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凌家寨的意外
突如其来的声音瞬间将显然震惊的四人拉回思绪，下一瞬，凌苍的身影便从原地消失，速度竟快到连龙战都得凭气息去捕捉他的行踪。
一片废墟中，斜立着一块石碑，碑身破碎不堪，却依稀能看到上面模糊的三个字。
“凌家寨”
此刻，在石碑后，竟躲着个怯生生的小姑娘，虽然浑身都脏兮兮的，但闪现至此的凌苍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
“霜丫头？”
“祖爷爷！”
确认来人是凌苍后，凌霜再也支撑不住内心的悲伤，猛地扑进凌苍的怀里，放声大哭起来。
“祖爷爷，你终于回来了！”
“不哭，霜儿，寨子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凌苍轻柔地抚摸着小丫头的后背，颤着声询问着。
龙战则是将自己的探知力迅速撒向四周，忽地像是有所发现一般，身形一闪，便朝远处掠去。
“是司马家，是他们杀了族长爷爷，杀了好多人......”
凌霜含糊不清地叙述着不愿回想的一幕幕。
原来就在凌苍被处刑的前一夜，司马炎就带着司马家的一众强者来到了凌家寨，不分青红皂白就展开了屠杀。
尽管凌啸在铁钧的提醒下有所布置，但没想到司马家为了彻底铲除凌家寨，竟不惜出动家族所有的供奉长老，近乎八成强者都参与到了屠杀之中。
凌家寨除却凌啸能够艰难抵挡司马家的攻势外，其余人尽被七八个同境界之人乱刀斩杀。
只是瞬息间，凌家寨就血流成河。
就连凌啸都在混战中受了重伤，但他还是死死护住年幼的凌霜与凌风，只因他记着凌苍曾说过的话。
凌霜与凌风是整个凌家寨的希望，无论如何都要护他们周全。
可惜凌苍不惜以生命所庇护的凌家寨，终究一语成谶，倒在了权势之下。
亏得铁钧察觉到了动静，去而复返，这才找到机会，利用凌啸自爆之际，救走了凌霜与凌风。
之后，铁钧硬是拖着重伤之躯，摆脱了司马家的追杀，带着二人隐藏了起来。
直到司马家的人彻底离去，他们才回到了凌家寨。
铁钧的想法十分简单，自己是卫苍派来保护凌家寨的，自己未能回去，卫苍自然会猜想到什么，必然会带人前来。
届时，他们就可以将真相和盘托出。
不过没想到的是，没等来卫苍，反而等来了凌苍。
听着凌霜哭诉着将一切讲出，凌苍仿佛失去了呼吸一般，整个人被一股难言的死寂所笼罩，向来古井无波的浑浊眸子中，竟破天荒浮现出杀意。
这一刻，这个不知保持了多少年，对任何事都无法激起心中波澜的老人，终究还是因族人的惨死，动了杀心。
“祖爷爷，你......”
不曾掩饰的杀意近乎化作实质，就连怀里的凌霜都感觉到后背一阵发凉，止住了哭泣，忍不住轻唤一声。
“霜丫头乖，祖爷爷在，没有人能再伤你们一根手指头，你哥哥呢？”
凌苍略微收敛起些许杀意，但那双淡漠的眸子还是令人不敢对视。
好在凌霜相信面前的老人并不会对她出手，尽管害怕，但依旧紧紧攥着老人的衣角，伸出手怯生生指了指身后。
“在......在家里，铁钧叔叔受伤昏迷了，哥哥也受了伤，我是出来给他们找药的！”
“祖爷爷，你能去救救他们吗？”
迎着凌霜满是期待的目光，凌苍轻轻点了点头，伸手摸了摸小丫头的脑袋，柔声开口。
“祖爷爷这就带你去。”
说罢，凌苍身形闪烁，抱着凌霜眨眼间就来到了凌霜的家。
原本破旧，但还算是温馨的小屋，此刻也是破损不堪，足以窥见那时的激战有多么惨烈。
龙战早已根据气息来到了此处，此刻正蹲坐在床边，为铁钧进行探查。
察觉到凌苍到来，龙战放在起身。
“他怎么样了？”
“他的伤很重，已经伤及经脉和肺腑，我已经给他服下了护神丹，气息稳定下来了，静养一段时间的话，应当能有所好转。”
凌苍这才点点头，扭头看向一旁眨巴着一双眼看着自己，却无法开口的凌风，上前轻轻握住了少年的手。
“风儿，你感觉怎么样？”
有龙战在，他倒并不担心凌风会出事，但毕竟是自己的子孙，话基本上是脱口而出。
少年微笑着摇了摇头，在凌苍到来之前，龙战就已经简要跟他说明了情况。
少年此刻虽也因此前经历的事感到惶恐，但到底要比女孩子坚强，沙哑着声音，用细弱蚊蝇般的声音回答着。
“我没事，祖爷爷，你不要伤心......”
看着懂事的孩子，凌苍的心情愈发沉重起来。
揉了揉少年的脑袋后，凌苍缓缓站起身来，将凌霜推在了龙战身前。
龙战伸手揽过，下意识出声。
“师父，你......”
“我凌苍为国为民付出一生，临了却连自己的子孙都庇护不了，还有何颜面去见自己的族人......”
话音一顿后，好容易押下的杀意再度涌现，缓缓转身离去的同时，毫无感情的声音徐徐飘来。
“我不惜赴死，不过是为了凌家寨不受司马家的仇视，以我这残躯换子孙一时安稳，但司马家欺人太甚，竟做出这等人神共愤之事，他们当我凌苍是好欺负的吗？”
这一刻，老人的怒火彻底被点燃，站在门口，抬头仰望虚空。
“司马家，你们会为今日所犯下的罪孽，付出应有的代价！”
“我凌苍，来了！”
话音落下，凌苍掠身而出，哪儿还有先前的老迈之色。
望着凌苍奔袭而去的背影，龙战一阵恍惚，仿佛看到了当年与师父铲除魔物的场景，自己不正是如这般远远眺望着那个人的背影。
“龙帅，前辈他......”
旁的护卫试探着出声，显然是担心凌苍如今不过灵海境巅峰的实力，就这么孤身一人去找司马家复仇，会不会出现什么意外。
然而，龙战却半点担忧都不曾有，只是望着凌苍消失的方向淡淡说了句。
“随他去吧，师父的实力远不是我们这等人能窥见的，区区一个司马家不足为虑，带上他们，我们回都城。”
“这......难道我们不用等前辈吗？”
“不必，师父心系天下，他自然会来找我们的！”
“另外，告知卫苍，让他也去都城吧。”
“司马家，今后将不复存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