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兽世天灾种田日常白云上第 117 / 380 章16,357 字

刺刺树怎么挖怎么种,秦自衡和虎牙说过,方才虎牙没瞒着,跟兽人们说得清清楚楚,虎牙以为大家不乐意,嫌麻烦才跑了,顿时着急,赶忙叫大家站住,他再细说一下,这种了刺刺树可是好处多多。

可是没一个兽人听他的,虎牙看着空荡荡的祭台,感觉不对劲儿啊!

要是不愿意,大家怎么的也得问两句说两句,甚至还要反过来劝他一声别糊涂啊!秦自衡闲你也闲啊。

但今天这是怎么回事?大家一句话都没说就跑了,他喊他们也不停,这么不给他面子的吗?他可是族长啊!

虎牙丈二摸不着头脑,正想再把大家召来,没想木棒还没敲,一众兽人又哗啦啦的跑来了,有背背篓的,有拿骨刀的,有拿草藤的,全副武装,一到跟前就呼朋引伴。

“走,挖刺刺树去,我知道哪儿有刺刺树,谁跟我去挖。”这是大骨阿娘。

“我我我。”

“我也去。”

“你、你、你跟我去。”大骨娘一连点了二十来个豹族兽人和兔族兽人,这些个平日干活都很有耐心,洗大肠也很干净,经她们手洗出来的大肠都比其他兽人洗的大肠要香,其他兽人有些个糙得要命,大肠放水里灌一下水把里面的东西冲了就扛回来,这些兽人去挖刺刺树,怕是挖两下子就没了耐心。

大骨阿娘点的这些个能干细活,挖土也厉害,可以跟她去挖刺刺树,她说:“你们跟我去挖。”

“那我们呢?”没被点名的着急了,他们也想干活。

虎牙摸着后脑勺,一副搞不清状况的憨厚样呆呆看着他们。

兔阿叔说道:“一部分跟我去挖坑,一部分负责把刺刺树托回来,阿云,你们不用去,留部落里,傍晚捕猎队带猎物回来了,你们就负责处理。”说完,他又对一旁的蛇奇说:“小河,蛇奇,你们不用跟着我们去,回去干活吧!”

他把蛇奇和猫小河留下来,是有私心的,他就是想看看,秦自衡说的那个麻衣到底是个什么东东。

部落里的兽人都觉得秦自衡这么做麻烦,反正衣服都一个样,穿什么不是穿。

可是老族长和兔阿叔觉得秦自衡不是那种没事找事干的兽人,要是秦自衡说的那个什么麻衣不好,他肯定不会让蛇奇和猫小河这样忙来忙去,他又不缺兽皮了,怎么不直接拿兽皮做。

所以兔阿叔觉得,那麻衣肯定是个好东西,可能比兽裙兽衣好,所以秦自衡才会让蛇奇和猫小河去砍白白草。

兔阿叔安排完,没一个兽人反对:“行,都听阿叔的。”

“大家先去忙,我回石洞把我家那两个小子带上。”说话的是个兔族姑娘。

另一兽人拍大腿:“对对对,你家那两个打洞可厉害,带上他们去挖坑可省力。”

“那我把我家的也带上,他虽然不会打洞,可能帮忙托刺刺树。”

“我家崽子我也叫。”

“你家崽子不是才三岁?你叫他去干什么?”

“我家那小崽子尿多,我们种完刺刺树,让他尿一泡,能少浇点水少跑一趟也是好的。”

“对对对,那叫上叫上。”

大家很快就又忙去了,虎牙看着他们来了又走,来了又走,全程没问他一句,他也还什么都没说,大家就自发的把活儿都安排完了,他感觉有点失落。

亚兽人和雌性兽人们平日要一起干活,处理猎物,对怎么分工怎么合作,大家熟得不得了,哪里还用虎牙一一安排下去。

不过刺刺树种哪里?

兔阿叔又跑回来,老族长拍拍虎牙肩膀,乐呵说:“别愣了,走,我们去看看这刺刺树种哪儿好。”

小平原很宽,想到秦自衡的交代,最后虎牙和老族长在河对面将近一公里处的地方做了记号,刺刺就种这儿。

秦自衡还在山上,他连续查看了几处陷阱,里面的长耳兽不是已经死了浑身僵硬,就是受伤严重,这种长耳兽带回去很难养的活,他又试图埋伏,结果发现长耳兽了,追击的时候,又追不上,长耳兽实在跑得太快。

豹大头他们也帮忙了,不过也追不上,倒不是说豹子和狗速度比长耳兽慢,相反,豹族和狗族兽人的奔跑速度还比长耳兽要快一些,不过林子里草多,时不时还有一些倒地上的枯枝烂木,长耳兽常年生活在林子里,对林里地势熟悉,这些障碍物不会阻碍到它们,却能阻碍到兽人的速度。

埋伏了两次都没抓到长耳兽,豹大头他们腿上还被树枝刮了好几道小伤口,秦自衡对大骨他们说:“算了。”

要是想抓长耳兽回去养,怕是得另外想办法才行。

他看眼手表,发现才三点半,这会儿回去太早了,于是他让狗大骨带他去找曼陀罗,狗大骨不知道他要这白白花干什么,不过很多亚兽人和雌性都喜欢这些好看不好吃的,可能秦自衡也喜欢。

狗大骨积极带路。

到地方后秦自衡采了半背篓的花,要返回去的时候,竟然看见了一颗花椒。

秦自衡愣了好一会儿,起初他还不确定是不是花椒,可摘了一闻,不是心心念念的花椒又是什么。

秦自衡难掩惊喜,当即放了背篓就开始摘。

狗大骨有点纳闷,当初他第一次看见陷阱里有收获时,他和大头兔雨他们激动得差点当场跳起来,可秦自衡表现得很冷静,雪季第一次捞地笼的时候,秦自衡也很冷静。

狗大骨和秦自衡接触了不少时日,他觉得秦自衡是个极度稳重又很可靠的兽人,对谁都很温和,不咋咋呼呼,可是在刚才,他感觉到了秦自衡在激动,可激动啥呀?看见猎物秦自衡没有很激动,看见树他却激动。

一颗树,又不能吃,秦自衡可真奇怪。

但能不高兴吗?

秦自衡这几个月嘴里都要淡出鸟来了,摘了花椒,也不知道今天走的什么运,又看见了桂皮树。

秦自衡都没忍住,先笑了。

他拿骨刀,剥了好些桂皮些放背篓里,余光看见狗大骨站在一旁一言难尽的看他,秦自衡倒也没多说,只是咳了一声,问他知道哪里有八角吗?

他形容完,狗大骨点头说:“……知道。”

秦自衡说:“离这里远吗?”

“有一点点远。”

秦自衡问他:“能不能麻烦你带我去一趟。”

狗大骨闻言一脸心痛,说道:“秦自衡,是不是我们送过去的兽肉不够你们吃?这树皮不好吃的,那个小果子也不好吃,不甜不说味道还怪得很,要是我们送过去的兽肉不够,我跟虎牙说,下次多分你一只。”

秦自衡笑了笑,说:“够吃了,不用多分,按规矩来就好。”

“那你怎么还要扒树皮?”

“这是香料。”秦自衡说完,狗大骨一脸呆:“什么东东?”香料是个什么东西,狗大骨听都没听过。

秦自衡想了下,解释道:“我们炖肉的时候,放了盐石,肉是不是会好吃很多。”

狗大骨点点头,不止会好吃很多,吃了盐石才有力气,不然他们也不会每年都省肉吃,然后拿肉和兽皮翻过一座又一座山去和海族兽人换盐石。

海族的兽人住海边,却都不太会水,这意味着他们想靠鱼来填饱肚子很困难,而那边没有林子,他们无法捕猎,想吃肉想要兽皮来御寒,只能拿盐石跟像毛毛部落这些住山里的部落换。

秦自衡说:“放了盐石,炖出来的肉会好吃很多,我摘的这些是香料,晒干了跟长耳兽肉一起煮或者卤,兽肉也会好吃很多,不会再那么腥,但是盐石吃了能有力气,它们除了去腥增香,没有其他效果。”

狗大骨本来听着听着眼睛亮了,后来又暗了下来,他还以为这些东西能和盐石一样,原来放了只会让肉香一点点而已。

但是肉煮熟了本来就很香,不可能说放点叶子就能香到天上去,所以放不放这些什么香料,意义不大。

狗大骨对秦自衡手里的东西顿时没了兴趣。

秦自衡也不再多说,干脆催他带路。

八角在林子深处,不过并不是太深,秦自衡摘完了,最后盯着不远处一颗树看。

狗大骨站他旁边,帮他背着背篓,看见秦自衡站着没动,又问:“怎么了吗?”

“没什么。”秦自衡暗暗记了地方,想着下回可能还得来一趟。

家里还有活要忙,秦自衡先回去,没有和狩猎队继续去检查陷阱。

今儿这一趟虽是没抓到活的长耳兽,却也获得了意外之喜。各种香料装了满满一背篓。

这会儿晌午虽是热,但严格来说,还是有点像春天,各种野菜都发了,回去路上秦自衡摘了一大把蕨菜,又掐了一把嫩的野生枸杞头,想着晚上煮点汤喝。

到部落小平原上的时候,秦自衡看见部落里的老少们正在挖坑,有几只小兔子刨起土来动作飞快,他甚至还看见两个老兽人。

这两个老兽人秦自衡之前经常见,每次看见,他们都像被太阳暴晒过的花一样焉巴巴的坐在石洞外头,没什么精神的样子,张开嘴就两颗牙,怎么看怎么寒碜。

秦自衡每次见了这两个老兽人,还想这两这么大年纪了,怕是熬不了多久了。

可这会儿两个老兽人头上顶着一口大锅,锅里装了满满的水,从河边跑过来,把水往坑里一倒,又顶着锅往河边跑。

秦自衡想,他跑起来怕是都没这两个老阿爷快。

虎牙回来到现在不过四个小时,坑却已经挖好了好十来个,兽人们的执行力还是挺出色的,够快。

秦自衡以为虎牙还得做一番思想工作才能把大家的积极性调动起来,现在看来,雪季给兽人们造成的伤害和阴影应该是史无前例,因此才没怎么劝,大家就都出动了。

另一边,秦自衡和猫小树洗干净回了树屋,猫小树又开始化出兽形在竹席子上玩。

只要秦自衡在身边,他可以一个人开心的玩很久,也不玩什么,就是在竹席上滚来滚去,秦自衡抬手搭上他后背,给他撸了一下毛。

他以为猫小树今晚又要像之前那样许久才睡,没想到不过十来分钟猫小树就不动了,两只爪子搭在秦自衡的手背上,露着肚皮,就那么睡着了,大概是今天砍树实在是太累。

秦自衡把抱他起来,哪怕一起住了这么久,他还是觉得很奇幻,无法想象猫小树一米七多的个,活脱脱的青春男高样,怎么化了形却小小的一只,虽然看着毛很多,圆滚滚的像个球一样,但抱怀里很轻很轻,也很软,秦自衡看他爪子粉嘟嘟的,肚子上又毛茸茸一片,心都要化了。

他把猫小树放竹席上,小胖橘动了动,闭着眼睛挥着两只短呼呼的爪子找秦自衡。

秦自衡把手递过去,小胖橘抓到了,它把秦自衡的手摁在自己肚子上,两只爪子紧紧抓着,才再度睡过去。

秦自衡很安静的坐在一旁,等猫小树睡熟了,他起身去一旁叠兽被。

兽被已经晒了好几天,已完全干透,今儿猫小河收了放他竹屋里,还没叠。

这些日子,兔阿叔陆陆续续给秦自衡送了二十来张长耳兽兽皮,也已经晒好,秦自衡一一叠起来,跟兽被放一起,再过三四个月海族兽人就会过来,他打算拿几张出来换盐石,剩下的,加上以后得的,都存起来,留雪季做被子和兽衣,今年他给猫小树做的那套兽衣太薄了,都不怎么保暖。

兽皮、兽被叠了厚厚两沓,秦自衡看着心里很踏实,御寒的兽皮,他终于是凑够了。

不过被子就这么直接放外头到底是不方便,不好看是一方面,令一方面便是早上他离开竹屋时都习惯开窗开门通通风,这般久了屋里灰尘多,兽被直接这般放外头,怕是到了雪季上面又得积厚厚一层灰。

有空了还是得把柜子捣鼓出来,这样放衣服被子才方便。

秦自衡想了想,好像要做的事还有很多,白手起家从零开始便是这也缺那也缺,慢慢来吧!

当初他刚到这里,一无所有,现在他有了房子,有了被子,有了锅碗瓢盆和桌椅,虽然都是小物件,却都是生活中必不可少的,猫小树的石洞也开始充裕起来,不再像之前那么空荡荡,还存了肉,一切都在向好的方面发展。

秦自衡并不是很急,忙完躺下,猫小树闻着味就闭着眼往他胸口上爬,它喵喵叫了下,又用小舌头舔舔秦自衡的下巴,这才心满意足卷起身子趴在秦自衡的胸膛上睡。

秦自衡摸它脑袋,慢慢闭上双眼。

清凉的晚风从窗户吹进来,竹屋里并不闷热,外头蟋蟀唧唧叫,初时秦自衡还觉吵,如今到是习惯了,甚至还觉热闹。

一夜无梦。

之后两天,秦自衡跟着狩猎队出去,找了许久,才发现了一窝长耳兽,侥幸抓到了两只年幼的长耳兽。这两只应该是刚出生不久,看着还挺小,一只白色,一只灰色。

他带回来,猫小树高兴得要命,抱着长耳兽都不愿撒手了,使劲的跺脚,脸也红红的,秦自衡站到他对面,说:“这么高兴啊?”

猫小树用力点头:“嗯。”

“很喜欢长耳兽吗?”

“不是不是。”猫小树说:“你抓的,送给小树,小树才高兴,阿姐送……”他回头偷偷瞄坐石洞外头忙活的猫小河一眼,悄悄对秦自衡说:“阿姐送小树不这么高兴,秦自衡送的,小树才会特别高兴。”

秦自衡都乐笑了:“我送才特别高兴啊?”

“嗯啊!”猫小树还要说什么,猫小河不知什么时候过来了,直接一巴掌扣他头上,很大声的说:“以前我给你炖肉,你就笑得跟没脑子似的,抱我的腿说最喜欢我,现在这么说,你好意思吗?”

猫小树很委屈的说:“小树脑子本来就不好了,被刺牙兽拱过了,坏了,坏了不就跟没有一样嘛。”

猫小河一噎,想想这话好像有道理,她竟然反驳不了一句。

第五天,做织布机的木头已经砍够了,猫小树不用再往外头跑,便一门心思都扑在长耳兽上,秦自衡教他怎么喂,又该怎么照顾,猫小树没过两天就上手了。

其实秦自衡也没养过兔子,兔子怎么养他并不是很清楚,但可以照猫画虎,按照养鸡那样养,应该不会出错。

而部落里的兽人还在忙着种树,这是个大工程,秦自衡刚开始去看了会儿,见都没出错,后面便没再去看,开始捣鼓起织布机。

猫小树会帮他一起,因为工具不全,就一个小型织布机,秦自衡用了八天时间才捣鼓出来,好在织布机做起来并不是很难做,也不算很繁琐,也无需铁链铁钉什么的就能做出来。

木材还剩一些,秦自衡又给猫小山做了一副拐杖出来。

猫小山的腿骨断了,一只脚就跟装饰一样,完全没有用,他每次过来干活,不是单腿蹦就是爬过来,或者是捡一根木棍树枝撑,不过拿木棍和树枝撑没有用,因为木棍没有支撑点。

拐杖的话有支撑点,可以撑在腋下,也有抓的地方,很是方便,爬夹腋下会痛,秦自衡还在拐杖放腋下那位置包了两层兽皮。

猫小山哪里会用拐杖,见都没见过,看见秦自衡废一天功夫给他做了两个奇奇怪怪的木棍,猫小山还想,秦自衡这个亚兽人真的有点闲啊!树枝他随便捡一根就有了,哪里还用专门做。

不过他心里暖,鼻子也酸酸的。

秦自衡知道他不会,便示范了几下,猫小山看见秦自衡一条腿勾起来没有着地,然后用那两个木棍撑在腋下,走的飞快。

猫小山几个目瞪口呆。

小其说:“秦叔叔好像有三条腿了,走快快滴!”

猫小山当天活都不干了,拄着拐杖在猫小树石洞外面走来走去,对拐杖可满意了,感觉这东西真是哪哪都好,他能走快快的了,还一点都不费劲。

织布机做好了,可是有点麻烦的是,这里没有米浆,又或者有这类农作物只是他还没发现,秦自衡想了想,在猫小树耳边嘀咕了两句。

猫小树点点头,往大洞那边跑去了。

隔天阿绿几个孩子早早就过来干活儿。

秦自衡带他们到了兔圈外头和鸡笼不远处一地儿,用树枝划了一个两米宽三米长左右的长方形,让阿绿几个帮他挖。

交代好,他回来拿上背篓,带猫小树去林子里挖蕨根。

秦自衡是想,用蕨根粉熬成浆应该可以代替米浆,不知道这样做行不行,得试一试。

其实麻线不用涂米浆也是可以的,不过这样做出来麻衣定然会很糙,穿了怕是要磨人得很,不会那么舒服。

猫小河几个照旧忙着绩纱,麻皮还有好多都没弄成丝呢!

林子里蕨草很多,猫小树摘了一大把蕨菜,才埋头哼哧哼哧的用爪子挖蕨根,这玩意儿兽人不吃,长耳兽这些野物也不吃,多得很,挖出来的每一根都很胖。

当天下午秦自衡和猫小树背了两大背篓的蕨根回来,到小平原上的时候,部落里的兽人们还在忙着种刺刺树,看见猫小树灰头土脸,手脚都脏兮兮的,秦自衡也没好哪里去,问他们干嘛去了,看见背篓里的蕨根,大家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

秦自衡最近忙啥呢?大家都懂,忙着做那个什么麻衣,之前猫小树砍树,猫小树说了,是为了做衣服,现在去挖这个草根,肯定也是为了做那什么麻衣。

忒麻烦。

整这么多干什么呢?直接穿兽衣多好,都不用这般忙活,穿啥不是穿,反正都一个样,能把屁股蛋子遮起来就行了,秦自衡真是瞎忙活,看小树累的,小卷毛都不卷了,背那么多草根,看看,累得腰都直不起来,脸蛋还被晒得红扑扑,瞧着无精打采。

可怜哦!这般折腾到底图什么啊!

“天儿快热了,秦自衡,不是阿姐要多嘴,你看你天天忙,都忙了好久好久了吧,你说的那个麻衣也还没能做出来,要我说啊!没必要,穿兽衣也挺好。”

“对啊!兽衣你弄两个孔,用草藤扎起来就能穿了,很方便的,你不是有很多长耳兽兽皮吗?你直接拿那个兽皮来做啊!做这个麻衣干什么。”

大家想劝两下,让秦自衡回头是岸,不要再这么折腾下去了,他们看了都不忍心。

秦自衡点点头,没反驳一句,甚至还罢着一副虚心听教的模样来,只不过不待大家说几句,他就不动声色地把话题给绕开了:“兔阿叔去哪了?这两天怎么都没见他。”

大家成功被带偏了,说:“去拉刺刺树了。”

“可是小树刚从西边坡回来,也不见他啊!”猫小树很疑惑的说。

“哎呦,我们早不在西边坡那儿挖了,那里的刺刺树已经被我们挖完了,我们现在在东边坡那边挖,那儿离我们部落有些远。”有兽人说。

想要重新构建一条防护线,要左通竹林,右通竹林,把部落全全保护起来,需要的刺刺树很多,而且还需要种的密,这意味着需要的刺刺树更多。

刺刺树之间离得远了就起不到防护作用,因为有空隙的话,呜呜兽就可以从空隙处钻进来,秦自衡算过,需要的刺刺树怎么都得八千多棵。

这是个庞大的工程,不是十天半个月的就能做得完的,现在已经种了三千多棵刺刺树,看过去长长一排,瞧着很是壮阔。

刚种好还有兽人试图‘闯’一下,看看防护效果,结果刚靠近被扎了两下就嗷呜叫,根本无法硬闯,刺刺树又大,轻易撞不倒,如此,雪季呜呜兽和黑毛兽想跑部落里来是绝对是不可能的了。

猫小树这几天都带着阿绿他们去山里搂烂竹叶,并没有在家,因此他不知道秦自衡做了什么。

猫小河和蛇奇看见秦自衡把布织出来了,然后又是煮东西,又是泡又是晒,重复来重复去,都觉实在麻烦得很,做这麻衣工序也实在是太多。

说实话,在布还没染出来前,猫小河他们已经隐隐感觉到有些麻烦了。

兽皮直接穿身上省事儿,这麻衣秦自衡虽然说的很好,什么很薄还有很多很多颜色,穿了凉快舒服好看之类的,他们听的时候确实觉得很美,也很心动。

可是他们忙了快将近一个月了,什么都没有做出来,天天重复着干一件事,看不到成果和任何收获,心就渐渐凉了,也没了动力。

要不干脆不做了。

他们都这么想,直到布染好了色,黄灿灿的,麻布挂在竹竿上随风飘摇。

蛇奇上手摸了摸,然后默不作声,从麻布这头摸到那一头,又从那一头摸回来,摸了大半响,他还是沉默着什么话都没有说,转身回石洞,拿上骨刀和背篓就往部落外走。

秦自衡问他去哪里,蛇奇说道:“我再去砍些白白草回来。”

猫小河急得得不了,也抄起背篓跟上,俨然一副慢一点林子里的白白草就飞走了的模样叮嘱伴侣:“小山,你留家里绩纱,我跟蛇奇再去砍白白草回来。”

猫小山看秦自衡一眼,将猫小河扯到一旁,低声说:“怎么了?你和蛇奇阿弟前两天晚上不是还说不想再绩纱了吗?怎么现在又去砍?”

前两天不想。

现在想了。

看看那颜色,涩涩果颜色的,还有一个太阳落山的颜色,多漂亮啊!看起来就这么漂亮,穿身上不得美死个兽人啊!

猫小河对猫小山说:“你去摸一下那布。”

染好色的麻布就晒在大树底下的竹竿子上,猫小山拄着拐杖过去摸了一下,然后回来摸了摸小其和果果的头,说:“你们乖乖在这里绩纱。”

果果问:“雄父要去哪?”

“我和你阿娘和蛇奇阿叔砍白白草去。”

猫小河说:“你也去?”

不去怎么行,那麻布薄的哟,穿起来怕是凉快凉快的,可得多做些才行啊!

秦自衡想说石洞里还有好多干麻皮没绩,不用再去砍白白草了,但没一个听他的,一溜烟就走了,秦自衡都劝不住。

猫小树不在石洞里,不过他什么尺寸个头多高秦自衡心里有数,他将染好色的麻布收起来,进石洞开始缝制衣服。

现在天气热,但之后会更热,秦自衡问过蛇奇,按照蛇奇的说法,现在还是好的,再过大半个月,那会儿晌午能有四十二三度左右,是真正的要晒冒烟。

那么热,所以长袖就不做了,秦自衡打算给猫小树做两套,一套五分裤,短袖圆领,留着中午穿,一套五分袖和长裤,这样一来猫小树若是去外面割草,就不用担心被野草割着。

说做就做,果果和小其两个小不点已经没有心思绩纱了,围着秦自衡团团转,觉得特别新奇,瞪着大眼睛看他缝衣服。

小其和果果上身光溜溜的,没有穿兽衣,这大半个月他们不是去地里拔草就是在石洞外绩纱,被晒得跟非洲小难民似的,晚上天一黑就看见两眼白和一嘴小米牙。

秦自衡笑着对他们说:“等晚上小树回来了,你们别告诉他麻布染好色了。”

果果不懂,很好奇的趴在秦自衡腿上,仰头问他:“骗小舅做什么呢?”

“给他一个惊喜。”秦自衡点点他鼻子,说:“你们听话,表现好了,我也给你们做一套新衣服,怎么样?”

小其捂住嘴巴,小脸通红道:“也给我们做?”

秦自衡说:“对,也给你们做漂亮的新衣服。”

“那我们绝不告诉小树叔叔,打死都不说,我们听话,秦叔叔也给我们做新衣服。”小其也不知道新衣裳做出来会怎么样,穿起来又是怎么个样,他想象不出来。

他只知道这麻衣是秦自衡拿白白草的皮做的。

可是草皮怎么能做衣裳呢!草皮树皮干了会裂开,摸着都不舒服,怎么穿身上?只有兽皮压到了也不会裂开,也不会摸着就痛痛的。

可是秦自衡染的那橙红麻布,他觉得漂亮极了,比他身上灰扑扑的兽裙要漂亮一百倍,摸起来也一点都不刺,跟他摸过的树皮不一样。

他也想要新衣服。

于是当天晚上猫小树回来,就发现挂竹竿上的麻布不见了,秦自衡在鸡笼那边铲鸡粪不在石洞里,他还挠挠头,以为是又染色了,跑石洞里看,木桶里啥也没有,又跑竹屋里去,也没见着。

猫小树挠了挠头,从竹屋里探出个脑袋来,问:“姐夫。”

猫小山说:“哎。”

猫小树问他:“麻布呢?怎么不见了?”

果果和小其生怕猫小树问到他们头上,担心说漏嘴没漂亮好看的新衣服穿,活都顾不得干了,一溜烟跑石洞里去。

猫小山顶着一张老实脸,说:“做坏了,秦自衡烧掉了。”

“啊!”

麻布第一次染色的时候,不是很黄,颜色也不是很好看,猫小树心里其实是有点失望的,感觉麻布和涩涩果的颜色不是很像,可后来秦自衡重复晕染多次后,麻布上的颜色开始重了,慢慢的鲜亮起来,和涩涩果一模一样,猫小树又开始期待起来。

涩涩果颜色的麻布好看,那个秦自衡说是橙红色的麻布也好看,猫小树都喜欢得不得了。

他以为今天回来,秦自衡在忙着给他做衣服呢!结果秦自衡去铲咕咕兽的粪便了。

秦自衡没给他做衣服,辛辛苦苦做出来的麻布甚至还坏了,猫小树感觉非常的难过,鼻子都发酸了,不过傻子向来不会自寻烦恼,他很快又高兴起来,蹦蹦跳跳跑去帮秦自衡,一到鸡笼边,他就去抢秦自衡的锄头,说:“这个臭死了,小树来,小树来。”

秦自衡冲他笑了笑,说:“已经快要铲完了,你站一边就好,饿不饿。”

猫小树摸着扁了的肚子老实点头:“饿了,今天小树干多多活了,我堆了好大好大一推烂树叶,明天就可以背回来了,秦自衡,你想要烂竹叶干什么呢!”

竹林里兽人不经常进去,里头竹叶落了一层又一层,最下头那层已经烂得快成泥巴了,秦自衡想让猫小树挖回来放粪坑里。

前几天他让阿绿他们几个挖的坑,秦自衡打算拿来做粪坑,粪坑很深又很大,他还在粪坑上放了几块木板,之前大家要方便,都是跑小竹林里,最近秦自衡让大家都来粪坑这边方便,家里烧出来的灰,他也全倒粪坑里了。

做这些,其实就是想沤些肥,种的刺毛瓜和地薯猫小树每天傍晚都会去浇些水,如今幼苗看着长的还挺好,可是那地直之前是空着的,如今他们开荒出来种东西,没什么肥力,而肥不够,地薯和刺毛瓜很难结出瓜来,就算结了也不会大个,所以之后必需要追肥。

秦自衡对猫小树说:“刺毛瓜苗长出来了,地薯瓜藤也开始爬了,过不了半月就得追次肥了。”

猫小树似乎不太懂,秦自衡同他对视良久,见他还是想不明白,秦自衡忽然低下/身子,靠近猫小树与他平视,换了个说法,耐心道:“小树光喝水的话,会感觉饱吗?”

猫小树立马摇头:“不饱的。”之前他饿肚子就趴河边喝水,喝得很多,甚至一打嗝喝下去的水都涌到了喉咙口,再喝不下,可是无论他怎么喝,他还是有想吃肉的冲动,那股饥饿感也依旧存在。

“我们小树光喝水不会饱,刺毛瓜和地薯也是一样的,所以我们得给他们浇别的东西,小树吃饱了才有力气干很多活,刺毛瓜它们吃饱了,也才会有力气结出更大的刺毛瓜和更多的地薯出来。”秦自衡说。

他不扯什么农作物需要磷肥钾肥的,兽人听不懂,那就换个说法让对方听懂,猫小树果然懂了,焕然大悟说:“哦,原来是这样啊!小树都没有想到呢!秦自衡真聪明。”说完,他摸摸自己脑袋说:“小树都没有想到。”

秦自衡笑着安慰他:“没事,我之前也没想到,我只是比小树早想到了,再给小树一点时间,小树肯定也能想得到。”

“小树也这么觉得,小树最聪明。”猫小树慎重点点头。

秦自衡笑着说:“对,我们小树最聪明,我铲完了就回去做饭,你先回去歇会吧。”

猫小树摇头说:“不要,小树在这里等你。”

反正也快铲完了,日头已快西落,不算得很晒,秦自衡便随他,只是加快了手上的速度。

当初鸡笼做的时候,他是安装了‘脚’的,鸡笼没有直接挨着地面,鸡笼底部离地面有半米多的距离,为的就是方便铲鸡粪。

鸡粪铲出来放簸箕,再拿去倒粪坑里,咕咕兽本来在笼子里安安静静的,看见猫小树这个会打咕咕兽的煞神来了,也不知是还记得他,还是单纯的怕兽人,又骚动起来,咕咕的叫,很不安的样子。

猫小树蹲在鸡笼外看它们,突然他眼睛一亮,看见了一点白,凑了过去仔细看,很开心的说:“咦,这个是……哇,是咕咕蛋,秦自衡,有咕咕蛋,你快来看啊。”

咕咕兽下蛋了。

秦自衡刚才都没发现,也没注意看,鸡粪味道大,他就没怎么靠近,一来就光顾着铲粪了,猫小树这一喊,他才发现咕咕兽下了整整十三个蛋。

这是意外之喜。

当天晚上他直接做了次蛋羹。

秦自衡看着一直处于激动状态中的猫小树,笑了笑,这一个多月的辛苦,好像在这一刻,都成了值得,猫小树那激动到雀跃的欢呼,比他谈成大项目还让他觉满足。

秦自衡走过去拉了下猫小树,猫小树很急的让秦自衡放手,他要找地方藏衣服。

猫秦自衡抬手捏了下他的脸:“衣服是做来穿的,不是拿来藏的,快试试,看合不合身。”

猫小树哪里舍得,还是紧紧抱着衣服:“穿了脏,小树不想穿了,好看,小树要藏起来。”

“以后还会有很多。”秦自衡轻声哄他:“听话,试试。”

猫小树犹豫不决,盯着怀里的衣服看了许久,他真的太喜欢了,他想藏起来,晚上再拿出来抱了睡,可是……要听话。

而且秦自衡说了,以后还会给他做,那……那就穿吧!反正脏了他还有。

他小脑瓜子转啊转,转通了,猫小树又开心起来,迫不及待当场就把自己脱得光溜溜,原本他当宝贝的兽衣这会儿他脱下来就往一旁扔,看都不看一眼,满脑子都是新衣服了。

可是新衣服他不会穿,猫小树着急的把衣服塞秦自衡怀里,叫秦自衡给他穿,他不会。

“秦自衡,帮小树穿一下,小树想穿新衣服。”

他的喜欢和着急显而易见,无需多问,秦自衡忍不住笑了,看着他问他想先穿哪一套?

猫小树指了指,说:“涩涩果颜色的,小树想先穿这套,这套有小树。”

秦自衡给他套上,猫小树乖乖配合,叫抬脚他就抬脚,叫伸手他就伸手,因此很快就穿好了。

衣服秦自衡做的很宽松的,夏天穿紧身衣总归不是件舒服事,衣服宽松没有束缚感才会让人觉得舒服,而由于没有松紧带,裤子他做了抽绳设计,穿好了绑一下,就能很稳了。

猫小树穿好了僵着身子都不敢动,摸都不敢用力了,低着头小心翼翼的这里看看,哪里看看。

“感觉舒服吗?”秦自衡问他。

“舒服。”猫小树说的真心实意,是真的舒服,一点重量都没有感觉到,也一点都不磨人,因为够宽松,一点束缚感都没有,他甚至感觉不到他穿衣服了。

秦自衡也觉满意,猫小树本来看着年纪就不大,再穿这么一身颜色鲜亮的衣服,瞧着是既干爽又精神,还显得特别阳光,忽略掉他那两只毛茸茸的还在动的猫耳朵,那真的和校园里青春洋溢的男高没有什么区别。

秦自衡用力抱了下他,由衷赞道:“我们小树穿这身,看着真是好看极了。”

听到他夸奖,猫小树眼睛亮晶晶的,里头好似闪烁着小星星,他想臭屁了,迫不及待从竹屋下来,想给阿姐和蛇奇哥看。

看见他的时候,猫小河三大两小都愣住了,半天回不过神来。

猫小树大声的说:“阿姐,你快看,小树有新衣裳了,是涩涩果颜色的,秦自衡夸小树穿这个好看,穿起来也超级舒服。”

猫小河和蛇奇之前就幻想过穿了有颜色的衣服一定会很好看,可是到底是没穿过也没见过,幻想的不实际,就是觉得款式应该跟他们现在穿的兽衣一样,不过有颜色,不再是单纯的长耳兽兽皮的颜色,他们只能幻想到这个地步,再多的就想不出来了。

现在亲眼看见猫小树穿这一身,她们还是惊到了,猫小树穿的这衣服,怎么说呢,比他们想象的好看,猫小树因为穿这一身,人好像变得更加精神了,这个模样的衣服也比想象中的好看。

他们不懂什么叫清爽,什么叫青春洋溢,就是觉得猫小树穿这一身很打眼,特别的好,说不上来,就是觉得不再那么灰扑扑了,也都不像猫小树了,实在好看得厉害。

怎么能有衣服这么好看的?

猫小树看见他们都不说话,又忍不住说:“阿姐,小树有新衣服了,穿着好舒服。”

猫小河都结结巴巴:“有多舒服。”

“就是一点都不热了,小树屁股和肚子一点也不捂了。”猫小树超级兴奋的说。

秦自衡从竹屋下来,他手里还拿了两套小衣裳,果果和小其正满是羡慕的看着猫小树,围着他看来看去,想伸手摸摸,却又不敢,正羡慕着呢就听见秦自衡喊他们。

“你们要试试吗?”

“啊???”

小其瞪着大眼睛:“我们也有了?”

小孩子的衣服不费什么料子,也很简单,因为秦自衡做的是短裤,背心,容易得很,袖子都省了,熬一下夜就能做出来。

果果和小其也开心坏了,蹦起来大叫。

部落外。

虽然正当午,又晒又热,但大家还在忙着挖坑,种树,都没有休息。

正巧的负责托刺刺树的小队回来了,这次拖了二十多颗,兔阿叔热得一头汗,盯着远处一朵乌云看了会儿,他开口道:“难怪这么热,晚上怕是要下雨。”

这会儿中午能有三十八/九度,光站着都够呛,更不用说还在太阳底下干活了,大家都累出了一身汗,也正如此身上的兽裙兽衣存在感就显得更足了。

因为兽衣兽裙不通风,又很厚,很重,加之冒了汗,那些汗被兽衣兽裙闷着,怎么也不干,就像大热天的湿着衣服捂在厚棉被下一样,热,潮,闷,黏糊糊的,大家都觉不舒服极了。

可是没办法,总不能脱了,兽人也是要脸的。

大人不能脱,孩子却是能的,来帮忙干活的小兽人脱得光溜溜,其他兽人看得十分羡慕。

阿蓝看自家小儿子光着,屁股蛋上很是干燥,既羡慕又很烦,她挥手说:“去去去,去一边挖坑去。”

“怎么了阿娘,我这个坑还没挖好呢!”

“看见你光着就烦。”

阿根一吸鼻子,很无语看他娘:“我在家玩,你说看见我就烦,整天就知道玩,我干活了,你又说我烦,要咋滴嘛!”

阿根都不知道哪里惹了阿娘,余光看见什么黄黄的往这边走,好生奇怪的定眼一看,然后他哎呀一声,喊:“小树哥,果果,小其,你们怎么来了?”

大家寻声看过去,本想像以往打个招呼就行了,但这会儿没来得及说话,先被猫小树三个兽人那一身惊到了,然后传来此起彼伏的惊叹声。

“这三穿的是个啥啊!”

“我看着好像不是兽衣。”

有兽人记性好,恍惚想起来差不多一个月前,猫小河和蛇奇去砍白白草,那会儿这两怎么说来着,说要做那个什么麻衣,后来秦自衡和猫小树又去砍树,又挖草根,也说是要做什么麻衣,哎呦,那是又砍树,又挖草的,忙了许久,也没见做出了个啥,这几天他们忙着种刺刺树早出晚归的,倒是忘记这事儿了。

难道猫小树和果果小其穿的这一身,就是那个传说中的麻衣??

咋的那么……那么……

说不上来,反正有点怪,可是……大家移不开眼了。

猫小树脸上的笑自穿了新衣服后就没下去过,这会儿他很礼貌,一点都不怕其他兽人了,还打招呼说:“兔阿叔,狗婶子,你们忙啊!”

大家坑挖不下去了,刺刺树也忘了种了,呼啦啦的围过来,兔阿叔上上下下打量了猫小树一遍,先压下震惊客气问:“小树,你这是要去哪里啊?”

猫小树说:“去割草喂长耳兽。”其实他早上就去割了满满一大背篓回来,长耳兽都还没吃完,就算要去割也该是傍晚再去,大中午的草都蔫巴巴了,不过得了新衣裳他哪里还坐得住,说是去割草,其实就是想溜达一圈,告诉大家他有新衣服了,想臭屁一下。

他的小心思秦自衡一清二楚,当年他期末考试成绩好,带回奖状时,他阿爷也是这样,晚上吃了饭就开始串门,这么做其实也不是为了炫耀惹人烦,而是就想找个人说说自己的高兴。

一样的心态,所以秦自衡没拦猫小树,随他去了,果果和小其也想臭屁,于是屁颠屁颠跟着他,就有了这一幕。

兔阿叔笑了笑,夸他真勤快,然后又问:“你穿这一身是?”

“麻衣,是秦自亲手衡给小树做的,阿叔你看看这个。”猫小树指着衣服胸前打滚的猫,生怕兔阿叔看不出来一样,眉开眼笑的告诉他说:“这个是小树,小树在衣服上了。”

兔阿叔视力很好,瞪大了眼睛,惊讶的说:“哎呦,怎么还能弄……弄这么个东西在衣服上呢!”可真真是奇怪,怎么弄上去的?

“是秦自衡绣的。”猫小树自豪的说。

果果也来了,他开心的说道:“果果衣服这里也有哦,是个大果子。”

“小其这里也有,是吐着舌头的小其。”

他们小背心肚子那里一个上面是果子,一个是条小蛇,很好认。

兽人们都懵懵的,感觉新奇得很。

这个就是麻衣?

秦自衡还真给做出来了?

可是草皮怎么还真能做衣服啊!而且怎么会是这个颜色的?那白白草蛇奇和猫小河晒的时候他们可是见过的,压根不是这个颜色,怎么现在是涩涩果颜色的?

之前大家不信啊!听蛇奇说要用白白草做衣服,他们都要笑死了,可是现在……真做出来了,不是假的,猫小树就穿着呢,可漂亮。

“兔阿叔,这个衣服很轻很轻,秦自衡说这个是裤子,不是裙子,还有绳子,绑好好的小树随便跳也不会掉下来,不信你看。”猫小树说跳了两下,过一会儿又凑以前对他很和善的阿绿跟前,说:“阿绿姐,秦自衡给小树做了两套衣裳,这个是短的,小树还有一套长的,那套也很好看。”

连他有点害怕的阿红他都凑了过去:“阿红姐,这个衣服穿了好凉快,小树觉得一点都不热了,也不会闷闷的湿湿的。”

麻晒干了不会经意断,所以做出来的麻绳才会特别的耐用,大骨阿娘也没举起衣服就往两边扯,她就在衣角那儿抓了一小片,用力试探的拉了拉。

哎?没坏,没撕破。

于是她又再用了点力,麻衣还是好好的。

怎么会……明明这么薄!!照理应该是一扯就得坏了,可是她很用力了都没有坏。

真是神奇了。

阿红已经按耐不住,遮这么严实还能凉快,她咋那么不信呢,她看向大骨阿娘,说:“婶子,我来试试。”

阿红穿上了,其他兽人围着她转了一圈。

“阿红,我怎么感觉你穿这一身,看着白白了?”

“你穿这个比你穿兽衣好看。”

一众年轻兽人纷纷点头,迫不及待的也想试试,方才兔阿叔穿了,好看,狗婶子穿了也好看,猫小树穿来的时候更好看,那他们……是不是也能那么好看?

一时间大家跃跃欲试。

阿红不说话,紧紧咬着嘴唇眼睛通红的盯着麻衣看,好一会儿才恋恋不舍的脱下来。

大家挨个试,嘴里阵阵惊呼。

“这衣裳……真的像没穿一样,到底是怎么做的啊!”

“你们试了的能不能让不让,给我们也瞧瞧啊!”

那跑得快的,把猫小树和果果小其都给围了起来,后面的挤不进去,听见大家一惊一乍的叫,急得直跳脚。

“啊!!!阿云,你快住手快住手,你看你手脏的,全身泥巴,可别把这衣裳弄脏了,哎呀,看我,我也手不干净,小树,你先别走哈,叔去洗洗手,回来摸摸,也给叔试一下。”

“阿娘,小树叔这衣服好好看,我……我也想要。”

“小虎也想。”

一时间吵吵囔囔的,比狩猎队检查陷阱满载而归那天都要热闹。

一件衣裳,被雨露均沾,大家有的一开始穿了像猫小树一样,都不敢动,就怕这薄薄的衣服坏了,动作前所未有的小心翼翼,眼也是不敢眨,后头发现这衣裳结实,胆子才慢慢大起来,挨个摸了摸,薄,实在是薄,这么薄的,还能不凉快?他就试穿了这么一会儿屁股蛋就凉嗖嗖了,不得了哦,摸着也舒服,软和一点都不硬,比兽皮好一百倍。

有那套上的甚至都不想脱下来了,还急吼吼跑河边转悠一圈,哎呦,这衣服大家穿了好看,自己穿着看着也不赖啊!比穿兽衣好看多了。

猫小树是个大方的,这个想试试,他心疼,但还是给了。

那个也想试试,他想穿了,但……好吧,就给她试一下下。

这个还想试试,猫小树烦恼了,刚才他给兔阿叔穿了,也给阿红穿了,阿绿对他好,不能不给,而且大家看着那么喜欢,那就……再给他们穿一下下。

猫小树光着膀子,看着他的爱衣从这头到了那头,又从那头到了这头,要是刺牙兽兽肉,这会儿怕是已经被摸得掉层皮了。

可见大家爱不释手,一脸新奇不已的样,猫小树还挺高兴,果果和小其两个也没好哪里去,都被扒光了,全身一丝不挂,小孩子光屁股蛋没事,猫小树大一点,所以他裤子还能好好挂他身上,大家美其名:“给婶子研究研究,哎呦,不是用草藤绑的,可是不绑这衣服是怎么合起来的?”

“看着也不像是用白白草皮做的啊!白白草的皮可不是个色。”

“对,我看见蛇奇他们晒的白白草皮是白色的,这个却是涩涩果的颜色。”

猫小树插进去:“小树不止有涩涩果颜色的,小树还有圆圆果颜色的。”

“咋?你还有。”

猫小树开心的说:“对,刚才小树有说过了。”

……

猫小树带着小其和果果雄赳赳,气昂昂的出去后,秦自衡便开始教蛇奇和猫小河三个兽人衣服该怎么缝制。

麻丝该怎么用织布机织出来,织出来的麻布又该怎么染色,他之前做的时候,叫蛇奇他们在一旁看过学过了,如今就只差最后这一步。

这一个月,蛇奇三个绩纱绩的多,已经有二十来卷了,他给猫小树做了两身衣服,又给自己也做了一身换洗的,给小其和果果也做了,只用了十二卷,剩下的蛇奇他们可以给自己做一身。

秦自衡干净习惯了,每天都要洗个澡,甚至有时候早上去林子里忙活,回来他都要洗一下才开始做饭和歇息,不洗洗,他总感觉身上黏糊糊的,而且草屑多,身子还有些痒。

如此这般,只两套衣服肯定不够换,但蛇奇他们三个兽人跟着他忙了一个多来月,秦自衡不可能全都给自己做,怎么的也得先每人来一套。

衣裳做前,要量身,这样才能保证做出来的麻衣不会太短或太宽太紧,太宽会浪费麻布,瞧着也不好看,太紧了会不舒服,还是有些讲究的。

这些怎么弄,秦自衡刚教着呢,猫小树跑回来了,急吼吼的样子,背篓没有见,果果和小其也没跟着,猫小河刚要问一声,猫小树却没朝石洞这边跑,而是直径窜上竹屋,没一会儿他换了一套衣服,突突突爬下来,然后又突突突往部落外跑,来似一阵风,去似一阵风。

猫小河愣住了:“他回来就为换个衣服?换衣服干啥?”

秦自衡无奈摇头,还能干什么?给大家看呗。

大家看见猫小树来了,这会儿一身橘红的五分袖和长裤。

这种穿着他们见秦自衡穿过,那个好看啊!可是这会儿这么热,秦自衡给猫小树做这么长干什么?

猫小树说:“这个是干活穿的,秦自衡说长长的,小树就不用被草割到了,小树会很安全。”

“啊?”

猫小树不多说,左看右看,看见小平原一头长了一片茅草,只一米多来高,这种草边缘很锋利,会割兽人,兽人们都知道,猫小树蹿里头跑了一圈,出来撩起裤子,说:“你们看,小树没有被割到。”

还真是!

懂了懂了。

这衣服真的是好啊!穿了以后去采集找野果子就不怕被割到划到了。

好,真好。

大家心热了,不想种刺刺树了,想去问秦自衡麻衣到底怎么做的,或者能不能也给他们做一身。

这衣服真的太好看了,他们非常喜欢。

兔阿叔被大家巴巴看着,挣扎不已,他心也全飘猫小树身上了,满脑子都是他也穿了一身麻衣在部落溜达,溜了半天身上还凉凉爽爽的场景,眼里哪里还有什么刺刺树,可是不种的话,雪季怎么办?

但是……他们去问问秦自衡,跑快点,好像也不费什么时间啊!

少种这么一会儿天又不会塌了。

于是他说:“走,我们问问秦自衡去。”

“等等我,哎,我的兽衣呢!我兽衣呢?”

猫小树指指远处的草丛,告诉她:“方才婶子你脱的时候你把的兽衣扔草丛里去了。”搞得他以为对方不要了,一脱就扔出大老远,还一脸嫌弃。

于是秦自衡刚教猫小河三个兽人怎么给麻布包边,猫小树又突突突跑回来了,身后跟着一大帮兽人,果果和小其两个大概是被嫌跑得慢,被两个虎族亚兽人扛在头顶上带了回来。

猫小树背篓空荡荡的,怀里还抱着那套黄色衣裳,隔的很远就喊:“秦自衡,秦自衡,兔阿叔找你。”

兔阿叔说明来意,怕秦自衡不愿意,一雌性兽人目光殷切急道:“秦自衡,我们可以拿肉换,也可以拿盐石和兽皮换,你能不能也帮我们做?”

“你是不是喜欢吃刺毛瓜?我也可以给你找很多刺毛瓜,还有木根。”

“对对对,我们都可以帮你找很多。”

秦自衡早料到猫小树出去逛一圈回来,会引起什么波动,不过看见大家都来了,一个都不少,他发现大家对麻衣的喜欢已经超出了他的想象。

可是他不懂,他也没在炎热的雨季热季穿过兽衣,根本不晓得其中苦楚,兽人们兽裙做的很短,不是贪凉快,凉快了采集就不方便,林子里草多,树枝多,没点东西护着,很容易被割到、划到,所以几乎所有的兽人小腿上以及大腿上都是纵横交错的割痕。

可是兽裙做长了,没有弹性,坐下来干活不方便,会勒会紧,还很容易掉,再有一点就是坐的时候特别不舒服,因为兽裙会挤在膝盖骨后头。

哪里像麻裤,做长了坐着也舒服,去采集也方便,更不会捂得他们屁股蛋热乎乎的。

大家看秦自衡,目光是火辣辣,又充满了期盼。

秦自衡摇了摇头,说:“我还要很多事要忙,你们应该也知道了,这麻衣做起来很麻烦,我不能帮你们做。”

这话一出,大家不由失落无比,阿云这些年轻的兽人更是没忍住,眼眶直接红了,有的已经眼泪鼻涕流了满脸。

就这么一会儿,秦自衡都觉夸张了,可一看,那姑娘是真的哭了,还伤心得不得了,猫小树在她旁边,惶惶不安,使劲的挠头,不知道阿方怎么突然哭了起来。

秦自衡扶了扶额,片刻后语气温和的说:“先别哭,你们听我说完,我不能帮你们做,但你们种完刺刺树后可以跟着蛇奇和小河姐学,他们都会了,你们学会了后就可以自己给自己做。”

兔阿叔几个立马破涕为笑,激动说:“能学吗?那我们要学,什么时候学,能不能现在?”

秦自衡:“……你们先把刺刺树种完了再过来学。”

这怕是不行,谁还能等到那个时候,要不是猫小树是自己人,他现在那一身怕是早被扒干净了,哪里还能好端端站这里,有兽人弱弱道:“刺刺树我们白天种,晚上过来学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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兽世天灾种田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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