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最终的抉择
对于萧武渊的安排，在场所有人都极为赞同，纷纷鼓起了掌。
但凌苍却有些犹豫，下意识开口道。
“陛下，此事恐怕......得让陛下失望了！”
“嗯？前辈这是何意？莫非前辈不愿再上战场？”
凌苍摇摇头，“老夫戎马半生，战场已与家无异，又何谈不愿，只是......”
说着，凌苍下意识看了眼自己那双瘦骨嶙峋到只剩皮包骨的手，无奈苦笑道。
“想必陛下也看出来了，我如今已是油尽灯枯，说不准什么时候就死在了没人的地儿，能做到哪一步连我自己都难以预料，镇魔军重启一事事关重大，老夫属实担当不起啊！”
“还请陛下另择可靠人选但此大任，我情愿为其辅助！”
此言一出，众人一愣的同时，目光不约而同落在了龙战身上。
在场之中，若说除了凌苍外还有谁能统御镇魔军，享有极高威望，恐怕也就只剩下龙战了吧！
果不其然，萧武渊看着面前垂垂老矣的老人，迟迟没有开口，他又何尝察觉不到凌苍这短短几十年间的衰老之态。
良久，他才惋惜般轻叹一口气，却并未就此多说什么，当初那一战所付出的代价，他又何尝不清楚。
“既如此，那便继续由龙战担任镇魔军最高统帅，同时朕会再颁一条令，授权前辈为此次战事的作战总指挥，如此一来，既不会影响到大军讨伐魔物的大局，也能保留前辈的指挥大权，毕竟这镇魔军没有前辈掌舵，莫说是朕，只怕连龙元帅都不见得会心安吧！”
看似调笑一句，但却直中龙战内心，同样苦涩一笑。
“陛下所言极是，莫说在下，恐怕整个镇魔军都盼着师父回来领军！”
尽管如今他已是位高权重，担任这元帅之位也已过了半个世纪，但在凌苍面前，依旧只是那个孩子，何况是面对手段层出不穷，又凶狠残暴的虚空魔物，没有凌苍在，他这心里属实没有底。
眼见二人都没有异议，萧武渊才看向萧何，安排道。
“何儿，会议之后，你便将朕刚才所说草拟成诏，尽快颁布下去，但切记不要走露风声，以免打草惊蛇。”
不得不说，萧武渊的心思倒是颇为细腻，这点竟连凌苍一时都没有想到。
“是，儿臣明白！”
领军与镇魔军复出一事落罢，众人的思绪再度被扯回到了最初的问题，也是最为棘手的问题。
阵法一事，究竟该如何解决。
凌苍不曾再开口，静静等待着萧武渊的决断。
其余人也都默契地闭口不言，毕竟此事干系重大，既关系国家社稷，亦关系天下黎民，已不是他们能够做的了主的了。
但经过先前的长久思索，萧武渊似乎已经拿定了主意，目光扫过一众沉默的大臣，这才看向凌苍，郑重出声。
“前辈，还请你多费心，率领镇魔军前往寻觅新的灵脉，就算是赌上后辈的机缘，也断不能将那魔头放出为祸苍生，倘若后人对此有所不满，朕也愿一力承担！”
面对萧武渊的决定，在场众人似乎并不意外，经过短暂的沉默后，一众高官纷纷跪定，齐声喝道。
“我等愿与陛下分忧！”
凌苍深吸一口气，不自觉缓缓抬头望向穹顶，似是在思忖什么。
“诸卿免礼，此事虽由凌苍前辈与镇魔军为主，但若是前辈有任何需要你们的地方，一定要鼎力相助，帝国亿万生灵的存亡，可再次交由你们的手上了！”
萧武渊此言或许更多是对凌苍来说的，而后者也是第一时间抱拳行礼，应声道。
“陛下放心，老夫就是死，也得死在战场上！”
“朕代天下臣民，谢过前辈大义！”
一番表面功夫后，凌苍率先带着龙战走出了后殿，径直朝帝宫外走去。
直至后殿彻底脱离视线，龙战才忍不住询问一句。
“师父，难道果真得走这一步了吗？”
凌苍轻叹一口气，“以目前的局面来看，我们只能如此了，不过......”
说着，凌苍停顿了一下，目光朝着一个方向望去，眼底一闪而过纠结，却很快被坚定所笼罩。
“在此之前，我需要去见一个人，只有他，才能解我心中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个疑问！”
“师父所指，莫非是您的那位......”
凌苍不答，但脚下已是动了起来。
“走吧，也不知道他愿不愿意见我！”
师徒二人便这般离开帝宫，径直朝着城西方向走去。
......
此时此刻，帝国东南部，十万群山之中。
参天密林遮天蔽日，即使是白日，山林间都透露着几分阴森感。
厚重的雾气笼罩在林间，不时便有蛇虫嘶鸣声从林中传出，却是不见其踪。
在这山林深处，有着无数大大小小的洞穴，或在山上，或在地底，密密麻麻足有成百上千之多。
最为令人惊诧的，当属这些洞穴之中，竟不时传出阵阵野兽般的嘶吼，即使隔着数十里，依旧能听的真切。
而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打破了林中原有的死寂。
随即，一道浑身遮罩于黑袍之下的身影缓缓深入山林，朝着此处走来。
此人的周身有着一层幽光笼罩，所过之处，所有蛇蝎毒虫竟都纷纷避让，惶恐触碰到那一层幽光般。
就连一些隐在暗中的猛兽嗅到此人的气息，都如同见鬼般纷纷逃离，不敢靠近分毫。
来人就这般没有丝毫阻拦地穿越林野，来到了这密密麻麻的洞穴之前。
来人停下脚步，下一秒，竟跪了下来，朝着前方虔诚一拜，口中念念有词，却根本听不清他究竟在说什么。
良久，来人才站起身来，轻车熟路般继续深入。
雾气越来越大，甚至原本的白雾竟随着深入变成了幽紫色，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原始般的血腥之气。
不知走了多久，那人的视线前终于出现了一座巨大的洞穴，远比先前所见到的那些大得多，如同挖空半座山一般。
来人脚步微停，在洞穴口深深一拜，却不曾起身。
直至一道浑厚的声音从洞穴中传来，他才起身走了进去。
“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