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根源所在

画面之中，一幕几乎是刻在记忆中的熟悉场景出现。

群山环绕，无数高峰穿破云层，彼此相连，将一处不见底的深渊巨谷围了起来。

巨谷之中黑雾弥漫，数不清的虚空魔物自其中相继跃出，张着血盆大口，仿佛要吞噬掉周遭一切。

“这是......葬神山那一战！”

龙战瞬间便认出了这画面中的所在，毕竟那一战他亦是除却凌苍以外的第一战力，独占两名虚空魔神，并将其重创。

但这一战皆是他们亲临，一切都是已知，为何推演之术会率先推演出这一场景？

龙战心中顿时有了个不好的猜想，难不成当初那一战，还有他们所不曾留意的细节，亦或是不曾察觉的隐情。

画面中，凌苍的身影也已出现，与虚空君主的本体展开对决。

各式远超于想象的滔天手段接连使出，整个天地都为之色变，无论是哪一方，其举手投足间所释放出的招式威力都足以毁天灭地。

以至于他们两者默契地位于上空决斗，生怕自己的手段会误伤到己方人马，从而影响战局。

整个过程进展的十分迅速，仿佛是开了加速，画面如流水般在眼前迅速闪过，哪怕是龙战，都不得不以灵力加持自身，这才能将画面上呈现的内容一一记下。

整整持续了三天三夜的激斗，不过是一刻钟，就已临近尾声，画面之中尸横遍野，人血妖血将下方的深谷灌注成了一汪湖泊，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腥臭与腐败味。

但双方的争斗并未结束，叮叮当当的碰撞声依旧在不时传来。

人族一方肉眼可见的占据了优势，尽管每个人的身上都或多或少带了伤，甚至是断胳膊断腿，但数量依旧庞大，相较于仅剩寥寥千余魔物，已是乐观得很。

但魔物一方依旧有着不少强大所在，魔将一阶的魔物只是存活着的最低等魔物，魔尊、魔皇、魔神这等高阶魔物依旧尚存。

这一战龙战并不陌生，毕竟当时是他统领着仅剩的人手对这些高阶魔物展开清扫的。

可就在画面中的战斗持续下去时，龙战却不免皱起了眉，隐隐发现了几分端倪。

当初在决战之时，自己的注意力始终停留在那几个强大的魔神之上，生怕对方趁机溜走，对于其他魔物的关注自然少了些。

眼下再以旁观者姿态进行观察，却发现，这些仅剩的魔物的消亡速度，竟快到令人惊讶，尽管人族的数量几十倍于他们，但实力的差距并不会导致这样摧枯拉朽的场面。

其中，必然有诈！

果不其然，下一刻，龙战的目光就被画面中的一幕吸引了去，虽然只是转瞬即逝，但龙战还是捕捉到了角落中的一丝异样。

这最终收尾时斩杀的魔物，几乎无一例外都朝着深谷落去，即使身在远处，魔物临死前也会刻意跃起，而后呈一种诡异姿势向深谷坠落。

细看之下，魔物坠落深谷的刹那间，仿佛有一道紫气位于其身下，就像是在托着它一般。

这一幕发现让龙战瞬间明白，其中一定隐藏着什么计谋，但由于画面不断闪烁，他也顾不及细想，只能暂且记在心里，继续观瞧。

随着下方的征战即将临近尾声，空中的决斗也迎来了转机。

尽管凌苍作为人族中唯一触碰到那一境界的强者，但与虚空君主的战斗依旧十分艰辛，他的手段再强，虚空君主都能以各种诡异手段吞噬挡下，反观后者的出手，却需要他艰难阻挡。

以至于整个前期，凌苍都是处于被压制的场面，就连身上都出现了伤势。

但后续，凌苍却毅然燃烧起了自己的生命本源，在这股力量的加持下，这才令虚空君主感受到了威胁，战斗也才更为激烈起来。

三天三夜的本源燃烧，让原本浩瀚的生命如沙漏般不断流逝，凌苍的容貌也肉眼可见般衰老了下去，只是场下之人都在全心对付其余魔物，并不曾注意到罢了。

随着一次次交手，虚空君主的身上也留下了伤势，凌苍的攻击不再像先前那般难以奏效，甚至在本源之力的加持下，留下的伤口还在不断灼烧，迟迟难以愈合。

一来二去，虚空君主反倒成了劣势一方。

当二人终于停顿片刻，目光扫向下方时，虚空魔物一族的败局早已敲定。

虚空君主对此恼羞成怒，试图就此脱离战场，以求东山再起。

但察觉他意图的凌苍却没有任何犹豫，果断瞬间燃烧万年寿命本源，在虚空君主身周布下阵法。

封印大阵瞬息形成，任凭虚空君主使出何等手段，亦无法突破。

但大阵也在他的攻击下摇摇欲坠，显然不足以就此将其封印。

关键时刻，凌苍又将自己的大道本源之力灌注于阵法之中，以封印自身实力的同时，引动天地法则，借由法则之力这才将阵法稳固下来。

这一场面龙战并不陌生，只是当初是在下方观看，并不如此刻看的真切，再看凌苍为封印虚空君主付出一切之际，他心中的震撼依旧不曾消减。

可就在这时，他恍然间看到了什么。

大阵稳定下来的一刹那，也几乎是天地法则之力灌注于大阵中的一瞬间，那虚空君主的脚下似乎有一道黑气渗出，迅速落向了脚下的大阵之中。

只是眨眼即逝的时间内，那股黑气便像从未出现过一般，消散于无，甚至都让人怀疑是不是自己眼花看错了。

但龙战可不信会有这么多的巧合，这股魔气想必就是如今阵法被侵蚀的根源所在。

仿佛是为了验证他的猜想，后续凌苍为加固阵法，以自身为引，将四方灵气灌注于阵法中，使得阵法彻底稳固之时。

阵法闪烁的瞬间，龙战清晰捕捉到了被大阵光芒所笼罩的一缕黑气。

原来如此！

龙战此时终于明白，原来一切的根源竟是在这一瞬间，彼时他们都以为虚空君主受大阵压制，没有了反抗的手段，有过短暂的松懈。

却不想，就是这短暂的松懈，终究是吃了亏！

龙战不免叹息一声，带着几分懊恼。

而就在这时，画面陡然变转，出现了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