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司马炎
“这件事我已经跟你说明了，在事情调查清楚之前，他还是嫌疑犯，必须得待在镇狱司。”
此话一出，凌家宅的众人再度暴躁了起来。
“你们别欺人太甚！”
“我们凌家寨也不是好欺负的！”
...
凌啸这一次却没有出声制止，目光闪烁不定，似是在思考什么。
虽说杀人偿命，但毕竟这件事是司马俊无礼在先，就算是要惩罚，也断不会是一命抵一命的结果。
但......
最大的问题还是司马家，以司马俊在司马家的身份地位，司马鸿断然不会善罢甘休，就算是卫苍有心秉公而断，以他区区一个州镇狱司分部的小头目，如何能做的了主。
万一司马家寻上更高一级的镇狱司插手此事，那老祖宗岂不是就只有思路一条了。
想着，凌啸似乎拿定了什么主意。
“卫长官，我们相信你的为人，也不愿让你为难，但这件事，你必须得给我一个明确的答复，倘若最后证实这件事的确是司马俊挑事在先，我家老祖会被如何处置？”
身后的族人不约而同安静了下来，目光齐齐汇聚于卫苍身上。
显然，这个问题是他们所有人都想知道的。
迎着众人的目光，卫苍深吸一口气，缓缓道。
“此事我自会秉公而断，不会受到任何人的左右，凌族长可还满意？”
话虽未说的太明确，但意思已经十分明白了。
凌啸闻声点了点头，卫苍能这般说，已经实属不易了。
要知道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卫苍所说的每一句话都代表着镇狱司，一旦说错一句话，所带来的影响都是巨大的，甚至很有可能因此惹上麻烦。
更何况，以司马家的性子，必然不会缺席这样的场面，卫苍能够在这时候不顾及司马家的颜面，所承受的压力可想而知。
只怕日后少不了要被司马家找麻烦了！
“好，有卫长官这句话，我们今日便没有白来，还望卫长官言而有信，若是我们老祖出了任何差错，我保证，凌家寨的儿郎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污蔑我们的人！”
说罢，凌啸便挥了挥手，示意后方族人撤退。
卫苍见状松了口气。
可就在这时，一声冷笑突然从人群中传出。
“呵！好大的口气！”
所有人的目光在这一刻尽数被这冷不丁响起的声音吸引了去，人群也默契地让开了一个口子，一行十数人相继走了出来。
看清为首之人的面容，卫苍的脸色更加阴沉了几分。
“司马炎！”
来人正是司马家的小儿子，在司马家地位仅次于司马俊的后辈，万宝阁明面上的当家人。
不同于司马俊的放浪，司马炎可以说完全继承了他爹司马鸿的狡诈，城府极深，是个不可多得的人物。
眼下司马俊身死，司马家下一任家主极有可能就得落在此人的头上了。
果然，司马家还是派人来了！
司马炎在民众的认知当中要比司马俊更高，哪怕是常年身处凌家寨的人也大都认识此人。
几乎是在司马炎出现的瞬间，凌家寨的众人就已经停下了脚步。
见到司马家来人，凌家寨族人好容易收敛起的怒意再度燃烧起来，每个人的眼中都带着恨意。
但不等族人有所反应，凌啸就已经抬手制止了族人。
虽说明知整件事的始作俑者就是司马家，但毕竟后者的势力庞大，远不是凌家寨这小小的一个村子能够抗衡的。
他们虽不惧，但也不会无脑与其展开争斗。
当然，除非司马家触碰他们的底线。
司马炎一步步来到凌啸身前，周身魂官境的气势显露无余，虽然相较于已是灵海境强者的凌啸有所差距，但身在司马家如此多年，锻炼出的气场却也不弱分毫。
二人相对，一股微妙的气息瞬间弥漫开来，笼罩向四周。
一众记者像是嗅到了炸裂新闻的气息一般，纷纷将镜头对准了针锋相对的二人。
不知过了多久，凌啸才强压下心头的不满，放低姿态道。
“司马公子，对于令兄的事我很抱歉，我们凌家寨也愿意承担相应的惩处，但这并不代表我们凌家寨可以任人欺凌，可以随意被人抹黑，如果说司马公子想就令兄之事向我们讨要个说法，或者需要我们如何做才能够解决，我们不妨坐下来好好聊聊，也省得大动干戈不是吗？”
司马炎闻声嗤笑，“早就听闻凌家寨民风彪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不过说实话，我大哥的死不管是不是他咎由自取，死的终归是我司马家的人，想用一句话就息事宁人，凌族长......”
司马炎向前凑了凑，语气低沉且带着几分玩味。
“是你太瞧得起自己，还是太看不起我们司马家了？”
“你觉着，你配和我们谈条件吗？”
当然，这两句话几乎是贴着凌啸说的，由于畏惧司马炎，那些看热闹的人并不敢靠得太近，因而这一番话真正听得真切的，也只有凌家寨众人和卫苍。
刹那间，磅礴的气势自凌啸身后涌起，司马炎的不屑与挑衅彻底激怒了在场的凌家寨众人。
“欺人太甚！”
“司马小子，别以为爷爷们都是好欺负的！”
“司马家又如何，有钱就了不起吗？”
“我们凌家寨也不是好惹的，大不了玉石俱焚！”
...
群情激愤，所有族人都在这一刻摆开了动手的架势。
凌啸并未阻拦，依旧强压下怒气，缓缓出声。
“司马公子，因为令兄的事，我们凌家寨的老祖宗如今都已锒铛入狱，这件事究竟谁错谁对，相信镇狱司自会给出公论，若真是我们凌家寨的人该死，我们甘愿受罚，但若是有人从中作梗的话，我们也不是吃素的！”
“呵！”
司马炎不屑一笑，“就凭你们？也太不自量力了吧？”
靠近了，司马炎再度低声一句，言语中满是威胁之意。
“也不怕告诉你们，别说是你们小小的一个寨子，就是镇狱司，我们也不放在眼里，不光是牢里那个，你们凌家寨的所有人，都得给我大哥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