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重回地牢
丢下一句话，卫苍就头也不回地朝地牢方向走去。
凌苍也颇为配合地跟在了卫苍身后，不过碍于他先前表现出的实力，那些狱卒护卫倒也没敢出手押解他。
许是相信凌苍是个以大局为重的人，卫苍对此也并未多言。
一行人就这般匆匆离去，留下一脸阴沉的司马炎愣在原地。
有着先前那番表态，司马炎眼下彻底将自己困住了，卫苍都已经这般放话，若他还执意不休，岂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
望着凌苍佝偻的背影，司马炎沉下的眸子中闪过一抹隐晦的杀意，喃喃低语。
“好好好！到底是小瞧了你，指望区区一个卫苍就能保得住你，未免也太异想天开了，咱们走着瞧！”
重重哼了一声后，司马炎也没了逗留下去的欲望，甚至都没心思搭理带来的人，径直转身离去。
随着双方人马尽数离去，场中陷入短暂的沉默，周围那些看客自然也就没心情再逗留下去了，相继离去。
一场闹剧就这般草草结尾，但后续媒体的发酵会如何发展，却不是他们所能料想的了。
州廉镇狱司分部，地牢。
卫苍仰起头，看着牢房顶上那个大窟窿，有些哭笑不得。
卫苍实在不知道该如何评判凌苍今日的行径了，按照常理，犯人越狱可是十恶不赦的大罪，无论凌苍是否有罪，都足以够得上死刑了。
但......
凌苍如此亦是事出有因，况且今日若非凌苍出面，这场闹剧还指不定演变成何等结局。
换言之，凌苍今日可是帮了他们镇狱司的大忙。
此刻，凌苍已经恢复了先前的姿态，依旧是背对着狱门坐着，只是头顶上方的洞看上去添了几分滑稽。
好在凌苍越狱也只是从自己的牢房破顶而出，并不曾给其他牢犯越狱的机会，结局尚且可控，也算是能松口气了。
“来人，给他换个牢房。”
卫苍并未过多指责凌苍越狱之事，甚至看他的样子，似乎是想当这件事并未发生过一般。
手下闻声当即点点头，随后走入牢房之中，却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与凌苍交谈，僵在原地多有几分不知所措。
好在凌苍倒是极为配合，起身朝牢房外走去，经过卫苍身侧之时脚步顿了顿。
“长官，今日之事责任在我，但当时情势紧迫，我也顾不得许多了，若是有什么责罚，我自一力承担。”
卫苍点点头，似乎并没有想跟凌苍过多交谈的意思，只是在凌苍脚步已然迈出之际，才淡淡出声。
“今日之事，是第一次，我也希望是最后一次，我会将这件事的影响压到最低，但......”
略一顿挫后，卫苍才继续开口。
“今日之事亏得有你，不过这件事毕竟因你而起，有关司马俊的案子，我会查明真相的，如果你还有什么补充的话，可以随时告诉我！”
说着，卫苍扭头死死盯着凌苍，目光灼灼，带着几分深意。
显然，他是希望凌苍能将“假冒身份”一事解释清楚，若是凌苍真有不为人知的过往，兴许这件事还有转机。
否则，按照司马家的性子，再加上今日彻底惹恼了他们，只怕司马家接下来会更加针对于凌苍了。
然而，面对卫苍的暗示，凌苍却是装傻充愣起来，像是压根没听懂卫苍的话一般，轻轻摇了摇头，便径直从卫苍身边走了过去。
望着凌苍透露着几分萧索与孤寂的背影，卫苍只觉得一股无名火自心底涌出，他着实是搞不懂，凌苍这般隐瞒，到底是因为什么。
还是说，凌苍真的是假冒身份？
但调查到现在，种种迹象表明，凌苍并不像是在说谎，而且他身上似乎还有什么极为隐秘的过往，甚至就连他们这州廉镇狱司分部都没有权限了解。
这老家伙身上到底藏着什么？
卫苍思索之际，凌苍已然随着几名狱卒离开了他的视线。
就在这时，一阵匆忙的脚步声传来，下一刻，铁钧着急忙慌的身影就已经闯入了他的视线。
“百夫长，您快回去瞧瞧吧，司马鸿到了！”
闻声，卫苍的面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这司马家还真是群附骨之蛆，好容易支走了小的，这老的又跳出来生事了！
虽如此想，但司马鸿可不同于司马炎，身为司马家的家主，更是万宝阁实际上的掌权人，莫说是他们这小小的镇狱司分部，就是北域镇狱司司长，都得给这老东西三分薄面。
他卫苍一介百夫长，就算心里十万个不愿意，也到底不敢驳了司马鸿的面子。
看出了卫苍的为难之处，铁钧试探性询问一句。
“百夫长，要不......我先去顶一顶，就说你有要事暂且脱不了身？”
卫苍摇摇头，“还是我自己去吧，这老狐狸这个时候找上门，摆明了是冲着我来的，我若是不露面，他还指不定得把我们镇狱司折腾成什么样子。”
说罢，卫苍便迈步朝着地牢外走去，但没走几步就像是想到了什么，站定回身叮嘱一句。
“你之前说是没有权限差那家伙的身份？”
铁钧点点头，“是，百夫长，而且我也仔细查过当年的阵亡者名单，并未找到他的名字，倘若他所言属实的话，就只有一个可能了！”
“你是说......被封存为国家级机密的那部分档案之中？”
铁钧点点头，“是，如果那里面都查不到的话，他的身份就一定是造假，但......访问国家级机密所需要的权限，就连区一级都没有，必须得上报至镇狱司总部才行！”
铁钧试探一句，显然是在询问卫苍如何定夺。
闻声，卫苍几乎是没有任何思考，便脱口而出。
“查！别说是镇狱司总部，就是直接去问帝君，也得查出这家伙的来历！”
“是！”
有了卫苍的首肯，铁钧自也没了其他的顾虑，当即点头应是。
二人就这般一前一后走出了地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