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兽世天灾种田日常白云上第 128 / 380 章29,533 字

在兽世这里,‘富’或者‘穷’,都很难独善其身。

从大平原规划一事就能看得出来。

毛毛部落离熊族部落并不远,只有三四天的路程,熊族部落是看不起毛毛部落的,所以他们才敢出尔反尔。

现在两族之间平安无事,那是因为熊族部落领地里的猎物还够他们吃,没必要‘杀’过来抢毛毛部落的山头和林子。

况且泥人还有三分性子,要是两部落之间真打起来,熊族部落势必要付出一些代价才能将毛毛部落镇压住。

现在熊族部落有吃的,两部落之间才能保持微妙的平衡,可若是哪一天,熊族部落壮大起来了,部落里兽人多了,他们的猎物不够了,或者出了什么事,导致他们领地里的猎物骤减,那他们该怎么办?

毋庸置疑。

他们会打过来,会把毛毛部落的山头抢过去,甚至可能见毛毛部落所处的位置好,还会把毛毛部落的兽人都赶走也是说不定的。

秦自衡如今就住在毛毛部落,要是毛毛部落出什么事,他也讨不了任何好。

只有毛毛部落壮大起来,他的安全才能得到强有力的保障。

那怎样才能壮大起来?

国富则民强。

只要兽人们都吃饱了,身体才会强壮起来,食物充沛,他们也才会有心思去繁衍后代,小崽子多了,部落里的兽人数量就起来了,而数量多了,部落也就壮大起来了,其他部落还敢打过来?怕是见了他们毛毛部落都得立马掉头跑,哪里还敢打过来。

秦自衡先给大家打预防针,丑话也先说在前头:“这些其实都是我的设想,能不能成,说实话,我只有八分的把握。”

大家看着他。

秦自衡继续道:“在我之前居住的地方,咕咕兽养多了很容易出现问题,比如鸡瘟……不是,就是咕咕兽会生病,会传染,到最后有可能会全部死掉。”

兔雨还以为是什么大事,闻言摆手无所谓的说道:“懂了,你的意思就是咕咕兽养着养着,可能会得病,然后全死了。”

秦自衡点了下头:“对。”

“死就死呗。”兔雨语气带着一种淡然,说:“死了再去抓来养就行了,再死再抓,要是真的怎么养都养不行,那就再去捕猎呗,多大的事。”

“对啊!”其他兽人也说。

“我看你养的咕咕兽好像很好啊!也没见死。”老族长说。

秦自衡一怔,侧头往鸡笼里看,咕咕兽们都蹲在角落里,虎视眈眈的看着他们。

确实有些出乎意料,这群咕咕兽被他和猫小树抓回来后,好像都没有出现‘水土不服’的情况,养了这么久,硬是一只都没死,甚至没几天就开始下蛋了,鸡只有在环境适合,且觉得没有任何危险和不适的情况才会产蛋。

又联想到长耳兽、刺牙兽这些野物,秦自衡彻底反应过来。

这里不是现代!

这里的生物远没有他想象的那么‘脆弱’,也完全和现代的动物不一样,那么这养殖,是确确实实能搞起来的。

要是实在不行,其实除了费点力气,也不会造成太大的损失,无论什么后果他们都能承担得起。

活的长耳兽很难抓,刺牙兽也很难抓,秦自衡道:“这些留后面,等我空出手来,我带你们去抓活的回来。”

大家显而易见的激动起来。

他们可抓不到活的刺牙兽,刺牙兽个头很大,跑的也快,他们平时都是咬死或用长矛刺死才能抓得到,不将刺牙兽和长耳兽弄死弄残它就会跑掉,秦自衡竟然还有办法抓到活的刺牙兽和长耳兽?

还要带他们一起,太好了!!没谁怀疑秦自衡这话的可靠性,都高兴得手舞足蹈。

猫小树左看右看,看见虎牙他们都很开心,个个都脸上都是笑,又一副充满期待的样子,他受到感染,不知不觉中,竟也攥紧了拳头,大声喊道:“太好了。”

这声吼把虎牙几个吓一跳,秦自衡嘴角含笑,微微低头问他:“好什么?”

猫小树一脸天真懵懂,呆呆的,说:“……不知道呀。”

所有人笑起来,猫小树见大家笑,也嘿嘿跟着笑,一头小卷毛乱糟糟的。

老族长也跟着,心情少见的轻松,部落里很少出现这么平和又充满欢乐的景象,平日也就大丰收的时候,大家才会笑得这般开心。

不过这会儿也不止是开心,老族长也说不上来此刻到底是个什么感受,就是有些想落泪,以前见年轻兽人们抓到了打猎物,他虽是高兴,但不及这会儿万分之一。

他不知道,现在的高兴,是对欣欣向荣的美好期盼,是对未来充满了希望,这种希望带来的欢喜,会让人开心到热泪盈眶。

这一晚,他们谁都没有睡意,就着清明的月光,就着徐徐微风,席地而坐,就在茅坑不远处,嗅着那迷人又陶醉的味道,畅谈着未来。

猫小树盘腿坐在秦自衡旁边,一下玩玩他的手指,一下趴他后背两手抱住他的脖子,不停的在他耳边磨蹭,最后自己玩累了,变成一只小胖橘,蜷缩着身子在秦自衡怀里睡。

秦自衡轻轻顺着他背上蓬松柔软的毛发,猫小树睡得更香了,没一会儿打起小呼噜,老族长瞧了眼,眸子满是笑意。

这孩子,还是跟小时候一样,如今不知不觉都这么大了,他没忍住,抬手轻轻抚了下猫小树的后背。

猫小树以前经常会走丢,每次老族长找到他的时候,他都哭得稀里哗啦,老族长哄他两句他就笑,背回来,刚背走没两步,他就没心没肺的打起小呼噜,老族长那时候最佩服他。

部落人手不足,现在是分了两拨人,雄性兽人都去捕猎了,剩下的亚兽人和雌性、孩子,都在部落外种刺刺树,估计还要三四天才能完工。

现在抓到的猎物根本吃不玩,秦自衡让捕猎队的雄性兽人们,再分出两组。

本来狩猎队就分成了两组,一组负责找地方挖陷阱,一组负责检查陷阱,恢复陷阱,将猎物背回来。

秦自衡让虎牙从这两个小组里再抽一些兽人出来。

抽出来的这些兽人也分两组。

一组留下来,负责砍竹子,然后在北边竹林里挖些陷阱。

他和猫小树那边的竹林,里面的咕咕兽在他们手上吃过亏,都聪明了,再在那片竹林里挖陷阱,收获定会寥寥。

北边竹林则不一样,那儿的咕咕兽还没吃过陷阱的亏,到时候一定会有所收获。

而抓到的咕咕兽,就按石洞分,每个石洞都统一数量,这样大家才不会产生异议。

陷阱怎么挖,秦自衡说了一遍,捕猎队有经验,很快就懂了。

至于鸡舍怎么建,秦自衡看着虎牙他们说:“你们自己分配一下,看谁负责去检查陷阱,谁负责留下来,留部落里的,一部分去砍竹子,一部分三天后过来找我,我带着你们做鸡舍,你们跟着学习,做过一遍会了后就能自己建了。”

虎牙急声道:“好好好。”

老族长激动地问:“明天不能过来吗?”

秦自衡摇了摇头,瓜苗和红薯苗必须要追肥了,耽误了可能会影响到后面结瓜。

“我这几天想先把地里的草锄了,没时间。”

虽然他跟部落里的兽人说过,想学做麻衣的话在他忙的时候就得过来帮他干活,不过这节骨眼大家都在种刺刺树,他也不好意思把大家叫过来给他干活。

该安排的安排,聊了许久,大家才意犹未尽的散去。

捕猎队的回了石洞,自是又跟家里兽人说了一番,秦自衡的话狗大骨一句不漏都说了,狗大娘最后总结说:“这秦自衡,我严重怀疑他有八个脑袋。”

“阿娘,你说到时候我们养多少咕咕兽合适啊?”狗阿妹抬着头,脸蛋微红,双眸微眯,一副喝醉了的样子,说:“按照秦自衡那么说,养太多了我们估计都吃不完啊!”

狗大骨无奈看自家小妹:“你比我还会想。”说着他再度看向狗阿叔:“雄父,这鸡舍我们要建在哪里?”

这个还真没有想好。

狗阿叔本都躺石床上,闻言又立马坐起来:“要不就建我们石洞旁边?这样我们每天一起来就能看见咕咕兽了。”

狗大骨立马否决:“不行,秦自衡说了,不能建离石洞太近的地方,不然咕咕兽养多了就拉的多,会臭。”

狗阿叔这下为难了:“那建哪啊?”

狗大骨提议道:“不知道,要不我们出去看看,选个地方。”

于是捕猎队的回去进石洞没一会儿,又齐刷刷带着家人从石洞里出来,大家摸着黑,这里看看,哪里走走,都在找建鸡舍的地方。

平时这个时候部落里已经安安静静的了,今晚一反常态热热闹闹,秦自衡抱着猫小树回树屋,躺下时发现窗外有火光闪烁,他站起来到外面走廊看了眼,部落那边,大家正举着火把到处转悠。

小娃儿白天种了一天树,快累坏了,还被自家雄父揪起来,困得眼睛都要睁不开。

“雄父,明天再看不行吗?我困嘞!”

他雄父怒目圆睁,在他后背啪啪就是两巴掌,然后说:“你还睡得着,你雄父我现在心都热乎乎的,坐都坐不住,是恨不得立马砍竹子去,你阿爹方才我要是不拦着,他都要摸黑去割咕咕兽吃的草了,你阿姐方才想着以后就能吃蛋了,想得当场牙都掉了一颗,你竟然还睡得着?”

小娃儿想自己不说点什么,都显得自己不合群,于是道:“那刚才我也高兴得尿裤子了啊!”

“……”

鸡舍要做,还得给长耳兽搭个棚,还要想办法弄些兽皮换盐石,还要给地里拔草,该干的活是一件又一件。

刺刺树种好,兽人们高兴得合不拢嘴,小崽子们则拍着手,沿着防护线来回跑。

大骨阿娘被晒得黑黝黝的脸上都是笑,她抬起脚,看了看因为翻山头到处找刺刺树而起了水泡的脚,中午这些水泡还突突突的疼,可是现在,竟然是不疼了。

刺刺树种下去后不需要花费太多的时间去照顾,因为这会刚种下去,只需傍晚的时候给它们浇点水就好了。

种完那天傍晚,虎牙把秦自衡也叫了过来,想让他看一看,秦自衡不看一眼,虎牙感觉心里不踏实,而且刺刺树是种出来了,也把部落都给围起来了,他们也按照秦自衡的话,留了一三米宽的出口,他们捕猎采集的时候要出去,总得留扇门。

可是这门留了,确实是方便他们进出,不过同样的,也方便野兽进出,虎牙是想做扇大的木门,雪季来的时候就用木门将出口挡住,不过他担心黑熊兽来了,会撞击木门,要是不慎把木门撞倒了怎么办?

秦自衡沿着刚种好的防护线逛了一圈,最后停在出口那里,虎牙开口问他。

秦自衡想了想,说:“怕它们换撞击木门,那就让它们不敢撞好了。”

虎牙显然没听懂,略显呆滞说:“啊?”

秦自衡看向他:“雪季来的时候我们不会再出去,到时候就将木门关起来,在木门外堆放一层刺刺树,将木门保护起来,那黑熊兽还敢撞门吗?”

怎么可能还敢,刺刺树野兽碰都不敢碰,哪里还敢撞上去。

刺刺树上面刺多,野兽不敢靠近就无法拱走,要是放石头或其他树枝将木门挡住,那野兽可能还会把石头树枝给拱走叼走,刺刺树,拱啊!不怕扎就拱吧!

虎牙没有说话,目光直勾勾的看着秦自衡的头,眼里满是羡慕。

这亚兽人怎么就能那么聪明呢?

秦自衡继续对他说:“现在雪季没有到,有河在,这门可以先不急着做,等以后做好了,也不用关起来,雪季来了再关就好,不然平日我们进进出出的麻烦。”

虎牙说:“知道了。”

于是刺刺树种完的隔天早上,亚兽人和雌性们就过来了,想做麻衣。

秦自衡给猫小河几人都安排了工作,猫小树和猫小河去搬木材,他自己和狩猎队去砍竹子,猫小河负责喂咕咕兽和绩纱,蛇奇带亚兽人和雌性去砍白白草,教他们做麻衣。

大家分工明确,各忙各的。

猫小树把坚木都扛回来后,美滋滋的喝了三碗蛋花汤,也没歇,直接拿上背篓就去割兔子草了,他今天没有去河边割,直接去了西边安全区那里,因为昨天有个兽人碰见他,告诉他那儿长了一片黄花草,还没开花,很嫩,让他下次割草去那儿割。

猫小树对安全外围很熟,今天就去了,西边安全区离部落有些远,要走半个小时的路。

猫小树一到,发现安全区外围大叶子草旁,果然长了好大一片黄花草,很嫩,叶子绿油油的,长的不是很密,中间还夹着其他野草。

猫小树之前也不懂,割长耳兽草的时候,还会把长耳兽不吃的杂草仔仔细细挑出来,秦自衡见他大半天不回来,怕出事跑河边看,这小呆瓜顶着一个鸡窝头,直直坐在太阳底下,细心的挑杂草。

秦自衡告诉他,其实这些杂草不用挑,回来直接扔兔圈里,长耳兽会自己挑着吃,不吃的杂草留里头,到时候打扫兔圈的时候再一起打扫出来放粪坑里就行了,这样还能沤肥。

猫小树就懂了,这会儿他开心极了,放下背篓,拿了骨刀就开始割,连着杂草也割了。

那地方没有大树,因此太阳出来的时候,他整个人完完全全站在了太阳底下,猫小树干活特别勤快又卖力,没一会儿脸上就出了汗,额头的汗往下淌,快掉进眼睛了,他想抬手擦一下,竟是闻到了一股香香的味道。

“呀!”猫小树眨了眨眼,一脸茫然:“什么这么香啊?”他弯腰扒开方才割下来的那把草,发现里面有几根杂草,没有叶子,是一根根的,他拿起来闻了闻,果然很香。

这是什么草?

猫小树盯着看了半响,最后确定是自己不认识的,不过他也没丢,还小心翼翼放到一边,很开心的想,秦自衡最喜欢这种香香的草了,拿回去他没准会高兴。

秦自衡在挑粪的时候,猫小树回来了,他先喂了长耳兽,自从这两只长耳兽被抓回来后,一直都是猫小树在负责,两只长耳兽已经认得他了,见他过来就蹦到竹栏边,伸着脖子想要吃的。

猫小树往兔圈里面丢了两把黄花草,长耳兽嗅嗅,立刻欢喜的吃起来,猫小树垫着脚趴在竹栏上,竹栏太高了,他只勉强露着两只圆乎乎的眼睛,他看了会儿,发现长耳兽好像又大了一点,高高兴兴说:

“不错不错,你们要吃多多的,吃大大个了,小树给你们洗热水澡好不好啊?”

他自问自答:“你们说好啊。”

“那你们快吃,小树要去找秦自衡了。”

他到地里,发现就秦自衡一个人。

其他兽人呢?

跑林子里砍大树去了。

秦自衡沤的是湿肥,必须用桶装,兽世根本就没有桶这个说法,看见秦自衡拿了两个木桶出来挑,兔雨他们还惊奇不已,抢着挑了几次,越发觉得木桶是个好东西,眼看大家快把桶盯出个窟窿,水桶不够大家也帮不上忙,秦自衡便和他们说木桶怎么做,让他们回去做不用帮忙,有了水桶,以后煮饭挑水什么的也方便。

如此地里便只剩他一个。

猫小树神神秘秘的把他拉到一旁,手也没洗就往秦自衡脸上伸:“秦自衡,你闻闻,闻到什么味道没有?”

在他把手伸过来的时候秦自衡就下意识屏住呼吸,这个小呆瓜不按套路出牌,他就怕猫小树在外头方便了,然后问他手上有没有味道,猜猜看他洗了手没有。

秦自衡侧过脸想躲开,猫小树不让,手又紧紧追过去,贴着秦自衡的鼻子,催促说:“秦自衡,你快闻,快闻。”

秦自衡闻了,是……

他一把扣住猫小树的手,刚割过草的手不算很干净,上面有些草渍和浅浅的刮痕,猫小树对他的反应很满意,笑嘻嘻说:“是不是闻到香味了。”

秦自衡:“嗯。”没闻错的话,是葱花的味道。

“铛铛铛铛~”猫小树把别在腰间的几根葱花拿了出来给秦自衡看,高兴的说:“你看,就是这个草香香的,秦自衡,这个可以吃吗?”

秦自衡接过来,仔细看,确确实实是野葱没错,他说:“可以吃,你在哪里发现的?”

“在外面,秦自衡,你高不高兴?”猫小树问他。

秦自衡点了点头。

他高兴,猫小树也觉得高兴,他说:“那小树可不可以要奖励。”

奖励这词是秦自衡告诉他的,秦自衡闻言朝他走近两步,弯下腰同他对视,笑着低声说:“可以啊!今天我们小树有了重大的发现,是一位伟大的发现家,可以给予一定的奖励,不过我们小树想要什么奖励?”

猫小树听了这话,感觉很开心,露出个略显羞涩的笑容,他嘴巴嚼起来,指了指自己的嘴巴。

秦自衡忍着涌到嘴边的笑意:“嗯?”

猫小树急急的说:“亲这里,要亲这里,像那天晚上一样,小树想要这个奖励。”

秦自衡沉默了一下,问他:“为什么?”

猫小树说不出来,执拗的撅着嘴巴要秦自衡亲他,秦自衡两手捧住他的脸颊,在他柔软的嘴上轻轻吻了一下便又抬起头,猫小树追过去:“还要。”

秦自衡在他嘴上又亲了一下,然后在他额头上也落了个吻,左右两边脸颊也各亲了一下,问他:“够了吗?”

猫小树脸通红,两手捂着脸,背过身去不看秦自衡,满心的欢喜和喜悦都写在脸上,眼睛弯弯的闪烁着光,他偷偷笑了好一会儿才又转过身来面对秦自衡,说:“小树以后都不洗脸了。”

“那怎么行啊!”秦自衡说:“不洗脸的话,我们小树以后就要变成大花猫了。”

猫小树笑嘻嘻的看他。

不远处,猫小河呆愣愣的看着一幕,她听见猫小树说再亲一下,然后秦自衡低下头,很轻的在她阿弟脸上又亲了一下,然后低声说了什么,她阿弟笑得羞羞的,脸蛋通红。

猫小河脑袋里一片空白,秦自衡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神情平静的朝猫小河那方向望过去。

猫小河下意识躲到了大树后不敢露头。

秦自衡给瓜苗都追完肥,就跟着猫小树去挖葱了,回来他将挖到的六大把野葱都种到了姜地旁边,这里离石洞很近,以后吃的时候摘方便。

姜也有了,葱花也有了,要是再有辣椒就好了。

“辣椒?辣椒是个什么?”秦自衡不知不觉嘀咕出声,猫小树耳朵灵,听见了,追问道:“秦自衡,你想要辣椒啊?小树可以帮你找啊。”

猫小树很期待。

要是他找到了辣椒,就又可以要奖励了。不过辣椒长什么样啊?

之前他去林子里挖陷阱,也试图找过,但一直没有发现辣椒的踪影,秦自衡没抱希望,只是像以往一样回答他,说:“辣椒跟葱花一样,也是可以吃的,不过辣椒不是绿色的,它成熟的时候是红色的,像我们的手指这么长,大小跟我做的筷子差不多一样,这个就是辣椒。”

猫小树歪着头,竟是道:“哦,小树懂了,你说的是嗷嗷果,对不对?”

辣椒不算果类,秦自衡也不知道猫小树说的是不是,猫小树却拍着胸脯说:“明天小树去给你摘两颗回来,小树知道哪里有。”

之前麻布不够,秦自衡只给自己做了一套短袖圆领t恤,和一件长裤,猫小河几个也都是每人一套,根本不够穿,还得再做些。

麻布怎么做,蛇奇和猫小河都已经掌握了,如今负责带着部落里的雌性和亚兽人去砍麻,附近山头的麻砍完了,他们又跑隔壁山头去,很累,大家却乐此不惫。

猫小山则带着部落的崽子们留部落里,负责磨骨针,他们也没在祭台那边磨,而是跑秦自衡的竹屋低底下盘腿坐下头,哼哧哼哧的开干。

而负责去砍苎麻的雌性和亚兽人们把苎麻扛回来,也不放自家石洞外头,都堆在猫小树的石洞对面。

猫小树石洞对面那片空地很宽敞,又很平坦,即使放了东西也不会显得挤,白天她们去砍麻,晚上回来吃了饭,就会过来剥会麻,这几天,大家席地而坐,一边干活,一边聊着天,还有雄性兽人怕自家伴侣看不见,扛了柴火过来,在周边烧了好几堆,亮堂堂的。

雄性兽人也跟着剥,小崽子们中午干了活,晚上不用干,你追我赶的在附近一起玩,小其和果果也跑去,一大帮崽子嘻嘻笑,可谓是热热闹闹。

猫小树很开心,以前他这边总是安安静静,现在热闹起来了。

蛇奇和猫小河忙着砍麻,喂咕咕兽和长耳兽这活儿,就落到了猫小树身上。

而秦自衡带着兔雨他们去竹林把之前砍的竹子都扛了回来。

他准备搭建鸡舍和兔棚了,本来兔雨就带来十来个兽人过来帮忙,后来虎牙又调了二十来个兽人过来跟秦自衡学习,一共四十个,有大家帮忙,没几天鸡舍就建好了。

想着雨季风大雨大,秦自衡让大家挖了将近一米多的地基,这才开始埋木桩,木桩埋的越深建出来的鸡舍才会更加牢固,木桩埋好就用竹条将木桩连接起来。

鸡舍四面都是竹子,本来说要给长耳兽搭个竹棚,后来见来帮忙的兽人多,秦自衡思虑再三,决定竹棚就不搭了,也给长耳兽做个屋。

长耳兽住洞里,一是雪季严寒,住洞里可挡风,二是为躲避天敌,要是只做个大棚,不能模拟洞里的环境,雪季来了长耳兽怕是不习惯要被冻死。

鸡舍兔屋秦自衡搭得很大,几乎有五十多个平方,竹子搭了个顶,不过这般到底是不防雨,雨季来的时候,定是要外头大雨里面小雨。

秦自衡想给鸡舍顶上和四周都和上一层泥墙,这样才能防风防雨,雪季来临的时候,不管是呜咕咕兽还是长耳兽,就能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

不过现在说俨然不太合适。

秦自衡叹息一声,看着跟打了鸡血一样,在竹屋里这里摸摸哪里看看的兽人。

兽人们特别喜欢竹屋。

鸡舍建好的时候,大家都觉宽敞极了,还亮堂堂的,其实秦自衡搭的那个竹屋,兽人们第一次见的时候就很吃惊,压根想不到还能用竹子来做屋子,现在跟着秦自衡,亲眼看着鸡舍一步一步搭起来,大家是又惊奇,又觉有成就感。

特别是那门,哎呦,竟然不用搬来搬去,一推就能开了,一堆就又能关了,那个什么门栓也是厉害,木头插进去,他们在外面怎么使劲推,那门都开不了,这比他们用的大木门好啊!他们用的大木门,关的时候得抱过来,开的时候又得抱走,麻烦得要命。

这竹屋真好,这么好的竹屋,竟然是给咕咕兽做的。

兔雨感觉可惜极了。

大家进进出出,来回参观,一抬头,阳光从竹缝中照进来,狗大骨本来挺高兴,见此突然失落下来:“这个鸡舍虽然很宽敞,不过下雨和雪季来的时候,怕是住不了兽人。”

“对啊!风会从缝里漏进来。”

“啊!那可惜了,我还想回头我也搭一个,跟阿花搬出去。”说话的是阿石,是阿花的伴侣。

阿石上面有个兄长,下面还有阿绿一个胞妹,七个兽人挤在一个小石洞里,雄父阿娘睡石床,他们三兄妹和伴侣睡地上。

石洞很难挖,不是所有兽人都能有猫小树那本事,毕竟爪子再厉害再硬,也硬不过石头,猫小树说他最厉害,秦自衡听的时候,其实根本没当真,在了解到其他兽人挖个石洞,轻则花费两年,多则花费数年后,他才发现,这小呆瓜竟然真的没有在吹牛,猫小树确实是厉害。

可为什么猫小树和其他兽人不一样,他也不清楚。

至于石屋,其实说白了,就是用无数块平坦的石块垒在一起,兽世有一种树胶,粘合性很强,兽人们在搭建石屋的时候,会在石头接连处抹上一些树胶,这些树胶可代替水泥,做出来的石屋很牢固。

不过不轮是大石块还是树胶,都很难找,所以部落里的石屋很少,兽人们长大了很难分出来的缘由便是这般。

和大家一起干了好几次活,秦自衡同他们也熟了,知道阿石家里的情况,族长的石屋,老族长的石洞,还有猫小山的石洞,他都去过,没在里面看见过帘子之类的东西。

他其实挺好奇,要是没有伴侣跟着家中长辈躺一快儿其实也没什么,可有了伴侣,不觉得不方便吗?特别是兽人还有发/情期。

刚想完,阿迪拍拍阿石的肩膀,宽慰说:“等以后我们不用天天去狩猎了,你就可以去挖洞了,到时候你和阿花搬出去住就好了,在外面交/配真的不方便,我雄父和阿娘不害臊,我和阿云都没睡着,他们就交/配起来了,我和阿云会跑外面去,不过昨天天气不太好,太黑了,连续找了几个地方都有兽人,我只能带着阿云走远点,走着走着竟是走到了小山坡那边,后来我没注意,把阿云顶到了山坡下,她爬起来给了我两脚,后面死活不让我碰她。”

阿石恍然大悟,在阿迪胸前捶了一拳,说:“哦,原来昨天晚上是你,我都说了,我和阿花马上就结束了,给你腾地方,结果你也没应一句就走了,黑布隆冬的,我也没看清是谁。”

秦自衡:“……”

他表情差点没控制住,神情复杂极了。

所以……兽人们大部分都是在野/战吗?

“其实现在还好。”达力说:“雪季的时候才麻烦,在石洞里,雄父雌父都在,不好交/配,跑石洞外头,风又呼呼的,冷得根本无法交/配,屁股都冻僵了。”

秦自衡:“……”

他抬手示意大家不要再说这个话题了,听着怪让人尴尬的,怕大家再继续下去,他说道:“你们跟我去挖些土吧!”

兔雨望过来,真诚的发问:“挖土干什么?”说完,他想到了鸡笼上面那堵硬硬的泥墙,那天晚上过来看咕咕兽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了,还上手摸了,硬邦邦的。

秦自衡说:“拿来做泥墙,这样就不会漏风和漏雨了。”

大家半信半疑,土还能抹墙上去?别是下场雨,就给冲走了。

不过秦自衡脑子一向最灵,听他的准没错。

于是大家又开始跑部落外挖土,挖够了就挑回来,挑够了,秦自衡又让他们去割干草。

彻底做好的时候,已经是四天后了。

猫小树的石洞对面,晒了一排排麻皮,却都没兽人看,全跑鸡舍和兔屋那边瞧热闹去了。

鸡舍和兔屋,秦自衡做了两层,正正方方的,为铲雪方便,屋顶照旧是做成了倾斜样式的,为保证通风良好,鸡舍兔房前后左右都做了窗户,哪怕竹墙和了泥,阳光无法从缝隙中照进来,里面也是亮堂堂的。

抹泥巴的时候,秦自衡抹得很平滑,也很厚实,这样做出来的屋子比石屋还要牢固,不管是鸡舍还是兔房,怎么看怎么好。

老族长背着双手来回看了老半天,是一个劲的点头,说:“这个屋子可真好。”

猫小树凑他旁边,告诉他:“这是秦自衡做的。”一副自豪样。

老族长看他,笑说:“知道,你家秦自衡最厉害。”

“对,阿伯说的没错。”猫小树被哄得眉开眼笑,又跑秦自衡旁边去,抱着他的手臂,一副很开心的样子。

其实不管是鸡舍还是兔房都没什么好逛的,站门口一眼就能望到头了,可大家就是稀罕得紧,在屋里走来走去,怎么看好像都看不够,鸡舍里面人挤人,有一还波跑兔房去,秦自衡时不时能听见一两声惊叹声。

部落里的小崽子更是排排站在门口,有的身上光溜溜,就穿了件小兽裙遮着屁股蛋,有的兽衣兽裙都好好穿身上,不过都爆浆了,有的小崽子干脆什么都没穿,露着毛乎乎的小尾巴。

小其推一下竹门,门吱呀一声关起来,小崽子们眼睛亮晶晶,里面满是神奇的光芒:“哇~”

果果推一下,门开了。

小崽子们:“哇~”

秦自衡站在旁边,看了会儿,门被小其和果果开了又关关了又开,一百二十下后,小崽子们开始转移阵地,他们跑左边窗户去,果果和其他小崽子站窗户底下,齐齐仰着小脑袋,小其爬上窗户,一推,窗户关了起来。

小崽子们:“哇~”

果果爬上去,一推,窗户开了。

小崽子们:“哇。”

又开又关一百来下后,他们又跑右边窗户去,然后又开始哇的叫。

秦自衡看得想笑,这帮崽子虎头虎脑,看着傻乎乎的,还挺可爱。

不止小崽子们对门窗感到新奇,就是大人也觉神奇得不得了。

大骨阿娘甚至匆匆跑过来,兴奋的问秦自衡,她能不能在泥墙上泼桶水。

这几天中午很热,泥墙已经干透了,秦自衡点了点头:“可以,婶子随意。”

得了准话,大家跑回去,木桶已经在部落里流传开来了,现在几乎是家家户户都必备,这玩意儿可方便,能装肉装水,以后不用装点什么都要扛着锅去了。

秦自衡从围栏门口进去,到了猫小树跟前站定,猫小树才开心的对他说:“长耳兽下崽了。”

“下崽了?”秦自衡显得很意外,当初他抓回来的这两只兔子个头都还挺小的,一看就是还没成年,怎么就下崽了?

他没养过兔子,小时候村里有养牛的,养马的,养羊的,鸡鸭鹅猪也养,猫狗也有,但兔子很少有人养,因此养兔子秦自衡算是个门外汉,了解的并不多,他只知道兔子下崽很快。

兔子的寿命通常是五到十二年之间,不过也有更长的,它们繁殖快,不只是因为它们怀孕一个月就能生下来,另一方面便是,母兔子长到五六个月就能进行繁殖,根本无需等一两年。

“嗯,下了,小树看见了,秦自衡过这里来看。”猫小树让开,秦自衡站到窗边伸头进去,角落里堆了好些干杂草,这些都是猫小树割回来丢圈里的,长耳兽没有吃,被太阳晒久了,那些草已经干了,长耳兽拖到兔房里搭了个窝。

刚生的小长耳兽躲在母兔身下,秦自衡观察了许久,才看见一只粉粉嫩嫩拳头大的小长耳兽从母兔身下露出来,不过很快就又被母兔给‘藏’了起来。

也不知道生了几只,但确实是生了。

猫小树拉起秦自衡的手,高兴说:“秦自衡,我们进去看看吧!小长耳兽可爱了。”

秦自衡拉住他摇头道:“不能进去。”

猫小树轻轻‘啊’了一声,问他:“为什么呀?”

大多动物,产仔的时候脾气都会特别暴躁,秦自衡以前去旅游,听朋友说过一嘴,野生动物的幼崽不能随便摸,因为幼崽身上一旦沾染上其他气味,就会被吃掉或是遗弃。

长耳兽是不是也这样秦自衡并不是很清楚,但最好还是不进去的好。

猫小树一听不能进去,也没闹,还认真道:“那小树不进去,长耳兽生小崽子一定很辛苦,小树再去给它割多多的草来。”

说完他就想跑,秦自衡笑着拉住他:“你今天不是割了一背篓了?”方才进来,那背篓就立在竹栏外,里面的草被猫小树压得严严实实,够长耳兽吃了。

秦自衡问他:“上次你说要去摘嗷嗷果回来给我,后来一直忙,你说等我空下来了你再去摘给我,这事还记得吗?”

猫小树脆生生的说:“记得呀。”

秦自衡告诉他:“今天我有空了,想去割些干草,你可不可以跟我一起去,顺便给我摘嗷嗷果?”

猫小树马上说:“小树觉得很可以。”

秦自衡低下头笑了。

长耳兽生了崽子的事,最后两人没有往外说,就怕兽人们又大惊小怪过来围观,母兔受到惊吓会把崽子吃掉。

猫小树是在安全区最东边发现的嗷嗷果,秦自衡一路过去其实也没抱什么希望,因为按照兽人的习惯,若是辣椒,他们应该会叫红红果祸辣辣果之类的,嗷嗷果,他感觉一听就不是。

猫小树都走得很快,甚至看着还有些迫不及待,也不知道走了多久,他突然停下来,说:“到了。”

秦自衡左右看了看,附近都是杂草:“你说的嗷嗷果在哪里?”

“在这里啊!”猫小树找了根木条,把长得十分茂密的野草打翻下去,在决明子草旁边,静静伫立着四棵辣椒,有两棵上头甚至还挂了好些青色的小辣椒。

秦自衡有点惊讶,顿时又惊又喜,没想到还真是辣椒。

猫小树说:“这个嗷嗷果会变成红色的,它现在还没有长大就是树叶的颜色,等长大了就红了。”他一脸期待的看秦自衡:“秦自衡,这个是不是你说辣椒?”

秦自衡回答他:“是。”

猫小树欢快的蹦了起来,看着比秦自衡还要高兴,他激动说:“是小树发现的,今天小树又是发现家了,小树要奖励。”

秦自衡忍着笑,对他招手说:“过来。”

猫小树撅着嘴巴就朝他冲了过去。

额头,左右两边脸蛋都得了亲亲,那一整天猫小树都很高兴。

秦自衡看看手表,已经十点多了,这会儿日头很晒,闷闷热热的,大晌午并不是移植辣椒的好时候,种了怕是也活不了,他打算傍晚再过来将辣椒挖回去,他问猫小树:“这嗷嗷果还有哪里有吗?”

猫小树摇头说:“小树只知道这里有。”

秦自衡有点奇怪的问道:“这辣椒,你们为什么叫嗷嗷果?”

猫小树很爱表演,当初挖魔芋的时候,秦自衡问他为什么会难受,他不说,直接表演给秦自衡看,这会儿也是,他说:“因为吃了会这样。”

他做了一个假装吃东西的动作,嘴巴一动一动的,然后他突然伸长脖子嗷呜嗷呜叫,不停的跳脚,在原地转圈圈,然后又吐着舌头,用手给舌头猛扇风,一副被辣到差点原地飞升的模样。

他顶着一头橘色小卷毛做这些,真的很可爱。

秦自衡觉得逗极了,这小呆瓜演得真是像,奥斯卡欠他一个影帝。

见秦自衡笑了,猫小树也跟着笑,眉眼弯弯的十分阳光,说:“因为这个吃了会嗷嗷叫,所以它叫嗷嗷果。”

秦自衡点点头:“我们小树怎么演得那么好啊!我一看就知道了。”

猫小树傲娇道:“因为小树最厉害。”

秦自衡又笑了。

笑够了草还是要割的。

因为咕咕兽已经下蛋了,秦自衡直接割的干草,这样回去晒一会儿就能放鸡舍里头去给咕咕兽做窝,兔房那边母兔刚下崽不易受惊,干草扔在外头,公兔子会自己拖屋里去给幼崽。

两人来来回回割了好几趟,才终于割够了。

猫小树挑了比较软的两捆小干草扔兔圈里头,然后蹲在外头看,见长耳兽从兔房里出来把干草叼进去,这才跑去找小其。

这两孩子在和大人绩纱,小其听见猫小树喊他,手里的麻线一丢,屁颠屁颠就跟着猫小树走了。

猫小树让他钻鸡笼里去摸鸡蛋。

昨天没有摸,加上今天下的,秦自衡数了数,有六十三个。

他将鸡蛋全放到篮子里,拿进鸡舍。

鸡舍里,干草他只铺了一半地方,另一半地方留着给母鸡们活动,还有放食槽,食槽还是用竹子做的,用木棍将食槽固定在墙边,不怕会翻。

猫小树跟在他屁股后头,看见他弯着腰,这里草窝里放个蛋,哪里窝放个蛋,很是奇怪。

秦自衡放的是引蛋,这样等会儿把母鸡抱进来,它们就会自己趴到蛋上去,而且母鸡下蛋有个习惯,它什么时候选择孵化,这取决于蛋的数量,如果它认为下的蛋还不够,它就会继续产蛋。

而且母鸡的智商也很堪忧,当鸡蛋被拿走时,它不会去寻找,而是会开启补产模式,继续下蛋,直到数量达到它认为可以孵化的程度,它才会停止。

秦自衡打算抱六十三母鸡和九只公鸡放鸡舍里,剩下的留鸡笼里养,要是哪天突然想喝汤了,就可以直接在鸡笼里抓,至于鸡舍里的咕咕兽,不能吃。

而六十三只母鸡,秦自衡想让四十只咕咕兽下蛋后进行孵化,其他二十三只下的蛋就不留着敷小咕咕兽了,捡了吃,猫小树和两小其果果很喜欢吃蛋,这二十三只就专门给他们三下蛋吃。

换了新地方,咕咕兽一直叫,到了鸡舍里也是东走走西走走,直到半个小时候后它们察觉没有危险,环境还挺舒适,母咕咕兽这才各自找蛋趴上去,公咕咕兽则是用爪子扒拉着干草。

秦自衡观察了一会儿,猫小树见天色不早了,悄悄拉他,仿佛怕吓到屋里的咕咕兽,他用气音小声说:“秦自衡,我们该去挖嗷嗷果了。”

辣椒秦自衡全挖了回来,种在他的专属小菜地里。

之前有姜,有葱,现在也有辣椒了,旁边还种了几窝魔芋。

魔芋肉秦自衡还没弄了吃,因为之前什么调料都没有,直接炒了不好吃,还得弄碱水,他太忙了就没弄,魔芋肉被他切下来放在食洞里,魔芋芯被他种在小菜地旁边。

这些活都忙完了,兽人们的发情期还没过去,猫小树隔三差五就要秦自衡帮他弄一弄,弄完了他就美滋滋的挤秦自衡怀里睡大觉。

要是哪天秦自衡不想帮他弄,猫小树还会闹点小脾气,他会化成小胖橘在竹席上翻来覆去,然后冲秦自衡喵呜喵呜的叫,声音凄厉,活像秦自衡在扒他皮。

兽人发情期没过去,大平原就还不能去,秦自衡之前都在忙着做鸡舍,没来得及整理一下兽皮,竹屋角落里已经堆了好多,猫小树叠了起来,有多少张他也数不清,就知道好多好多,今年的雪季,冷不着了。

秦自衡数了数,一共有八十三张,兽世这里林子多兽人少,属于毛毛部落的山头和林子更是一望无际,猎物很多,根本不用担心长耳兽会被他们吃灭绝。

秦自衡数了四十张出来,打算给蛇奇和猫小河分一分,这两家挺缺兽皮的,去年蛇奇更是只有一张小薄被,是两张兽皮用草藤串在一起,很单薄,根本盖不暖,秦自衡把猫小树做的最厚那一张给了蛇奇,他现在不缺盖的了,但还缺一张垫的。

四十张,蛇奇十六张,猫小河二十四张,够他们做兽被了。

至于剩下的兽皮,秦自衡打算到时候闲了做些兽衣留雪季里穿,现在还没柜子,只能先继续堆放在角落里。

还不能出远门,秦自衡也闲不住,打算带猫小树去砍些坚木回来做两个柜子,一个专门放被子,一个放他和猫小树的衣服。

因为家里什么都缺,因此每天都有事要做,忙忙碌碌的,却很充实。

亚兽人和雌性们太积极了,几天后秦自衡只得败下阵来,略显无奈的对她们说:“你们想干就干吧!不用躲着我了,但困了就回家睡,不要勉强自己。”

兔阿叔激动的说:“勉强?不不不,一点都不勉强。”

她们还觉高兴呢!

于是大家白天干,晚上也干,织布机整天都在咿呀咿呀的响,最后布织出来了,大家又跑来找秦自衡,七嘴八舌的,激动的问他:“秦自衡,这个麻衣只能做涩涩果和圆圆果这些颜色吗?”

秦自衡说:“不是,可以做很多种颜色。”

“秦自衡,我想要树叶的颜色,那这个该怎么做呢?能做吗?”

“秦自衡,我可以做天空的颜色吗?”

“秦自衡,秦自衡……”

秦自衡最后又抽了三天时间出来,带她们去割草、摘树叶,教他们,枫叶染出来是什么颜色的,橘木染出来又是什么颜色的。

大家都学得很认真,树皮树叶摘回来后,她们直接在河边搭了十几个灶,然后开煮。

寻常树叶树皮直接泡水里,短时间内是泡不出颜色的,就像枫叶,想要染色,需要煮过一遍,用煮过的水来浸泡,麻布才能染上色。

大家再度忙得热火朝天,河边架起竹竿子,开始晒起了麻布。

起初是晒了两排,慢慢的开始三排,四排,五排,九排。

五颜六色的麻布迎风飘扬,十分的好看。

兔阿叔种完刺刺树,就马不停蹄过来学做麻衣,之后各种忙,整个兽人都瘦了一大圈,也被晒得黑黝黝,这会儿看着那一排排麻布,心里别提多欣喜了。

其他兽人也是看花了眼,脸上全是笑,只觉得一双眼睛都快不够看。

“秦自衡说的那个什么枫叶染出来的麻布可真是好看。”

“是咧,阿草染的那个颜色也好看,叫啥来着?”

“秦自衡说那个是红色。”

“对对付,就是红色,真好看,我先前都不知道外头的草还能这么整,煮一下还能煮出红红的水来。”

阿云摸着自己亲手染出来的棕色麻布,一脸美,很开心的说:“明天就能做衣服了,到时候可再不用穿这兽裙了,勒得我都不舒服,屁股上也痒痒的。”可能是太过高兴,她突然感觉有些内急,便跟大家道:“不说了,我先去个茅房。”

茅房这词还是秦自衡教的。

兽人们过来大树底下干活,刚开始尿急了她们就往竹林里跑,秦自衡时常要去竹林里砍些竹子,偶尔也会去里面捡些小竹枝回来生火。

有一天他照旧去竹林里捡竹枝,见沟里落了好些,他就跳进沟里捡,结果爬起来的时候一抬头正好对上一个白花花的大屁股,近在咫尺,他差点就吻上了。

大骨娘发现是他,还一点都不臊,甚至脸不红,心不跳的扭头跟他打照顾,说:“秦自衡,你在捡柴火啊!”

秦自衡佩服她。

兽人们若是只在竹林里尿尿还好,要是他们在竹林里埋地雷,哪天踩中了可就遭了,秦自衡回去后就严禁大家再往竹林里跑,让他们急了就去茅房上。

阿云这会儿直接朝茅房跑去。

大家看着染出来的麻布心花怒放,欣喜得不知道该怎么办,秦自衡见没自己的事了就转身往兔房那边去。

这几天猫小树时不时就往那边跑,寻常小兔子生下来十到十五天就能走,兽世的长耳兽比现代兔子好一点,才八天就会蹦蹦跳跳了,每天都要跑来跑去。

这一窝许是开门红,长耳兽竟是下了十一只崽,大型兔子一般下崽量都比较多,秦自衡不懂这个,只觉得这只母长耳兽挺争气的。

如今猫小河几个都还不知道长耳兽下崽了,这几天他们都在忙着绩纱,没过来看。

刚出生的长耳兽小小的,刚长了点毛,瞧着有些可爱,猫小树天天都要趴窗户看许久,秦自衡过来了他都没发现,秦自衡和他一同站在窗户边,抬头轻轻揪一下他的猫耳朵,问他:“好看吗?”

猫小树扭头看向他,说:“好看,小长耳兽好可爱了!”

秦自衡笑了笑,说:“等过一阵子它们长完毛了会更可爱。”

猫小树看了眼在竹栏边吃草的大长耳兽,眉头微微拧起来,说:“长毛了就可爱?可是小树觉得大长耳兽不太可爱,小长耳兽才可爱。”

秦自衡告诉他:“这很正常,大家通常都会觉得个头小的动物比较可爱,因为它们会激起大家的保护欲,在这种保护欲下,就会觉得对方很可爱,个头大的不会让人产生保护欲,自然就不会觉得它可爱了。”

猫小树听懂了,又好像不是很懂,保护欲是个什么他不明白,但他懂了,小小的东西都会让兽人们感觉到可爱。

原来是这样啊!

怪不得他觉得小其和果果很可爱,他阿姐和蛇奇哥不可爱。

原来是因为他们大了。

猫小树张了张口,正欲说什么,茅坑那边传来一声‘哎呦’。

茅房就在鸡舍后面,而鸡舍就在兔房旁边,茅房一边挨着山壁,一边挨着鸡舍的墙,左右两边都有东西挡住了,前后两边秦自衡做了两扇竹门,隐蔽性很好,大白天去蹲,也不怕被其他兽人看了去。

而盖在坑上的木板很厚,秦自衡只在木板中间挖了一条‘缝’,就是小其去蹲都不用担心会掉坑里去,之后又做了个挡板,所谓的挡板,就是下面四四方方一快木板,木板上有个很长的把手,每次方便完了,把挡板盖到缝上去,就不会那么臭了。

部落里的兽人来猫小树这边干活,最喜欢的就是秦自衡做的这个茅房,尿的时候忒方便,不用每次尿个尿还得东奔西跑窜竹林深处去。

秦自衡听见有兽人在叫,第一反应就是是不是阿云掉坑里了,可很快又觉不可能,他盖的木板很厚,又是新弄的,没有腐朽,阿云绝不可能掉里头去。

猫小树鼻子动了动,对秦自衡说:“秦自衡,小树闻到了怪怪的味道。”

秦自衡担心阿云出事,直接跑过去,到茅房外头的时候,阿云正抱着肚子从茅房里大步流星的跑出来,她穿的兽裙很短,秦自衡一眼就看见有东西顺着她的大腿往下淌。

阿云看着像一点事都没有,方才从茅房跑出来的速度也很快,秦自衡很想问她,你是尿到腿上了吗?但来不及问,阿云就说:“我快生了。”

她语气平静到秦自衡有那么一瞬间感觉她像是在开玩笑,但是阿云肚子已经很大了,这几天染布的时候其他兽人问过阿云大概什么时候生,阿云说就这几天了,秦自衡听见她这么说,于是这会儿他深深呼了口气,说:“我去叫兔阿爷。”

“小树去,小树跑快快。”然后秦自衡感觉眼前一黑,额前碎发波动了下,猫小树龙卷风一样嗖的就往部落那边跑,秦自衡再看清他身影的时候,他已经跑出百米远了,秦自衡觉得这会儿狗来了,怕是都得对猫小树甘拜下风。

秦自衡看着阿云,伸出手去,说:“要不要我扶你,还能走吗?或者我抱你进石洞去躺会儿?”

阿云很淡定的摇头说:“不用了,你去叫一下兔阿叔他们。”

“好,那你不要乱走。”秦自衡叮嘱完就往石洞那边跑去,他喊了兔阿叔几个,一听是阿云要生小崽子,兔阿叔和蛇奇几个放下手里的活就跟着秦自衡朝茅房那边跑,到的时候阿云不见了,秦自衡微微喘着气,语气有些焦急:“人呢?”

地上躺着一条蛇。

秦自衡:“……”

哦,人在这里。

秦自衡看着那只蛇扭啊扭,扭了没两下又变成了阿云,秦自衡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变来变去,也没开口问。

蛇奇问阿云有力气吗?

阿云仔细感受了一下,说:“我感觉肚子有点饿。”

兔阿叔道:“那我回去煮点肉给你,生崽子得有力气。”

阿云是头次生崽,但她丝毫不慌,闻言点了点头。

这边离阿云家蛮远的,跑来跑去到底是不方便,秦自衡说:“我这里还有点咕咕蛋,在这边吃吧!我煮两下很快就好了。”

兔阿叔点点头。

蛇奇跟着去帮忙。

猫小河同跟来的几个雌性兽人一起帮忙把阿云扶进石洞里。

毛毛部落的兽人很喜欢幼崽,这会儿见阿云要生了,几乎所有兽人都在高兴,石洞挤不下太多人,他们就站在石洞外,眼巴巴的朝里头望,活儿都不急着做了,有的甚至还叫阿云,说让她注意点,躺石床里头一点,别把孩子生床下,不然要摔坏咯。

没一会儿猫小树和兔阿爷也来了,兔阿爷跑得一头汗,进了石洞便左看右看,一大帮兽人挤在石床边,个个都好好的,他问猫小树:“谁受伤了?”

猫小树很乖巧的说:“没谁受伤啊。”

兔阿叔看他:“那你叫我来?”

秦自衡敲了十个鸡蛋放汤盆里,又加了点水,搅了一下便放锅里蒸,这会听见兔阿爷问话,他说:“是我让小树去的,阿云要生了。”

兔阿爷很奇怪:“阿云要生,你应该让小树去叫阿迪,阿迪是她的雄性,你叫小树叫我干什么?”

这话硬是把秦自衡给整不会了。

难道兽世这里的兽人生孩子,不需要会点医术的兽人在旁边看着吗?

然事实告诉他,还真不需要。

鸡蛋蒸好,秦自衡削点盐石洒上去,又放了点猪油,香喷喷的。

兔阿叔几个不由咽了下口水。

鸡蛋羹其实他们都没吃过,什么味也不知道,这会儿就闻到了刺牙兽油的味道,香香的,那个秦自衡说的什么蛋羹看着黄黄的,好像还嫩嫩的,看着就很好吃的样子。

猫小树看见大家高兴他就高兴,他也想秦自衡开心,于是他拉着秦自衡的手,想让他出去。

秦自衡还是摇头:“我在这里也高兴,不用特意出去了,而且我也还要忙呢。”

猫小河和蛇奇这半个月也弄了好些布出来,秦自衡打算再给自己做两身麻衣换着穿,当初穿来的那身衣服,他想着洗干净收起来,以后回不去了,那这便是他的念想。

猫小树见他似乎真的不太想出去,便一屁股坐到秦自衡旁边,说:“那小树在这里陪你。”

自从长耳兽下崽后,猫小树最热衷的事便是爬在窗户上看小长耳兽,哪怕中午太阳晒得要命,他也雷打不动,一天要去窗户那里趴三次,每次半个小时,人都被晒黑了很多,显得一双圆眼睛特别的亮。

方才在外面,也不知道他干了什么,满头的汗,额前的小卷毛湿哒哒的,显得特别滑稽,秦自衡抬手给他擦干净,然后轻声问他:“陪我做什么呢?”

“陪你聊天,小树特别会聊天。”猫小树说。

秦自衡问他:“想聊什么?”

猫小树想了想,回答他:“聊长耳兽,秦自衡,小长耳兽长大好多了,现在重重的,又大大个,宰了一盘都装不下。”

秦自衡笑了笑,一边缝衣服,一边听他叽叽呱呱,到也别有一番风味。

之后第四天,经过大家加班加点的忙活,几乎‘家家户户’都把鸡舍起好了。

就是虎球家都起了一个。

晚上虎牙送肉来的时候,还跟秦自衡说,这次起鸡舍,虎球特别勤快,可能是上次他的恐吓奏效了。

虎牙笑着说道:“虎球胆子是小了点,但力气特别大,大骨他们每次只能扛两根竹子,那家伙一次能扛四根,腿脚也特别快,其他兽人刚扛到半路,他已经把竹子扛到部落又返回去了。”

虎球到底是虎族的兽人,速度、力量以及高高的个头,所有兽人渴望的优势他都有。

对于这个兽人,秦自衡也是有所耳闻,甚至还见过,之前虎球跟大家做鸡舍做到后半夜,老族长发话,说今天就干到这儿,先回去歇息,明天继续。

其他兽人都是直接回石洞去睡觉,虎球却偷偷摸到猫小树石洞这边来,那会儿亚兽人们还在和秦自衡打游击战,秦自衡是半夜突然渴了起来喝水,大家见他起来,一溜烟就跑去躲起来,虎球来的时候,织布机正好空着,他围着织布机转悠一圈,研究了一会儿,然后坐了下来,开始织起布。

秦自衡从石洞里出来,就见个五大三粗的兽人坐在织布机前,织的有模有样的,他那会儿还挺纳闷,部落里的亚兽人他都见过了,这是谁?个头这么大块的,后来才知道这是阿雅那个传说中的好吃懒做的阿弟。

虎球爱上了织布,连续几天都没有睡,鸡舍那边收工后他便跑猫小树这边来,求着其他兽人让个位给他织布,他接连三天没睡觉,第四天他扛竹子的时候走着走着突然就往地上倒,吓他雄父一大跳,其他兽人也赶忙围过来,以为他怎么了,结果一看,没啥,就是睡着了。

虎牙想起这事儿就好笑:“以前也不见他这么勤快,天天躺石洞里。”

秦自衡想了想,觉得可能不是虎球懒,而是他真的胆小,兔雨和猫小山他们说过,虎球也被刺牙兽拱过,不过他运气好,没有像猫小树一样被拱得那么厉害。

这遭遇可能给他造成了心理阴影,不敢再跟捕猎队去狩猎了,也不敢往外头跑,可是不去狩猎他又不知道还能干什么,就只能在石洞里躺。

他虽是虎族的兽人,但也没有谁规定,虎族的兽人一定都得胆子大,就像猫小树,他是猫族,可挖石洞的本事,即使是虎族豹族的兽人来了,都得靠边站。

秦自衡道:“他肯干活就好。”至于阿雅,这些日子她都有乖乖跟着其他兽人去砍麻,也没躲懒。

她干活了,没再整什么幺蛾子,大家自是不能把她赶出去。

况且她还是个雌性,没有捕猎的能力,一旦被赶出部落就是死,兽人们虽然不太喜欢她,可她没闹事,大家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鸡舍都起好了,雄性兽人们开始去竹林挖陷阱,亚兽人和雌性们还在继续做麻衣,他们不仅要给自己做,还得给小崽子和伴侣做,起码要忙到雨季来临,才能给家里每一个兽人都做一身。

麻衣怎么做,他们做出了一批,其实都已经会得差不多了,回自己石洞做也是行的,不过他们还是照旧的一起去砍白白草,回来就扛猫小树这边,然后坐大树底下一起做,大概是觉得这般聚在一起热闹。

秦自衡随他们,至于去大平原的事,真的急不来,兽人们有发/情期,野兽也有发/情期,大平原上的猎物都是大型的哞哞兽和独角兽,动物处于发/情期的时候特别暴躁,这时候去那里狩猎,容易出事,所以这事还得搁后头。

抓咕咕兽这事秦自衡没参和,而是拿了火灰去地里洒,自从追肥后,南瓜苗和红薯腾唰的就开始快速的长起来,最近红薯藤和瓜苗都已经开始爬了,瓜苗叶虫子不吃,但红薯叶虫子有些多,刚长出的嫩叶子好些都被吃的破破烂烂,洒点火灰能防虫害。

红薯藤发的很多,一条藤上长出好些新藤,这些新腾必须要扯掉一些,不然营养跟不上,结的红薯会很小。

秦自衡让猫小树最近不用跑外头去割兔子草了,扯些红薯藤喂了就行。

猫小树在一旁洒火灰,听见秦自衡这么说,他嗯嗯点头,说:“好。”

秦自衡发现他明显有些心不在焉,明明跟他在给红薯地洒火灰,却时不时扭头往大树那边看,好像那边有什么东西在吸引他。

亚兽人和雌性们就在大树底下干活,秦自衡问他:“在看什么?”

猫小树放了木桶,手舞足蹈说:“小树想看阿云的小崽崽,秦自衡,阿云的小崽崽真的变可爱了。”

距离阿云生产已经过去好几天了,阿云每天都会把小崽子抱来,然后坐大树底下绩纱,树荫下虽然凉快,不过最近一天热过一天,正中午大树底下还是有些闷的,秦自衡便让阿云豹上小崽子坐石洞里忙。

那小崽子他算是经常见,不再皱巴巴的,脸蛋变得白了一些,看着嫩嫩的,确实是可爱了一点。

秦自衡抓了一把火灰均匀的洒到红薯叶上,说:“小崽子有名字了吗?”

猫小树点点头:“有了,叫小迪。”

秦自衡一愣:“我记得阿云的伴侣好像叫阿迪。”

“对啊。”猫小树说。

兽世取名真的很粗暴了。

不是狗子狗大骨,就是草啊河啊树啊绿啊红啊的,现在雄父叫阿迪,女儿直接叫小迪。

猫小树又探头往大树那边看一眼,很久很久才回过头,有些急切地对秦自衡说:“秦自衡,小树还想抱小崽子。”

天气很热,秦自衡从他手中接过装满火灰的木桶,用另一边干净的手拍拍他肩膀,说道:“那去吧!记得抱紧别让小崽子掉了。”

猫小树顿时笑了。

秦自衡独自在地里干了会活,红薯叶被晒得焉巴巴的,瞧着无精打采,火灰不能洒太厚,不然会烧着叶子,他洒的很慢,没一会儿听见大树那边传来哄笑声。

秦自衡不知道大家笑什么,直起腰望了眼,猫小树把小崽子从石洞里抱了出来,正站在树下,大家说了什么太远他听不清,不过看样子,应该是在逗猫小树。

猫小树有些害羞的低着头,大声说:“小树也可以。”

秦自衡就听到这句。洒完火灰他去河边洗了手,回去的时候猫小树正抱着小崽子在逗,他坐在石洞门口,小其和果果挨在他旁边,跟他一起看小崽子。

果果新奇的说:“舅舅,小崽子好小哦。”

猫小树看小崽子睁开眼了,心里软软的:“嗯,不过会长大的。”他颇有大人风范:“你们小时候也是这么小。”

小其吃了一惊,小嘴巴都张开了:“小其还有这么小地时候呀?”

猫小树肯定的告诉他:“有啊!”

“那果果小时候和小迪一样可爱吗?”果果又问。

猫小树仔细想想,他不记得果果小时候长什么鬼样子了,但这不妨碍他点头:“你小时候和小迪一样可爱。”

果果笑开了花。

三人围着小崽子有说不完的话,活儿都不愿意去干了。

秦自衡回来坐在一旁歇息,静静的看他们。

猫小树给秦自衡的印象,是很活泼好动的,他不太喜欢静静坐着,坐久了他就会动来动去,好像凳子上有针在扎他屁股,甚至会左看右看,想找东西玩,现在小迪睡着了,他安安静静的抱着小迪,竟也能坐好久都不动。

起初秦自衡还觉得他可能是三分钟热度,也抱不好孩子,不过出乎意料,猫小树似乎对小崽子特别的上心,也很会照顾,小迪一哼唧,他就会轻轻拍着小迪,然后晃一晃给她继续睡。

秦自衡不由得的想,猫小树应该是真的很小孩子吧!果果和小其也挺稀罕小崽子的,看个不停,秦自衡自己去捡了鸡蛋,打算晚上打个蛋花汤喝。

傍晚时大树底下的兽人都回去了,他们要煮肉等捕猎队的回来吃,要晚上才能过来继续忙活。

刚吃完晚饭,猫小河都还没回去,猫小树就去拉秦自衡,说他想去洗澡。

到了河边,他破天荒的洗得很仔细,脑袋挠了许久才清洗,秦自衡压根没多想,只以为他困了,今天头痒了,结果谁知回了竹屋猫小树又不睡了,而是跪在了竹席上,两手撑着身子,像只小狗一样,然后抬头看秦自衡。

秦自衡问他:“你在干嘛?”

秦自衡差点给他跪下,他两手撑在猫小树的脑袋两侧,支撑着身子,低下头在他嘴上轻轻吻了一下,然后忍着笑说道:“乱说什么,兔阿叔他们还在树下,你等会儿别叫出声。”

猫小树不懂,抬手搂住他的脖子,说:“小树不叫啊,大半夜叫干什么呀。”

秦自衡又笑了。

最后猫小树还是没忍住叫了,一下叫秦自衡快一点,秦自衡快了他又叫慢一点,慢了他又不高兴,像杀猪一样直叫,最后舒服得哼哼唧唧,缠在秦自衡身上,一手向后摸着屁股,委屈的说:“秦自衡,小树是不是屁股开花了,你给小树看看,小树怎么感觉怪怪的,好像里面还有东西捅小树。”

“……”

那天晚上下了场大雨,兽人们不得已都乖乖回去睡觉了,屋外狂风呼呼,大雨倾盆,竹屋都微微有些摇晃,不过当初竹屋秦自衡用刺刺树钉得牢,因此倒也没有被狂风吹散了,雨水打在树叶上霹雳吧啦,有点吵,但又格外好眠。

隔天起来,太阳明媚,树上不知从哪儿飞来了好些鸟,叽叽喳喳的叫,猫小树感觉腰有些疼,头次赖了床,看起来焉巴巴的,跟被霜打过的小菜苗一样,没什么精神的样子。

秦自衡怕他发烧,坐起来探了探他额头,没有发烧,他又问:“有没有哪里难受?”

猫小树圈住他的腰,把脸埋进他怀里使劲蹭了蹭才说:“有。”

秦自衡头次开荤,他知道两个男人之间要怎么做,但是昨晚没有润滑的东西,他虽然已经极力控制自己了,但后面还是有些失控,他语气有些焦急,问猫小树:“哪里难受?是后面吗?”

“没有啊!是这里。”猫小树摸着自己平坦的小腹说:“这里饿了,难受死小树了。”

秦自衡吓一跳,弹他额头,猫小树嘿嘿笑,两只眼睛都弯了起来,他在竹席上翻了两圈,说:“秦自衡,小树昨天累了,好饿,小树想吃蛋羹。”

秦自衡一边穿麻衣,一边说:“那快起来,我去给你做。”

猫小树又摇头了:“小树屁股疼,还想再躺一会。”

秦自衡愣了下:“很痛吗?”

“嗯啊!”

“那你再睡会儿。”秦自衡让他躺下,起身去给他做鸡蛋羹,他以为猫小树会一天都起不来,没想到吃了鸡蛋羹猫小树就又活蹦乱跳了,晚上甚至还悄咪咪说再来一遍。

秦自衡怕他屁股疼,但猫小树却觉得交/配可有意思了,他说:“可是也很舒服啊!小树还想要,秦自衡,快把你的大地瓜放出来。”

“……”秦自衡想,这小呆瓜真的是不懂害臊,甚至还知道瞎起外号了。

在雨季来临的前九天,部落里家家户户都开始养起了咕咕兽。

不多,每个石洞只分得了六十来只,不过兽人们已经很高兴了,那一阵子他们几乎天天都要趴鸡舍的窗户上,看着咕咕兽,然后一脸稀罕和满足。

说实话,六十只咕咕兽都没有一只长耳兽重,吃个几顿也就完了,可兽人们就是高兴,觉得心里满满当当的,这些日子累死累活,在这一刻都变得值当了。

其实这就是家底和财产,家底慢慢赞了起来,换谁谁能不高兴。

六十只现在看着好像少了一点,不过过一阵子就多了。

因为咕咕兽会下多多的蛋,看猫小树就懂了,那小犊子最近去割草,胳膊上都会挂一篮子咕咕兽蛋,真的是走到哪吃到哪。

大家想去问问秦自衡,这咕咕兽该怎么喂,有没有什么讲究。

不过刚到半路,阿迪就看到前头有个兽人,背着一个大背篓,里面装满了草,大概是很重,他微微佝偻着身子,手里还提着一个小篮子。

不是猫小树还能是哪个。

阿迪众兽人对视一眼,急忙跑上去。

“小树,放着放着,我来帮你背回去。”

猫小树很听话,直接把背篓放了下来。

兔雨看他好像很累的样子,心想这小犊子吃咕咕兽蛋是厉害了,不过却没有什么力气,看看,就一背篓草他就累得小脸红扑扑的,小卷毛也都湿了。

兔雨想着,伸手就去拿背篓,想把背篓提起来,结果差点没能提得动,他怔了下不由问:“你是割了多少啊!这么重的?”

猫小树抹了把汗,说:“不多啊!”他要不是屁股疼,他还能背两背篓。

阿迪问他:“这是割了喂长耳兽吗?”

“不是,是喂咕咕兽,长耳兽扯地瓜藤喂就好了,秦自衡说等地瓜藤再大一点,就不用割草喂咕咕兽了,直接喂地瓜藤就好,不过小树觉得地瓜藤可能不够长耳兽吃。”猫小树说。

兔雨笑了下,背起背篓跟着猫小树一起走,说:“两只长耳兽而已,能吃多少啊!”

他没养过长耳兽,不知道长耳兽食量怎么样,不过当初秦自衡抓回来送猫小树那两只长耳兽小小的,那么小能吃得了多少啊!

秦自衡种的那地瓜可多了呢!现在绿油油的,怎么可能会不够吃。

猫小树看着他,像看傻子一样,说:“怎么只有两只?小树现在有多多只了。”

“什么?秦自衡又去给你抓长耳兽了?”

“没有啊!是小树养的长耳兽下崽了。”

“啊?”阿迪几个都呆了。

长耳兽下崽了?这么快?

猫小树很开心的说:“小长耳兽现在很可爱,你们要去看看吗?小树可以你们看一下。”

兔雨直接道:“要。”

阿迪:“走,小树,快点,快点。”

大家直接跑了起来,往兔房那边去,今儿也不知道是长耳兽给他们面子还是怎的,小长耳兽都从兔房里出来了,正在兔圈里这里跳跳,哪里跳跳。

十几天过去,小长耳兽都大了些,毛也长齐了,猫小树将它们养的很好,每只都白白胖胖的,静静的缩在那里,就像个球一样,秦自衡之前还笑,说什么人就养出什么样的兔子,猫小树圆得像个球,养出来的兔子也像个球。

不过大概是见惯了猫小树的缘故,小长耳兽一点都不怕兽人,果果和小其知道家里的长耳兽生小崽子这事是在两天前,猫小树带他们过来看的,小其和果果看见小长耳兽就愣住了,呆愣愣的,回过神后就跳脚,说小长耳兽太可爱了,他们能不能抱一抱。

猫小树带他们进兔房里,抓了三只,他们一人一只,抱怀里,然后摸摸它的背,又或者摸摸它的脑袋,三个兽人一坐就是一下午。

蛇奇大半天没见到孩子,吓了一跳到处找,最后才在兔房里发现他们,晚上小其和果果还想去兔房里睡觉,他们说小长耳兽太可爱,舍不得和它们分开。

这两天是一有空他们就钻兔房里,拿着红薯叶喂小长耳兽吃。

猫小树带老族长和阿迪他们过来的时候,小其和果果正蹲在兔子圈里,拿着小草喂小长耳兽,嘴里念念有词,说让它们快快长大。

小长耳兽蹦蹦跳跳,大家趴在竹栏上看得十分惊奇。

老族长惊喜的说:“还真生了。”

“哎呦,怎么这么多只啊?不得了啊不得了!”兔雨一脸羡慕。

猫小树十分骄傲的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头,说:“是啊!小树可不骗兽人,小树养的小长耳兽可不可爱?小其和果果很喜欢呢!”

实话说,小长耳兽毛茸茸的,又白,看着又软,确实是很可爱。

大家点头说:“可爱死了。”

“小树也觉得可爱。”猫小树看见大家眼珠子都要黏在小长耳兽身上,一副很激动的样子,又说:“虎阿伯,你们要不要再去看看小树养的咕咕兽。”

老族长大手一挥:“走。”

于是一行兽人又往鸡舍去,自从把咕咕兽搬进鸡舍后,已经过去十来天,好些咕咕兽已经停止下蛋,准备进行孵化。

只有那二十只经常被摸走蛋的咕咕兽,还在继续下着蛋,有些十分争气,一天甚至能下两个。

兔雨等兽人没有进鸡舍,就趴窗户哪儿看。

鸡舍里,大部分咕咕兽安静的趴着,有些正在四处啄,猫小树在外头屋檐下砍了些草,用簸箕装好抱进鸡舍倒进竹槽里,咕咕兽们一看见吃的,就涌了上来,咕咕咕的叫,然后开始啄草吃。

它们一离开趴着的干草,老族长众兽人就看见了干草垛里这里一堆咕咕蛋,哪里一堆咕咕蛋,眼珠子是差点都要飞出来,大家几乎都吓坏了。

这,这、怎么这么多咕咕蛋!得多少个啊?

哪里数得过来,差点是眼花缭乱。

有个兽人都要看晕了,激动的说:“这咕咕兽怎么下这么多蛋?”

“这么多,怎么吃得完哦。”有兽人也羡慕的说。

老族长使劲拍着胸口,感觉呼吸十分的困难,然后他看见猫小树从鸡舍里跑了出来,一个箭步冲向石洞,没一会儿又跑出来,手上提着个稍微大了一些的篮子,他进了鸡舍就开始捡啊捡,这堆捡两个,那堆捡三个,捡了一篮子,他美滋滋的出来。

狗大骨说:“没捡完呢!”他指指那些猫小树没捡的鸡蛋堆。

猫小树摇头说:“那些不能捡,秦自衡说了,那些要留着孵小咕咕兽,小树还没有吃早饭,小树先回去吃早饭了,等会小树还要煮节节草给咕咕兽喝呢!”

老族长抓住了重点:“煮节节草给它们喝干什么?直接去河边打不行吗?”

“当然不行。”猫小树说。

“为什么不行?”

“当然是因为、因为……”猫小树摸了一圈头,因为什么他想不起来了,说:“小树不知道了。”

狗大骨笑说没发疯,他养的咕咕兽下蛋了,还是两个,他在高兴,不是在发疯。

猫小树眨了眨眼,抬起手挠了挠脑袋,说:“那你叫秦自衡干什么呀?你这样,其他不懂的兽人,还以为这蛋是秦自衡下的嘞!”

狗大骨嘿嘿笑,激动道:“我就是高兴,没想到刚养第二天咕咕兽就下蛋了。”

秦自衡不觉得有什么奇怪。

这时候正是动物繁衍的季节,鸟类通常都会在春夏两季交/配下蛋,因为这两个季节食物最为充沛,咕咕兽也是如此。

最后狗大骨又捧着蛋回去了,他伴侣阿草叫他赶紧把蛋放回鸡舍去,大骨娘想了想,说:“要不我们做个煎蛋吃吧!这几天在小树那么做麻衣,中午的时候,秦自衡给小树他们煎过几次蛋,那个香啊!我闻着都快受不住了,我们做一个尝尝?”

阿草闻言也很心动:“好啊!我看秦自衡煎过,都学会了,我们煎一个试试。”

狗大骨有点舍不得,但也不反对,咕咕兽都下两个蛋了,那第三个还会远吗。

他说:“煎两个。”

阿草立马爬食洞去,上次抓到的那头刺牙兽捕猎队的成员都分得了一些,狗大骨分到手的两斤肉有一块稍微有些肥,阿草割成薄片放锅里煎,没一会儿就出油了,整个石洞里立时弥漫着一股子香味。

狗大骨的崽子狗小狗本来在石床上玩,闻见这香味眼睛亮晶晶的,直接从石床上跳下来蹲在锅边目不转睛的看。

油有了,开始打咕咕兽蛋,阿草第一次打蛋,并不是很熟练,半边蛋壳没拿稳掉锅里,她手忙脚乱捡起来。

蛋慢慢成型,翻个面,削点盐石洒上去,行了,出锅。

狗小狗很积极,主动拿了个竹碗过来,乖巧的说:“阿娘,给。”

现在部落里几乎每个石洞都用上了竹碗和竹盘,没办法,当初猫小山阿娘回去做好后,当天晚上她就盛了一碗肉,然后这个石洞坐坐,哪个石洞坐坐看见大家煮好肉汤,要蹿外头找树叶打汤喝,她嗦了一口汤,然后说:“你们还去找树叶啊!真是麻烦,看我,用这个多方便。”

见大家都看过来,她哎呦一声:“刚说两句我都又渴了,先渴口汤先。”然后特意把竹碗举高高的,呼噜喝了一口。

那会儿她在阿迪家炫,阿云见她手里拿着竹碗,宽宽大大的,边缘打磨得很好,那汤还冒着烟,可是猫大婶子却端在手里好像不烫似的,又能装肉又能装汤,比树叶好多了,便忍不住问她手里拿的是什么。

小山娘说:“秦自衡说这个叫碗,我家小山跟着秦自衡学着做的,可方便了,可以装汤也可以装肉,一点都不烫手。”

阿云说:“婶子,能不能给我试试。”

然后就爱上了,没两天,部落里的兽人就开始流行用碗用盘了。

阿草把鸡蛋夹起来放碗里,先闻闻,香,实在是香。

大骨娘一拍大腿,激动说:“没错,就是这个味,狗大棒,快尝尝。”

狗大棒是狗大骨的雄父,五十岁了,之前和老族长一样,因为常年狩猎被猎物反击,时常的被撞到背撞到腿,后来年纪上来后,身子便时常的泛痛,他早就从狩猎队退了出来,不再外出捕猎了,平日都在石洞里歇息,不过这些日子部落里忙,他又出洞了,跟着大家去竹林砍竹子。

咕咕蛋很小,两个也不多,只够每人尝一小口。

狗大棒第一口感觉就是香,他没有咬太多,吃的是最外层那圈蛋白,不过沾了猪油,又被阿草煎得焦黄,吃起来很香。

狗小狗吃得哇哇叫,蛋吃完了他还仔仔细细把竹碗舔得干干净净。

阿草砸吧砸吧嘴,虽然只吃了一小口,但也让她心满意足,开心的说:“以前找到唧唧蛋我们都是直接煮了吃,都不知道还能这么搞,这样搞出来的咕咕蛋好像比煮的香。”

狗大骨说:“本来就比煮的香,真的好吃,以后咕咕兽下多多蛋,我们就能天天吃了。”

一家人一脸向往。

那几天部落里一直飘着鸡蛋香,猫小树鼻子灵得很,去割草回来,从部落里经过,都不用跑其他兽人的石洞看,他就知道有兽人又在煎蛋了,不过兽人们很热情,一旦见他背着背篓,就大喊大叫:“猫小树,站住!快点站住!”

第一次猫小树吓一跳,还以为他犯错了,急忙站直了身子不敢动,两手紧贴着裤线,站军姿一样,站得笔直笔直,结果一雌性兽人跑过来,抢过他的背篓说:“累不累,阿姐帮你背回去,顺便去绩纱。”

这也就算,有些甚至去给自家咕咕兽割草时,还给猫小树割一捆回来。

咕咕兽适应住鸡舍后,就开始下蛋了,三十来四十来只母咕咕兽,一天最少都能收获二十来颗咕咕蛋,兽人们高兴坏了,有些小崽子以前最爱在部落里跑来跑去的玩,这会儿都不玩了,蹲鸡舍里头,目光火辣辣的盯着咕咕兽的屁股看。

猫小树刚开始也是这样,吃了一次煎蛋他就喜欢得不得了,天天蹲鸡笼外头看咕咕蛋下蛋了没有,秦自衡那会儿还想,再这么下去,鸡笼里的咕咕兽怕是屁股要被盯冒烟了。

不过咕咕兽不会害臊,第一次看见小兽人还会害怕,扑棱着翅膀咕咕叫不敢靠近想躲起来,后头没两天熟悉了,再看见小兽人进来蹲一旁,它们也不怕了,哪怕被直勾勾的盯着,蛋也照下不误。

有时候兽人们喂咕咕兽,看见草堆上白花花几十来个蛋,心里一高兴,就又蹿部落外,咔嚓咔嚓割了一大捆草给秦自衡送过去,甚至连柴火都送了不少。

猫小树差点找不到活干,闷闷不乐,坐在石洞门口吸着鼻子唉声叹气,一副不开心的样子。

他是只勤快的小胖橘,好像不干活屁股就痒,秦自衡忍着笑,从后面抱住他说:“我们小树好勤快啊!”

猫小树转过身用鼻尖蹭了蹭他的胳膊,说:“小树最勤快,可是小树没活干了。”

秦自衡往河边指指,给猫小树出主意:“草不用你割了,那去拔草吧!”

猫小树眼睛一亮,是哦,他还可以去拔草呢,可突突突跑到地里,南瓜地和红薯地两块地干干净净的,猫小树低下头去,用手撩起上下眼皮,在地里仔仔细细看一圈,硬是一颗杂草都没看见。

豹阿奶还在地里头巡视看有没有草,有了她要拔起来,看见猫小树过来她摆手说:“回去回去,热的嘞,地里没草了,昨天阿奶和你几个婶婶抽空拔干净了。”

猫小树难过的‘哦’一声,又无精打采的回来了。

秦自衡没想到兽人们会这么‘热情’,弄得小呆瓜都没了活干,秦自衡沉思了会儿,让猫小树去老族长家拿些兽骨回来,然后开始教他打磨,有活干猫小树就又高兴了,嘿嘿笑,他也没问秦自衡磨骨头打算做什么,干的很积极。

当天晚上下了一场大雨,屋外狂风呼啸,大树被吹得直摇晃,连带着竹屋也跟着微微摆动,雷声轰隆隆,响声震耳欲聋,好似就劈在耳畔,雨声哗啦啦,秦自衡有点担心竹屋会漏雨,不过他起来在屋里逛了一圈,发现都没有漏雨的现象。

热季那会儿这颗大树新长了好些树枝,叶子繁茂,这会儿帮忙挡住了不少雨水,秦自衡起这竹屋的时候,又特意在屋顶上加盖了三层茅草,茅草最外面又搭了一层竹片,雨水很难落到竹屋里来。

窗户没关稳,被风吹得不停撞击着窗棱,秦自衡想过去把窗户关好,一个黑影突然窜了过来,一溜烟爬他身上,钻进他的衣服里,然后从领口探了个圆滚滚的脑袋出来,小粉嘴喵呜喵呜的直叫。

秦自衡拍拍它说:“不用怕,我在呢!”

猫小树:“喵呜~”

秦自衡从窗户往外头扫了一眼,屋檐水流如注,整个部落在雷光中若隐若现,他关了窗,雨水被风带进来,打湿他手背,他甩了甩,说:“我就是起来看看竹屋有没有漏雨,没有出去,你放心。”

猫小树又说:“喵呜~”

秦自衡笑了笑:“我马上就睡。”

“喵呜~”

秦自衡躺了下去,两手圈住趴在胸前的小团团,说:“好,我抱着你睡。”

猫小树心满意足,不乱喵呜了,在秦自衡胸口蹭了蹭了,寻了个舒服的姿势,安心的睡了过去。

石洞里,蛇奇爬起来,小其也揉着眼睛从石床上坐起来。

他声音软乎乎的喊:“雌父。”

蛇奇脱了衣服,对他说:“雨下太大了,我去兔房和鸡舍那边看看,你不要出来。”说着他化出原形从石洞里爬了出去,这样回来头发不会湿。

小其没有闹,看见蛇奇走了,他自己蹭下石床,跑到石洞边,脱了裤子,小手将小鸟揪出来,嘴上自己嘘嘘两声,尿拉得老远。

尿完了他乖乖穿好裤子,又借着洞口落下来的雨水把两只小手丫洗干净,这才又爬石床上去乖乖坐着等蛇奇。

鸡舍都好好的,鸡笼两边没做泥墙,迎风那面雨水被带了进来,鸡笼里湿了大半,不过咕咕兽趴的地儿都还干着,兔屋那边,长耳兽也都躲房子里去了。

巡视完,蛇奇才又爬回石洞。

这一晚不止蛇奇起来,几乎所有兽人都爬了起来,也不是睡不着,就是想看看咕咕兽,看看鸡舍塌没塌。

没塌,都好好的。

可以安心睡觉了。

这场特大暴雨过后,预示着雨季正式来了,兽人们的发/情也宣告结束。

秦自衡隔天早上起来,就通知虎牙,让大家做好准备,他想要去大平原了。

捕猎队的雄性兽人们就等着这一刻,早准备好了,就等着秦自衡发话。

当天虎牙让狗大骨代替他带队去林子里检查陷阱,他过来问秦自衡:“你是想去大平原捕猎吗?捕哞哞兽还是咩咩兽?还是花花兽?要是捕哞哞兽,我们得带多些兽人。”

秦自衡见他困得厉害,想了想,伸手撑住他又要闭上的眼皮,说道:“要不你在家等我,这次就不去……”

猫小树闻言蹭的坐起来,顿时不困了,精神好像瞬间抖擞了,大声说:“小树要去的。”

秦自衡笑着问他:“不困了?”

“不困不困。”猫小树满屋子转,找出了那套被他珍藏的起来的长款麻衣套在了身上,意气风发的说:“秦自衡,走。”

他们先去河边用水漱口,又洗了把脸,回了石洞,猫小河已经来了,正在煮鸡蛋,蛇奇不在,秦自衡以为他去割草了,没一会儿蛇奇回来,手上提着的篮子里装了好些咕咕兽蛋,他怀里还抱着好些木根。

蛇奇把木根全放背篓里,然后对秦自衡说:“最近我和小河一直在忙着做麻衣,都没能去采集,我本想捡些咕咕兽蛋去部落里和其他兽人换些木根给你和小树带着去,不过这咕咕兽蛋他们说什么都不要,直接给我塞了好些木根。”

昨天秦自衡准备了一些肉,不过生肉留不得久,很容易臭,他打算早上起来用猪油炸干了再带着去,这样可以留个好几天都不会坏,顺便也煮些鸡蛋带上,没想到蛇奇给他换了木薯回来。

木薯不一定要煮,烤或者埋火星里也可以,和红薯一个样,做起来很方便,而且也能留很久,狩猎队每次去大平原带的最多的就是肉和木根。

蛇奇带回来的木根很多,不过秦自衡怕猫小树馋肉,想来想去,还是起锅炸了四十斤肉。

做炸肉不用切小块,和做扣肉一样,大块放油里炸,猪皮被炸得焦黄就可以捞出来了。

十斤秦自衡留家里让蛇奇他们尝尝鲜,另外三十斤他装背篓里,还有二十八根木薯,以及四十一个鸡蛋和一些盐石调料,鸡蛋是煮过的,这样不怕路上硌着碰着,生鸡蛋容易碎,不好带。

想了想,猫小树吃的多,秦自衡又往背篓里装了四十斤生肉,一个背篓被装得满满当当。

忙完这些,他和猫小树才往部落去,祭台就在部落中央。

要去大平原的兽人们已经在祭台集合完毕,这是捕猎队的规矩,每天出发去捕猎前,都要点一下人数,看看哪个兽人来了,哪个没有来。

其实以前也没有这个规矩,都是早上太阳出来了捕猎队就开始出发,结果有一次,虎牙和狗大骨带队,领了二十八个兽人一起去东边那边的山头捕猎,打算围剿一批咩咩兽,结果那次发起围剿时,不慎半道杀出一群呜呜兽,它们大概也是盯上了那群咩咩兽,看见兽人们想抢它们口粮,竟是调转枪头,对兽人们扑了过去。

后来大家跑散了,摆脱呜呜兽后他们集合在一起,见天色不早,又伤的伤累的累,便想打道回府,赶回部落,结果阿迪急说:“阿毛呢?”

兽人们你看我我看你,问:“阿毛今天有来吗?”

“不知道啊,好像来了吧!你们谁看见他了吗?”

“我没看见。”

“我好像看见了。”

“那现在他呢?”

“完了,该不会是摔哪里出事了吧!”

虎牙当即下令去寻找,他们毛毛部落,团结,友爱,不抛弃,不放弃任何一个兽人。

于是找阿找,阿毛还是不见踪影,看来是被呜呜兽或豹子兽拖走了也说不定。

狗大骨和阿毛混的还挺好,闻言很是伤心,哭了一路,大家心里也很沉重,这一天什么都没捕到,还失去了一个同伴,这种情况放在哪里,无疑都是一件很让兽人悲伤的事。

他们伤心得一宿都没睡好,结果隔天集合准备去捕猎的时候,阿毛来了。

大家吓了一跳,问他怎么在这里,你不是回归兽神的怀抱了吗?

阿毛很纳闷的说:“我啥时候回归兽世怀抱了。”

“昨天啊,你没被呜呜兽拖走吗?”

阿毛说:“我昨天肚子疼,在石洞躺了一天,哪里来的呜呜兽拖我?”

那昨天他们冒险在林子里找了大半夜,不是白找了?

后来虎牙几个学聪明了,出发前都要仔细看一看。

这会儿虎牙点了两次名,确定没少一个,才同秦自衡说:“可以出发了。”他看向站秦自衡身旁一脸兴奋的猫小树,又问秦自衡:“小树也去吗?”

猫小树激动的说:“嗯,小树也去。”

狗大骨凑过来,围着他走了一圈,笑说:“别半路累了叫秦自衡背你啊!”

猫小树不太高兴:“小树最厉害,不可能累,你小瞧兽人,这样不好。”

狗大骨又笑了,继续道:“我没有小瞧你,就是怕你走不动。”

兔雨看着秦自衡也说:“我们从部落出发,要走到大平原,要是从林子里过,得走差不多两天路程,要是从崖壁那里过,一天半就能到了,不过那里的路非常的不好走,也很危险,小树……”

他怕猫小树走不了,更怕他出事,走林子那边的话,也不好走,因为他们要翻过好几座山头才能抵达大平原,翻山越岭,可不是像在林子里平地转悠那么简单,他们走都够呛,亚兽人的体力远不如雄性,猫小树怕是走一半就得喊累。

猫小树紧张的抓住秦自衡的衣袖。

秦自衡沉默了下,说:“小树比我厉害。”

这话便是,猫小树要是都走不了,那更不用说他了。

猫小树听了这话,臭屁的挺起胸膛,说:“对,小树最厉害。”

大家一愣,都想起来了,秦自衡太过‘厉害’了,让他们一时间都忘了,秦自衡其实也是个亚兽人,他瞧着还白白的,皮也嫩嫩的,猫小树看着虽然比他小也比他矮,但是猫小树被晒得黝黑,一看给兽人的感觉就是他比秦自衡厉害。

于是这会儿大家倒是不好再劝了。

兔雨挠着脑袋,说:“没事,大不了我们走慢些。”

猫小树摇头道:“不用,小树可以走很快,也可以走很久。”

“你吹。”狗大骨打趣他说。

猫小树一脸你不懂的样子看狗大骨,说:“小树不吹,小树本来就是最厉害。”

虎牙有些宠溺的拍他脑袋:“是了是了,你最厉害了。”

猫小树嘿嘿笑,虎牙指指他身后背着的背篓,扭头问秦自衡:“这些你都要带去?”

秦自衡点了一下头。

“是不是太多了?”虎牙说。

赶路本身就是一件很累兽人的事,所以每次出发去大平原,兽人们都不会带太多东西,带多了重,会更累人。

猫小树那背篓一看就比成年的长耳兽还要重,虎牙想让他们带少些。

秦自衡自然也知道这道理,可是带少了猫小树就得饿肚子。

他还没说话,猫小树就说:“不多啊!这些都不够小树和秦自衡吃四天呢,才这么一点点,小树觉得一点都不重。”

兔雨问他:“这么大背篓,不够你和秦自衡吃四天,你这么厉害啊!”

猫小树很开心的说:“对啊!小树最厉害,刚刚小树都说了。”

大家见他那么臭屁,感觉有些乐,也跟着笑,明显没把猫小树的话当真。

他是猫族,又是个亚兽人,能厉害到哪里,大家还想着路上多多照顾他和秦自衡,结果到了大平原,看见猫小树干起架来,那个曾经欺负他们,打得他们毫无还手之力的熊一指被猫小树打得抱头鼠窜时,他们彻底信了猫小树那句“小树最厉害”真不是猫小树在吹。

此次由虎牙带队。

他问秦自衡:“要抄近路吗?近路能快些,不过有些危险。”

秦自衡说:“我听你的。”

“那就抄近路。”虎牙说:“要是你走不了就和我说,我背你。”

秦自衡笑了笑,并没有说话。

大部队穿过了小平原,直直向着部落对面的林子出发,兽人们虽然不经常去大平原狩猎,不过每次去,大家都会顺手把路边的野草砍了,因此能明显的看到在茂密的丛林中,一条土黄色的弯曲小道,绵延向着远方去。

虎牙走在最前头,手里拿着一根棍子,时不时往小路旁边茂密的草丛里打一打,这是预防有毒蛇窝里头避暑,先打一打,蛇被惊动到了会爬开,不然要是直接走过去,很容易被咬。

秦自衡和猫小树走在队伍中间,在林子里行走和捕猎不太好的一点便是蚊虫很多,有些蚊子甚至十分讨人厌,一直在人眼前飞,一不留神它就能飞人眼睛里去。

猫小树东张西望,扯了一些草回来让秦自衡擦身上,不然林子里蚊虫蛇蚁多,被咬到了可难熬,其他兽人也各自扯了一些,把草叶剁烂了擦在脸上,脖子上。

兔雨擦完了,才小心翼翼拍了拍身上的麻衣,说:“这衣服可真好穿。”

其他兽人纷纷点头,这麻衣可不仅仅是好穿,特别是这裤子,穿了在林子里走,路边的草终于是割不着他们了,刚才找臭臭草的时候他们故意往毛毛草丛里跑,哎,那草真的是半点都割不着他们,而且这衣服穿身上也不会让他们感到很闷热和沉重,舒服极了。

这次兽人们都穿了麻衣,阿迪本来都没舍得穿,想留着,怕穿来捕猎追击猎物的时候不小心被树枝勾坏了,阿云硬是叫他穿,说:“你别舍不得,狩猎危险着呢!你这次出去,谁都不能保证你能热乎乎的回来,要是回归了兽神的怀抱,这衣服我看你还怎么穿!”

阿迪听她这么一说,当场就给套上了。

林子很大,秦自衡看了看时间,他们是六点半出发,七点开始从小平原进入林子,现在十二点了,还没从林子里出去。

一点的时候,虎牙说先原地歇息歇息,他们已经走到林子外围,很安全,外围树木稀稀拉拉,没有林子里那么密,但树荫底下很阴凉,可以躺会儿,外面太热了,继续赶路兽人们怕是吃不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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兽世天灾种田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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