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阿雅被虎牙盯着差点顶不住的时候,虎牙终于开口问她:“你刚才说谁欺负你?秦自衡?”
阿雅正要点头,虎牙直接笑了:“你确定是他欺负你而不是你欺负他?整个部落那么多兽人,怎么他别的兽人都不欺负,就欺负你,你告诉我一下?”
阿雅:“……”
这怎么告诉?这前因后果它不太好说啊!
阿雅呐呐的,正不知如何是好,狗大骨一帮兽人过来了。
“族长,听说你回来了。”
虎牙赶忙出去,他正想问问他们陷阱这事儿,然不等开口,狗大骨先生气的说道:“刚才我好像听见阿雅说秦自衡欺负她了,族长,你可别信她,她瞎说。”
兔雨看了阿雅一眼:“阿雅你太坏了,活该你家锅被砸。”
……
秦自衡准备做个大鸡笼,他想养咕咕兽,但不是几只十几只的养,他是想养那就往多了养,这样一来鸡笼太小或太挤不通风,咕咕兽就很容易生病。
其实养咕咕兽最好是散养,不过刚开始散养肯定是不行,哪怕剪了翅膀,做了鸡圈它们飞不出去,可是鸡会刨地,时间久了怕是也会跑。
秦自衡打算先把咕咕兽放鸡笼里养一段时间,把野性去了,有吃有喝的被伺候着,时间久了,它们就不会再想着往外头跑了,甚至没有鸡圈圈着,它们也不会跑,最多就是在外头逛逛抓抓虫,到了点还晓得自己回来。
以前村里养鸡就是这样养的,天亮了鸡笼一开,老母鸡领着一群鸡崽子就往外头跑找吃的,晚上或中午都会自己回来。
秦自衡和猫小树砍了两天竹子,第三天全部搬到了刚建好的兔圈旁,猫小树负责劈竹子,秦自衡负责做鸡笼。
钉子没有,他照旧拿树钉来代替,两人正忙活着,猫小山一瘸一拐的来了。
“姐夫。”猫小树率先看见他,猫小树已经许久不见猫小山了,这会儿看见猫小山来,他很高兴,抹了汗就朝猫小山跑过去,想扶他。
“呀,我们小树胖了。”猫小山摸摸他的头,很是欣慰的说。
他一整个雪季都没见到猫小树,还怪想的。
秦自衡也停了活过来,看见猫小山手中拄着的木棍,他才恍然想起拐杖他还没有来得及给猫小山做,雪季的时候实在是太忙了。
他让猫小山坐一旁的竹子上,问他是不是要找猫小河。
猫小河和蛇奇在河边的地里忙。
不料猫小山摇头道:“不找她,我来找你。”
秦自衡说:“是有什么事吗?”
猫小山挠着后脑不好意思说,其实也没什么,就是猫小河和果果在猫小树这里吃饭,回去就一顿吹,其实也没吹什么,就是夸秦自衡炒的肉香。
猫小山每次听了都哀怨的看着他们,因为这母子俩天天回来身上都是香喷喷的,所以哪怕不说,他都知道这两肯定在猫小树这里吃了好的,虽然也给他带了肉回来,可是炖的肉它不香啊!
又听果果说什么碗,什么盘,装了肉,再也不用担心会烫着手了,猫小山就想过来问问咋做的,反正他闲着也是闲着,如今也能下地一撅一拐走些地儿了,再躺着他都不习惯,能做一点是一点。
秦自衡一一说了,猫小山听了就想去竹林里挑竹子,不过想到什么,他又一屁股坐回来,看着秦自衡,说道:“你知道虎牙把阿雅送回去了吗?”
秦自衡手一顿,兽世这里没有离婚、合离这种说法,要是过不下去,那么雄性兽人就会把雌性兽人送会‘娘家’,这是变相的合离。
秦自衡问他:“是因为上次的事吗?”
“也不是,要是单单只这么一件事,虎牙不可能直接把她送回去,他不是这样的兽人,这阿雅……”
猫小山想了想,他其实不是很想背后说其他兽人的坏话,但阿雅实在过分,他便也不留情,说:“阿雅她不像个族长夫人,兔阿叔还是族长夫人的时候,就很好,会带领采集队出去采集,有空了也会去大洞看看孩子们,帮他们做些事。”
“可是阿雅她不去采集,也不爱大洞的孩子,有时候分肉看见给大洞送的多了她还要生气,其实部落里不少兽人都对她有意见了,虎牙每次狩猎回来,她总要跑祭台去指划,总挑肉多的地方拿,可不是每次都是虎牙立大功,她却不管,每次都要挑好的。”
“虎牙在,她煮的肉也不多,虎牙每次叫她多煮些,她总说要省着吃,不然雪季要怎么过,可是狩猎队在外狩猎辛苦,不吃饱哪儿来的力,她省着,结果虎牙一不在,她扭头就把肉啊!兽皮啊这些送回去给虎球。”
秦自衡说:“虎球?他是?”
猫小山看向秦自衡,解释说:“虎球你可能不认识,他不怎么在部落里逛,他是阿雅的弟弟,小时候和小树一样,被刺牙兽拱过,不过我们小树命不好,被拱坏了脑袋,他却只是伤了点皮。”猫小山说到这儿都有点不服。
虎球大概是有了阴影,后来大了,很怕死,跟狩猎队出去几次,看见刺牙兽,大家选择冲出去,他却选择晕过去。
那行吧,见刺牙兽你怕,那长耳兽总不能也怕吧!
可虎球还真的连长耳兽都怕,那时候猫小山还有没出事,就正好和他一个狩猎队,他们埋伏一只长耳兽,后来他跟着兽猎队冲出去追击长耳兽,结果跑出大老远,他回头一看,虎球白着脸站树下涩涩发抖。
后来虎球说什么都不敢再出去捕猎了,狩猎队也不愿再带他,可是不出去狩猎,吃的哪儿来,全靠阿雅送。
虎牙一猎得什么好的,阿雅一股脑的给虎球送去,虎牙心里早不太舒服了。
猫小山其实也懂虎牙的感受,他和虎牙、蛇奇、猫小河、狗大骨、兔雨年岁相近,一同长大,不过虎牙大他们三岁,小时候就经常带他们去采集,会照顾他们,虎牙是不是小气的兽人,猫小山懂。
他和猫小河做了伴侣,猫小河把猫小树接过来照顾,他没什么意见,因为猫小树确实是需要兽人照顾,可若是猫小树脑子好,手脚好却还要他照顾,一两次还行,多了他肯定也会有意见。
虎牙能忍这么多年,猫小山其实暗地里都佩服他。
前几天狗大骨众兽人联合起来去寻了虎牙。
“族长,阿雅姐占我们便宜我们就不说什么了,毕竟是一起长大的,也是一个部落的,其实少吃一口没什么。”
“对,可是他欺负小树,惹了秦自衡,秦自衡毕竟不是我们部落的,他万一生气带着猫小树走了怎么办?”
大家担心秦自衡会离开,他不是毛毛部落的,对毛毛部落没有归属感,离开了不会有什么不舍。
秦自衡会带着他们挖陷阱,会教兔阿爷救兽人,更重要的是,秦自衡上次带他们挖陷阱的时候,问了他们好多事,他们总感觉秦自衡在憋着大招,这大招要是使出来,可能又要让他们大铁眼睛。
他们还想跟着秦自衡混,可不能让他走了。
狗大骨他们捕猎捕了这么多年,是跟了秦自衡后,他们才知道捕猎原来还能有这么容易的时候,现在秦自衡在他们心中,那是大哥大一般的存在,秦自衡被阿雅弄生气了,他们怎么可能放过阿雅。
虎牙想到自己娶了阿雅后,他竟然瘦了,以前刚合身的兽裙现在穿上松松垮垮,可是虎球呢?肥头大耳。
他雪季分鱼那会儿看见虎球,是差点没认出来,他大冷天就一兽裙,他舍不得动的、想拿去和海族兽人换盐石的兽皮却穿在虎球身上……
狗大骨几个兽人又这般说。
虎牙不忍了,一怒,当天扯着阿雅就将她给送了回去,都不给人留一夜。
阿雅雄父阿娘阿弟大概心也虚,硬是一句话都没敢多说。
阿雅倒是闹了下,她哪里知道虎牙这次竟会发这么大的火,以前就算生气,最多就是说她两次,这次虎牙动了真格,她慌了。
要是被送回去,以后怎么办?虎牙为什么送她回来部落的兽人都知道了,谁还敢和她做伴侣。
阿雅一直掉眼泪,拉着虎牙手不放说她错了,虎牙是铁了心,也寒了心,掰开她的手头也不回就跑了。
部落里的兽人都知道了,就秦自衡和猫小树一直在忙,离部落里有些远,因此还不晓得这事儿。
秦自衡听明白了,这阿雅大概就是个扶弟魔,这般的话被送回去,倒也不奇怪,虎牙虽是不用赡养雄父和阿娘,可是狩猎辛苦,他分到的肉也就堪堪够两个兽人吃,阿雅一而再再而三的不听劝要补贴家弟,泥捏的都要气。
猫小树凑了过来,竹子都忘记劈了,听他们说话听得津津有味。
秦自衡问:“阿雅雄父和阿娘没说族长什么吗?”
“说啊!阿雅雄父求虎牙把阿雅带回去,不过虎牙大概是铁了心,把阿雅送到虎球的石洞,就走了。”猫小山说到这儿,脸色有些怪异的说:“我听见其他兽人说,虎牙把阿雅送回去的那天晚上,他回来的时候,笑了一路。”
秦自衡不明白:“他笑什么?”
猫小山说:“虎牙本来就不喜欢阿雅,把她送回去,他肯定高兴啊!”
秦自衡说道:“他不喜欢阿雅,为什么还和她结为伴侣?”
猫小山还没说,猫小树就急急的说道:“这个小树知道,秦自衡,你问小树。”
秦自衡笑了笑,看向他,问:“为什么啊?”
“因为虎山阿叔。”猫小树缩着脖子,一副有点怕的样子说:“虎山阿叔会打兽人,很可怕。”
虎牙是虎族,阿雅也是虎族,且她的个头比其他虎族的亚兽人和雌性都要更壮一些,虎山想要个强壮的孙子,就让虎牙娶了阿雅。
秦自衡身上的衬衫不算太薄,但质地极好,他出事那会儿不过清明,老家还是挺冷的,因此他特意穿了一件稍微厚一点儿的,他回答道:“比我这件还要薄,我们小树喜欢什么颜色?”
“颜色?”猫小树不懂,有些奇怪的摇摇头:“什么是颜色?”
秦自衡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说:“你看我现在穿的这件就是白色,我的裤子就是黑色,是不是和晚上的颜色一样?”
猫小树点点头:“对的,秦自衡你这裤子黑黑的,晚上也黑黑的。”
“黑黑的这个就是一种颜色,外面的草绿油油的,那个就是绿色,颜色就是这个意思。”秦自衡笑了笑,看着猫小树说:“到时候我给你做一件黄色的好不好?像涩涩果的颜色,你喜欢吗?”
猫小树一下子就瞪大了眼,脑袋支楞起来,像受惊的小兔子,呼吸粗重说:“还能穿像涩涩果颜色的衣服?”
秦自衡被他这模样逗笑了:“嗯,不止像涩涩果颜色的衣服,我还可以给你做像大树一样的绿色衣服。”
还有这种衣服吗?
想要什么颜色就要什么颜色?
猫小树幻想了下,直接眼冒金星,嘿嘿直笑,活像已经穿上了似的,心头扑通扑通。
秦自衡都看笑了。
猫小树开心得要跳起来,激动得直接抱住了秦自衡的腰,仰头看他大声道:“小树想穿和涩涩果一样的衣服,也想穿和大树一样颜色的衣服。”他眼睛亮晶晶的,拉着秦自衡的手,巴巴的看着秦自衡央道:“秦自衡,小树想要。”
秦自衡道:“那你得帮我砍树。”
猫小树不明白:“砍树干什么?”
“做麻衣得先做一台织布机,这个得用到木头,我没有力气,小树得帮我砍树。”
猫小树拍着胸脯表示没有问题,砍树他在行。
织布机怎么做,秦自衡懂,以前村里的阿奶就是自己做的麻袋,也会自己织些布料,因此常常要用到织布机。
制作出来的麻袋,收玉米和收谷子的时候要用,不过后来有了化肥,大家买了化肥后,都会把化肥袋子洗干净留着用,慢慢的,这种装着饲料和化肥的袋子,渐渐取代了麻袋,村里做麻袋的老人,便愈发的少了。
那会儿村里的织布机都是从韦阿爷家买的,韦阿爷是木匠,会做些木柜,电视柜,床啊!织布机啊甚至沙发凳子之类的,秦自衡小时候经常被他爷爷寄放在韦阿爷家,他时常给韦阿爷搭下手,久了也会了。
至于染色,那就更简单了,拿些特定的草来煮一煮,然后把做好的麻布泡进去,就能染好色了。
兽人们哪里懂染色,都是兽皮什么颜色他们兽衣兽裙就是什么颜色,来来回回就那几样。
其实秦自衡穿那一身,刚开始毛毛部落的兽人见着了,都很纳闷,什么猎物的皮竟是黑色的,里面那件是白色的,有点像长耳兽兽皮,可是却又没有毛,大家暗地里都惊奇着呢!
可是也不多奇怪,听说有些部落喜欢拿大长虫的皮和大角兽的皮做来兽衣兽裙,不喜欢穿带毛的兽衣,没准秦自衡就是来自那种部落。
蛇奇和猫小河之前也是这么想,现在一听,秦自衡那衣裳竟然不是兽皮做的,他甚至还会做衣裳,而且是用白白草做的,还能弄成像大树,像涩涩果一样的颜色,别说猫小树,就是猫小河和蛇奇都吓到了,又不约而同去幻想,要是他们也穿一身和秦自衡一样的衣裳,不过不是白色的,是他们喜欢的绿色、蓝色……
今天这个颜色,明天哪个颜色,不用一年到头都是这么一身……
那衣裳还不会捂着,很薄……
美了美了,太美了。
亚兽人和雌性都爱打扮,两人直接高高兴兴,手拿骨刀,脚下似踩着风火轮,兴冲冲的就往部落外走。
他们以前经常在外采集,哪儿有苎麻他们清楚,很快他们两个就找到了一片苎麻地。
先用木棍把白白草的叶子打掉,这是猫小河跟着秦自衡学的,反正白白草的叶子用不上,背回去重不说还占地,砍了两大堆,他们用草藤捆了背回去,临近部落时,却意外碰上了采集队。
一亚兽人看见他们扛着白白草的杆子,很是吃惊,问他们:“许久都不见你们出来了,你们砍这白白草干嘛呢?”
猫小河和蛇奇给秦自衡干活的事儿大家都懂,蛇奇笑道:“砍回去做麻衣。”
兽人们呆呆的:“什么是麻衣?”
蛇其说:“就是像兽衣一样。”
这下大家都惊了,指着蛇奇背上那一大捆白白草杆说:“这个还能做衣服?怎么做啊?”
怎么做蛇奇和猫小河也不懂,但是光是麻绳就要搓来搓去才能做出来,而且还要把白白草杆外头这层绿色的东西剥掉,想来这麻衣做的更是麻烦。
猫小河说道:“秦自衡说要麻皮,就是我们现在扛的这个白白草杆的皮,他那个部落可能是叫白白草做麻吧,所以他叫白白草做苎麻,他说要这个白白杆外头的皮,但是得把最外面这层绿色的刮掉,然后晒干,再剥开弄成细细一条,再用手黏接起来使麻皮变长长一条,还要砍树做什么织布机。”
她说的是她做麻绳的经验,做麻衣远比做麻绳要麻烦得多,可她寥寥数语就把大家听呆了。
“这么麻烦?”
“对啊!又要砍麻,又要剥皮,还要弄成细细一条,太麻烦了,直接穿兽衣不方便吗?弄那么麻烦干什么呢!”
“就是。”
蛇奇想说兽衣厚啊!雪季穿了暖和,但是雨季热季捂死个兽人,麻衣薄,可来不及说了,大家兴致缺缺,表示他们要回去煮肉吃了,不聊了,没什么兴趣了。
猫小河有点郁闷。
蛇奇对她说道:“算了,我当初种刺毛瓜的时候,大家也是这样嫌麻烦,走,我们回去,这白白草还要砍好几天呢!”
想到麻衣,猫小河也不气了:“对对对,我们忙我们的。”
他们忙,小其和果果也没闲着,两个小娃头钻鸡笼里玩。
秦自衡带着猫小树再次回了竹林挖陷阱。
大家依旧各自分工。晚上回来,蛇奇和猫小河会剥麻皮,猫小树则负责去挑水浇地,秦自衡负责做饭,小其和果果也没闲,还在鸡笼里头玩。
也不知道鸡笼有什么好玩的,反正秦自衡过去看了眼,见两个小崽子在鸡笼里钻进钻出,然后嘎嘎乐。
他们一个躲在鸡笼里头,一个在鸡笼外头假装呜呜兽。
果果拍着鸡笼,嘴上呜呜叫,他从竹缝里伸手进去想抓躲在笼子里的小其,大概是觉刺激,小其一直在叫,声音尖锐极了,然后两个小家伙就又开始笑,弄得一头的汗。
应该是没见过鸡笼,又或者平日都没有什么玩具,所以一个鸡笼他们都能玩好久。
不出几天,麻皮就剥了好多,秦自衡在石洞外头做了八排竹架子,让蛇奇他们晒麻皮。
第三天,他和猫小树进竹林查看陷阱,一个雪季过去,咕咕兽俨然还记得之前的陷阱,因此陷阱收获并不大,他和猫小树挖了十来处,最后只收获了三十六只。
去的时候咕咕兽们还活蹦乱跳,猫小树兴高采烈抓上来,秦自衡直接麻绳绑了腿扔背篓里。
陆陆续续几次,最后一共抓了九十六只,不过陷阱彻底失效了。
咕咕兽很难再上当了。
还是养殖好,不用看运气吃饭。
鸡笼秦自衡做的很大,有七米长,三米宽,九十六只够放了。
咕咕兽在鸡笼里到处跳,很不安分,有的甚至还试图飞起来想逃出去,不过可惜笼子四面八方都是竹子,结结实实的,缝儿又很小,它们根本飞不出去,也钻不出去,最后只能在里头焦躁的咕咕叫。
刚开始可能是不熟的缘故,有些甚至还会互相啄,毛掉了一地,秦自衡仔细观察,发现互啄得最厉害的那十几只好像都是公的。
不过呆了几天后咕咕兽们没再互相啄毛打架了,老老实实的。
并不是咕咕兽懂事了,而是猫小树出手了,他在鸡笼外面盯得紧紧的,哪只咕咕兽要是啄其它咕咕兽,他立马就会揪出来,然后拍它脑袋。
一开始公咕咕兽还不怕死,被猫小树拍了还想去啄猫小树的手,猫小树不是好惹的,抓着咕咕兽的头,就拿它的嘴去啄旁边的大石头。
“你还想啄小树,小树给你啄个够,啄啊!啄啊!你啄啊!”
“都说了不能打架,不听话,小树打你们。”
看他跟只鸡较劲,还试图跟鸡讲道理,秦自衡在远处笑得不行。
猫小树在鸡笼外面蹲了三天,咕咕兽们被教训了几次,彻底乖了。
不乖怎么办,脑袋都要被扇扁了,嘴巴也要痛死了,这个脑袋跟爆炸一样的兽人简直是服了,竟然让它们去啄石头。
秦自衡发现猫小树训起鸡来还挺有一套的,起码现在咕咕兽被他治得服服帖帖。
猫小树很喜欢咕咕兽,几乎天天都会扛锄头带着小其和果果去刺毛瓜地里挖蚯蚓喂它们,他本来想去河边挖,秦自衡让他去刺毛瓜地里挖,变相的给刺毛瓜地松松土。
刺牙瓜的瓜苗还没长出来,不过地薯却是发芽了,已经从土里冒了出来,嫩油油的,是猫小树率先发现的,那天还匆匆跑回来叫秦自衡去看。
刺毛瓜地里蚯蚓还挺多,猫小树有时候一锄头下去,能翻三四只出来,小其和果果也不怕,还敢拿小手儿去抓,猫小树也不怕,要是蚯蚓动得厉害,他还敢捏着一端,将蚯蚓甩来甩去,直把蚯蚓甩晕菜了他才丢竹筒里。
秦自衡没和猫小树抢,抬手摸了摸他的头,说:“我们小树真勤快。”
猫小树又笑。
三人很快来到地方,蛇奇指着一处,对秦自衡说:“这个就是地辣,你看看是不是你说的那个姜。”
一个雪季下来,姜已经枯萎了,如今刚冒出新芽,不用挖,秦自衡只一眼就知道这是姜没错了。
村里长大的孩子,双眼就是雷达。
秦自衡挺高兴的,蛇奇带秦自衡来的地方姜并不多,就那么几株,有些甚至已经被虫子给吃空了,猫小树爪子刨啊刨,最后就刨了一斤多出来。
秦自衡小心捡了起来,用树叶包好放到背篓的鸡草上,然后扭头问:“奇哥,这姜只有这地方有吗?”
蛇奇回道:“别的地方应该还有,但我知道的只有这处儿。”
发现秦自衡似乎觉有些可惜,猫小树立马说道:“秦自衡喜欢这个呀?那小树可以找,小平原和林子里肯定还有。”
秦自衡摇摇头,对他说:“不用,这些带回去种刺毛瓜地外,很快就能长很多出来,不用特意去找,我们忙别的,小树记得傍晚给它浇水就好了。”
猫小树乖乖道:“好,小树一定记得。”
咕咕兽该怎么喂,没有什么技巧,鸡草剁碎了就直接能喂,秦自衡劈开一截竹子,绑在鸡笼外头,剁碎的草料可以放竹子里,咕咕兽想吃的时候把头伸出来就行。
“最近天热,我明天再劈根竹子绑笼子另一头,这个节节草可以拿来熬些水,等凉了倒竹子里给咕咕兽喝,天热它们喝这水会好一些,你隔两天给它们熬一次喝就行,不用天天熬,草你剁碎了直接喂,就像我这样。”割草回来,秦自衡立马带着蛇其去喂咕咕兽,他打算把这事儿交由蛇奇负责,一天喂两次,蛇奇忙完了,再去帮猫小河剥些麻皮。
蛇奇觉简单,说包在他身上。
兽人们看见猎物就开心,何况是一大帮咕咕兽,它们在笼子里走来走去看着就让兽人欢喜,蛇奇巴不得能干这活。
秦自衡示范了一次,确定蛇奇都会了,才往河边去。
猫小树正在种姜,秦自衡来的时候他已经种完了。
猫小树很听话,种的时候他还懂跑石洞里挖点火灰来放,盖了土,又浇了点水,才蹲在一旁拍拍手对种好的姜说:“你们要快快长起来,长高高给秦自衡吃,给小树吃,小树会给你们浇多多的水,懂不懂。”
秦自衡走近蹲在他旁边,抬手给他理了理微乱的头发,逗他说:“你这样它可不敢长了。”
“啊!”猫小树被骗到了,赶忙说:“为什么它不敢长?小树有好好跟它说话。”
“因为它会害怕,它知道它长出来会被吃掉,所以它就不敢长了,它可不傻呢!”秦自衡说。
猫小树一脸愁苦,他扭头看看秦自衡,又低头看看刚种好的姜,很是担忧,一副惹了大祸的样子,不过不知想到什么,他突然笑起来。
秦自衡在他脑袋上轻轻敲一下,问他:“笑什么呢?”
“秦自衡在骗小树。”猫小树沾沾自喜,骄傲的说道:“小树聪明,你骗不了,它都不是兽人,听不懂小树说话,听不懂它怎么会害怕。”
秦自衡立时笑了,目光变得愈发温润,他说:“那你刚才怎么怕了?而且差点还要哭鼻子呢!”
被一下戳穿,猫小树很是不好意思,脸红扑扑的,他捂住秦自衡的嘴,不许秦自衡再说话。
咕咕兽刚抓回来那天,部落里的兽人几乎都来看了,看见一大鸡笼的咕咕兽,大家都很羡慕,这玩意儿个头小,跑得快飞得高,难抓得很,可是秦自衡能抓到这么多,真是厉害。
不过干什么要养起来?
秦自衡有这个本事想吃的时候再去抓不就好了吗?
这咕咕兽不宰了养鸡笼里还得去割草喂,回来又咚咚咚的砍,可麻烦,蛇奇做的时候他们可都看见了,何必费这么老大劲儿呢!真是搞不懂。
兽人们几乎天天都会跑猫小树石洞这边来看咕咕蛋,每次看的时候都忍不住,说:
“秦自衡这个亚兽人可真是有点奇怪,他养咕咕兽不说,他还要做那个什么麻衣,我都不知道什么是麻衣,猫小河和蛇奇去砍了四天的白白草,回来就刮啊刮,刮完了又剥啊剥,剥下来那个东西你们看,现在就晒石洞外头呢!”
“哇,那么多。”
猫小树的石洞外头晒了好几排麻皮,这是第三批,大家无法想象,要剥这么多麻皮,得忙多少天啊!
“直接穿兽皮就好了,做那个麻衣干什么?还有这咕咕兽,刺毛瓜也是,想吃就去找,我看见小树晚上还去挑水放咧,累得满头汗。”
阿云摇头说:“太麻烦了,不知道秦自衡怎么想的。”
“对啊!昨天猫小树去给那个地薯浇水,我看见就过去看了一下,这小犊子一路放屁,走两步就砰一声,走两步就砰一声,累得屁都出来了,看得我都心疼。”
“蛇奇也是,天天早早的就跑外头去割草,麻烦死。”
这会儿大家还不晓得养殖的好处,纷纷摇头,觉得秦自衡就是脱裤子放屁,可是半个月后,大家就懂了,甚至羡慕得不得了。
九十六只咕咕兽,是明晃晃的家财,秦自衡因为这群咕咕兽,在毛毛部落里,也算是第一土豪了。
养鸡交给了蛇奇,吃食由狩猎队负责,秦自衡又开始忙其他事。
值得一提的是,虎牙回来后,他带着那三十个兽人也加入了狗大骨和兔雨的队伍,现在陷阱都挖到隔壁的隔壁的隔壁山头去了,几乎天天都是满载而归。
挖陷阱都一个月了,可每次狩猎队扛着长耳兽回来时,大家还是会高兴得想要手舞足蹈,好像还没习惯天天有收获这种事。
蛇奇去割草、喂鸡的时候,麻衣这事儿,就由猫小河负责,等蛇奇忙完了,会和她一起捻麻线。
小其和果果也会帮忙。
其实要织麻衣,就得先把麻线做出来,麻皮剥下来这一过程,是为打麻。
剥下来的麻皮要使用石头或骨刀等将麻皮最外头那一层绿色的麻衣和麻壳等杂物刮掉,剩下的便是白色的柔软的麻皮纤维,这一步称之为刮麻。
麻皮纤维首次晒干的时候,要喷次水,再重新晒,要干的时候,再喷次水,反复几次,这样晒出来的麻皮纤维会比较白。
而晒好的麻,要进行下一步,即绩纱。
绩纱这步骤非常繁琐且细致,说通俗一点便是需要将晒好的一条条苎麻纤维分离成一根根细小的苎麻丝。
苎麻草不是很高,部落外的麻草只有一米多两米来高,这意味着拆出来的麻丝就一米来长,要织成麻布线太短了肯定不行,这时候就要进行捻麻。
所谓的捻麻,便是拿两条麻丝头尾相接,然后用手捻,这样麻绳就连接起来了。
捻好的麻丝挽成一个个麻团留着,之后就可以织布了,不过在织布之前,还有一道重要的工序,那便是需要将米浆均匀的涂刷在麻丝上,并不断的梳理麻丝,这样做是为了让麻丝更加牢固丝滑柔软,待米浆晾干后,这些麻丝就可以正式的拿来织布了。
这些过程繁琐又耗时,不是一两天就能完成的。
猫小树见大家都在忙,好像没自己什么事,还有点小郁闷,悄悄扯秦自衡衣服,嘴巴撅得老高说他也想干活。
秦自衡捏他嘴巴:“我们小树怎么这么勤快啊!”
“小树本来就很勤快,勤快才有肉肉吃。”他说着低下头,有些伤心的揪着自己短了的磨损很严重的兽衣,说:“可是小树脑子不好了,记不得东西。”
秦自衡那天带他和蛇奇出部落去认鸡草的时候,看着蛇奇教什么就记得什么,猫小树其实很着急,秦自衡在,他想表现好一点,让自己不要显得那么笨,可是他越急他越记不住。
蛇奇哥记住了,秦自衡夸蛇奇阿哥了,他也想要夸,可是他记不住。
最后蛇奇阿哥记得八样草,他只记得三样。
秦自衡肯定觉得他不聪明了。
那会儿他还很伤心,后来一点都不伤心了,他现在也不伤心,就想干活。
他问秦自衡:“咕咕兽我们抓了,那什么时候养长耳兽呢?蛇奇阿哥养咕咕兽,小树可以养长耳兽。”
秦自衡也想养,可是现在红薯藤还没开始‘爬’,他们人少,现在光是养咕咕兽和做麻衣就够他们忙活的了。
长耳兽个头大,吃的多,真养了就得派一人天天去割草。
可是猫小树想养了,他开口跟秦自衡‘要’东西,很少有要不到的时候。
秦自衡说道:“行,明天我去林子里看看能不能给你抓几只回来。”
猫小树说:“今天不能去吗?”
秦自衡摇头:“今天我们还要忙别的,明天再去。”
猫小树乖乖点头,吃了午饭,秦自衡去竹屋忙,现在彻底热起来了,晚上直接睡席子上就好,垫的盖的,他打算拿去河边洗了晾晒后收起来。
虽然他和猫小树每晚睡觉前都会洗干净,不过雪季那会儿冷,竹屋里烧了火,到处都是烟尘,兽被难免有味也脏,洗洗明年盖了舒坦。
猫小树没跟秦自衡去洗兽被,跑部落里去了。
猫小山在石洞里忙,锅里炖着肉,猫小河天一亮就跑猫小树石洞那边去干活,晌午也不会回来,要晚上才回,那边有玩伴,还有活干,果果也很少呆家里,平日都是猫小山一个人。
每天看着晌午到了,他就一瘸一拐的扛着锅去河边打点水,回来割点长耳兽肉放锅里煮。
猫小山乐得来帮忙,在秦自衡这边干活,便意味着他就可以留在这边吃饭,不用再像之前那样,果果回去了就叽里呱啦说他在这边又吃了什么好东西了,肉有多香,每次猫小山听了都得暗暗咽口水,现在他也能光明正大的在这边吃得饱饱的再回去了。
真好。
猫小树想要养长耳兽,砍树做织布机这事秦自衡只能交给猫小树,不过让他一个人出去,秦自衡有点不放心,他怕猫小树砍着砍着砍林子深处去,然后回不来。
他想要不再让猫小河跟着去,然还没有张口,猫小树先说:“小树可以自己一个兽人去干活。”
秦自衡看他,冲他笑了一下,说:“真的啊?可是我怎么听老族长说你以前经常迷路呢!”
猫小树看见秦自衡笑,顿时羞羞的,耳根子都红透了,赶忙说:“那是小树还小,现在小树是个熟透透的大兽人了,才不会迷路,小树会撒尿做记号。”
秦自衡倒是忘了这事,猫小树确实会撒尿做记号,他们第一次去林子里挖陷阱的时候,猫小树就这里尿一泡,哪里尿一泡,差点是走到哪尿到哪,他那会儿都还得问猫小树回来的路怎么走。
他有点不解的问:“既然你会洒尿做标记,那小时候你怎么总是迷路呢?”
猫小树很惆怅的说:“因为小树跑太快了。”
秦自衡说:“啊?”
“小树跑快快,一下子就能从这个山蹿到那个山,我跑累累停下来,想撒尿做标记的时候,都离部落好远了。”猫小树的语气充满了不解,一脸的不开心,他说:“而且那时候虎山阿叔老是打小树,小树在他石洞前面喝水,他会揍小树,小树跑远远的地方喝水,他也会冲出来打小树,小树晚上偷偷去,他又冲出来打小树,小树那会儿都不敢去喝水,渴得要命,尿都尿不出来。”
秦自衡忍不住有些好笑,却没有笑出声来。
猫小树实在太想养长耳兽了,他抬头看秦自衡,然后伸手抱住了秦自衡的腰,脸埋进他胸口蹭蹭,说:“秦自衡,小树想要长耳兽,你去给小树抓长耳兽好不好,小树可以自己去砍树。”
秦自衡低头看一眼,说:“你确定真的不会乱跑吗?”
“不会,小树保证。”猫小树说完,怕秦自衡不同意,又说:“小树叫阿绿和狗子,小跑小灰跟小树去,不会迷路,小树也不乱跑,天黑就回来,会乖。”
秦自衡笑了笑,说:“我们小树有主意了,真聪明。”
猫小树终于高兴了,亮晶晶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秦自衡,然后突然抿住嘴低下头,没一会他悄咪咪抬头瞄秦自衡一眼,又快速低下头去,腼腆的笑着,像个害羞的小姑娘。
秦自衡又被整乐了,这小呆瓜,可真够让人稀罕的。
隔天一早,猫小树背上秦自衡给他割的半只长耳兽,拿上骨刀,跑大洞去了。
阿绿和兔小灰四个本来要带几个小一点的去外头采集,顺道捡些柴火,这些日子他们顿顿有肉,没再饿过肚子,人瞧着很精神。
大洞不再缺吃的,他们其实可以不用跑外头去了,不过阿绿这四个大崽子都闲不住,个个都勤快,每天都会出去捡些柴火,要么给秦自衡和猫小树送去,要么给狩猎队的石洞送去,不过今儿见猫小树过来,一听想让他们帮忙砍树,兔小灰几个当即抄上骨刀,跟着他走了。
到了林子,一傻四小当当当就是一顿砍,这次要砍大树,猫小树力气大,当当几下,树就被砍了大半,开始摇摇晃晃。
他干得十分卖力,阿绿几个比他更卖力,懂的知道他们在帮忙,不懂还以为他们在给自家砍。
一整个早上他们都没歇,个个脸颊上都是汗,小脸蛋也被太阳晒得红扑扑,猫小树一头小卷毛都是湿的,他穿着兽衣兽裙,不通风,屁股蛋都被捂得热乎乎。
狗小跑和狗子都是雄性兽人,干到一半他们觉得热了,直接把兽衣脱了下来。
猫小树很心动,不过他想到他是个亚兽人,不能随便脱,于是又给忍住了,他一边往树上砍,一边默默的想,也不知道秦自衡什么时候能给他做好看的像涩涩果颜色一样的衣服,他现在屁股蛋都要熟咯。
晌午到了,猫小树才把肉拿出来,带上四个小伙伴去溪边烤肉。
怎么钻木取火他懂,他忙活一下,看见火蹭的燃起来,阿绿几个哇一声,震惊得脸都白了。
猫小树更得意,生了火他才从背篓里把长耳兽肉拿出来。
怎么烤他也懂,猫小树数了下,加上自己,一共有五个兽人,他把肉切成五块,插进棍子里,分给大家,然后开始演示,让阿绿几个看怎么烤肉。
烤肉跟烤鱼一个样,没什么难的,就是时不时转一下,不要离火太近就成了,阿绿几个学得很快。
干重活肚子里没有油水兽人会需,所以秦自衡今天给猫小树带出来的这半边长耳兽很肥,这种肉烤出来的才会香,没一会儿肉被烤得焦黄,滋滋冒油,看着十分的有食欲,阿绿几个头次吃烤肉,吃得时候眼睛瞬间就亮了,大惊小怪。
“哇,这皮脆脆的,好香啊!”
“看起来好吃,吃起来更好吃,小树哥你在肉上划好几下,我感觉这会儿肉里面也有盐石的味道了,之前我们炖肉,肉里面一点味道都没有。”
猫小树说:“下次你们猪肉,不要割那么大块,切小块一点,或者像我这样在肉上面划一下。”
兔小灰点点头,说:“知道了,小树哥你真聪明。”
猫小树有些心虚,不是他聪明,是秦自衡教他的,可面对夸赞他又有点欣喜:“是秦自衡聪明,他教小树,小树最喜欢吃烤肉了,这烤肉是不是很香?”
“又香又好吃。”
五个兽人吃得满嘴油,腻了喝口清凉的山水,回来又能再干一斤,山风吹来,带着些微凉意,几个脸上全是满足感。
阿绿忍不住想,有活干,有肉吃,真是幸福,现在这种日子真好。
……
另一边,秦自衡跟着狩猎队进了林子,他原本想着挑两只没受伤的长耳兽回去养,让猫小树高兴高兴,可是很可惜,掉陷阱里的长耳兽不是死的,就是伤得很重,这种抱回去很难养活,秦自衡想着干脆直接挖一个深点的陷阱,不插木桩了,可是挖的深,这意味着长耳兽掉进去也得摔出内伤来。
他正沉思要怎么抓,虎牙不知什么时候凑到了他旁边,问他:“秦自衡,你是想抓活的长耳兽?”
秦自衡想得入神,虎牙突然出声让他吓一跳:“……嗯。”
虎牙早打听好了秦自衡最近都在捣鼓些什么,这个亚兽人最近没跟他们进林子,却比他们都要忙,虎牙问:“你养了咕咕兽,我看见你用竹子做了一个大圈圈,你是想要也养长耳兽吗?”
“对。”秦自衡说:“不过现在看来想抓活的比较难。”
虎牙闻言摇头道:“我之前就想去找你,同你说这事了,但每天晚上回去总忘。”
秦自衡看向他:“什么事?”
“你想养长耳兽和咕咕兽可能不行,现在养可以,但是雪季不行,雪季河面冻起来,呜呜兽会跑部落里,雪季那会儿什么情况,你应该也看见了,你养咕咕兽和长耳兽,被呜呜兽看见了,肯定全给咬死拖走,除非你在雪季来之前把长耳兽全宰了放食洞里。”虎牙说:“你不宰的话,野兽来了,肯定一根毛都不给你留。”
这问题秦自衡早想到了,不把部落弄得坚不可摧,那么他的养殖计划就会夭折在摇篮里。
他想母鸡孵小鸡,慢慢把规模弄大,长耳兽也是如此,老的生小的,小的大了又会生小的,然后他就可以把老的宰了吃,就不用再跑林子里来。
但若是雪季来了就得把咕咕兽和长耳兽全宰了,这意味着来年一切又得从头再来。
雪季呜呜兽会闯部落里来,可是不只是呜呜兽,豹子,黑熊,老虎知晓部落里有吃的,也会寻着味来。
所以最好的办法是,把这些危险隔绝在外,让它们进不来。
秦自衡其实想着空了些后去找虎牙,给他洗洗脑,现在人家自己撞枪口上了,那他就别怪他择日不如撞日。
“我确实知道,不过族长,年年雪季野兽都会跑部落里来,族人们都会出事,你有没有想过改善一下这个问题?”
虎牙语气充满了无奈,很是惆怅的说道:“怎么没想过,可是没有办法,除了加强巡逻,不让大家出洞,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但年年说,年年小心又小心,照旧的出事,其实今年还好一些,只呜呜兽闯部落里来,以前虎兽和黑黑兽也会来,它们更恐怖,还知道撞门,往年雪季我们都怕,根本睡不得一个安稳觉。”
说起这些事,虎牙忍不住叹气:“加上雪季冷,我们巡逻队的也不好受,我们部落你应该发现了,成年雄性兽人很少。”
秦自衡点点头。
毛毛部落的兽人有三百来兽人,但是成年的,能捕猎的雄性兽人却只有整整六十个。
成年的雄性兽人这般少,不单是因为捕猎危险,每年都会雄性兽人死的缘故,还有一点,那就是雪季雄性兽人负责巡逻,天寒地冻,他们又没有足够的兽衣来保暖,在外头逛一天,一些兽人受了寒,回去要么咳,要么得热热病,然后回归兽神的怀抱。
所以部落里的雄性兽人少一些,兽人们也特别害怕雪季到来。
毛毛部落,背后是寒山,前面是河,左右是竹林,竹林里的竹子长的很密集,呜呜兽很难进来,雪季呜呜兽能跑进部落,无非就是‘河’这一防护线失效了。
刺刺树怎么挖怎么种,秦自衡和虎牙说过,方才虎牙没瞒着,跟兽人们说得清清楚楚,虎牙以为大家不乐意,嫌麻烦才跑了,顿时着急,赶忙叫大家站住,他再细说一下,这种了刺刺树可是好处多多。
可是没一个兽人听他的,虎牙看着空荡荡的祭台,感觉不对劲儿啊!
要是不愿意,大家怎么的也得问两句说两句,甚至还要反过来劝他一声别糊涂啊!秦自衡闲你也闲啊。
但今天这是怎么回事?大家一句话都没说就跑了,他喊他们也不停,这么不给他面子的吗?他可是族长啊!
虎牙丈二摸不着头脑,正想再把大家召来,没想木棒还没敲,一众兽人又哗啦啦的跑来了,有背背篓的,有拿骨刀的,有拿草藤的,全副武装,一到跟前就呼朋引伴。
“走,挖刺刺树去,我知道哪儿有刺刺树,谁跟我去挖。”这是大骨阿娘。
“我我我。”
“我也去。”
“你、你、你跟我去。”大骨娘一连点了二十来个豹族兽人和兔族兽人,这些个平日干活都很有耐心,洗大肠也很干净,经她们手洗出来的大肠都比其他兽人洗的大肠要香,其他兽人有些个糙得要命,大肠放水里灌一下水把里面的东西冲了就扛回来,这些兽人去挖刺刺树,怕是挖两下子就没了耐心。
大骨阿娘点的这些个能干细活,挖土也厉害,可以跟她去挖刺刺树,她说:“你们跟我去挖。”
“那我们呢?”没被点名的着急了,他们也想干活。
虎牙摸着后脑勺,一副搞不清状况的憨厚样呆呆看着他们。
兔阿叔说道:“一部分跟我去挖坑,一部分负责把刺刺树托回来,阿云,你们不用去,留部落里,傍晚捕猎队带猎物回来了,你们就负责处理。”说完,他又对一旁的蛇奇说:“小河,蛇奇,你们不用跟着我们去,回去干活吧!”
他把蛇奇和猫小河留下来,是有私心的,他就是想看看,秦自衡说的那个麻衣到底是个什么东东。
部落里的兽人都觉得秦自衡这么做麻烦,反正衣服都一个样,穿什么不是穿。
可是老族长和兔阿叔觉得秦自衡不是那种没事找事干的兽人,要是秦自衡说的那个什么麻衣不好,他肯定不会让蛇奇和猫小河这样忙来忙去,他又不缺兽皮了,怎么不直接拿兽皮做。
所以兔阿叔觉得,那麻衣肯定是个好东西,可能比兽裙兽衣好,所以秦自衡才会让蛇奇和猫小河去砍白白草。
兔阿叔安排完,没一个兽人反对:“行,都听阿叔的。”
“大家先去忙,我回石洞把我家那两个小子带上。”说话的是个兔族姑娘。
另一兽人拍大腿:“对对对,你家那两个打洞可厉害,带上他们去挖坑可省力。”
“那我把我家的也带上,他虽然不会打洞,可能帮忙托刺刺树。”
“我家崽子我也叫。”
“你家崽子不是才三岁?你叫他去干什么?”
“我家那小崽子尿多,我们种完刺刺树,让他尿一泡,能少浇点水少跑一趟也是好的。”
“对对对,那叫上叫上。”
大家很快就又忙去了,虎牙看着他们来了又走,来了又走,全程没问他一句,他也还什么都没说,大家就自发的把活儿都安排完了,他感觉有点失落。
亚兽人和雌性兽人们平日要一起干活,处理猎物,对怎么分工怎么合作,大家熟得不得了,哪里还用虎牙一一安排下去。
不过刺刺树种哪里?
兔阿叔又跑回来,老族长拍拍虎牙肩膀,乐呵说:“别愣了,走,我们去看看这刺刺树种哪儿好。”
小平原很宽,想到秦自衡的交代,最后虎牙和老族长在河对面将近一公里处的地方做了记号,刺刺就种这儿。
秦自衡还在山上,他连续查看了几处陷阱,里面的长耳兽不是已经死了浑身僵硬,就是受伤严重,这种长耳兽带回去很难养的活,他又试图埋伏,结果发现长耳兽了,追击的时候,又追不上,长耳兽实在跑得太快。
豹大头他们也帮忙了,不过也追不上,倒不是说豹子和狗速度比长耳兽慢,相反,豹族和狗族兽人的奔跑速度还比长耳兽要快一些,不过林子里草多,时不时还有一些倒地上的枯枝烂木,长耳兽常年生活在林子里,对林里地势熟悉,这些障碍物不会阻碍到它们,却能阻碍到兽人的速度。
埋伏了两次都没抓到长耳兽,豹大头他们腿上还被树枝刮了好几道小伤口,秦自衡对大骨他们说:“算了。”
要是想抓长耳兽回去养,怕是得另外想办法才行。
他看眼手表,发现才三点半,这会儿回去太早了,于是他让狗大骨带他去找曼陀罗,狗大骨不知道他要这白白花干什么,不过很多亚兽人和雌性都喜欢这些好看不好吃的,可能秦自衡也喜欢。
狗大骨积极带路。
到地方后秦自衡采了半背篓的花,要返回去的时候,竟然看见了一颗花椒。
秦自衡愣了好一会儿,起初他还不确定是不是花椒,可摘了一闻,不是心心念念的花椒又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