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推演之术
在戚百岳的心里，或许会悔恨自己让女儿也加入了镇魔军，或许会后悔当初自己没有跟着他们一同前去，这样死的就不会是自己的女儿了。
但他从未后悔，自己加入镇魔军。
更为凌苍感到骄傲！
尽管，这个女婿在外人眼里并不称职，没有做到女婿应有的职责。
但只有他心里清楚，凌苍这百年来究竟背负着什么。
正因如此，他才不希望看到凌苍就这么默默无闻的死去，真正的军人，即使身死疆场，也是值得终生铭记的荣誉！
但不得不说，凌苍这一番话，确实堵住了他所有的说辞，或许他与凌苍换个身份，他也会如此选择吧！
深吸一口气，戚百岳看向了龙战。
“龙娃儿，稍时可要看清楚了，你这师父实力太强，我必须全力进行推演，至于推演出任何情形，则必须由你来记下了！”
调侃一句，戚百岳便径直走向了一旁，翻箱倒柜不知寻找起了什么。
龙战则是忧心忡忡看向凌苍，嘴唇微张，不知想说什么，但迟迟都没能开口。
许是猜出了他的心中所想，凌苍怅然一笑，轻轻拍了拍龙战的肩膀。
“无需替我伤感，你师父我这一辈子活够了，与其苟延残喘度日，倒不如利用这条命，做些有意义的事，不过你小子可得给我听好了！”
话锋一转，凌苍像是交代起了遗言。
“若我真无法从这里走出去的话，你切记要将你师爷推演出的一切都记下来，倘若真能推演出那家伙的阴谋，接下来的事可就靠你了！”
龙战的眼眶不知何时已经红了，眼泪在其中打着转，强忍着不曾落下。
听着凌苍的叮嘱，龙战终是重重点了点头。
“师父，你放心，就算是豁出这条命，我也一定不会让魔物为祸世间！”
凌苍欣慰地摸了摸徒弟的脑袋，这亲昵的举动瞬间将二人的思绪拉回到了百年前，彼时，他们师徒亦是这般。
一切仿佛都没有变！
龙战终究还是没能忍住，泪水夺眶而出，深深地埋下了头。
凌苍没再多说什么，只是一双浑浊的眼中多了几分坚定之色。
这时，戚百岳也终于从衣柜最底层找到了尘封多年的老物件。
那是一个用红布包裹着的小木匣子，仿佛是珍藏一般，就连捧出来时，戚百岳都小心翼翼的。
将木匣子放在桌上，戚百岳颤抖着后缓缓解开上面的红布，一边打开匣子，一边感慨道。
“自从如月过世之后，我就再也没有拿出来这东西过，没成想，到头来居然还是用在了自家人身上。”
自嘲一句，戚百岳苦笑着摇起了头。
匣子里并没有什么奇特之处，只有一支笔，几张符纸，一本古籍，还有一些奇奇怪怪的丝线。
但作为戚百岳推演之术亲眼见证者的二人，却俱不敢小觑这其中的玄妙。
戚百岳的推演之术可以说是他的拿手绝活，甚至放眼天下，都没有人有此秘术，只可惜随着他的日渐老去，这门秘术也将迎来失传的宿命。
知晓其术者，无不为之惊叹。
但与其说是推演之术，不如说是占卜，只是这占卜之学需要以被占卜者的精血为媒，引动推演大阵，以阵法沟通天地。
此刻，当戚百岳将所有东西准备妥当后，便看向凌苍，郑重道。
“准备好了吗？”
凌苍点点头，重新伸出了自己的手。
这一次，戚百岳没再多言，一手握上凌苍的手腕，另一只手则是拿起了那支笔。
自身灵力灌注于笔中，顿时，那只原本平平无奇的笔竟绽放出耀眼金光.
下一秒，戚百岳以笔为刀，猛然划过凌苍的手腕。
鲜血溅出，却尽数被那支笔吸了去，笔尖瞬间变作红色。
数息过后，在戚百岳的点头示意下，凌苍才收回手臂，凝结住了伤口。
戚百岳则是手执笔后退几步，俯身在地面勾画起来。
笔锋划过，地面上残留下泛着金光的血痕，随着戚百岳不断行笔，道道玄妙的纹路勾勒而出，彼此相互勾连，隐隐形成一副恢弘神秘的图案。
这便是推演之术的阵法，亦是推演之术最为核心之处。
凭借这一阵法，便能连通天地法则，进行推演预测。
而代价便是，被推演者必须得以自身寿元为引，才能够始终连通天地，从而保证推演的准确性。
而这也是整个推演术最为苛刻的条件，只有源源不断消耗寿元，才能够使推演持续进行，从而根据阵法主导者的需求，衍化出相应方向的过去、未来趋势。
当地面上的纹路逐渐增多，阵法也开始泛起了金光，随着戚百岳最后一笔落下，旋即猛地发出一声轻喝。
“开！”
刹那间，一道金色光柱冲天而起，瞬间穿过屋顶，直指苍穹。
“好了，过来吧！”
许是启动阵法需要耗费极大的灵力，戚百岳的身形都不免晃动了一下，但还是强撑着朝凌苍开口道。
凌苍点点头，迈步走入光柱之中，盘膝坐定。
戚百岳同样在他身前坐定，双眼紧闭，双掌探向地面，灵力源源不断涌出，维持着整个阵法。
“看好了，接下来就靠你了！”
冷不丁丢下一句话后，戚百岳凌空一指，点在了光柱之上。
刹那间，一束金光自光柱中分射而出，直直落在了墙壁之上。
原本被灰尘蒙蔽的白墙瞬间泛起金色涟漪，隐隐形成涡旋，将中心位置空了出来。
龙战下意识起身，两眼紧盯着涡旋中心，呼吸都不自觉放缓了，生怕自己错过什么。
而处于阵法中的凌苍却像是睡着了一般，静静的没有丝毫动静，只是细看的话，便能发现，他仅有的几根黑发丝竟在渐渐变白，就连脸上的皱纹都在随着时间流逝逐渐加深。
仅剩的寿元正在消耗，虽说速度并不算快，但凌苍的寿元本就所剩无几，能否撑到有用的信息出现，便只能看天命了。
终于，仿佛经历了漫长的等待后，涡旋中心终于浮现出了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