害的就是猫小叫了,但是猫小叫和他们去狩猎,他们追猎物都追到隔壁的隔壁山头了,猫小叫还在之前的山头喊他们。
扛猎物的时候也是,一样是扛长耳兽,他们从同一座山头扛回来,他们最多满头汗,猫小叫不止满头汗,还累得面色苍白,活像马上就不行了。
再看猫小树,这小犊子简直是厉害,一跑起来能一眨眼就蹿出老远,连熊族部落的兽人他都能抓着一只脚甩来甩去,力气大得他们都害怕,扛长耳兽的时候也不得了,他们最多一次能扛两只,猫小树却能背篓里塞一只,背篓上再绑一只,左右两边腋下再夹着一只,然后还能走得快快的,不仅如此,他还有力气笑,非常的不得了。
他要不是利齿虎兽人的后代,他怎么这么厉害?
猫小树都不是完完全全的利齿虎兽人,他就这么厉害了,那真正的利齿虎兽人得厉害到什么地步去啊?
既然如此,利齿虎兽人怎么都死绝了?
狗大骨他们一边觉得利齿虎兽人是不存在的,是祖辈们臆想出来的东西,可一边又觉得好像只有猫小树是利齿虎兽人后代这一点,才能解释得清他为什么和其他猫族兽人不一样。
大家都不知道老族长和虎山说的话到底是不是真的,正疑惑着,就听见豹阿奶突然说:“利齿虎兽人啊!这个种族我小时候也听我阿爷说过。”
怎么连豹阿奶也懂。
大家立马看向她。
豹阿奶是毛毛部落年纪最大的兽人,有将近一百岁了。
老族长问她:“豹阿爷是怎么跟你说的。”
豹阿奶回忆说:“我的阿爷告诉我,利齿虎兽人这个族群他们没有部落,他们随着猎物而迁徙……”
数千年前的兽世南北气候差异很大,在现代南方很多燕子春天的时候会飞回来,但秋天的时候它们就会离开,去往其他温暖的地方。
兽世很多猎物也是这样。
等北方的草原和林子都被积雪覆盖的时候,那边的猎物就会结队往南方迁徙,而等南方的草没有那么多或者遭遇干旱后,猎物们又会迁徙前往其他地方。
食草动物会随着气候迁徙,野兽和兽人们也会随着动物的迁徙而迁徙。
所以那时候其实不止利齿虎兽人,其他兽人也没有固定的居所,他们都会随着猎物到处走。
但是这些族群他们没有利齿虎兽人厉害,他们比利齿虎兽人更弱。
一路跋涉,居无定所,很多亚兽人和雌性因为长期劳累导致身体没有那么康健,这就让她们很难怀上后代,而且就算生了小崽子,这些小崽子在随着大兽人们迁徙的时候,也因为各种各种的原因导致他们早早的夭折。
因为兽人们到处迁徙,气候不定,小崽子往往无法适应。
所以那时候的兽人很少很少,一个族群可能就有那么几十人。
兽人少了,迁徙的途中更是难以抵御危险。
有一年,正片兽世大陆都在颤抖,山峰倒塌,之后无数座山开始往外喷火,野兽到处逃窜,滚烫深红的岩浆流得到处都是,一夜之间,它们就吞噬了上万条姓命。
而继火山爆发之后,又下了数月的大雨,大雨过后河水爆涨,泥流肆虐。
但还没有完,之后天空又落起石头,那些石头带着火,砸到地面的时候,上面的火没有熄灭,直接将周边的林子烧了。
而后,草地变少了,野兽更凶了,兽人们寻不到吃的,又隔三差五的就要遭遇野兽的侵袭。有些族群死伤惨重,有些种族甚至已经到了快要灭绝的地步。
只有利齿虎兽人不受影响,因为他们拥有强大的体格,以及彪悍的战斗力,这让他们得以在动荡的环境之下,保存完好。
只是可惜,利齿虎兽人人数稀少,子嗣艰难,谁也不知道为什么,也许就像现代某些动物一样,就是慢慢的数量越来越少,就是会莫名的繁衍不出后代,然后最终走向灭绝。
其他种族的兽人也越发的少了。
在自然界中,雌虎成年后,它会在母亲的领地附近建立新的领域,一般是不会远行的,只有雄虎在成年后会离开,前往远方发展自己的领地。
利齿虎兽人虽然和寻常的虎兽不一样,但是他们诞下的孩子,不论雌雄,成年后都不会离开族群,因为只有族群才会让他们有归属感。
可也许是山君不忍兽人们消失殆尽,又或者是兽神不想他们走向灭绝,于是在那年,在雪季到来之际,利齿虎族的兽人好像是听到了兽神的召唤以及其他族群的悲鸣,他们开始各自分开,脚踏泥石和白雪向四面八方而去。
他们一直走一直走,跋山涉水寻找其他兽人,带着他们跨越千山万水,寻找适合的地方组建家园,有的利齿虎兽人路上遇见了兔族、狗族、猫族、虎族,利齿虎兽人便带着他们走,这是后来的毛毛部落。
有的利齿虎兽人只遇见了豹族兽人,后来便有了豹族部落。
如今豹族部落的兽人和毛毛部落里的豹族兽人其实出自一脉,只是在那场动荡中,豹族兽人分散成了多支。
狗大骨他们听了半响大概也听懂了,默默转头看向猫小树还有他旁边的小崽子。
猫小树的小崽子就是利齿虎兽人,那长大了岂不是比猫小树这小犊子还要厉害?
那可得看紧了,可不能让这小崽子也被刺牙兽拱了去,可怜他们之前都不知道猫小树这小犊子的厉害,一直任由他在部落里瞎溜达,他们若是带他去打猎,怕是次次都能扛着肉回来,猫小树也可怜了,他要是没被刺牙兽拱坏脑袋,他也不至于白白饿那么多年的肚子。
而且这小崽子不看紧一点,他长大了若是跟猫小树一样跑快快的,还特别的爱到处瞎溜达,那一不留神他不得直接窜到隔壁的隔壁的隔壁的隔壁的山头去啊!
到时候累的可就是他们了。
这时候大家都觉得秦胖胖长大了铁定厉害,可没过一年他就能到处的跑,猫小树天天啥事都干不了,不是在去追孩子的路上,就是在找孩子路上。
那时候大家才知道,这小犊子没怎么长大就厉害了,还让秦自衡头疼得不得了。
这会儿阿云看向猫小河问老族长,语气有些急促:“既然是这样,那果果怎么是猫族兽人?”
大骨阿娘笑着拍她一下,说:“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你忘了阿草一家了。”
阿草的阿娘是蛇族兽人,雄父是狗族兽人,阿草是蛇族兽人,她的大哥是狗族兽人,但是小妹却是豹族兽人。
阿草的阿爷就是豹族兽人,她的阿奶是狗族兽人。
大家又是恍然大悟。
对啊,他们怎么忘了这事了。
猫小树和猫小河虽然都是猫大天的崽子,但是利齿虎兽人的血脉却只在猫小树的身上觉醒了。
不过可惜的是,觉醒的并不完全,所以他没有利齿虎兽人最显著的特征——两颗大门牙。
利齿虎兽人有两颗大牙齿,很是锋利。
猫小树虽是没有两颗大牙齿,但是他的爪子却和利齿虎兽人一样锋利,他的力量和速度也和利齿兽人一样。
猫小树听完了,立马对猫小河说:“小树都说了,小树没有被兽人欺负,小树最厉害其他兽人欺负不了小树,阿姐还说小树骗兽人,明明小崽子和秦自衡那么像的,阿姐眼睛不好了,阿姐完蛋了。”
猫小河心里有些愧疚,但同时也狠狠松了一口气。
兔阿叔蹲到床边,看了看小崽子,又看一眼秦自衡,最后才问猫小树:“小崽子和秦自衡哪里像啊?我倒是觉得小崽子像你。”兽形一样圆滚滚的。
“不像小树。”猫小树很着急的说:“小崽子很好看,秦自衡也好看,所以小崽子像他。”
兔阿叔笑着说:“那小树不好看啊?”
猫小树认真想了下:“小树也好看,但秦自衡最好看,不过他是小树的,小树都给他生小崽子了。”
兔阿叔噗嗤笑起来,他怜爱的拍拍小崽子身上的兽被,心想猫小树这话倒也没错,他生的这小崽子确实是好看,毛看起来可漂亮了,像太阳一样。
知道猫小树没有被其他兽人欺负,还生了一个很厉害的崽子,大家都替他高兴,同他说了好些话,叮嘱完了便回去了。
等大家都走后,猫小河才坐到床边摸了下猫小树的脑袋,猫小树委屈的看她。
猫小河掉了眼泪,对他说:“刚刚都是阿姐不好,阿姐是担心你被欺负了才会那么着急,阿姐吼你了,你别生阿姐气好不好。”
猫小树点了点头,晃着脑袋在她掌心蹭了蹭。
蛇奇笑着对猫小河说:“别哭了,你之前不是最可惜小树和秦自衡没有崽子么,你看现在小树有崽子了,这是高兴事,别哭了,赶紧看看小崽子,你刚刚都没仔细看过吧!快看看,可爱死了,刚刚那么吵他都没有醒呢!是个很能睡的小雄性。”
猫小河方才心思都在猫小树身上,确实没有怎么看小崽子,这会儿凑近看了会儿,忍不住笑起来,觉得小崽子真真是哪哪都好,连小胡须都那么可爱,短短的几根,小爪子也可爱,就是好小,她都不敢碰,掌心和小鼻子粉嘟嘟的,看得她心里都要化了。
猫小河都舍不得回去了,不过到底是太冷,猫小树也需要休息,最后猫小河才恋恋不舍的走了,说明天再来看猫小树。
蛇奇也抱着小其回了石洞。
竹屋里只剩秦自衡和猫小树两个大兽人。
这会儿已经五点了,外面天色还黑黝黝的,除了凌冽的风声,什么声音都没有,雪季天亮得晚,要是热季和雨季,这会儿外面都已经蒙蒙亮了。
灶里火有些小,秦自衡往灶里加了几根柴火这才走到床边,猫小树挪着身子往里头躺,又把小崽子抱起来放到中间,他在床上拍了拍,说:“秦自衡,快来睡觉了,冷咯。”
秦自衡说:“好。”
他掀开被子躺床上去,猫小树扭过头来看看他又看看小崽子,然后突然拉起兽被将下巴都盖了起来,只露着一双笑弯了的大眼睛。
秦自衡侧着身看他,问:“我们小树这么开心啊?”
“嗯。”猫小树高兴的说:“小树终于有崽子了,是小树的崽子,也是秦自衡的崽子,小树不用羡慕阿云阿姐了。”
秦自衡伸出手在他胸口上拍了拍,又倾过身在他脸上亲了一下:“谢谢小树。”
猫小树“嗯?”了一声:“为什么谢小树?”
“因为小树生了个很可爱的小崽子,给了我一个很大的惊喜,所以谢谢小树。”秦自衡对他说:“没有小树,我就没有小崽子,我的小树辛苦了。”
猫小树摇头说:“小树不觉辛苦啊!小崽子很好生的,小树拉臭臭有时候拉不出来还得用力用力的,生小崽子我一用力他就出来了,比拉臭臭容易多了,小树才不辛苦。”
他这形容让秦自衡情绪有些复杂,忍不住低低笑了出来。
猫小树也嘿嘿跟着笑,被窝里暖烘烘的,折腾了大半宿,他大概也是累了,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秦自衡却怎么都睡不着,心情大起大落,让他根本无法入睡。
他一直侧着身子沉默的看着猫小树。
猫小树睡得脸蛋红扑扑的,小崽子一动也不动,两只眼睛也紧紧的闭着。
外头寒风呼呼,但他们都睡得很香。
秦自衡抬手揉了下有些干涩的眼睛,但就是这一下,他的呼吸声慢慢的被剧烈的心跳声所淹没,某种高涨的情绪后知后觉的涌上喉间。
自从爷爷去世后,秦自衡时常会觉得很遗憾,也时常觉得自己好像总是一个人,在喧闹的人群中,他感受不到自己的容身之所,即使他有房子,但这房子不是他从小住到大的,虽然亮堂堂,却让他感到十分陌生。
那屋子太过安静了,而这份寂静越发的让他感到无比孤寂。
爷爷去世的遗憾,孤身一人漂泊异乡的孤寂,这些情绪让他感到痛苦,甚至疲惫不堪。
但其实他还有二叔二婶,还有堂弟,爸妈也都在,甚至还有两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和两个同母异父的弟妹。
可是除了二叔二婶和堂弟,他和那些弟妹关系并不好,甚至比不上陌生人。
秦自礼刚出生的时候,秦明有给老家打过电话。
秦自衡在知道他有个弟弟之后,他其实有在想,虽然他和这个弟弟不是同一个妈生的,但都是秦家人,也许以后秦明回来了,会把他那个弟弟也带回来。
他们之间也许能相处的不错,即使成为不了关系很亲密的兄弟,但应该会比朋友好一点,他们能一起分享不能告知大人的秘密,他甚至还能辅导这个弟弟写作业。
只是他没有想过,他并不受这两个弟弟待见。
他和秦自礼、秦自然说不到一起,和他妈妈那两个孩子也说不到一起,甚至他们还会拿仇视的眼神看他。
他走得越远,他们不会为他高兴,也不会以他为荣,他们只会拿越发明目张胆的仇恨的眼神来看他。
二叔二婶对他虽然好,但到底是隔了一层。
有时候夜深人静,秦自衡常常会想起他的阿爷,然后那些愧疚和遗憾就如潮水一样向他涌来。
他总觉得活着没意思,后来认识了他的好友,虽然他们之间没有血缘做纽扣,不是来自同一个城市也不是来自同一个地方,出身也不同,但是他却和他们聊得很来,他们比秦自礼秦自然更像他的兄弟,有了好友,他才觉得泛善可陈的生活好像好了一点,没那么难熬了。
后来遇见了猫小树,他觉得日子真正的有了盼头。但是他从没有想过,在这个世上,会有一个和他血脉相连的人。
这个人是他的孩子。
这个孩子身上留着他的血,是他的延续,是他的傻小树给他生的。
以后,他真的不再是一个人了,他在这个贫瘠落后的地方,有了伴侣,也有了血脉相连的儿子。
秦自衡静静的看着他们,看了很久很久,情绪突然之间就有些抑制不住,一下就汹涌的涌了出来。
他已经记不得这么哭的时候是多久之前的事了。
自爷爷去世后,他再没这么凶的掉过眼泪。
但这一刻他怎么止都止不住,情绪来的很突然,低低的抽泣在简陋的竹屋里响了很久,很久……
猫小树已经做梦了,梦里他在和小崽子玩,小崽子咿呀咿呀的叫,跑得很快,他都追不上,他想叫秦自衡帮忙,可扭头一看秦自衡背对着他站着,他跑过去拉秦自衡,秦自衡转过头来,一脸的泪。
猫小树直接醒了,耳边传来低低的抽泣,他扭头一看,顿时傻眼。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睡着的,秦自衡意识还很困倦的时候,就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耳边嚎,嗷呜嗷呜的,似狼在叫,又像小老虎在咆哮。
秦自衡以为猫小树在叫,还低声说:“小树,不要闹。”
没有人回答他。
秦自衡明明很困,但不知想到什么,脑子里像有光火一闪,突然之间就清醒了。
他扭头就看见小虎崽子已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而猫小树还在睡,他应该是没有听到。
秦自衡赶忙把孩子抱起来,这会儿零下二十几度,一张兽皮包着也暖不了多少,怕冷到孩子,他又从柜子里拿了一张兽皮出来包在小崽子外面,然后抱着小崽子到泥灶边逛,这儿靠近火,能暖和些,可逛了好几圈,小崽子还是哭,嗷呜嗷呜的,怎么哄都哄不好。
秦自衡照顾过小堂弟有些许经验,见孩子哭个不停,他坐到泥灶边,解开包着孩子的兽皮,才发现孩子是尿了。
里面那张兽皮已经湿漉漉的,看样子孩子还不止尿了一泡。
里面那张兽皮湿了肯定不能再拿来包给孩子,秦自衡只能重新用干净的兽皮将孩子包起来。
孩子实在是小,一张兽皮包了一层又一层,整整包了四层,这么厚孩子应该是冷不着了。
但孩子还是哭。
秦自衡看了眼手表,昨天孩子是三点左右出生的,这会儿已经八点半,整整五个小时滴奶未进,孩子怕是饿着了。
猫小树没有奶水,那给孩子吃什么?
秦自衡想了想,想去煮点肉汤给孩子喝,正巧猫小树醒了,听见孩子哭,他一下子就清醒了,急匆匆的坐起来,问秦自衡:“小崽子哭什么?他是不是想小树了,给小树抱一下。”
秦自衡抱着孩子走过来,回答他:“孩子应该是饿了。”
猫小树本来伸手想抱孩子,听见秦自衡这么说他又把手收了回来,然后撩起衣服,捏了捏自己的小咪咪,结果痛得他眼泪都掉下来了也没见有水,他抬头去看秦自衡,疑惑的说:“秦自衡,怎么回事啊!小树有奶奶但是怎么没有白白的水啊?小树看见阿云姐的奶奶有白白的水,小迪吃了就不闹了,可是小树怎么没有呢?”
秦自衡说:“亚兽人是没有奶水的。”
猫小树‘啊’一声,说:“小树忘记了,那怎么办呀?”
秦自衡把孩子递给他:“我去给孩子煮点肉汤,看他喝不喝。”
猫小树晃着怀里的小崽子,说:“好,秦自衡你快快去,不然小崽子要饿死了,可怜小树的崽子了。”
秦自衡起身出去,石洞里只有小其在,他乖乖巧巧的坐在灶边烤火,看见秦自衡他立马跑过来问秦自衡小崽子弟弟醒了吗?他想和小弟弟玩。
秦自衡蹲下来,温和的对他说:“弟弟还小,还不能跟你玩。”
小其失落的‘哦’一声。
秦自衡摸摸他的头,对他说:“不过等他再大一点就能陪你玩了,到时候小其就是大哥哥了。”
小其笑起来,说:“小其会看好弟弟,不让他去河边玩。”
“你乖。”秦自衡说完,拿起锅去了外头想装些雪回来煮肉汤,却看见蛇奇和猫小河还有一雌性朝着他跑过来。
蛇奇早上起来,就直接往部落里去,他想着猫小树没有奶水,小崽子那么小,喝什么?部落里的阿水和另外几个雌性雨季那会儿刚生了小崽子,奶水应该还有,不过那几个雌性生的是小雄崽子,阿水生的是个小亚兽人,小亚兽人喝的少,他想去问问阿水,能不能过来帮猫小树喂几天小崽子。
路上他碰见了猫小河,猫小河也是准备去找阿水的,结果到了阿水家,她们发现阿水家站了好些兽人,阿云、老族长还有大骨他们都在,阿水看见他们两来,直接笑了,说:“我正准备过去你们就来了,那正好一起过去。”
蛇奇和猫小河才知道原来阿水本来就打算去找猫小树,帮他奶孩子,不料没出石洞老族长他们就来了,也是想找阿水问她能不能帮忙。
要是之前,别的兽人想让她帮忙奶一下孩子,不提个两斤肉来阿水都不乐意去。
她的小崽子还小,还在吃奶,不吃肉奶水不多,她自己的小崽子都喂不饱,怎么去帮别的兽人奶。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她顿顿都是肉,奶水多得她的小崽子都喝不完得挤出来。
鸡舍里的咕咕兽还有兔房那边的长耳兽可都是因为秦自衡他们才抓到的,现在秦自衡和猫小树生了崽子没有奶水,她有,她得去帮忙。
喝奶水肯定是比喝肉汤好,秦自衡带阿水去了竹屋里,小崽子已经没有哭了,被猫小树抱着,不过大概还是饿,他没有睡着,哼哼唧唧的一直叫,声音又糯又软,听得人心都要化了。
阿水一想到猫小树昨天半夜就生了小崽子,现在已经是大早上了,小崽子怕是饿得厉害,她顿时心疼,坐到床边就去抱小崽子想给他喂奶,结果小崽子刚被阿水抱开,就又开始嗷呜嗷呜的叫唤,秦自衡真的感觉他像只小狼崽,因为呜呜兽就是这么叫的。
阿水撩起厚重的兽衣把奶/头塞他嘴里他也不吸,依旧嗷呜嗷呜的叫,好像阿水捏他屁股蛋子了。
秦自衡见阿水要给孩子喂奶就背过身去,听见孩子哭他又转过身来,着急的问:“怎么了?”
阿水两指夹着奶/头,奶/头还滴着奶白的奶水,她拧着眉头说:“小崽子好像不想喝奶啊!”
猫小树凑了过来,在小崽子脸上亲了亲,又小心翼翼的去抓它的小爪子,然后对它说:“小崽子要乖乖喝奶奶,乖乖的,雌父才爱。”
也不知道是不是真听懂了,小崽子竟然不嗷呜嗷呜叫了,阿水趁机把奶/头往小崽子嘴里一塞 ,小崽子立即吸了起来。
阿水惊讶的说:“这小崽子刚刚生出来都没一天呢就记得他雌父的味道了,可不得了。”
猫小树开心的说:“他刚刚是想找小树,不是不乖。”
阿水说:“对,它刚才应该是被我抱着,没闻到你的气味才闹的。”
小崽子喝饱了就继续睡,眼睛始终都没有睁开。
阿水夸小崽子真乖,猫小树嘿嘿笑,接过小崽子轻轻的塞到了被子里。
阿水和秦自衡从树上下来,秦自衡让她进石洞坐一会,他想割点肉给她,阿水说什么都不要,她不要秦自衡便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跟她求奶了。
没想到阿水主动说:“小崽子这会儿睡着了,等会儿他醒了我再过来给他喂。”
秦自衡赶忙说:“谢谢你,真是麻烦了。”
照理应该是他抱着孩子过去才是,不该再麻烦阿水过来,可是孩子太小了,外面又冷,抱来抱去的他怕孩子受寒感冒,只能厚着脸皮麻烦阿水过来。
阿水看他模样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她拍拍秦自衡肩膀,笑着道:“我那小崽子喝的不多,没小崽子喝我这奶水也是得往外头挤,不挤难受得要命,小树有了崽子我们都高兴,能帮上你的忙我也高兴。”
说完她就回去了,回到石洞,她伴侣猫小叫正抱着猫小土坐在灶边烤火。
阿水阿娘看见她回来,立马说:“可算是回来了,锅里还有肉,是专门留给你的,赶紧吃了吧。”
兽人们之前煮肉,都是大块大块的煮,后来他们学秦自衡,煮肉的时候切成小块了才放锅里煮,猫小叫阿娘煮的时候还放了胡椒粉,鲜得很。
阿水早饿了,闻言走到灶边往锅里看,因为灶里还生这火,肉和汤没凉,还冒着烟,石洞里香喷喷的,她说:“怎么留这么多?”
她阿娘说:“不多吃些怎么有奶水,我都问过老族长了,他说小树生的那崽子不得了,是什么利什么虎的兽人,老族长说这个族的兽人吃多拉多喝的也多,你不多吃些,后面拿什么喂那崽子。”
“对啊。”猫小叫说。
阿水舀了慢慢一碗肉,也道:“那确实是得多吃些,秦自衡帮我们多多的了,没有他,我们现在哪里能大口大口的吃肉啊!现在难得能有帮得上他的地方,那崽子我可得喂得白白胖胖的才行。”
阿水雄父站了起来:“你能这么想就对了。”说完他又问:“小树生的那崽子什么个样啊!”
阿水先喝口汤,冷嗖嗖的身子立即就暖和了,她回道:“小小的。”
猫小叫问她:“有多小?”
“就比咕咕兽蛋大一点点而已。”
阿水雄父眉头蹙起,吃惊道:“这么小?难怪小树都没大肚子。”
“就是这么小,抱的什么我都没敢用力,但他的毛很好看,亮亮的,而且还已经长牙了,有两颗,可爱可爱的,我喂他吃/奶的时候他吸的特别有劲,小土刚出生那会儿吃/奶吃两口就跑了,小树那小崽子却吃得我奶都要空了,吃的可多,就是个头小了些。”阿水端着碗说。
兽人们说话不知道含蓄,他们也没觉得有什么,猫小叫拍拍怀里已经熟睡的小崽子说:“小就小,能吃就行。”
“对,小树当初生下来的时候也是小小的一只,那会儿也是雪季,飞吹得呼呼的,特别的冷,大家还说他太小了,怕是熬不过那个雪季,结果现在猫小树还能满部落溜达,而当初说这些话的兽人却都已经去见兽神了。”猫小叫雄父一边说着,一边往门外走。
猫小叫问他:“雄父,你要去哪里?”
“去鸡舍那边看看咕咕兽,长耳兽也得去看看,也不知道早上喂的干草它们吃完了没有。”
猫小叫无奈的看他阿娘:“雄父也真是的,一天要去看咕咕兽好几次,好像咕咕兽才是他的小崽子。”
垫的兽被被羊水浸湿了,秦自衡早上起来的时候就抽了出来,铺在凳子上放在火边烤,这会儿床上垫的是一张哞哞兽兽皮,比兽被要薄很多。
湿了的兽被不烤干了睡不暖和,秦自衡本身就微微有些洁癖,他知道这样有些不讲卫生,但实在是没有办法了。
这会儿河面已经冻起来,想拿去河边清洗是不可能的,要洗只能先煮雪,雪化开了再倒桶里,但是兽被大又厚,桶里也塞不进去,天气又冷,洗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干,只能先烤着,猫小树刚生了孩子,不能冻到。
忙完这些,已经十一点了,秦自衡见猫小树睡得香,一时半会儿估计醒不过来,他便从竹屋里出来去鸡舍抓了四只咕咕兽,想着宰了炖个鸡汤给猫小树喝。
坐月子喝鸡汤会补一些,而且天气冷,多喝点身子也能暖和暖和。
蛇奇帮忙拔毛,咕咕兽很快就处理好了,砍的时候猫小河顶着一头雪抱着被兽皮裹得严严实实的果果从外面进来,看见秦自衡在砍肉,她蹙了下眉,说:“你们还没吃啊?”
秦自衡摇了摇头,蛇奇早上起来后蒸了三个地瓜和两个刺毛瓜,秦自衡跟他们吃了一点垫了肚子,这会儿倒也不算很饿,他打算先给猫小树炖汤,猫小树今天早上还什么都没有吃,炖好汤他再炒些肉和蛇奇他们一起吃。
猫果果很着急的去拉了下猫小河的兽衣,跺着脚说:“阿娘,去看小舅,果果想看小弟弟,我们快去看小舅。”
猫小河看他一下,笑着对秦自衡说:“那你忙,我去看看小树。”
小其也想看弟弟,于是小跑着跟他们一起走了。
他们进了竹屋也没有吵,而是站在床边,身子趴在床上,很开心的看着小崽子。
猫小树和小崽子都还没有醒。
猫小河也坐在一旁,静静的看着小崽子,心头满是喜爱。
果果昨天没有来,今天是他第一次见到这个老表,他凑过去靠得很近,仔仔细细的看着小崽子。
他感觉他这老表又小又可爱,小鼻子粉嫩嫩的,毛发亮晶晶的,他看着看着心就软了。
他抬起头来,心疼的说:“弟弟好小。”
“阿云姨姨生小迪的时候,小迪大大个,小其都抱不动,到了弟弟,怎么弟弟就这么小。”小其也仰起头问猫小河:“小河姨姨,你知道小其的弟弟为什么这么小吗?”
猫小河捏了下他的小脸蛋,说:“小河姨姨也不知道,但是他很快就会长大的,虎族兽人都长得很快。”
小其用力点了下小脑袋,说:“秦叔叔也是这么说的,小弟弟现在还小小,可是他很快就能长大,果果,到时候我们一起带弟弟玩。”
“嗯,到时候等弟弟大了我们就带去看长耳兽。”果果说。
“好。”
猫小树是一点的时候才醒的,那会儿猫小河已经回去了,小其和果果在石洞里玩,并没有在竹屋里。
猫小树坐了起来,看见阿水正坐在泥灶边给小崽子喂奶,秦自衡表情不太自然的坐在一旁,他手伸出来放在小崽子旁边,不放不行,小崽子醒的时候就撅着小小的嘴巴嗷呜嗷呜的叫。
秦自衡知道他是饿了,就抱起来给阿水,结果谁知阿水一抱,小崽子就又嗷呜嗷呜叫,阿水知道小崽子这是想要猫小树,但是猫小树还在睡,她就试探的对秦自衡说让秦自衡靠近一点,伸个手给小崽子抓,小崽子都喜欢雄父和雌父的味道。
秦自衡一靠近,小崽子果然就不嗷呜嗷呜叫了,它用爪子搭在秦自衡的手指上然后就开始用力的嗦起奶来。
秦自衡在一旁感觉很尴尬,他想着小崽子乖乖喝奶了不闹了,那他是不是可以‘躲’开了,结果他一动,小崽子就又嗷呜嗷呜叫,秦自衡没办法,只得又坐阿水旁边,头一直微微往旁边扭。
阿水看得直笑。
在她眼里,秦自衡还是那个好看的亚兽人,虽然老族长他们说他其实是个雄性,但阿水还是无法把他当雄性看。
秦自衡太好看了,真的很像亚兽人。
小崽子吃饱了,又开始睡。
秦自衡道了谢便屁股着火一样,抱着孩子匆匆跑开,多坐阿水旁边一秒他都觉煎熬。
等阿水走了,猫小树才开口叫他:“秦自衡。”
秦自衡走过去在床边坐下,轻轻拍着他的脸,说:“我们小树还困不困啊?”
猫小树闭上眼睛,过了一会儿又睁开,他伸手抓住了秦自衡的手,发现秦自衡的手有些冰,便在秦自衡手的背上吹了两下,才摇头说:“小树睡不着了,不困了。”
秦自衡问他:“肚子饿了吗?”
猫小树点点头:“饿了。”
“那你乖乖躺一会儿,我去给你拿吃的。”
猫小树接过孩子放到被子里去,然后对秦自衡说:“外面冷,秦自衡手冰冰,小树去。”
秦自衡抬手摁住他肩膀:“早上我怎么跟你说的,你忘了?”
猫小树拧着眉头,说:“小树没有忘,可是小树屁股不痛了,小树可以自己去吃肉,不让秦自衡累。”
“不累。”秦自衡说:“你听话。”
猫小树便又躺了回去。
最后大半桶鸡汤一滴都不剩,秦自衡洗了桶,才又回竹屋里开始忙。他从柜子里抱了两张兽皮出来,割成了一小块一小块。
猫小树睡不着,眼珠子跟着他转,看见他坐在灶边忙活,问他想干什么?
秦自衡说:“给孩子做些尿布。”
不做尿布不行,光是早上小崽子就尿了四次了,现在泥灶边挂了四张兽皮,被烤得直冒白烟。
兽皮就剩两张,要是不做尿布孩子就没有东西包了。
不给孩子包直接塞被子底下也不行,喂奶的时候总得抱出来。
做些尿布把小崽子的屁股包起来,这样他尿的时候外面的兽皮才不会湿。
这个孩子来得太突然,秦自衡没有任何准备,因此前几天忙忙碌碌,又要给他做帽子,又要给他洗尿布,还好蛇奇能帮些忙。
部落里的兽人经常来看小崽子,老族长和虎山几乎是天天都会来,其他兽人隔三差五才会来,他们其实就是好奇小崽子到底长什么样,见小崽子小小的,他们都觉得很神奇,又觉得有点失望。
因为利齿虎兽人很厉害,听说以前这个族群的兽人还在的时候,打虎族的兽人那就跟打地鼠一样。
虎族兽人生的小崽子,刚生下来就大大个,怎么小树生的这个却小得这么厉害?
秦自衡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他对小崽子没有太多的期望,只要小崽子好好的,乖乖的,他就别无所求了。
猫小树更是什么都不想,小崽子能吃能睡,他就高兴,什么利齿虎不利齿虎的,他都不懂。
不过小崽子确实是太小了,豹阿奶几个老兽人来看小崽子的时候,要不是猫小树指了指,他们是差点都没看见小崽子在哪里。
但是很快的,大家不敢再小瞧小崽子了。
因为阿水的奶水没了。
怎么没的?
小崽子喝得太厉害,阿水的奶水直接被喝光了,而后两天都没再来。
部落里其他几个雌性听说了这事,自告奋勇过来给小崽子喂,喂了大半个月,那几个雌性活像被妖精吸了精气一样,不止奶水没了,整个兽人看着还很虚弱。
阿水又是想笑又是想哭。
她没去给小崽子喂奶的时候,猫小土喝不多,她胸脯涨得要命,难受得她整晚整晚的睡不着,现在睡得着了,奶水却也没了。
小崽子也没白喝,才十来天,个头就大了好几圈,但是他依旧是兽形,还是圆圆的,被兽皮包着,看着真的像个球一样。
不过看着可爱了很多,他已经能睁开眼睛了,两只眼睛也是圆圆的,眼瞳是金色,他最爱做的事,就是看猫小树和秦自衡,他们走到哪他那两只眼珠子就转啊转,一直追着看。
秦自衡亲他,他还会撅起嘴巴嗷呜嗷呜嗷呜的叫。
第一次秦自衡都不知道他是在笑还是在哭,以为他又饿了,结果过来帮忙喂奶的雌性把他抱走,他嗷呜嗷呜叫得更大声。
秦自衡像之前那般把手伸过去,小崽子也不停,依旧嗷呜嗷呜的叫,那雌性没办法,只能把小崽子交给秦自衡,结果秦自衡抱了,小崽子还是嗷呜嗷呜嗷呜的叫。
秦自衡抱着他在竹屋里逛了许久他也没有停,小嘴巴还是撅着,最后猫小树从床上坐了起来,说:“秦自衡,你亲小崽子一下。”
秦自衡急得汗都要下来,闻言半信半疑的在小崽子的额头上亲了一下,小崽子突然就停了,然后嗷呜嗷呜嗷呜叫。
秦自衡说:“没用啊!今天小崽子怎么回事?他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猫小树嘿嘿笑,大声说:“秦自衡傻了,小崽子那不是哭啊!他是在笑。”
秦自衡愣了好久,嗓子干哑的问他:“你确定?”
猫小树说:“小崽子嗷呜嗷呜的时候是在哭,他嗷呜嗷呜嗷呜的时候是在笑。”
不都一样??
秦自衡又问他:“你怎么知道?”
猫小树不说话,对他伸出手,秦自衡把小崽子递过去,猫小树抱住小崽子,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小崽子立马嗷呜嗷呜嗷呜的叫。
猫小树不亲了,小崽子就不叫了。
猫小树低下头,在小崽子额头上又亲了一下,小崽子立马嗷呜嗷呜嗷呜的叫。
猫小树看向秦自衡,说:“见没有,小崽子嗷呜嗷呜嗷呜叫的时候他是在笑,嗷呜嗷呜才是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