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不知名的救赎
虽然先前的影像资料足以证明凌苍所言非虚，但到了现在，卫苍反而更想知道，面前这个年纪与样貌格外不符的老人到底经历过些什么，若是能够挖掘出一些具有震撼性意义的过往，对于案情的定夺自然会有奇效。
苏眉倒也没有多说什么，不断操控着仪器，继续对凌苍的记忆进行探索。
墙面上的画面不断闪现，随着一幕幕与魔物的征战场面被呈现，凌苍的身份已然可以坐实了。
他确实是一名退伍老卒！
可......为什么档案之中查询不到任何有关于凌苍的记录呢？
这依旧是卫苍百思不得其解之处。
短暂思索后，卫苍果断下令。
“继续深挖，看看能不能找出前辈深层次的记忆！”
不知不觉，卫苍对于凌苍的称谓也因这一幕幕记忆画面改变了。
苏眉点点头，依旧没有多言，但在她动手之际，卫苍还是忍不住出声提醒一句。
“千万注意些，莫要伤害到前辈！”
苏眉应了一声，随即调大了仪器的功率，两眼死死盯着仪器显示板上的数据，明显能够看到出现了波动。
苏眉的呼吸不由自主收敛了几分，生怕凌苍会吃不消一般。
但好在凌苍的毅力远比他们想象中的更加坚韧，仅仅只是片刻挣扎，尘封的记忆就被撬开。
墙上的画面一转，缓缓浮现出一片辽阔的荒原景致。
但画面中却并没有凌苍的身影，反而是一个看上去只有不过三四岁的婴儿，被一位妇人抱在怀中。
妇人的身上有着伤痕，尤其是后背，一道半指深的爪痕触目惊心，鲜血顺着伤口不断流淌在地面上，大量失血以至于妇人的面色格外难看，甚至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但妇人的眼中还残留着挥之不去的惊恐与焦急，试图抱着孩子继续向前走去，奈何伤势太重，挣扎许久，也不过是在地面上留下一道拖痕，不过十余米。
身后不时传来魔物的嘶吼声，虽不见踪迹，却依旧让妇人感到一阵慌乱。
一时间，就连观看这一幕的众人也忍不住为之捏了一把汗，纷纷祈祷着妇人能摆脱魔物的追杀。
只可惜，现实总归是残酷的。
妇人的行踪到底还是被魔物发现了，随着魔物一声嘶吼，大量魔物朝着妇人所在的位置奔袭而来。
尖锐的利爪横扫而来，掀起的劲风如同锋锐的利刃，瞬间在妇人的脸上留下几道伤痕，就连被她抱在怀里的婴儿也未能辛免，眉角被划开一道深痕。
就在这时，一声怒喝自虚空中传来，声浪滚滚，却又像是有灵性一般绕开了妇人，径直撞在了那已然来到近前的魔物身上。
声波宛若实质，瞬间将魔物冲撞了出去。
下一瞬，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踏空而来，瞬息便落在了妇人身前。
是凌苍！
但并非是少年时期的凌苍，此刻的他看上去添了几分成熟与英武，应当已过而立之年。
依旧是一身盔甲，但却不同于先前的寻常乌甲，竟是将军级别才能穿的银甲！
只此一幕，卫苍就猛的瞪大了眼，下意识呢喃一句。
“这……这不可能，如果他那个时候就成为了将军的话，怎么会没有他的档案，又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卫苍着实是想不明白，这后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眸光死死盯着画面，情况似乎正在朝着他想要的方向走，却又有些脱离他的预想。
画面之中，中年凌苍手起剑落，不费吹灰之力便将几只魔物斩杀，可当他再回身之际，妇人已然奄奄一息了。
本就是强弩之末，先前不过是为了自己的孩子强撑着一口气，眼下危机被凌苍解除，妇人到底是撑不下去了。
凌苍闪身来到妇人身前，搀扶住妇人摇摇欲坠的身形，一只手顺势搭在了妇人的手腕之上。
“对不起，我救不了你……”
为妇人探过脉象，凌苍无奈叹了口气。
妇人却是笑着摇了摇头，“不……不用管我，拜托你，照……照顾我的孩子，让他活下去，好……好吗……”
妇人强撑着最后一口气，死死攥着凌苍的手臂，瞪大的一双眼中满是乞求之意。
凌苍短暂迟疑后，终究还是点了点头，“好，我会照顾他的！”
得到了凌苍的应答，妇人才终于咽下了最后一口气，手臂无力地耷拉了下去。
凌苍眼疾手快，将婴儿抱起，看着怀中酣然入睡的婴儿，他忍不住轻叹一声。
“遭此大难尚能这般平静，此子他日必成大器！”
短暂思忖后，凌苍挥手轻拂过婴儿的眉角，那被劲风撕裂的伤口竟瞬间结痂。
许是感受到了凌苍的气息，婴儿缓缓睁开眼，却是不哭不闹，反而冲着凌苍笑了起来。
凌苍向来淡漠的脸上难得浮现几分笑意，“往后，你便跟着我吧。”
画面戛然而止，但很快，就像是走马灯一般闪现出一幕幕画面。
画面中，凌苍严厉指导一名少年的场景不断浮现，显然，这少年就是长大后的婴儿。
“我平时是怎么教你的，剑是这么出的吗？”
“才练了这么点时间就撑不住了？你难道不想替你娘报仇了吗？”
“废物！魔物会傻站在那儿等着你起来吗？”
“对自己不够狠，在战场上，你就会是第一个死的人，明白吗！”
…
凌苍的呵斥声接连响起，画面中的少年强忍着泪水，倔强地按照凌苍的指令进行训练。
但私下里，凌苍对少年的关心却并不曾少，每每等到少年入睡，凌苍都会悄悄来到他的房间，以自己的灵力为少年顺通经脉。
这般温情的画面倒是令人颇为惊讶，同样，也想不清楚，这本该是正常的记忆，为何会被凌苍埋得这么深？
卫苍的眉头不知何时锁了起来，微一思索后，正要朝苏眉下令继续深挖时，画面再度变幻起来。
下一幕，凌苍端坐在一间屋子之内，随即，一个爽朗的声音从屋外传来。
“师父，我成为将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