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龙战
声音落下，少年兴高采烈冲入屋内，迫不及待将喜讯分享给了凌苍。
相较于少年的激动，凌苍却显得极为平静，仿佛这样的结果是理所应当一般。
“龙战，身位将军，你身上的担子就更大了，这份职责给你带来的不仅仅只是一份荣耀，更多的是责任，为师已经没有什么能够指导你的了，自今日起，你便离开吧，去走属于你自己的路，切记，非到不得已之际，不许你说是我的徒弟！记下了吗？”
这或许是诸多画面中，众人听到凌苍说的最多的一次，但后半段话的内容却是没有人听进去，只因这“龙战”二字一出，在场众人就尽数愣在了原地。
原因无二，这个名字太令人震耳欲聋了！
“龙战？难道说......他竟然是龙帅的师尊？”
卫苍咽了口唾沫，难以置信地看着凌苍。
龙战，十岁加入战场，在与虚空魔物的征战之中立下赫赫功勋，被称作人间战神，当世之下，除了那神秘莫测的第一斩魔人外，当属龙战的威名最盛。
而在魔物被尽数灭杀之后，龙战也因战功被封为镇魔军元帅，而今更是镇狱司总部司令，可以说是唯一能与帝君平起平坐的存在。
倘若凌苍真的是龙战的师尊，不敢想象，当龙战得知凌苍如今的遭遇会是何等场面。
但听着卫苍的呢喃，苏眉却给出了不同的见解。
“或许只是重名，毕竟镇魔军中以龙战为名的也不在少数，而且，倘若他真的有这层关系的话，以龙帅的性格，又怎么会甘心让抚育自己长大的师尊变成今日这般模样。”
苏眉这么一说，卫苍才缓过些许震惊，再一深思，又觉着苏媚的话不无道理，或许真是自己想多了吧。
但出于严谨，卫苍还是伸手唤来一名狱卒。
“速去档案室，看看铁钧那边情况怎么样了，让他再给总部打个申请，就说我这边有个犯人，疑似龙帅师尊，看看总部那边会不会有反应！”
“是！”
狱卒也知这其中的轻重缓急，急忙领命离去。
做完这些，卫苍才深吸一口气，但却摸不清自己此刻到底是何等心境了。
“继续吧！”
苏眉点点头，继续深挖起了凌苍的记忆。
但随着时间流逝，药效逐渐淡去，凌苍的意识也逐渐有了几分清醒，本能地对外来的刺激进行着抵御，以至于画面闪烁不定，回忆如同开了加速一般迅速闪过。
“怎么会这样？”
卫苍眉头紧锁，生怕出什么意外，急忙开口询问。
苏眉同样有些凝重，一边捣鼓着仪器，一边带着几分担忧道。
“看样子他就快要苏醒了，没想到这么大剂量的药物居然只能让他昏睡这么短的时间！”
苏眉的语气中带着几分难以置信，要知道寻常人只需注射一支药剂，就足以令其昏睡至少半个月，而凌苍的体内足足注射了两支药物，却仅仅只能令其昏睡短短几个时辰，简直太令人惊讶了。
“还能继续注射吗？”
卫苍面色一沉，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对凌苍的探究才刚开始，还没来得及探查更为深层的记忆，就这么草草结束的话，证据还是不足啊！
然而，苏眉迎着卫苍的目光，却是缓缓摇了摇头。
“不行，这种药物本身就是一种精神类禁药，使用过度会对人的神经造成不可估计的损伤，先前为了维持他的状态已经注射了两支药物了，再注射的话，我担心他会吃不消......”
苏眉并没有将话说的太死，只是盯着卫苍，似乎是在等他拿主意。
但这也难倒了卫苍，眼下凌苍的身份更加神秘起来，虽然自己想要确认的信息已经得到，但也因此牵扯出了更大的秘辛，若是能进一步挖出来的话，无疑是最好的。
可偏偏就是这个节骨眼上闹出这么个情况，反倒让他有些不知如何是好了，万一凌苍真的身份显赫，他又怎么敢拿凌苍的身体做赌注。
更何况，卫苍本就受过镇魔军的恩惠，既然凌苍是镇魔军军人的身份无疑，他自是打心底里不愿意伤害凌苍的。
几经考量后，卫苍终究还是摇了摇头。
“罢了，趁现在继续深挖吧，再试试能不能挖出些有用信息来，千万不能伤到前辈！”
苏眉点点头，自也清楚其中轻重。
随着仪器不断加大力度，凌苍的挣扎反应也愈发明显起来，好在他自身的毅力也较为惊人，倒是并不曾给那几个按压着他身子的狱卒带来多少压力。
不知过了多久，画面终于稳定了下来，定格在了一场混战之中。
画面中，凌苍的身边多了一名女子，从二人举手投足之间的亲昵来看，似乎是凌苍的妻子。
可就在众人好奇这女子如今身在何处之时，凌苍却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一般，身子不断颤抖着，就连仪器都传来阵阵警报声。
“这是怎么回事？”
卫苍急忙快步来到仪器前，焦急发问。
苏眉已是无暇抬头，不断调整着仪器的功率输出，良久才解释一句。
“这已经触碰到他的记忆禁忌了，现在呈现的都是他不愿回想的深层记忆，所以他的反抗也会更剧烈一些......”
说着，苏眉抬起头，带着几分无奈道，“只是我没想到他的精神力量这么强大，反抗会这么剧烈，恐怕......坚持不了许久！”
卫苍没再说话，紧盯着墙壁，似乎是想利用这最后的时间再对凌苍多几分了解。
他也很想知道，凌苍不愿回想的记忆到底是什么。
画面之中，凌苍与那女子相互配合，十分默契，两人合力在铺天盖地的魔物群中来回穿梭，如入无人之境。
所过之处，无数魔物被撕裂，场面局势几乎一边倒。
可就在同行的军士为之振臂欢呼之际，画面中的天彻底暗了下去，随之，一团极具压迫力的阴云笼罩而来。
下一瞬，阴云中竟缓缓张开一双血色眸子，盯向凌苍夫妻二人。
这一刻，地牢之中的呼吸仿佛都停滞了。
卫苍下意识咽了口唾沫，艰难地吐出几个字。
“虚空......魔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