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收徒
此言一出，场中人尽数愣了起来，就连凌苍都没想到，这老家伙原来是在这儿等着他。
凌风更是一怔，茫然地转过脑袋，整张脸被火烤的像是熟了一般，红彤彤的。
伸手指了指自己，凌风诧异出声。
“我？”
凌苍正要说什么，却被玄彻直接打断了。
“你刚才可是已经答应我了，只要我不害人，就可以收徒！”
凌苍无奈苦笑，自己何时答应过他？
就算是答应了，可也没说是收凌风当徒弟啊！
见凌苍果真没有再开口，玄彻这才满意的继续看向凌风，缓缓道。
“小子，我这可是在给你机会，若不是看在你家老祖的份上，就你的天赋，老夫还看不上眼呢，怎么样，机不可失失不再来，要是想学老夫这一身鬼医之术，就赶紧过来给老夫磕三个响头，老夫便认下你这个徒弟了！”
凌风下意识看向了凌苍，眼中满是疑惑与询问之意，似是在征询凌苍的意见。
凌苍想了想，却是开口道。
“风儿，这是你自己的事，你自己做决定就好，若你有这个想法，祖爷爷也不会阻拦。”
虽说他也有些惊讶，但细想之下，跟着玄彻学医术倒也没有什么不好之处。
凌风心性正直，只要他不像玄彻一般未达目的不择手段，甚至残害他人，凌苍自然不会多管。
闻声，凌风这才认真考虑了起来。
片刻后，他忍不住挠了挠头。
“可是......我连鬼医之术是什么都不知道，我还要修炼，万一因为分心导致修炼跟不上的话，岂不是......”
凌风絮絮叨叨说着，可是惹得玄彻不满了起来，爬起身上前就是一个爆栗。
“混账话，你当这鬼医之术是谁想学就能学的吗，你个不知好歹的小子居然还挑三拣四的，若不是念在你是这老家伙的后人，老夫现在就把你皮扒了当被罩！”
玄彻气的吹胡子瞪眼的，似是被凌风的犹豫激恼了。
凌风缩了缩脖子，捂着被敲得生疼的脑门，却还是梗着脖子硬气道。
“我不学，我要跟着祖爷爷修炼，谁要学你那些没用的玩意儿！”
玄彻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提溜起凌风的衣领就将他从火堆前拉了起来，一路拽到了凌苍身前。
“修炼有什么用，你家老祖宗修炼了一辈子，不还是得老夫出手救他，你自己好生想想，若是你有能令人起死回生的医术，这老家伙还至于低声下气来求老夫吗？”
“我......”
凌风一愣，一时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反驳，但看他的模样，明显是依旧不情愿。
玄彻见来硬的不行，语气一松，难得一本正经道。
“医术与你的修炼并不冲突，学医的过程又何尝不是一种修炼，你以为鬼医之术像寻常医术一般，对继承者毫无要求吗？告诉你吧，若是你的境界达不到，鬼医之术中的众多术法你都没有修炼的门槛！”
凌风怔了下，似乎不大明白玄彻的意思。
见此，玄彻只得耐心解释道。
“鬼医一道，虽然基于常规医术，但与寻常医术不同，说通俗一些，其实更像是医术与术法的结合，在掌握医理常识的情况下，利用术法进行对症医治，手段众多，如鬼魅般难测，才被称作鬼医之术。”
“若想要尽数掌握鬼医一道，不仅需要将医理常识学的透彻，还需要不断提升自身修为，只有更高的修为，才能够对天地大道有所感悟，从而掌握更多玄奥莫测的鬼医秘术。”
“修为越高，对术法的掌控便越精妙，对天地灵气的调动也越随心，如此才能够对任何病症都有解决之法，也就是老夫修为不足，若是老夫有你老祖宗当年的修为，莫说是他这等寿元根基受损，就算是他现在已然身死，老夫都有办法让他起死回生！”
凌风听的云里雾里，这种新奇的事物无疑是吸引了他的注意，但......
这鬼医一道，真有玄彻所说的那么强大吗？
似是看出了凌风的心思，凌苍适时开口道。
“风儿，万事万物皆为修行，鬼医一道确实神秘莫测，就连我都无法完全窥见其中深奥，可以说是世所罕见的修炼之道，但......”
“一个人的精力毕竟有限，你若是想在不耽误自身修炼的情况下，掌握这门玄妙的术法，所付出的努力与辛苦自然要比常人多得多，这才是你需要考虑的事。”
“若你真对这鬼医之术感兴趣，也有决心付出常人所不能付出的心血，我自是乐意让你去学。”
凌苍的话令凌风陷入了沉思。
玄彻这次也没有再去催促，而是扭头诧异地看向凌苍，似是没想到后者居然能说出这么一番话。
说实话，一直以来，玄彻都以为凌苍是打心底里瞧不上自己的医术，方才所说一切，也不过是因为有求于自己，才说的场面话。
但此刻见凌苍竟主动劝凌风跟着自己，他这才意识到，似乎自己一直都想多了。
察觉到他的心思，凌苍淡淡出声。
“我将你囚禁，非因鬼医之术本身有何不妥。”凌苍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术法本无正邪，人心方分善恶。鬼医之道能勘生死、救沉疴，本是逆天改命的玄妙传承，错的从不是这门术法，而是你用它行恶的心思。”
“你为了自己的野心，不惜残杀无辜、扰人轮回，硬生生将一门救世之术用成了夺命之器。”
他目光扫过玄彻，带着几分轻叹，“是你的所作所为，让世人对鬼医之道避之不及，将其污为邪门歪道、人人得而诛之。我囚你，是罚你滥杀之罪，而非否定这门术法的价值。”
“你既然愿意将这门术法传于凌风，也是他的机缘，我自然不会有任何反对，只要你不曾将他引向歧路，我便不会干涉你。”
凌苍一番话令玄彻心头一震，但面上还是一脸不屑神情，翻了个白眼，没说一句话，只是看向了凌风。
“喂，小子，你到底想好了没有，待会儿老夫万一后悔了，你再想学可就没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