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兽世天灾种田日常白云上第 189 / 380 章31,060 字

锅拿来了,也放了水了,那就可以直接生火煮蛋汤了。

兔阿叔他们忙忙碌碌,根本不用秦自衡交代谁做什么,谁做什么,看见有活他们就上,但有条不絮没有乱。

兔族部落的兽人坐在祭台上,还有些回不过神,目光呆滞的看着毛毛部落的兽人忙。

喝汤得拿碗,猫小树跑回家拿了一摞碗来,可还是不够,兔族两百多个兽人呢,大家看见他抱着碗过来,想起这茬,又重新跑了回去。

这个石洞拿几个,那个石洞拿几个,一百多个就有了。

虽然还是不够两百多个,但这会儿急,只能让兔族部落的兽人先凑合着用。

小崽子们吃鸡蛋汤,大兽人得吃肉。

猫小树又跑回去叫上蛇奇一起,去食洞扛了三只长耳兽过来。

猫小河、阿迪他们也自发的扛了些肉过来,反正每个石洞都出了,不是出咕咕兽,就是出盐石和肉还有蛋。

虎牙跑去河边砰砰砰砍了好些芭蕉叶过来,他阿娘铺到地上,猫小树直接把长耳兽丢了上去。

阿雅自己也扛了一只长耳兽来,虎牙还挺诧异,扭头一看,发现虎球也扛了一头,他以为虎球的石洞就出一只长尾兽,没想到出了两只,阿雅脸上还半点不舍都没有。

阿雅看到虎牙了,但没有再像之前那般挨上去,而是低下头,躲开了他的视线,放了长耳兽后就跟着兔阿叔他们一起忙。

没一会儿芭蕉叶上堆了一大堆兽肉,旁边还有好些盐石和咕咕蛋。

大家跑来跑去,忙得不可开交。

生了火,架了锅,倒了水,水开敲蛋,再洒点盐石,再放一点猪油,好了。

赶紧吹凉吧!

吹凉了秦自衡让大家给已经没有意识的小崽子和老兽人们灌进去,还清醒的小兽人秦自衡让兔族部落的兽人自己拿碗打了给他们喂。

兔族兽人都不敢动,被毛毛部落这一系列操作给整晕乎了。

兔白派兽人去找熊族和豹族求助的时候,这两个部落都拒绝了他们,只有毛毛部落千里迢迢扛着肉扛着锅过来帮他们,所以后面他们想投奔其他部落的时候,他们率先想的就是来投奔毛毛部落。

可是他们都知道毛毛部落什么情况,他们兔族部落贫穷,没有什么肉,也没有很多食物,平日都是饥一顿饱一顿,毛毛部落跟他们一样,他们来投奔了毛毛部落,毛毛部落就算有心帮他们,也肯定没有多余的兽肉和地瓜地根给他们吃,没准的还会拖累毛毛部落,熊族和豹族部落捕猎厉害,他们才有吃的给他们。

所以兔族部落率先去的,是熊族部落。

虽然之前他们去向这两族求助的时候被拒绝了,但那会儿是求助,这会儿是求接纳,兔族部落一旦加入哪个部落,那么兔族部落的山头便归属哪个部落,兔白想着有这些山头在,熊族部落和豹族部落没准会愿意接纳他们。

但熊族部落拒绝了他们。

豹族部落没一开始就直接拒绝,兔白看得出来,豹族部落的兽人是想要他们兔族部落的山头的,可不知道豹族部落最后怎么商量的,拒绝了他们还不算,还想抢了他们的兽人。

最后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兔白才咬着牙带领族人往毛毛部落这边来,他不奢求毛毛部落能接纳他们一整个雪季,他只求毛毛部落能让他和他的族人歇一晚,让崽子们吃点东西。

他们一直都觉得毛毛部落和他们部落一样,吃的肯定没有多少,之前毛毛部落带那么多兽肉过去给他们吃,没准这会儿已经伤筋痛骨了,面对他们的求救,毛毛部落可能会极度为难。

但是现在,毛毛部落却一下子就扛了这么多的兽肉来,还一点心疼的样子都没有。

兔族好些兽人捂着嘴巴,低低抽泣,兜兜转转,最后出手帮助他们的,还是毛毛部落。

他们没有动,秦自衡说:“快去盛吧!盛完了锅空了才能给你们炒肉吃。”

那几个雌性愣愣的,兔白和几个雄性兽人看不过去,一把抢过她们手里的碗,自己去锅边给小崽子们打鸡汤去了。

兔阿叔他们在一旁砍肉,见九个锅都空了,直接把砍好的兽肉往锅里倒。

刺啦一声,锅里冒起白烟。

阿红,阿云几个雌性在锅边使劲翻炒着,猫小树帮着看火。

秦自衡见兔阿爷来了,让他给那二十来个一直昏睡的小崽子和老兽人看看。

兔阿爷挨个看了看,说都没有伤,就是饿的,如今已经喂了汤,能不能活过来得看他们自己。

秦自衡也没有办法了,这节骨眼确实只能看他们自己的造化。

长耳兽肉慢慢飘起香,兔族部落的兽人一直在咽口水,有些小崽子趴在大兽人怀里,巴巴的看着锅里的兽肉,眼都不眨一下,小声的说:“有兽肉,阿爷,有兽肉,香香的,阿可想吃肉肉。”

阿爷捂住他的眼睛,对他说:“不能吵,给了才能吃,吵了不好。”

“哦。”小崽子失落的说完,却还是忍不住,他掰开阿爷干枯的手,再次眼巴巴的朝锅里看。

锅里的肉煮好了,秦自衡让兔族部落的兽人们自己盛了吃。

“真,真的给我们吃吗?”这么多的肉,兔族部落的兽人脑子又是晕晕的。

老族长说:“嗯,快些吃吧!”

得了准话,兔白才开始给族人盛肉,没有碗的,直接坐锅边吃。

个个吃得狼吞虎咽,长耳兽肉被煸炒出油了,皮生脆,兽肉有些焦,但特别的香,半点不油腻。

兔族部落的兽人吃得眼睛亮晶晶。

吃完兔白又再次说了来意,兔族兽人提着一口气看着毛毛部落的兽人,看见虎牙他们没反对,兔族部落的兽人长长舒了口气,又哭又笑起来。

“阿娘,你哭什么?我们什么时候回部落呀?我想雄父了。”

他阿娘抱紧他,说:“这里以后就是我们的家了,不回去了。”

“啊?”小崽子撅起嘴来,想说些什么,但是看见阿娘哭了,阿娘明明在哭,他却能感觉到阿娘在高兴。

这里以后就是他的家了?

小崽子奇怪的伸长脑袋,左右张望起来,哎呀,这里好好看啊!有好多好多的房子,远处还有好多小兽人站着看他们。

果果对阿可招了招手。

阿可坐在阿爷旁边,他喝了鸡汤,还吃了他从来都没有吃过的香香的兽肉,这会儿小肚子饱饱的,有力气了,也不难受了,他看见果果对他招手,似乎是想找他玩,他有些蠢蠢欲动,抬头看阿爷。

老兽人摸摸他的头,又朝对面看去,果果小其还有一大帮小兽人正蹲在阿水家的鸡舍旁边,朝着这边看。

他们没有靠近,因为祭台那里忙,于是便蹲在远处观望,他们都知道兔族部落的兽人来了,想过来看看。

老兽人低头看一旁的孙子,说:“你想去跟他们玩吗?”

阿可认真的点头。

“那去吧!”

阿可还有几个小崽子立马朝果果他们跑过去。

那老兽人看见毛毛部落的小崽子哗啦啦一下就把他们兔族部落的九个小崽子给围了起来,他以为毛毛部落的小崽子要欺负他们部落的小崽子,正要站起来,却看见他的小孙子被一个虎头虎脑的小兽人往嘴巴里塞了一个青青果,其他几个小崽子也被塞满了东西。

阿可几个兔族小崽子笑得脸红扑扑的。

老兽人和其他几个雌性这才又重新坐下来。

大虎和兔小灰他们就没想着要欺负兔族的小崽子,看见兔族的小崽子脏兮兮的,他们还觉得十分的可怜,知道他们没有住的地方了,也没有吃的了,还心疼得不得了。

大虎给阿可塞了一颗咕咕兽蛋,然后对他们说:“你们来了我们部落,就是我们部落的崽子了,以后我带你们去找果子,还有割草。”

“割草干什么呀?”阿可声音奶呼呼的问。

“喂咕咕兽和长耳兽。”

“啊?哪里有咕咕兽和长耳兽?”

小其站了出来,声音也是奶奶的,说:“我们每一家都有,我家的小咕咕刚刚孵出来了,特别的可爱,你们要去看看吗?小其可以给你们抱一下。”

兔族部落的小崽子被勾起好奇心,想到阿娘说的,这里以后就是他们的家,是他们的部落,他们在部落里是可以跑的,于是他们说:“要。”

一群小崽子呼啦啦跑开了,很快就玩到了一起。

毛毛部落能接纳他们兔族部落的兽人,兔白很高兴,但两百多个兽人怎么安顿成了问题。

这些兔族兽人,有的还有伴侣,有的孤身一兽人,有的还有阿娘和崽子,不能分开,而像是阿迪家,他的石洞住了雄父和阿娘,还有他的伴侣和小崽子,已经满满当当,不能再塞兽人了。

兔族部落的兽人来了,睡哪里?住哪里?

毛毛部落的兽人齐刷刷的再度朝秦自衡看去。

兔族部落的兽人看见他们看着秦自衡,他们也看向秦自衡。

猫小树脑袋转了一圈,也看向秦自衡。

“……”

秦自衡扶了扶额,说:“雪季已经快要到了,现在挖石洞可能来不及了。”

寒山很长,毛毛部落的兽人不多,都是这里挖一个洞,隔个几十米远甚至几百米远才又挖一个石洞,空的地方还很多,典型的地广人稀。

兔族部落的兽人可以都住石洞里,可是石洞挖的不容易,也不可能都让猫小树来挖,他就算挖洞再厉害,也做不到一天挖一个。

所以只能另想办法。

秦自衡想的是,先在竹林那边做一排泥屋出来,部落南北两边都是竹林,南边猫小树住了,另一边还空着,那空地很大,有差不多将近五亩,而泥屋也比较好做,就是砍竹子搭建,然后再用泥巴刷上去,这样墙面就厚实了,也不会通风,雪季住里面就不会太过寒冷。

隔天一早,秦自衡和虎牙就过来了,领着兔族部落的雄性兽人们去砍竹子,昨天一直昏迷不醒的小崽子和老兽人们晚上又被灌了一碗鸡汤后,半夜就醒了过来,都没事儿,大家松了口气。

考虑到兔族部落的雌性和亚兽人身子尚未完全恢复,还不能去捡柴火,秦自衡又敲响木棒子,召集了毛毛部落的兽人,让每个石洞出一点兽皮。

哦,兽皮啊!还以为什么事呢!

兔阿叔他们又跑回去,抱了一堆兽皮过来。

秦自衡让他们数一数,记一记,谁家出了多少张,自己记住了,以后等兔族部落的兽人们能养长耳兽了,有兽皮了,就还给他们。

谁知兔阿叔他们摆摆手,无所谓的说还不还都没事,他们现在几乎是隔三差五就杀长耳兽,不杀养不过来啊!兔圈里都要满了,洞里的兽皮多得都快没地方放了,给几张根本不算什么事。

反正不给的话,他们也只能割成条拿来擦屁股了,实在是太多,盖也盖不完,拿来做兽衣又做不了那么多。

兔族部落的兽人又是听得一头雾水。

毛毛部落的兽人怎么了?竟然连兽皮都看不上了,三四张兽皮竟然说无所谓,这么膨胀的吗?

秦自衡让豹阿奶他们拿了骨针和麻绳来,教兔族部落的雌性兽人们怎么缝制被子和兽衣。

他们脚底磨损严重,不能去捡柴火,缝兽被却是行的。

兔族的小崽子们一醒过来就又跑了,和毛毛部落的小崽子们玩得不亦乐乎。

秦自衡和虎牙带着兔族部落的雄性还有毛毛部落的三十个雄性去砍竹子,部落里的亚兽人和雌性则是继续去割草回来晒。

猫小树也背着胖胖跟蛇奇一起去割草,胖胖一直撅着嘴嗷呜嗷呜叫,兔圈那边围了一圈小崽子,是兔族部落和毛毛部落的小崽子。

兔族部落的小崽子没见过小长耳兽,喜欢得紧,拿了草蹲在一旁喂,毛毛部落的小崽子陪着他们,叽叽呱呱的说什么明年你们也有长耳兽了。

哇,真的吗?

肯定是真的,我们毛毛部落的小崽子从不说假话,我听我雄父说了,你们加入我们毛毛部落了,就是毛毛部落的兽人,我们毛毛部落都养长耳兽,你们肯定也要养,所以明年你们就有自己的小长耳兽了。

啊!太好了。

热热闹闹的。

胖胖也想跟他们热热闹闹,猫小树怕他乱跑不给去,到了地里,胖胖趴在猫小树背上还使劲扭着小脑袋朝着部落里看,嘴上嗷呜嗷呜叫。

蛇奇见他这样真的是可怜极了。

猫小树也心疼他,扛草回去路过兔圈旁的时候,胖胖叫得更大声,走远了,他声音才小了一点,不过依旧在委屈的小声叫。

小其和果果也想带弟弟来玩,可是弟弟会乱跑,还跑快快的,他们追不上,于是只能含泪装听不见弟弟的叫声。

胖胖都掉眼泪了。

猫小树大吃一惊,赶忙解开布带把他抱坏里来,胖胖嚎得满头大汗,小肥脸红扑扑的,猫小树问他是不是真的很想玩,胖胖小声嗷呜叫。

猫小树说:“你很想跟他们玩啊!可是你总乱跑,雌父还要去干活不能带你去。”

秦胖胖小声的嗷呜了一声,抬起小手不死心的又往兔圈那边指,然后泪汪汪的看猫小树。

他真的太想去玩了。

那边有好多小朋友,小朋友就应该和小朋友在一起。

猫小树想了想,忽然灵光一闪,他笑着站起来找了一根麻绳出来绑在胖胖身上,然后抱着他到了兔圈边,麻绳另一端他绑到了木桩子上,他对小其和果果大虎他们说:“你们帮我看胖胖,他要是跑了你们就叫我。”

小其开心的抱着胖胖说:“嗯。”

果果让猫小树放心去干活,他会看好老表的。

胖胖又化出兽形了,猫小树伸手摸摸他毛茸茸的脑袋,说:“胖胖,你不要乱跑,不然雌父打你屁股。”

胖胖也不知道听懂了没有,嗷呜了一声。

猫小树笑起来:“听懂了?听懂了就好,我的胖胖最聪明,都听懂人话了。”

胖胖很高兴的跳来跳去,猫小树走后 ,胖胖仰起脖子叫了一声。

兔族部落的小崽子对他不陌生,看见他连小长耳兽都顾不得喂了,化成原形跟着胖胖一起瞎跳。

果果他们感觉好好玩,一直在笑。

秦自衡扛竹子回来的时候看见胖胖被绑在兔圈外头,他是整个人都麻了,差点又想给猫小树跪下。

猫小树养儿子真的像养狗。

胖胖也不知道记事了没有,要是记事了,他有点担心等猫小树老了,也会被胖胖绑在兔圈外。

秦自衡二十多岁了就这么一个孩子,哪里忍心看他被绑在兔圈外,想过去抱他回来,结果走到一半,他看见胖胖笑得满头大汗,小卷毛湿哒哒的,两颗小门牙在阳光底下闪着光亮晶晶,一群小兽人陪着他玩,他笑得嘎嘎的,一看就是高兴得连家在哪都不知道了。

秦自衡喉间一堵,默默转身,继续和虎牙他们去砍竹子。

晚上他回来的时候,石洞外面已经晒了好多干草,而之前的玉米已经晒好了,秦自衡给部落里每个石洞都分了点,让他们挂起来,留着明年种,剩下的白棒子他挂到了竹屋的房梁上。

猫小树和蛇奇还没有回来,应该还在地里割草,他洗了手,先敲了几个鸡蛋放锅里蒸,这是给胖胖做的鸡蛋羹,忙完这个,他才又进食洞去拿了六只咕咕兽下来,打算等会儿炖个鸡汤,然后再蒸三个南瓜。

这么多够吃了,不过想到猫小树很爱吃鸡蛋炒野葱,他又去小菜地里摘了一把野葱回来,顺道摘了几个辣椒,想着等会儿做个酱料。

饭菜都煮好的时候太阳刚刚落山,猫小树和蛇奇也从地里回来了,他们扛着一大捆青草,应该是很重,蛇奇腰都没直得起来,猫小树还好,就是小卷毛已经汗湿完了。

看见秦自衡已经回来,猫小树很高兴,秦自衡端了两碗水过来,蛇奇喝了一碗,猫小树也喝了一碗,他闻到香味了,于是伸头往石洞里看:“秦自衡,你煮肉了?”

秦自衡给他擦了把汗,笑着问他:“饿了没有?”

猫小树摸摸肚子,说:“饿了,小树今天干好多好多活了。”

秦自衡看他一眼:“那你先和蛇奇阿哥歇会,我晒好这两捆草我们就开饭。”

“小树帮忙。”

秦自衡没反对,青草很快就晒好,直接铺在地上就完事儿了,没什么难的,忙完已经将近七点了,不过天还亮着,三人洗了手直接进石洞去吃饭。

秦自衡将摘回来的辣椒剁碎,然后又放了点葱,一点薄荷和一点盐石以及香料,单独做了一碗小酱料,吃鸡肉的时候可以沾一沾,这样鸡肉会比较香,也比较有味道。

猫小树和蛇奇吃得很香,感觉放了嗷嗷果的酱料吃起来特别开胃,秦自衡却看着他们,说:“你们有没有感觉今天有什么不太一样。”

蛇奇抬起头,神情有些疑惑的看着他。

猫小树摇头说:“没有啊!这个酱料好吃了,秦自衡,快快吃!”

秦自衡一时间感到无话可说,沉默了好一会儿,他才终于再次开口:“你们不觉得石洞里好像少了什么东西吗?”

猫小树和蛇奇对视一眼,然后猫小树直接扔了筷子站起来,用力在脑袋上拍了一下,说:“是小崽子,小崽子和小其还没有回来。”

说完他和蛇奇急急忙忙往石洞外面跑,不过刚到石洞口,就看见小其和果果又像扛尸体一样扛着胖胖回来了。

两个小崽子满头大汗,看见猫小树和蛇奇直接喊他们帮忙,说他们快要累死了。

胖胖太小了,他还不能控制自己,经常一下人形一下兽型,兽型的他会跑会跳,人形时除了会干饭便啥也不会。

……

兔族部落的兽人彻底的在毛毛部落安顿了下来,晚上兔白他们忙回来,一到祭台就看见雌性们正在缝制兽被,身边还堆着好些兽皮,直接顿住了。

哪里来的兽皮?

部落里给的。

啊??

毛毛部落哪里来的这么多兽皮啊!

不知道啊!

一雌性指指一旁芭蕉叶上的兽肉,说:“刚刚老族长他们又送了好些肉过来,还有好多刺毛瓜。”

兔小黑眼睛瞪得老大,声音也拔高了,说:“又送肉了?”

“对!我都以为今天中午吃完那顿就没有了,结果谁知傍晚老族长他们又送来了,说让我们煮了做晚饭吃。”

不过亚兽人和雌性兽人们没敢动,毛毛部落兽肉也不多,他们能分他们一点他们就已经很高兴了,这些肉留着明天吃,他们可以一天只吃一顿。

隔天虎牙过来看见芭蕉叶上的肉没有被动过的迹象,还问兔白,怎么了?是不喜欢吃长耳兽吗?

他想兔族部落的兽人化了形跟长耳兽一个样,可能是吃不惯,昨天可能是太饿了才吃的,虽然他们部落里的兔族兽人吃起长耳兽也不含糊,但没准部落里的兔族兽人和兔族部落的兽人不一样。

兔白眼神怪怪的看虎牙,怎么会不喜欢,他们是兔族兽人,不是长耳兽,怎么会不喜欢吃兽肉呢!

虎牙纳闷道:“那你们怎么不吃?之前去换盐石,我看见你们带着兽肉都是地鼠和嘶嘶兽,我还以为你们不喜欢吃长耳兽肉。”

兔白脸上烫烫的。

他们抓地鼠,抓嘶嘶兽,不是因为他们喜欢吃,而是他们也就能抓到这些。

虎牙说:“既然喜欢吃,那你们就吃,一天两顿。”

“这、这不太好。”

“哪里不好。”

“大家的兽肉又不多……”

“怎么会不多,够你们吃的了,实在不行,还有一大堆刺毛瓜可以让你们吃。”

兔族部落的兽人们一下子就高兴了起来,连日来的焦虑和对未来的迷茫本来像巨石一样压在他们身上,让他们终日惶惶不安,此刻那巨石却好像砰的一声都掉了下来。

就在今天早上,甚至就在刚才,他们还不知道以后该怎么办,雪季的时候又该怎么过,现在却一点都不怕了,甚至还对未来充满了希望。

之后几天部落里忙得不得了,兔族部落的雌性兽人和亚兽人一缝好兽被和兽衣,就立马跑外头去捡柴火。

他们有的脚下伤口还未恢复,但已经坐不住了。

秦自衡也没有阻拦,这会儿离雪季越来越近,去年那么寒冷,今年柴火得多捡些他们才能熬过去。

在雪季来临前十天,竹屋终于盖好了,泥土也抹了上去,厚厚的一层,房子墙面先用竹子搭起来,然后在把泥土抹到竹子上,泥巴干了,又在最外面一层‘贴’上一层竹子,算起来一共是三层,泥土做夹层,这般看起来干净又好看,也很保暖。

这样的屋子一共做了十二个,长长的一排,屋檐做的很宽,竹屋外面都搭了柴棚,下面堆满了柴火,兔族部落的兽人有两百多个,只能二十来个住一间,挤是挤了一点,但也没办法。

至于锅,那是没有的了,部落里匀不出来,毕竟家家户户就只有一口锅,兔族部落的锅早被泥石流冲得稀巴烂了,这个雪季他们只能烤肉吃,可是雪季整整四个月,他们总不能不喝一口水。

蛇奇之前倒是有口锅,他搬猫小树这边来住后,那锅他也带来了,不过后来他和秦自衡猫小树一锅吃,那口锅就被他挂在了墙壁上,猫大美回来的时候自己带了锅,因此蛇奇那口锅这会儿还依旧挂在石壁上。

秦自衡问蛇奇,能不能将锅借兔族部落的兽人们用一用。

蛇奇那会儿正和猫大美逗胖胖,闻言他头都没抬:“这事哪里还用问,你拿去吧!反正留着也用不着。”再说了也不是不还。

秦自衡就把锅拿去了,他将锅交给兔白,让他管着,雪季他们要喝水的时候就拿来煮雪喝。

虎牙带头,让大家再拿点东西出来,最后凑了三百斤盐石,两万多斤肉,平分下去,一个兽人能领到一百来斤,四个月,一天不到一斤,但还有八千多个刺毛瓜,省省也够吃了。

秦自衡没管他们该怎么住,雪季要来了,他得回去点点存货,看看今年的柴火以及干草这些都备足了没有。

食洞里只有十六只长耳兽,咕咕兽一只都没有,猫小树今天扛了两只长耳兽给兔族部落的兽人送去,其中两只相当是秦自衡这个石洞送的,蛇奇得自己送一份,他见食洞里还有二十只咕咕兽,和秦自衡商量过后,直接装背篓里给兔族兽人送了过去。

所以现在食洞里除了那十六只长耳兽,就空空荡荡的。

长耳兽还得再宰十来只,不然雪季的时候不够吃。

咕咕兽不用现在就宰,想吃的时候再抓了杀就好,一锅水就能搞干净,长耳兽不行,雪季河面会冻起来,要杀的话起码得热好几锅水才能处理干净,这般不仅麻烦,还十分的浪费柴火,所以趁着现在河面还没有被封住,先把长耳兽宰干净放食洞里,兽皮也能直接处理干净晒起来。

部落里的兽人们也是这般想,因此晒好干草后,大家开始跑兔圈里抓长耳兽,一时间河边蹲满了兽人,他们不是在清洗兔肠,就是在捶打兽皮。

兔族部落的兽人见大家忙忙碌碌,自发跑河边来帮忙,剥皮的,捶打的,清洗的,忙得不可开交。

猫小树背着胖胖跟蛇奇在捶打兽皮,秦自衡去部落外头背泥土了。

兽皮跟着黄泥一起捶打后才会软,不然直接晒干的话,兽皮会很硬,没有柔韧性。

猫小树拿木锤子捶着捶着,突然之间感觉有兽人在看他,他扭头一看,看见不远处站着一个小崽子。

猫小树认出来了,是他离开兔族部落时给他送花的小崽子。

他阿娘就站在他旁边。

他还是怯怯的,看见猫小树看过来他立马就想躲她阿娘双腿后面去,不过他阿娘却往旁边退开了,然后牵着他往河边走。

那雌性小小声的问猫小树,她能帮忙吗?

猫小树点点头,说:“可以啊!”

蛇奇见那雌性跟自己差不多年纪,便问了两嘴,知道那雌性叫兔阿木,她的小崽子是个亚兽人,叫兔小土。

蛇奇朝兔小土看了一下,小崽子乖乖的坐在一边,两只小手搭在腿上,像个认真听课的三好学生,在想想自家那个没活干就到处玩的小崽子,蛇奇说:“你的小崽子好像很怕兽人。”

兔阿木刚要点头,猫小树就说:“没有啊,小土不怕兽人的,前几天小树看见他和小其他们玩了,笑得最大声的就是他了,小树还以为是哪个大兽人在跟小崽子们玩,笑得那么的大声。”

蛇奇:“……”

猫小树继续道:“他这会儿看着羞羞的,肯定是蛇奇阿哥你长得太凶了,吓到小崽子了。”

兔阿木闻言手里的木锤子差点甩出去。

蛇奇想拿锤子敲他,好笑的说:“怎么不是你长太凶?”

猫小树直接笑了,声音很是清脆的道:“小树怎么可能长得凶啊,秦自衡都说了小树最乖,乖的兽人是不凶的,所以肯定是小土觉得你长得凶,等我跟小土混熟了,小树会帮你说话的,小树会告诉他蛇奇阿哥你只是长得凶,但一点都不凶。”

蛇奇不太明显的笑了一下:“我真是谢谢你。”

猫小树感觉自己又做好事了,羞羞的笑起来。

胖胖不知道他在笑什么,但也嗷呜嗷呜嗷呜的叫。

猫大美和狗小草忙完了也过来帮忙跟着处理长耳兽,没两天长耳兽就杀好了,兽皮晒在石洞外。

鸡舍里的咕咕蛋狗小草帮忙捡了,差不多有两背篓,秦自衡全放到了食洞里,加上这两筐背篓,这会食洞里还有三十二只长耳兽。

鸡舍里,大的咕咕兽有两百来只,一斤多的有三百来只,不足一斤的少一些,只有九十来只,看着数量好像很多,但咕咕兽个头都很小,一只顶了天也就三斤多,至于长耳兽,大的还有三十来只,小一点的有一百来只,盘大的有差不多三百只,不过兔房大,倒也不挤。

柴火和木碳也有了,干草也有了,兽被、兽衣、兽鞋去年就做了,今年不用做,不过去年太冷了,今年猫小树又拿了十来张兽皮缝到了兽被上,盖的垫的又厚了许多。

秦自衡一一检查,每年雪季要来时他都会这般,就怕疏忽某样东西没备好,然后雪季熬不过去。

猫小树屁颠屁颠的跟在他身后,秦自衡去食洞看贮存了多少兽肉,他也跟着去,秦自衡去柴房清点柴火和木炭,他也跟着去。

从鸡舍出来的时候,秦自衡突然停了下来,猫小树直接撞到他后背去,他捂着鼻子,‘哎呀’了一声。

秦自衡转过身,微微弯下腰看他,问道:“我们小树今天怎么一直跟着我。”

猫小树好像很开心,他看着秦自衡,两手合着夹到腿间,然后左右扭动着身子,问道:“秦自衡。”

“嗯?”

“你发现小树今天有什么不一样没有?”

这话秦自衡莫名觉得熟悉,他目光下移,上上下下看了猫小树一遍,然后突然笑道:“没有发现啊!”

“啊?你没发现吗?”猫小树急起来,眼神有些可怜巴巴又有些着急的说:“小树今天不一样了,你再仔细看看。”

秦自衡配合他,又将他看了一遍,还是摇头说:“没有啊!今天的小树和昨天的小树一样啊!”

“不一样,不一样。”猫小树原地跺脚,他一把抓住秦自衡的手臂,把脑袋伸到秦自衡跟前,又说:“你再看。”

秦自衡笑出了声,猫小树乱糟糟的小卷毛里插着一朵小黄花,跟他头发差不多一个样,秦自衡刚才差点没发现,这会他咳了一声,说:“呀,今天我们小树头上有朵花呀!”

“对咯,昨天的小树脑袋上没有花,今天的小树有,所以小树今天不一样了。”猫小树抬起头摸了摸那朵小花,腼腆的问道:“秦自衡,小树这样好不好看?”

秦自衡回答他:“挺好看的,不过我的小树不插花的时候也很好看,插了花更好看,怪我,刚才竟然都没有发现。”

猫小树顿时高兴起来,语气带了一点羞涩,扭着身子说:“小树也觉小树最好看。”

秦自衡笑出了声。

猫小树一整天都很开心,去挖姜的时候他步伐都轻快得不得了。

小黄花是兔小土送的,猫小树觉得那小崽子可厉害,人小小的,说话却大声大声的,还总能找到很好看的跟涩涩果颜色一样的花花送给他,害得他今天美美的,秦自衡都忍不住夸他了。

嘿嘿!

猫小树把地里的姜全挖了起来,正放了锄头准备掰黏在姜块上的土,狗小草就抱着胖胖过来了,最近狗小草和猫大美不忙了,就把胖胖抱过去帮忙照看。

看见猫小树挖了很多地辣,狗小草问他:“阿哥是要炖咕咕汤吗?”

“没有。”猫小树说:“今晚吃长耳兽的肠子和那个什么……”他想了想,才想起来:“哦,是肝,秦自衡说今晚吃那个,所以要用点地辣,还要嗷嗷果和河边的香香草还有野葱。”

不管是鸡也好,猪也好,大多内脏都会比较腥,所以秦自衡炒下水的时候,喜欢放些薄荷和八角花椒之类的,之前他炒了一次长耳兽的下水,又辣又香,猫小树想起来都馋的要留口水。

狗小草看着地上堆了好多的地辣,说那也太多了。

蛇奇坐在灶边,听见狗大骨的声音后他站了起来,对秦自衡说:“好像是大骨的声,听着不太对劲。”

秦自衡也听出来了,他放下兽皮和骨针从石洞出来,狗大骨正好跑到近前,他应该是一路跑过来的,喘着粗气直接说:“秦自衡,快,快去刺刺树那边。”

秦自衡问他:“怎么了?”

猫小树和狗小草也望了过来。

狗大骨语气有些焦急的说:“熊族部落的兽人来了。”

秦自衡脸色一变,赶忙道:“什么时候来的?你们让他们进部落了吗?”

他脸色很沉,狗大骨不明缘由,摇头道:“没有。”

熊族部落来了四十个雄性兽人,就停在部落外,他们从安全区钻出来的时候其实是想直接往毛毛部落前进的,但虎牙带领狩猎队出来了,站在他们对面,将他们‘逼’停在小平原上。

熊族部落分了两支狩猎队,一支是熊一指他们,另一支是熊一脚所带领的狩猎队。

之前熊一指他们被在大平原被毛毛部落的兽人打伤后,熊族部落是想立马找过来的,但如秦自衡所想的一样,熊族部落离毛毛部落太远了,他们个头大,无法抄近路,只能穿越林子,所以他们若是要来毛毛部落的话,来返一趟要将近八天的时间。

他们要忙着打猎去换盐石,又要忙着为雪季做准备,就抽不开时间过来,这次是猎物打够了,忙完了,熊一脚才带队过来

他们熊族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哪怕已经过去这么久了。

因为包括熊一指在内的九个雄性兽人伤得很重,如今还无法捕猎,这对熊族部落来说,是很大的损失。

但熊一脚脑子倒是有些灵,他想,他们要是和毛毛部落打起来,他们多多少少肯定要付出一点代价,毕竟毛毛部落的其他兽人不足挂齿,但是毛毛部落的虎族兽人和豹族兽人还是挺厉害的,而且听熊一指说他们还有一个特别厉害的小卷毛。

就是那小卷毛把熊一指他们打残的,所以他们要是和毛毛部落打的话,估计也得伤十几个兽人,所以来之前,熊一脚和族人商量过,这会儿雪季快要来了,毛毛部落肯定已经贮存了不少食物,要是他们提出让毛毛部落交出一些兽肉或者兽皮做补偿,那他们就不动手了。

这样一来,既可以让毛毛部落知道打了他们熊族部落的兽人是要付出代价的,让他们知道他们熊族部落的兽人不好欺负,另一方面,他们熊族部落不用废什么力,就能得到一笔兽肉和兽皮。

两全其美。

这么想着,熊一脚语气还挺和蔼,对虎牙说他们穿过了数片林子,数座山头才抵达这里,不请他们进部落坐坐吗?

兽世不懂什么远道而来就是客,有些排外的部落,不管你是远道而来还是爬着来,你敢来他们就敢直接将你撵出二里地。

有些部落不排外,你说要在他们部落逛逛,他们也会同意。

虎牙他们看见熊族部落的兽人来的时候,第一个想法就是——他雌父的,秦自衡又给说中了。

这兽人怎么说话那么准的,他之前猜测兔族会来,然后兔族部落的兽人就来了,他说熊族忙完了,也有可能回来,结果现在熊族部落竟然也真的来了。

虎牙他们以为熊族部落的兽人一来就要大喊大叫,结果熊一脚笑吟吟的,伸手不打笑脸人,虎牙一时间倒是不知该怎么办了。

虎牙单纯,不知熊心险恶,毛毛部落也并不排外,他想了想,说:“那进……”

“族长!”

他话没有说完,秦自衡就喊了他一声,语气有些低沉。

他迎面走来,猫小树和狗小草跟在他身后。

虎牙看向秦自衡,眼神询问他怎么了,秦自衡却没看他,而是看向熊一脚他们,直接问道:“你们来有什么事吗?”

熊一脚目光诧异的看他,过了好半响,目光移动,又落到猫小树身上,看见他一头小卷毛,熊一脚表情有些怪异,过了好一会儿才回答秦自衡,问他还记不记得熊一指。

秦自衡缓缓冲他点了下头,说:“然后呢?”

熊一脚这次没有回答他,再度看向虎牙,说能不能进部落坐坐。

他们就站在刺刺树外头,这会儿刺刺树枝繁叶茂,很难透过缝隙看清里面的场景,但是熊族部落的兽人却都看到了泥盖的屋顶,还有浓郁的长耳兽的味道。

虎牙听见他这么问,抬手戳了秦自衡一下。

豹大头,兔雨他们也是愣怔的看秦自衡。

他们想,熊一脚他们这次来好像不是干架的,态度还挺好,那确实该请他们进部落里坐坐,何况他们还开了口,秦自衡明显是不想,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但是秦自衡这么做肯定有他的理由,于是大家也没有说话。

秦自衡看了虎牙一眼,就一眼,虎牙打了个寒碜,瞬间懂了。

正午太阳晒得要命,熊一脚已经有些不耐烦,他特别瞧不上毛毛部落这种‘杂种’部落,于是摔领族人就想直接进去。

虎牙两步上前,张开双手拦住他。

熊一脚直接不太高兴:“虎牙,你什么意思?”熊族部落的兽人一下涌了上来。

豹大头他们也往前走了两步,紧紧的站在虎牙身后。

情况有些一触即发。

猫小树本来还不懂怎么了,熊一脚说话,他就扭头去看熊一脚,虎牙说话,他又扭头看虎牙,小脑瓜子转来转去忙得不了,这会看见兔雨他们表情不对,有些凶,他立马也瞪起眼,眼睛瞪得圆溜溜,表情凶巴巴的看着对面的熊族兽人。

秦自衡余光一直落在他身上,此刻没忍住有些好笑。

虎牙看着熊一脚,问道:“你先说你们这次来,是想干什么,你先说清楚。”

要是单纯路过想寻找地方歇息,或者是来‘求和’的,那让熊族部落的兽人进部落去就没事,可要是熊族部落来者不善,再把他们放部落里去,那便是引狼入室。

秦自衡担心,本来熊族部落的兽人没有侵吞他们毛毛部落的心思,可要是让他们进了部落,看见那些长耳兽和咕咕兽,那就难说了。

毕竟一头哞哞兽,熊族就想跟他们抢,如今这些东西比哞哞兽值钱,他很难不担心熊族部落的兽人不起歪心思。

豹族部落就是前车之鉴。

熊一脚又问:“你们上次打了我族的兽人,这事你们还记得吗?”

虎牙拧着双眉:“刚才你已经问过了,我们还记得,所以你们来干什么?”

“你们打了我的族人,他们回去捕不了猎了,这会儿都还得躺石床上,雪季要来了,他们需要吃的,他们的伴侣和小崽子也需要吃的,所以你们今天给我们四十兜兽肉,我们就不打你们,不然的话……”熊一脚口气有些重的说:“这事没完。”

果然是来者不善。

四十兜兽肉,那就是几千斤,熊一指他们为什么被打,是因为他们想抢他们毛毛部落的哞哞兽和亚兽人,他们才还手打的,现在没道理他们被欺负了还要赔肉,虎牙说:“不可能。”

熊一脚脸沉沉的:“那你是要打了。”

海蓝站到了虎牙旁边,神色不善的看着熊族部落的兽人。

“打就打了。”虎牙说:“又不是没打过。”

“就是,就是。”豹大头他们跟着喊。

野狗还敢朝熊吠,委实是嚣张。

熊族兽人本就觉自己特厉害,瞧不上毛毛部落的兽人,现在他们瞧不上的兽人竟然敢对他们如此说话,一时间他们也忍不住了。

特别是他们看见秦自衡一脸平静的模样,怒火直接达到了顶峰。

这个亚兽人很嚣张啊!是完全没把他们放眼里是不是,不然咋一点恐惧和紧张之色都没有?

他们个头这么大,其他部落的亚兽人和雌性看见他们,哪次不是脚底抹油跑得飞快躲起来,现在这个亚兽人不跑也就算了,还敢一脸平静的看着他们,实在是嚣张。

秦自衡一点都不慌,他左边站着猫小树,右边是狗小草。

以前村里的老人说,外院的狗,内屋的猫,这两是镇宅的神兽,这会儿他左一金刚右一金刚,两大护法还没发力呢!他怕什么?

后面两方人马打了起来。

熊族兽人有四十个。

毛毛部落的狩猎队也有四十个,另外二十个去林子里砍柴烧炭了没在部落里。

熊族兽人太强壮了,真打的话肯定打不过,只能以量取胜。

虎牙刚想叫跑快快的猫小树去喊一下兔白他们,不然今天他们可能要被熊族部落的兽人打出翔来。

可他还没有开口,兔族部落的雄性兽人就跟着狗大骨从刺刺树大门那里冲了出来。

秦自衡早知今儿这一架是躲不了的,过去这么久了熊族部落的兽人还能找来,那明显就是不服,不服肯定就得战,过来的时候他便让狗大骨去喊人了。

两方打得不可开交。

狗小草打得也十分彪悍,兔雨见她是个雌性,又还没有成年,还想叫她赶紧跑回去,不过一看见站在她旁边的猫小树和秦自衡,又想到狗小草是怎么回来的,他又改了口,对狗小草说:“小草,那边那两个个头大大的熊族兽人你看见了没有,你负责打他们两个。”

“那你呢?”狗小草问他。

兔雨指了一个个头稍矮看起来不太行的熊族兽人,说:“我打那边那个。”

狗小草瞅了他一眼没再说话。

长矛交击在一起,铿锵作响,拳头砸肉上的声音也十分响亮,不知谁还叫得十分大声,估计是被打到了,哎呀哎呀的一直在叫。

猫小树的话让大家倒抽一口凉气,又忍不住夸他,然后去拍狗小草后背,说她也不得了了。

秦自衡回想起方才那场跟闹着玩一样的打斗,神情真的是复杂至极,什么话都没说得出来,他忍不住想,要是部落里的小崽子打,可能都要比他们打的精彩。

虎牙他们感觉打了胜仗了,很高兴,他们之前倒也打退过豹族部落的兽人,但那时候没有现在高兴,因为今天他们打退的是他们之前一直很少打得过的熊族兽人,大家特别自豪,说晚上要在祭台那边烤肉吃,热闹热闹,问秦自衡来不来。

猫小树很激动的扭头去看秦自衡。

秦自衡靠到他耳边,问他:“小树想去吗?”

猫小树用力点了一下脑袋:“想。”他天生就喜欢热闹。

于是秦自衡对虎牙说:“嗯。”

那天晚上祭台上生了好几堆火,不止雄性兽人们去了,就是一些爱凑热闹亚兽人和雌性也去了,她们还带了肉和好些地瓜。

毛毛部落空地多,祭台也很大,即使来的兽人很多,也丝毫不显拥挤。

天一黑,猫小树就喊秦自衡快一点,秦自衡在大树下给胖胖抽尿,这小子不行,蛇奇抽他不尿,猫大美抽他也不尿,一定要猫小树和秦自衡抽他才尿,而且抽的时候得嘘嘘嘘嘘将近十分钟他才会尿,嘴上不嘘嘘,他也不会尿,有次猫小树就不嘘,胖胖一直仰头看着他嘴巴,嗷呜嗷呜叫。

秦自衡也不知道孩子为什么会这样,大概嘘几声才尿得比较香吧!

猫小树没有耐心,好几次蹲得腿发麻,催促胖胖快点尿,胖胖尿不出来他就弹胖胖的小鸟,次数多了,他就不爱抽胖胖尿了,都是秦自衡抽。

这会听见他喊,秦自衡说:“快了。”

蛇奇也带着小其一起去,猫大美和狗小草也去,路上猫大美抱着胖胖,时不时就亲他一下。

胖胖穿着一件小麻裤,上面什么都没穿,露着白白嫩嫩的小肚皮,脸蛋又圆圆的,看着特别可爱。

他们到祭台的时候那边已经坐了好些兽人,生了十来堆火,周边都被照得一片亮堂堂,火堆边围着一圈红薯,有些兽人正在烤肉,滋滋啦啦的响,空气中满是孜然的香味。

兔族部落的兽人都要被香迷糊了,毛毛部落的小崽子吃过烤肉,不怎么馋,兔族部落的小崽子却是从没闻过这个味道,小眼睛一直盯着看,连玩都不想去,就蹲在火堆边。

烤肉香香的都是毛毛部落的雌性,兔族部落的兽人也烤,但是他们没有香料,小崽子们不知道毛毛部落的雌性和亚兽人愿不愿意给他们吃,于是就眼巴巴的看着,一脸的渴望,就像蹲街边讨食的小孩儿一样,看着很是可怜。

兔小土趴在他阿娘后背,小小声的对他阿娘说:“阿娘,那个姨姨烤的兽肉香香的,小土想吃。”

他阿娘说:“阿娘给你烤。”

兔小土有点失落,又朝阿云他们看去,然后一把将脸埋到他阿娘脖颈上,声音闷闷的说:“嗯。”

阿云她们烤好了,递了一抓过去,兔族的小崽子们还愣了愣。

兔阿叔笑着说:“这烤肉热的时候最好吃了,快些拿去吃吧!吃饱了跟你们大虎哥玩去。”

兔小土看阿娘,看见阿娘点头了,他开心的笑起来,说了谢谢接了一串,然后就和其他小崽子跑一边吃去了。

吃饱了他们就在一旁跑来跑去的闹,小其一来小屁股一扭,就和果果他们玩去了,胖胖嗷呜嗷呜叫,明显也想去玩。

猫大美问秦自衡能不能把他放下来,秦自衡想了下,刺刺树那边的大门已经关起来了,不怕一不留神胖胖会跑出去,不过部落里面也大,鸡舍又特别多,等下胖胖乱窜他们也不好找。

秦自衡想说我抱着就好,他也顺便给胖胖喂点红薯,结果还没说,猫小树就对猫大美伸出手。

猫大美把胖胖递给他,他立马左右看,然后没一会他抱着胖胖蹿到阿迪家的鸡舍后面,没一会又窜了回来,然后把兽型的胖胖放到了地上,胖胖立马爬过去,和其他小崽子玩到了一起。

秦自衡眉头拧了一下,猫小树双手拢在嘴边,悄悄对他说:“秦自衡,你不要担心,小树在胖胖的爪子上尿了一点点尿,他有小树的气味,他跑哪里小树都知道,不要担心他,我们快去烤肉吃吧,蛇奇阿哥带了好多好多的肉肉来。”

秦自衡:“……”

虎牙见他们来了,大声招呼他们赶紧过去坐。

大家一边吃着烤肉,一边吹嘘着他们中午时的英勇事迹,五个小时的打斗,硬是被他们吹了两小时,一众亚兽人和雌性都差点听腻了。

还有兽人问豹大头,下午和熊九脚抱了那么久,难舍难分的,现在熊九脚回去了,有没有舍不得。

大家又是一顿笑。

吹完了说正事,虎牙和秦自衡商量着明年要开多少地,又说兔圈里的长耳兽公的太多了,宰了又吃不完,留着又不会下小崽子,愁啊!

猫小树和狗小草一来就忙着烤东西吃,根本没听他们说什么。

“秦自衡,明年我们什么时候去抓刺牙兽?”

“那个长尾兽怎么训啊?”

“我们要抓多少只?”

“刺牙兽喂的时候会不会拱我们?”

大家热热闹闹的讨论着以后该怎么怎么样,兔族部落的兽人掺和不进去,却也听得十分欢喜,虎牙和老族长已经说了,以后他们就是毛毛部落的兽人,明年就开始帮他们建鸡舍。

烤肉依旧滋啦作响,几十个小崽子跑跑闹闹,太吵了,被虎山赶到了另一边,隔得很远还能听见他们在笑,有的小崽子很安静,不想去玩,拿着烤串坐一旁一边吃一边看其他小朋友闹腾,有的可能是吃撑了,刚一笑就吐了一口肉出来,一看还是兔族部落的小崽子。

兔白他们都觉这小崽子不像话,浪费食物,可没一个骂,脸上都是笑。

亲人逝去的阴霾还无法消散,但是阳光已经穿透云层照射了下来。

他们不再感到一片灰暗。

他们有肉吃了,小崽子们也有肉吃了,以后只要勤快一点,就再也不用饿肚子了。

真好。

以后这就是他们的家,打死也不走了。

晚上闹腾到了很晚大家才各自散去,猫小树回去时路上还摸着肚子说太饱了,然后问狗小草今晚吃了多少斤肉,狗小草说六斤,猫小树说他吃了十斤,狗小草夸他厉害,猫小树臭屁的说哪里哪里,阿妹也厉害了。

兄妹两互吹一路。

小其趴在蛇奇肩膀上睡,大概是累到了。

只有胖胖还在激动得一直嗷呜嗷呜嗷呜叫,他今晚化了兽型跟着部落里的小崽子东跑西跑,玩得一头汗。

这会儿人形,小脸蛋还红扑扑的,秦自衡在他屁股上重重捏了一下,胖胖大眼睛直勾勾看他,小胖手抱着秦自衡的脖子:“嗷呜?”

秦自衡又捏一下,胖胖:“嗷呜。”他以为秦自衡在跟他玩,还笑起来,小胖身子扭来扭去,小胳膊一抬全是汗酸味。

猫小树看了直摇头,他抬起手在自个脑袋上摸了一圈后,有些惆怅的说:“小树是被刺牙兽撞坏脑袋才有点傻傻的,小崽子都没有被拱,可是他看着也傻傻的,以后他可能也要跟小树一样了,毛毛部落要丢脸咯。”

秦自衡和蛇奇噗嗤一下就笑出来了。

猫大美气他这么说胖胖,又忍不住心疼的去摸他脑袋。

那晚之后,离雪季到来只有几天,活大家都已经干完了,趁着天气还好,蛇奇叫猫小树一起将兽被搬出来再晒一晒。

这些兽被之前虽然洗过了,也晒过了,但塞柜子里好几个月到底是有些味,趁着这会儿还热,太阳还好,晒几天,等雪季盖的时候会暖和很多。

部落里每个石洞对面都立着竹竿子,上面不是挂着兽被就是兽衣。

猫小树晒好兽被和兽衣就在石洞里看胖胖,秦自衡则是和狩猎队去下地笼了。

之前毛毛部落的狩猎队就六十个兽人,如今有了兔族部落的加入,还有今年部落里有好些小雄性也成年了,所以捕猎队的成员多了好些,一共有一百三十个。

分给兔族部落的食物还是少了些,而且这会儿大家存的食物只有长耳兽,咕咕兽,咕咕蛋,各种干野菜,刺毛瓜以及地瓜这么几样,再捕些鱼,这样食物能丰富些,也能再给兔族部落的兽人送点过去。

那几天,大家忙里忙外,又捞了不少鱼,每个石洞都分了些,想到猫小树喜欢吃鱼,秦自衡背了三背篓回来,又给猫大美和狗小草背了一背篓。

其他石洞每个石洞拿四十只,剩下的全让兔族部落的兽人拿回去了。

兔白他们又是愣愣的,头次见还能这么抓鱼的,他们还想再抓一点,秦自衡摇了摇头,说不行,再捞下去,明年他们部落对面的河里怕是就没什么大鱼了,兔白他们觉得很可惜,想了想又问虎牙和秦自衡,他们能不能回他们兔族领土那边捕。

兔族部落加入毛毛部落,合并之后,那么兔族部落的山头,以及属于他们的河道,也全部归属于毛毛部落。

这会儿兔白他们想回旧土捕鱼,没有什么不行的,就是有些远,秦自衡不想去,对兔白说:“你们想去就去,但雪季来临时必须要赶回来。”

兔白点点头,高高兴兴的扛着地笼和豹大头他们走了。

之后他们又带了好些鱼回来,兽人们欣喜得不得了。

雪季如期而来。

有天晚上下了一场小雨,然后半夜就开始降温了。

薄荷和野葱雪季来前秦自衡割了好些放食洞里,能保存大半个月。

小其听见了从石洞跑出来,抱住了秦自衡的腿,仰头问他:“秦叔,你今晚又要做那个好吃好吃的东东吗?”

“不是东东,是蘸料。”秦自衡笑着捏了下他的小鼻子,问他:“小其也想吃啊。”

小其开心的说:“想啊!不过小其可以叫果果一起过来吃吗?上次小其跟他说嗷嗷果好吃,他说小其骗他,小其很生气。”

秦自衡笑了笑,说:“可以。”

小其立马就跑了,看样子应该是去叫果果。

猫小树嘿嘿笑,用力挠了一下石磨,将石磨外头打磨平滑后,他立马跑鸡舍去,没一会儿鸡舍里便传来咕咕兽咕咕叫的声音。

他想吃,忙完秦自衡就给他做了,杀了八只,这么点自是不够吃的,秦自衡又蒸了三个刺毛瓜。

最后咕咕兽炖了一大锅,吃草长大的咕咕兽和土鸡一样,肉质紧实,还有些微甜,和饲料鸡天差地别,熬出来的汤上飘着一层黄油。

秦自衡捞出来,又洒了一些葱,看起来特别的有食欲。

炖的鸡肉汤好喝,鸡翅这些肉薄的地方也好吃,但像鸡胸肉这些肉厚的地方就没什么味道了,单独吃其实并不是很好吃,又柴又老,可沾了酱料后就有味道了,还香得不得了。

猫小树很喜欢这么吃,他也特别的能吃辣,蛇奇吃辣也有点厉害,就是小其不怎么厉害,辣得鼻涕都冒出来了,他还要吃,秦自衡真怕他辣坏了,让他不沾了,他还不要,说沾了酱料的肉肉才好吃,说完他猛的一吸鼻子,美滋滋的吃起鸡腿来。

果果也吃得美了,就是和小其一样,时不时会有东西从小鼻子里冒出个头来,小其看着果果,说:“上次你说小其骗你,现在你自己吃了,嗷嗷果是不是特别好吃。”

果果百忙之中‘嗯’了一声。

胖胖坐在秦自衡大腿上,见他们嘴巴动来动去,他立马知道了,大家这是在吃好吃的,他也想吃,刚要伸长脖子嗷呜一声,猫小树就夹起一根鸡爪子塞他嘴里,说:“胖胖啃这个。”

那爪子尖尖秦自衡砍掉了,不会扎到孩子,秦自衡就没说什么。

胖胖啃着鸡爪子,啃得小脸油汪汪,有吃的他就高兴,还笑眯了眼,他已经快要一岁了,还差两个月。

蛇奇看着他,胖胖晃着小脚丫,他穿了兽衣兽裤,还戴了一个兽帽,浑身上下就一双手和脸蛋露在外面,小脸圆圆的,眼睛又大大的,小嘴油汪汪,看得蛇奇心都软成了一滩水,他说:“我们胖胖可真厉害,这么小就会啃爪子了,再过不久就会叫雌父雄父了。”

猫小树眼睛亮了一下:“胖胖要会叫雌父了?”

“应该快了,他都要一岁了。”蛇奇说:“这阵子我们不用忙,多跟他说些话,过不了多久他就会喊兽人了,当初小其一岁多一点点就会喊我了。”

猫小树欣喜的说:“那小树这几个月要跟他说很多很多话。”

隔天给胖胖喂蛋羹的时候,猫小树就来了,他给胖胖喂了一口,就絮絮叨叨说了十分钟,喂一口又絮絮叨叨说十分钟。

胖胖这会儿已经能吃很多了,每一顿都要吃满满一大碗,猫小树抱着胖胖坐在火灶边,蛋羹就放凳子上,离火边很近,倒也没凉得那么快,秦自衡看了一会儿,胖胖眼里都是蛋羹,伸着手想去拿碗,压根没听猫小树在说什么。

蛇奇带着小其去找猫小河说话去了,没在石洞里。

秦自衡走进来,拉了个凳子坐下,对猫小树说:“先给胖胖喂饭吧!他还小,学不会那么快的,昨天蛇奇阿哥也说了,小其是一岁多一点的时候才会叫的人。”

猫小树看了胖胖一下,情绪有些低落的垂着脑袋,说道:“小树最厉害,小树八个月就会说话了,胖胖都大大个了,却还不会说话,小树想听他叫雌父。”

秦自衡这下有些诧异了:“你八个月就会说话了。”

猫小树小声的‘嗯’了一声。

秦自衡笑了笑:“我小树那么厉害啊?阿娘告诉你的吗?”

猫小树摇头说:“没有啊!”

“那你怎么知道你八个月就会说话了?”

猫小树跟秦自衡说了会儿话,有精神了,他笑起来,说:“因为小树最厉害,小树什么都懂。”

“……”

秦自衡笑得不行。

猫小树其实也知道小崽子要大一点才会叫兽人,因为小其和果果就是这样的。

但是他觉得他最厉害,他的小崽子也一定很厉害,所以他觉得他只要好好教,多教几遍胖胖就会叫了,因为他就是这样的,很多事他都不会做,但是秦自衡教他几遍他就会了。

小崽子跟他一样,脑子都不太好,所以他也要很耐心的多教小崽子几遍。

然后隔天中午,他蒸了蛋羹拿回竹屋,秦自衡正在床上挠胖胖痒痒,胖胖笑得呵呵呵的,小脸蛋都红了,两只小胖脚就像鸡蛋一样,还举起来蹬来蹬去,小手一个劲儿的推秦自衡的头。

秦自衡见孩子午饭蒸好了,抱起胖胖给他穿好兽衣和兽鞋,抱着他到泥灶边坐下,这会还不算很冷,就零下几度的样子,不过秦自衡怕小崽子受凉,灶里已经烧了碳。

胖胖一看见蛋羹就嗷呜叫,看见猫小树舀了蛋羹喂过来,他激动得张大了嘴巴。

猫小树却转了个弯,喂到了秦自衡嘴边。

秦自衡看着他,不太明白,他以为猫小树让他探探温,于是他低下头去,用双唇轻轻碰了一下蛋羹,暖暖的,他说:“不烫了。”

猫小树急忙说:“不是这样。”

秦自衡不太懂的再次看向他。

猫小树对他说:“你叫小树一下。”

秦自衡配合的叫他:“小树。”

猫小树摇头说:“不对,你要叫小树雌父。”

秦自衡手一抖:“……什么?”

猫小树说:“秦自衡,你快点叫。”

秦自衡怔了怔,很快就懂了,他好笑的摇了一下头,然后配合的喊:“雌父。”

猫小树很开心,也说不出来为什么开心,他就是觉得好好玩,他说:“哎,乖了,乖了,乖乖的小崽子有香香的蛋羹吃。”他说完,给秦自衡喂了一口。

胖胖嗷呜叫。

猫小树又舀了一勺,递到到胖胖嘴边,胖胖伸着脖子张大了嘴巴要去吃,猫小树又把手缩回来,说:“叫雌父,叫了雌父就给你喂香香的蛋羹,不叫雌父就给你饿肚子,饿得你嗷呜嗷呜叫。”

胖胖不叫。

猫小树不喂他,递到秦自衡嘴巴边:“叫雌父。”

秦自衡很无奈的又叫了一声。

胖胖仰着头,看见蛋羹被秦自衡吃了,他又朝碗里看,看见碗里还有很多蛋羹,便没有闹,只是流着口水看着他们。

猫小树重复了好几次,他想让胖胖知道,叫雌父才有蛋羹吃,不叫就没有。

胖胖还是没有叫,直到秦自衡差点吃不下了,碗里的蛋羹慢慢见了低,胖胖才急起来想去抓勺子,勺子抓不到他就想去掰秦自衡的嘴巴,急得嗷呜嗷呜叫。

猫小树教了两天,胖胖只会‘嗷呜’,猫小树气得拍了他屁股两下,又拿脸去狠狠的蹭他的小肚子,胖胖还笑。

猫小树很失落,也不太高兴,秦自衡问他,真的很想听胖胖叫你雌父吗?他点点头,说:“很想。”

秦自衡思忖了会儿,对他说道:“他年纪还太小了,两个字的可能记不住,要不你教他喊爸爸和父父?”

猫小树歪着脑袋看他:“爸爸是个什么呀?父父又是什么?”

秦自衡告诉他:“爸爸就是雄父的意思,在我的部落,我们不叫雄父,叫爸爸,父父就是……雌父的意思。”

“哦。”猫小树说:“小树懂了。”

可他教了几天,胖胖爸爸不会叫,父父也不会,整天只知道撅着不怎么长的脖子嗷呜嗷呜的叫,猫小树有时候生气,还说:“嗷呜嗷呜个屁,你又不是呜呜兽生的,你再叫,等下雌父就让呜呜兽来咬你的屁股。”

胖胖:“嗷呜。”

猫小树不愿再看他了,沉默的躲到了兽被低下去,胖胖最是爱他,还爬过去,试图掀开兽被找猫小树。

猫小树把被子抓得紧紧的,就是不给他掀开,胖胖急得嗷呜叫,猫小树突然探出个脑袋来,龇牙咧嘴对着他‘啊’的大叫一声。

胖胖直接吓到了,眼睛瞪得大大的,秦自衡以为他会哭,结果他愣了一下后竟是笑了起来,露出红彤彤的牙龈,然后一溜烟爬进兽被里,没一会儿父子俩又捂在里头玩了起来,里面时不时传来笑声。

秦自衡坐在灶边掰玉米,听着竹屋外呼呼的风声,还有床上清脆的笑声,他突然觉得现在这日子,落后是落后了一点,但很惬意,也很充实,这里的雪季即使常常会冷得让他接受不了,但是他的伴侣在这,他的孩子在这,他们健健康康的,每天都会嬉闹,他哪怕没有参与,也觉开心。

这种日子挺好的,就是可惜了他的房子和车子,他以为这种日子会一直这么过下去,但他却不知,他至始至终都不属于这里,对这个兽世而言,他终将只是个过客,而这一身份,也注定他无法在这里久留。

猫小树大概是觉得胖胖真的太小了还不会叫,于是也不折腾了。

进入雪季的第十天,雪开始慢慢的大了起来,这天虎婶子让大虎跑过来,说她的食洞有很多涩涩果,是雨季那会儿大虎找到的,太涩了,虎婶子他们都不怎么爱吃就想丢了去。

不过大虎想到去年猫小树特意跑安全区去找涩涩果,还说他很喜欢吃涩涩果,大虎就跑过来问猫小树还吃不吃,吃的话就跟他回去要。

秦自衡看他们玩得挺好,就去一旁忙了。

他想做个碳盆,这玩意儿好做,就是拿些木板,然后用刺刺树钉钉起来,做成一个正方形的框,框底部也钉上木板,然后在里面填些草木灰,这样就可以拿来放碳火了。

做了碳盆,他还想做一个竹罩子,这罩子其实像个倒扣的大碗,可以罩在碳盆上,这样一来胖胖尿湿的裤子洗了后就可以放在竹罩子上烤。

小孩子尿尿不定时,有时候秦自衡刚想起要给胖胖抽尿,胖胖就已经尿湿裤子了,秦自衡给他做了十三条小兽裤,他本来还觉挺多,结果前天胖胖光是一天就尿湿了五条。

柜子里还有兽皮,其实秦自衡也可以重新再给他做几条,但换下来的兽裤不洗臭得要命,根本不能久放,所以想来想去,秦自衡还是打算做个盆,这样碳盆就能放到床边,离床近了睡觉的时候会更暖和,也能烤裤子,泥灶不方便移动,火盆就方便了。

他正忙着,突然余光一扫,看见小其正背对胖胖,面朝石壁跳着,胖胖大概是也想跳,竟然用两手撑在床上,然后圆圆的小屁股往天上翘,一副想站起来的样子。

而且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已经爬到石床边上,秦自衡看见他颤颤巍巍的站立起来,然后一个不稳,往后倒了下去。

这会儿他要是真掉到地上,不是头上起个包,就是部落外起个包,因为这石床挺高的,小其每次都得蹭着下来,然后用凳子搭着才能爬上去。

秦自衡根本来不及多想,猛的站了起来,然后朝着石床扑了过去。

他膝盖重重的砸到坚硬的地上,两手稳稳的接住了胖胖。

胖胖吓了一跳,嗷了一嗓子,瞪着大眼睛无辜的看着秦自衡,然后眼眶慢慢就红了,一副准备哭了的样子。

秦自衡脸上隐隐有些泛白,膝盖传来钻心的痛,雪季寒冷,但这会儿又没冷到让人失去知觉的地步,相反,因为冷,那股钻心的痛好像还被放大了十倍。

他强忍着那股剧痛,将胖胖抱到怀里,轻轻拍着他的后背,说:“吓到我的宝宝了是不是?没事了,爸爸会保护你的,不要哭。”

胖胖推他胸口,秦自衡不再抱他那么紧,微微松开了些,胖胖仰起脑袋看着秦自衡,目光定定的,秦自衡以为他吓坏了,正要抱起来哄,结果胖胖突然说:“爸啊~爸、爸爸~”

他的声音奶呼呼的,又软糯糯的。

那一刻是个什么心情,哪怕秦自衡名牌大学毕业,他也很用言语来形容。

说高兴,太过浅薄。

说欣喜,却又不全面。

说诧异,又差那么点意思。

好像每一个词都无法准确的表达出他那一刻的情绪。

因为太过复杂了。

秦自衡甚至有那么一刻身子都僵了,也隐隐明白为什么猫小树那么想听胖胖喊他雌父了。

这一声,直接成了秦自衡的软肋,他明明很高兴,但眼泪却怎么都控制不住的往下掉。

小其本来就吓坏了,看见秦自衡掉眼泪,他往后一倒也哭了起来,以为胖胖摔坏了。

胖胖两只小肥手捧住秦自衡的脸。

秦自衡嗓音已经哑了,像酒后干渴,他看着胖胖,说:“你刚刚叫我什么?再叫一遍,再叫一遍好不好?”

胖胖也不知道听懂了没有,竟是又叫:“爸~爸~”

“我的好儿子。”秦自衡再次紧紧的抱住了他。

胖胖抱住他的脖子,他看见秦自衡好像很高兴,然后又大声的叫:“爸~爸~”

喊完他就看着秦自衡。

秦自衡笑了,于是他叫得更大声。

秦自衡抱他起来,在他脸上亲了好一会儿,然后才坐到床边,拍了拍小其的屁股,将他抱起来,哄了会儿。

小其看见胖胖在笑,知道他没摔坏,这才不哭了,乖乖的缩在秦自衡怀里,一左一右坐着两个小豆丁,秦自衡感觉心里满满当当。

猫小树回来的时候就发现秦自衡特别的高兴,他放了背篓,秦自衡便过来帮他拍了拍身上的雪,又拿刚烤过的手去捂他的脸,问他冷不冷。

猫小树摇头,拍着身上厚实的兽衣,说:“不冷啊!小树穿厚厚的了,秦自衡,你在笑什么。”

“你过来。”秦自衡牵他到石床,然后他抱起胖胖,指着猫小树说:“叫父父。”

猫小树看着胖胖。

胖胖和他对视几秒,忽的笑起来大声道:“父,阿父~”

猫小树‘啊’的大叫,瞪着大眼睛去看秦自衡,秦自衡对他点了下头,猫小树眼眶马上湿润润的,他不停的原地跺脚,然后激动的来回走,一边走一边说:“秦自衡,胖胖叫小树了,他叫小树了。”他说完就抱过胖胖,在他脸上狠狠的亲了一下,而后又塞给秦自衡,红着眼睛往外头跑。

秦自衡问他去哪里,他说他要去告诉猫小河,还要告诉猫大美,他的小崽子叫他雌父了。

胖胖也快一岁了,听说他会叫兽人了,连猫小山都拄着拐杖过来,大家听见他亲自喊猫小树,直夸他厉害,胖胖伸长了脖子,眼珠子亮晶晶的转来转去,隐隐有些像猫小树臭屁时的样子。

猫小树背回来的涩涩果还是好的,趁着河边的水还没有完全冰冻起来,秦自衡去打了好几桶水回来,将涩涩果泡在里面,然后放到石洞角落里。

石洞里天天烧火挺暖和的,因此倒也不用担心桶里的水会结成冰。

雪季来临的第二十天,河面被冻起来了,前面那二十天雪下得忽大忽小,但第二十天后,雪就下得正常了,寒风也刮得愈发的厉害,呼呼呼的,鬼哭狼嚎一样。

呜呜兽也开始来了,每天晚上它们都会在刺刺树外嚎叫,毛毛部落的兽人已经习惯了,没觉得有什么,兽被厚实,被窝里就暖乎乎的,他们睡得非常踏实。

兔族部落的兽人却还是有点担心,怕刺刺树拦不住呜呜兽,夜里听着那声总忍不住脚底发寒,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门口不敢睡。

竹门不怎么结实,大家就怕呜呜兽和黑毛兽闯进来,明明知道部落外有刺刺树挡着,他们还是担心得要命,直到加入狩猎队的,负责巡逻的兔族雄性兽人回来,看见屋里族人都没睡,问了一嘴,然后就笑了。

“你们放心睡。”兔小黑说:“部落外的刺刺树长得密密麻麻的,呜呜兽和黑毛兽闯不进来。”

“那它们会不会刨洞进来?”

“怎么可能。”兔小黑又说:“我们巡逻队的兽人又不是死的,呜呜兽刚一挖就被我们发现了,它们怎么进得来,你们安心睡,不要害怕。”

去年刺刺树刚种下去,根系还不算怎么发达,如今一年过去,刺刺树低下全是密密麻麻的的根系,呜呜兽想要挖洞钻进来就更是难了。

大家听兔小黑这么说,感觉踏实了很多,呼了口气后便重新躺了回去。

兔族兽人虽然二十个挤在一处屋子里,但都是雌性兽人住一屋,雄性兽人住一屋,没有什么不方便的,同住一屋的兽人也都睡在一起,像大洞那边一样。

这会儿竹屋里烧着火,霹雳吧啦的响,也很亮堂,要是以往哪怕柴火烧得再多,他们都觉得冷,零下几十度的雪季不是光靠烧堆柴火就能熬得住的。

兔族部落的兽人捕猎不好,这意味着他们几乎没有什么兽皮,往年雪季他们都是化了原形,然后往洞里铺很多干草,再拿单薄的,零碎的兽皮盖在身上,一家兽人挤在一处,使劲的熬。

可今年却不一样了。

他们不仅有垫的了,还有很厚很厚的兽被盖,外面大雪哗哗的下,寒风吹得很大声,跟鬼叫似的,但他们竟然感觉没怎么冷,兽被里面暖得要命,手脚也暖了,不像往年,以前的雪季他们冷得手脚都是痛的。

兔小土还没睡着,眼睛还转悠悠,他阿娘将兽被拉起来盖到他下巴。

见他脸蛋红红的,他阿娘又伸出手摸了下他脸,是暖的,她才问:“小土怎么还不睡?”

兔小土拍拍肚子,笑呵呵的说:“肚子饱饱的,睡不着。”

他阿娘一愣,兔小土挤到他阿娘怀里,仰着头又说:“阿娘,毛毛部落好好呀!”

他阿娘低头看他,笑了一下,问他:“怎么好?”

兔小土掰着手指头,声音有些激动的对她说:“这里有好多好吃的,有香香的兽肉,还有甜甜的烤地瓜和刺毛瓜,还有好多小崽子,他们会和小土一起玩,还给小土吃咕咕蛋,可怕的呜呜兽进不来,还能盖很暖很暖的兽被。”

“小土看见大虎阿哥穿那个好看好看的兽衣了,还有兽鞋,我问小树阿叔,小树阿叔说明年我们也可以自己做,到时候雪季来了,我们的脚脚就不会裂开了,也可以很暖很暖。”说完,他有点难过,继续说:“可惜雄父和阿爷没有在。”

他阿娘抿住了嘴,又听他说:“明年热季暖和暖和的了,阿爷和雄父就会出来,阿娘,到时候我们去把阿爷和雄父也接来这里,好不好。”

他阿娘没有说话。

“阿娘?”

睡兔小土旁边的一亚兽人翻过身来面对小土,对他说:“可能还不行。”

“啊?”兔小土扭头看他:“为什么捏?”

那亚兽人说:“因为明年我们才可以养长耳兽,还要开荒,要干很多很多活,没有那么多兽皮,也没有空去接他们,等你攒了很多兽皮,有自己的屋子了,才可以去接他们,不然接来了,他们住哪里。”

兔小土一脸恍然:“对哦!”

“快睡吧!睡了就能长大大个,大大个了你才能干好多活,然后把你雄父和阿爷接过来。”

兔族兽人这边只分到了六百斤碳,大家还舍不得烧,想着等后面冷一些的时候再烧,毛毛部落的其他石洞则已经烧起来了,木门没关严实,本来兔阿叔他们看见这碳烧了没烟,还想把木门关得严严实实的,结果雪季刚来,秦自衡就跟他们说烧碳的时候不能把木门关严实了,不然会死兽人。

为什么大家也不问,秦自衡说关门关严实会死兽人那肯定就是真的,听他的准没错,于是大家的木门都没关‘好’,都留着一条缝,有些寒风往石洞里吹,但一点都不冷,烧了碳,石洞里暖得他们美美的。

大雪一直下,兽人们除了喂咕咕兽和长耳兽还有串门,其他时间几乎很少从石洞里出来。

这天兔阿叔睡到大中午才起,老族长在炖肉,兔雨在外头巡逻,没事可干,兔阿叔就想去喂一下长耳兽,结果到了兔房外,发现兔黑黑正巧的从他家兔房里出来。

兔阿叔纳闷的看他,然后问兔黑黑怎么会在这里?

兔黑黑有些拘谨,脑袋低低的垂着,略显不安的解释说他就是过来帮忙喂一下长耳兽,没偷东西。

兔阿叔顿了一下,没一会儿又看见一个兔族亚兽人和雌性从大骨家的兔房里出来。

兔族部落的兽人没有兽衣兽鞋穿,出来这么一会儿就冻得浑身发紫,兔阿叔让他们快些回去,等兔族兽人走了,他才进到兔房里去,屋里长耳兽们正在吃干草,昨天吃剩的干草和兔粪已经被铲了出来堆在兔圈外。

兔族部落的兽人其实不用帮忙做这些的,兔阿叔他们送肉送兽皮的时候,其实也没想那么多,就是想着‘反正自己有很多,也吃不完,给点也没事’,可是现在看见兔族兽人这般,兔阿叔感觉心窝里像烧着一盘碳。

这样的兽人,真的没白帮。

部落里其他兽人也发现自家兔圈干干净净的,知道是兔族部落的兽人一早上就过来帮他们喂长耳兽,心里也是暖,晚上吃肉的时候还说:“当初秦自衡说让我们接纳兔族部落的兽人,我还不太乐意,后来听他说了一会,我就没什么不乐意了,现在我看这兔族部落的兽人还挺好的。”

“对嘞,知道帮我们干活。”大骨阿娘说完突然站起来:“之前我好像看见兔族那边有三个很小很小的小崽子,好像才一岁多一点,哎呀这么冷的天,我给他们再送些兽皮去,之前送的兽皮太少了,只能先给兔族部落的小崽子和老兽人们做了兽衣,那些成年的兽人都没有的穿,这种天他们还穿着那个薄薄的兽裙,两条腿都冻黑了,可怜哦。”

不止大骨阿娘送了,其他兽人也送了,大家送的时候还在兔族的竹屋里坐许久,谈天说地的,没几日大骨阿娘他们就和兔族的雌性和亚兽人亲亲热热的了。

这些事秦自衡不太清楚,他忙着呢。

碳盆已经做好了,竹罩子也做好了,秦自衡准备开始磨些玉米面。

石磨早些时候就已经做了出来,就放在石洞外面。

一大早起来秦自衡就剥了半背篓的玉米,然后跟着猫小树一起在外面磨面。

石磨做的很大,做小了磨起来费劲。

猫小树有力气,推了大半个小时他都不觉得累,甚至还冒了不少汗,要撵的玉米还挺多,而且要反复磨,这般磨出来的玉米面才会特别的细,秦自衡想让猫小树歇会儿。

猫小树看了看他,然后又看了看石磨,乖乖的退到一边,说:“秦自衡,那你来吧!不然你老是说小树不听话。”

他难得这么听话,秦自衡直觉有些猫腻,推了几圈后他速度慢慢慢了下来,猫小树在一旁嘎嘎笑。

秦自衡也感觉有些好笑,这石磨太重了,推得十分费力,他无奈的对猫小树说:“我感觉这项艰巨的任务寻常兽人很难做得了,只有最厉害的兽人才可以做,所以小树,我必须把这个任务交给你了,你能做好吗?”

猫小树臭屁的说:“有什么不能,小树可是最厉害的兽人。”

秦自衡赶忙笑着说:“对对对,我崇拜死你了。”

猫小树又笑了起来,秦自衡夸他,他感到高兴,可最让他开心的是秦自衡‘离不开’他了,得需要他,这个认知让他情绪很激动。

中午十一点的时候,玉米面才终于是磨好了。

秦自衡用竹刷子将石磨上的玉米面全扫到桶里,这才跟着猫小树往石洞里去。

猫小树一进石洞就热得想脱兽衣,衣角刚被撩起来,秦自衡就已经说道:“脱了会得热热病,你想喝苦苦的药吗?”

猫小树立马说:“小树不想喝苦苦的药。”

“那就乖,坐一会儿就不会再冒汗了。”秦自衡说完,便去外面铲了一锅雪回来。

蛇奇问他:“要准备做午饭了?”

秦自衡点了下头。

蛇奇说:“今天要吃什么?吃昨天你泡的黑黑吗?”

昨天睡觉时秦自衡削了一个涩涩果,想看看能吃了没,涩涩果都甜了,一点涩味都没有,秦自衡就都捞了起来,让猫小树背去食洞里放,桶空了出来,秦自衡想到去年晒的木耳都还没有吃,就找了出来泡在桶里,这会儿已经涨得很大了,早上起来小其看见了还哇喔哇喔的叫。

秦自衡让蛇奇去挑三只肥些的咕咕兽回来宰了,等锅里的雪化开后,他拿竹碗舀了半碗玉米面出来,又往碗里放了一点水将玉米面搅拌成像稀粥一样的状态,猫小树抱着胖胖坐在石床上,都不知道他在干嘛。

蛇奇杀好了鸡,秦自衡才又重新铲了一锅雪回来准备煮玉米粥。

玉米粥其实不难煮,但也讲究一点技术,和煮粥差不多,米放多了,煮出来的粥就黏糊糊的不好吃,但太稀了也不行,玉米粥也是如此,而是放玉米面的时候要是搅拌不及时,玉米面还会团在一起成疙瘩,这般煮出来的玉米粥也不太好吃。

不过先把玉米面放水里搅开,水开的时候再往锅里倒就不容易有面疙瘩了。

秦自衡小时候经常煮玉米粥,因此这会儿做起来得心应手。

没一会儿一锅白灿灿冒着热泡泡的玉米粥就做出来了。

猫小树使劲的挠头,感觉这个白棒子和痒痒果好像,都是一点点就能整出好大好大的一锅,之前做那个魔芋的时候,几个魔芋秦自衡就做了五桶出来,吃了好几天才吃得完,刚刚小半碗白棒子面,秦自衡就又煮了一大锅东西出来。

秦自衡真是厉害了。

猫小树想完,崇拜的看着秦自,眼睛亮亮的。

秦自衡被他看得一头雾水,问他在看什么?

猫小树开心的说:“秦自衡最厉害。”

秦自衡笑了:“再厉害也厉害不过我们小树。”

猫小树嘴角抑制不住往上翘,很认真的说:“确实是。”

“……”

猫小树已经迫不及待想尝尝了,小其也凑了过来,但秦自衡说等会儿。

他炒了两盘长耳兽肉,又炒了点咕咕兽肉,蛇奇杀的三只咕咕兽都很肥,皮黄黄的,有些鸡皮下还有一层黄油,秦自衡炒了好一会儿,鸡肉被煸炒出油来,他又往里头放点辣椒,而后才把切好的木耳倒锅里一起翻炒。

放了辣椒,石洞里的辣味十分呛人,猫小树几个一直在打喷嚏,出锅前,秦自衡洒了一把葱花。

这道木耳炒鸡肉,先不说味道如何,黄的,黑的,红的,绿的,光是看着就好看得不得了。

菜炒好,秦自衡才让他们打玉米粥。

玉米粥被他倒在木桶里,这会儿也还热着。

猫小树抱着胖胖一上桌肉都不吃了,先喝粥,哗啦啦吸了一口,他感觉没什么味道,就是有一点点香甜的味道,很像雨季吃的煮的白棒子的味道。

有点好吃,但因为放了水的缘故,不怎么甜。

喝了粥,他又去吃木耳。

这下他眼睛终于亮了,甚至还又夹了一口放嘴里。

秦自衡问他木耳好不好吃,他都来不及说话,就点头。

秦自衡又摸了一下小其的脑袋,问他:“那小其呢?喜欢吃木耳吗?”

秦自衡炒出来的木耳很香,还很辣,因为跟着鸡肉一起炒,每块木耳上都沾了肉香,吃起来有些脆,像吃猪耳朵,但又没有猪耳朵那么难嚼。

小其大声的说:“好吃,秦叔,小其晚上还想吃。”

蛇奇也说这木耳很好吃,比野菜和刺毛瓜要好吃很多,说完他就觉可惜,之前他去采集的时候就经常看见一些烂树枝上长这玩意儿,不过他以为不能吃,每次看都不看就走,现在一想,心都在滴血,然后忍不住暗暗想,等雪季过了,他就去外边找找,他知道哪里有这玩意儿。

猫小树一直在吃肉和木耳,胖胖也想吃,小嘴巴一直动,甚至还伸手想去抓猫小树的筷子,抓不到他急得一直喊阿父,阿父。

猫小树低头看他,他就笑得甜甜的,然后撅起小嘴巴在猫小树脸上亲了一下。

猫小树心都软完了,他说:“小树的崽子可真乖,雌父爱你,你等一下,雌父给你夹一块大大的肉吃。”

猫小树一眼就扫中了盆里的鸡屁股,蛇奇是一整个切的,特别大,猫小树夹给了胖胖,胖胖开心的晃起了小脚丫,两手捧着,然后他将鸡屁股转了一圈,尖尖的地方对着自己,嗷呜一口咬了下去,然后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秦自衡没眼看,默默移开了视线。

猫小树没忘记小其,给他也夹了一个大鸡屁股。

小其开开心心说:“谢谢小树叔。”

秦自衡:“……”

是不是兽人都比较喜欢吃鸡屁股?

这一顿玉米粥几个都吃得有些美。

秦自衡更是怀念,他已经很久很久都没有吃过‘饭’了。

于是当天晚上他又煮了一锅,叫猫大美和猫小河他们也过来一起吃,这会儿积雪不厚,猫小山也能过来,后头积雪厚了,再出门都不方便。

兽人多了,石洞里很热闹,胖胖特别开心,这个抱一下,那个抱一下,一个晚上他屁股就没挨过石床。

猫大美喝了玉米粥,也觉这玩意儿好吃得不得了,表示明年他们要种多多的。

吃完饭猫小河他们也没急着回去,坐在一起烤着火,谈天说地。

猫大美说她回来了,以后有空可以帮猫小河做些活,现在也不缺吃的了,她问猫小河要不要再生一个崽,毕竟现在猫小河的石洞就三个兽人,猫小山腿又瘸了干活都不方便,十来亩地还有一大帮长耳兽和咕咕兽要养,猫小河哪里忙得过来,就算以后果果长大了,也忙不过来,再生个崽,以后也热闹些。

猫小河说她也想再生些崽,但实在太忙了。

猫小树坐在一旁,什么热闹他都要凑,闻言大声的说他也想再要一个。

秦自衡在他后背拍了一下,他拍完猫大美也拍了猫小树一下,笑着说:“我们小树不急,胖胖现在还太小了,先不要,等胖胖大一点你再要,现在你再生一个都背不过来。”

猫小树拧着眉头。

猫大美又继续说:“我叫你阿姐要,是因为果果大了,会到处跑了,甚至还会跟着你阿姐和姐夫干活了,不用背着,所以阿娘才想让你阿姐再要一个。”

猫小树看着胖胖,说:“小树不怕,小树可以前面背一个,后面背一个。”

秦自衡又拍了他一下。

猫小树扭头看他,问道:“秦自衡,你老是拍小树干什么呀?小树正在和阿娘认真的说话。”

秦自衡扶了扶额,都不知道该怎么跟猫小树说,他生孩子,想要的是质量而不是数量。

而且现在胖胖天天被他们背着去地里干活,他嘴上没说什么,但其实他是很心疼的,孩子天天被晒,他哪里忍心,另一方面他也不想猫小树这么辛苦。

虽然他自己从小就是苦过来的,可他现在不想他的孩子再去走他的路。

但是兽人们哪里懂这些,被晒这是苦吗?

不,肚子饿,雪季没兽皮盖,这才是苦。

猫小树也是这么觉得,他从小就生活在这样,他的认知就是吃饱肚子就是最幸福的事。

再说了,胖胖可爱了。他再生一个,肯定也会很可爱,猫小树美滋滋的想,可第二年雪季过后,猫小树就不敢再这么想了,他甚至还一边抹眼泪一边跑部落里去,敲响了老族长家的门,问他们要不要崽子,要的话,他可以把胖胖送过来。

可谁敢要,胖胖可爱是可爱,可养了谁能看得住,整个部落也就猫小树能追得上他,也只有猫小树能收拾他。

那天晚上聊了很久,大家才各自回去,秦自衡之前一直都不知道猫小河还是个大嘴巴,他那天晚上煮了一顿玉米粥后,隔天整个部落就都知道他又整新的玩意吃了,还是拿白棒子来整的,猫小河对她们说那个白棒子粥跟着肉吃可好吃了。

于是大家又跑秦自衡这边来,想问问他那个粥怎么煮啊!她们也想知道到底有多好吃。

要是比刺毛瓜还好吃的话,明年他们就多种一些,刺毛瓜就不种那么多了。

玉米粥单独喝的话不好喝,没办法,秦自衡煮了粥,又炒了一锅肉,大家跑回去拿了碗了,各自舀了点,喝口粥再吃口肉,哎,别说,好像这么吃确实是爽一点。

最主要的是,他们能吃能种的东西又多了一样。

狗大骨吃了半碗玉米粥,不停的砸吧嘴,说实话,秦自衡没来之前,他们存的兽肉都不多,每年换回来的盐石都很少,因此每次煮肉他们都不敢多放,因此煮出来的肉几乎没什么味道。

去年他们存肉多了,换了好多盐石,煮肉的时候盐石就放了很多,这般煮出来的兽肉有味道了,可吃了没几块他们就感觉喉咙有些干,白棒子这么弄以后他们再吃肉就不会觉得干了,甚至也不会觉得腻,羽族部落的兽人都不会这么煮,可惜了。

他对他阿娘说:“阿娘,明年我们多种一些这个白棒子,地瓜也多种一些,刺毛瓜就不种那么多了。”

大骨阿娘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

秦自衡坐在一旁,闻言看向他们:“这白棒子虽是好,但是产量很低,一亩也就能收三百来斤,所以你们也不要种太多,种两三亩这样就行了,刺毛瓜还是得多种一些的,因为明年我们还要养刺牙兽,刺毛瓜和地瓜种的少了,雪季我们就没有东西喂刺牙兽了。”

大骨阿娘认真点头。

阿迪扭头对秦自衡说:“还是你想的周到,这个白棒子粥虽然好吃,不过热季雨季那会儿吃的话应该会很好,这会儿冷,吃这东西多了尿多,还是煮刺毛瓜吃好一点。”

雪季喝粥确实是尿多,猫小树昨天半夜就起了三次,茅房离竹屋有些远,秦自衡做了个尿桶放在竹屋角落里,半夜想尿尿的时候可以尿里头,虽然是方便了,但起来多了猫小树休息的都不怎么好。

秦自衡想了想,对他们说:“这玉米面可以拿来煮粥,也可以拿来做窝窝和包子,窝窝和包子比较干,吃了尿不多。”

兽人们本以为这个白棒子磨成粉后就只能煮成这个粥吃,结果没成想还能做成别的吃,一时间都好奇了,赶忙问秦自衡,窝窝是什么?包子又是什么?怎么做的?

拿纯玉米面做包子,秦自衡还没有这么做过,他就拿过白面混着玉米面做过包子,而且这里也没有酵母,只能让面团自行发酵,这般做出来的窝窝和包子好不好吃,秦自衡不敢保证,他让大家先回去,他自己先试着做做,要是成功了再跟大家说。

隔天起来秦自衡就开始忙了。

玉米面比较糙,和面的时候要用开水,这般和出来的玉米面才会比较‘丝滑’,口感也才会比较细腻,而且用开水揉出来的面团也不会散,用冷水和的话,玉米面是没有粘性的,和不成团。

玉米面和成糊糊后,他让猫小树拿地窖里去放。

糊糊最好要在温热一些的地方进行发酵,外面太冷了,只能放地窖里。

猫小树窜地窖里去,没一会儿又窜出来,结果刚把地窖门关好,狗小草过来了,说是想看胖胖和小其。

到了晚上狗小草才回去,而一整天秦自衡都没有叫猫小树去拿糊糊。

猫小树还以为在秦自衡忘记这事了,于是晚上秦自衡炒肉的时候,他抱着胖胖坐过来,伸手在秦自衡的腿上戳了一下。

秦自衡看过来,问他:“怎么了?”

猫小树说:“秦自衡,你是不是忘记了一件事?”

秦自衡仔细想了下,说:“应该没有啊!”

“怎么会没有呢?”猫小树着急的在腿上拍了一下,说:“那个糊糊啊!你把它忘记了吗?”

胖胖看着他们,也学猫小树在自己腿上拍了一下,然后说:“忘~忘~”

秦自衡道:“哦,糊糊啊!我没有忘,那个明天再弄。”

猫小树认真的点了一下头,说:“你没忘记就好,小树就是担心你忘记了,提醒你一下。”

秦自衡信他就有鬼了,猫小树特别喜欢秦自衡弄一些新鲜的吃食,今天和蛇奇她们说话的时候,他就时不时扭头看一下秦自衡,看见秦自衡没有叫他去拿糊糊,他还有点失落,秦自衡说的窝窝和包子,他可太好奇了。

他脑子里想什么秦自衡一看他就懂了,秦自衡没戳穿他,只是笑着说:“那谢谢小树提醒我,小树的记性真好,你不说我都没想起来。”

猫小树腼腆的笑了。

胖胖看见他笑,也呵呵笑,两只小短腿一个劲儿的蹬,看起来格外的有力气。

临睡前,秦自衡让猫小树去把糊糊拿出来,这会儿竹盘里的糊糊已经膨胀了不少,秦自衡又往糊糊里倒入一些玉米面,然后和成了面团,重新让猫小树拿会地窖里放。

这般是为了提升酵母的活性,忙完这些,他们才回竹屋休息。

那会儿才八点,猫小树和胖胖在床上玩到了十点才乖乖钻被子里睡。

胖胖大了点了后秦自衡就没让他睡中间了,因为这孩子爱动,身子又小,他睡中间的时候秦自衡和猫小树一翻身,兽被就被他们顶起来,胖胖睡中间就像睡拱洞一样,兽被悬在他身子上空,他根本没盖到,有次早上起来秦自衡摸他,发现他脸蛋冷嗖嗖的,但他也能睡得着。

自那天后,秦自衡就不再让他睡中间了,睡外面又怕他掉床下去,秦自衡就让他睡床里头,猫小树睡中间。

兽被很厚实,里面暖乎乎的,竹屋里又生了碳,所以即使竹屋外寒风呼呼直吹,秦自衡也没觉得冷。

猫小树睡中间更是暖,小脸都暖得红扑扑的,秦自衡看了眼,都没忍住,抬手在他脸上重重捏了一下,猫小树哎呦乱叫,然后笑起来。

隔天起来,面团终于发好了,面团里都是蜂窝状,秦自衡将面团倒到案板上重新揉了一下,然后开始炒馅料。

他仔细想了下,做窝窝的话,因为没有白糖,做出来的窝窝不甜,怕是不太好吃,所以窝窝他打算做的少一些,包子多包几个。

石洞里还有一点葱花,包子就做两个馅,一个炒鸡蛋伴葱花,一个肉馅。

最后蒸出来的包子可好吃了,馅香汁多,包子肉又软软糯糯的,一点都不硬,简直跟白面做的一样,可能是因为环境不同,又或者是气候比较热,阳光比较充足,蒸出来的窝窝哪怕没放糖,也很甜,简直就跟放了糖似的。

包子和窝窝做成功了,秦自衡让猫小树去祭台那边敲一下木棒子,让族人们过来。

兔族部落的兽人听见了,也跟了过来,他们现在也是毛毛部落的兽人了,有事也得参与。

秦自衡拿了七十斤玉米出来,让大家过来帮他磨,顺便告诉他们包子和窝窝怎么做。

七十斤玉米能出六十斤左右的面,包小一些,能让全部落的兽人每个都能吃上一个。

第三天面团发好,老族长他们扛了锅扛了柴过来,在猫小树的石洞外搭了十来个灶台,有些则是拿咕咕蛋和和哞哞兽肉来,有的拿了野葱。

大家按照秦自衡说的,开始炒鸡蛋,开始剁肉,忙忙碌碌的就像要村里办了喜酒一样,雪花哗啦啦的下,寒风也依旧在吹,但硬是没一个兽人觉得冷。

猫小树特别开心,他很喜欢热闹,这会儿大家凑一起,说话的说话,聊天的聊天,还有的抢不到活干,可站着什么都不做又冷,石洞也不愿意回,干脆又回去抱了好多柴火来在远处烧了好多堆火,然后坐在一旁烤。

小崽子们在雪地里滚来滚去,玩得咯咯笑,有的崽子玩得兽裤都湿了,被阿娘举着棍子追着打,当然了,能在雪地里滚来滚去的都是毛毛部落的小崽子,兔族的小崽子很爱惜兽衣兽鞋,舍不得弄湿了,又只有一套,怕湿了就没得穿,于是他们只能坐在火堆边羡慕的看着。

场面虽然很吵,但是又格外的温馨。

包子不太好包,没点技术的都包不来,秦自衡也没什么技术,因为这玩意儿他也不常做,他告诉大家,把馅料包稳就行了,不好看就不好看,好吃才重要。

最后包了七百多个。

如今毛毛部落一共有七百多个兽人,正好每个兽人都能吃。

包子包的小,熟的快,很快就蒸好了,掀开竹盖子的时候锅里藤的就冒起一股白烟。

蒸好的包子白白胖胖的,轻轻一戳就陷下去,甚至还散发着浓郁的玉米香。

虎牙嗅了嗅,没闻到什么特别的香味,隐隐的有些失落。

猫小树本来在一旁烤火,看见秦自衡掀盖子了,知道包子蒸好了,他激动的走过来,直接伸手拿了一个,太烫了拿不住他又立马丢回锅里,不过包子很好吃,他已经好几天没得吃了,于是他又拿起来 ,烫得他哎呦哎呦的喊,吹了两口他就往嘴里塞,包子里的馅汁水特别烫,他龇牙咧嘴的,但一直都不舍得吐出来。

看他吃成这个死样子,虎牙立马就知道这个包子肯定不得了,不然猫小树不可能这样。

于是他赶忙也拿了一个。

真的很香,包子也蒸得软软的,不粘牙,跟蛋糕似的,又甜又香,特别的好吃。

大家一下就吃美了,几个兔族的小崽子更是两眼放光,大声说:“呀呀呀,这个东东好好吃啊!阿娘,好香。”

包子获得了一致好评,大家都觉得特别的不错,甚至还想再干几十个,不过往锅里一看没了,扭头一看,自家小崽子平日吃啥都是慢腾腾的,一个咕咕兽的腿能啃老半天,没准这会包子还没吃完,要是没吃完,他没准还能再来上一口,结果一看,他的小崽子已经把包子干完了,现在正在舔手指。

这完犊子,该快的时候不快,不该快的时候又他雌父的快。

真是看了就槽心。

晚上的时候,兔白和兔小黑几个过来了,扭扭捏捏的跟秦自衡说他们也想种白棒子。

之前秦自衡给每个石洞都送了一些玉米,也不多,就两三斤左右的样子,听着好像很少,但两三斤已经能种好大一片了,他让大家自己保存。

送的那会儿兔族部落还没出事,兔族部落的兽人来了之后,秦自衡一直忙着其他事,便一直没有给兔族的送。

这会兔族部落的兽人来了,那也得给兔族部落的兽人们分一些,不能区别对待,秦自衡是这么想的,不过兔族部落的兽人不知道,看见毛毛部落的兽人都有种子就他们没有,很是伤心。

秦自衡让兔白他们先回去,等他把玉米剥好了再给他们送,最后他剥了一背篓出来,打算给兔族兽人送去,结果石洞门刚一开,胖胖就蹿了出去。

他最近憋坏了,天天不是呆竹屋里就是呆石洞里,之前猫小树背他去干活,他还能看见很多很多兽人,或者看见草上跳来跳去的蚂蚱和到处飞舞的蝴蝶,最近他什么都看不见,不见他的姑姑,也不见他的阿奶,也不见姨姨,胖胖可想他们了,看见门开了,他以为秦自衡要带他去玩,一马当先冲了出去。

猫小树在竹屋里给胖胖烤鞋子,秦自衡赶忙喊他:“小树。”

猫小树的声音从竹屋里传来:“干嘛?”

“胖胖跑了,你快去追。”

“啊?”没一会猫小树从竹屋里冲出来,急急忙忙朝远处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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兽世天灾种田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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