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推测
在龙战的控制下，攻击直接落在了阵脚处，虽然如此一来会令布阵者受到一定反噬，但也总好过推演中的场面发生的好。
“砰！”
随着一声轰响，阵法彻底破碎。
身处阵法中的凌苍以及维持阵法的戚百岳几乎是同时睁开了眼，然而下一秒，戚百岳就一口鲜血喷了出去。
但好在龙战在最后时刻以自身灵力护住了戚百岳的经脉，因而这反噬也不过只是令后者气血翻涌一些罢了，并未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只是二人此刻都有些诧异，难以置信地看着龙战。
戚百岳更是忍不住出声呵斥起来，“你在做什么？你知道中断阵法会有什么后果吗？”
“龙战，你这是什么意思？”
凌苍虽然虚弱，但还是第一时间将自己的情绪控制了起来，他相信龙战不会是那种冲动之人，既然不惜冒着风险打断推演，想来是有他的理由。
迎着两位前辈质疑的目光，龙战几乎脱口而出。
“不能再推演了，再推演下去，后果将不堪设想！”
戚百岳有些摸不着头脑，伸手拍了龙战后脑勺一巴掌。
“你这娃儿，把话说清楚了！”
龙战深吸一口气，只得将先前所看到的最后一幕仔细叙述了一遍。
听罢，无论是凌苍还是戚百岳都有些震惊，屋内陷入久久的沉寂。
过了许久，戚百岳才忍不住出声。
“龙娃，你确定是你师父身死之际，那家伙就突破封印了？不应如此啊，就算是他早有布置，也不至于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就突破封印！”
“这也是我百思不得其解之处，我猜想，那虚空君主能够在师父身死的同时便突破封印，或许，原因正是出在师父身上！”
说着，龙战看向了凌苍，似乎在等他的回答。
戚百岳虽年岁最长，但论及这些事，他的见闻自不如面前这两人广，索性没再言语，同样看向了凌苍。
时间分秒流逝，不知等了多久，凌苍才像是想清楚了几分其中的门道，缓缓开口。
“倘若真是如此，或许龙战的猜测是对的，如果阵法会因我的身亡而失效，我所能想到的原因只有一点，那便是用以构筑阵法的大道本源！”
凌苍这么一提，龙战顿时恍然，点起了头。
“不无道理，师父你当初是利用自己的大道本源之力，这才稳定住了阵法，一旦你身死，所有属于你的能力都将消散，阵法中的大道本源乃是你的境界之力，人已死，又何谈境界感悟，必然也会随你的身亡而消散！”
“所以，阵法一定会变得不稳起来，就算是有灵力维持，但因用以加固阵法的灵力支脉被那虚空君主侵蚀众多，已不足以维持阵法。”
“值此阵法内部出现动**，外部又缺乏足够的灵力维护，以虚空君主的实力，想在此刻突破封印，也并非难事！”
龙战一边思索，一边将自己的推测叙述而出，听的戚百岳一阵心惊，凌苍则是认同地点起了头。
“这或许是唯一能解释你看到的那一幕的原因了，除此之外，我再想不到其他的可能是与我有关！”
饶是如此，凌苍依旧有些难以置信，“可是，按照常理，即便这阵法中的能量来源是我，也早在灌注于阵法中的那一刻，便彻底与我断了联系，理应算作献祭己身之力才对，为何还能与我有所关联，这并不符合常理！”
凌苍着实想不清楚其中奥秘，而这一点，龙战同样给不出合理的猜测。
一时，屋内再度陷入沉默。
反倒是身为旁观者的戚百岳，忍不住提醒一句。
“你们这师徒俩还有心思管这些做什么，既然这阵法与你彻底绑到了一块儿，那你就不能死，你在，阵法就在，你若是死了，这天下可就遭殃了！”
说着，戚百岳还不忘补充一句。
“我还得提醒你一句，你的寿元可是所剩无几了，能撑过一个月都算是你的造化，为今之计，你还是好好想想怎么才能保住自己的命吧！”
虽然一番话语气冰冷，但戚百岳的内心却颇为庆幸，若真是如此，他便能放下心了，无论那虚空君主是否会卷土重来，自己这女婿总归是不用赴死了！
不得不说，他这么一提醒，师徒二人方才幡然醒悟。
龙战心中亦如戚百岳一般，只是听到仅剩一个月的时间，他还是皱起了眉。
“一个月的时间，可是有点紧啊！”
凌苍点点头，却并未就此过多费心思，话锋一转，继续问道。
“此事先不急，你且将其他的发现尽数说来，或许，那家伙的谋划远不止如此！”
龙战点点头，随即将自己所看到的画面从头到尾叙述了一番，以及自己所发现的那些端倪。
说罢，龙战复又不紧不慢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若按照推演结果来看，师父你的猜测没有任何问题，那虚空魔君的确留有后手，当初决战之时，他想是自知不敌，早已让手下魔物借由受伤避开了我们的探查，从而藏匿了起来，而且这部分藏在暗中的魔物数量并不少，且还有高阶魔物的存在！”
说着，龙战又想到了最后画面中的人类，忙补充一句。
“另外，若是我没有看错的话，人族之中一定有人与虚空魔主达成了某种交易，甚至是臣服，想来那些被破坏的灵脉，必然是这些人在从中作梗，否则一旦有魔物面世，又岂会无声无息，不仅没有半点风声传出，甚至还能逃过师父你的感知！”
听闻此言，凌苍的面色多了几分凝重，虽说魔物尚存于世一事他早有猜测，即便是得到了龙战亲口证实，亦不出所料。
但真正让他出乎意料的是，居然会有人类助纣为虐，难不成这些人都忘记了魔物祸乱世间的罪孽了吗？
凌苍深吸一口气，心中已有所谋划，片刻后，他才缓缓发问。
“还有吗？”
龙战摇了摇头，“只推演了这些，再多的我也不曾发现了！”
“师父，那我们现在该如何是好？”
龙战还是将希望放在了凌苍身上，下意识询问起来。
“先回帝宫吧，此事事关重大，只你我二人做不了主，且听听帝君如何决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