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无衣摇了摇头,转过身准备去帮林夭夭。
事实证明,永远不要半场开香槟。
就在他转身时,变故陡生!
那具跪在地上、失去头颅的活死人,胸腔的那枚猩红图腾突然疯狂闪烁。
图腾变成了一个旋涡抽干了四周空气中的血气。
它没有倒下。
垂落的双臂猛然抬起。两只被黑红煞气包裹的拳头带着凄厉的劲风,直直轰向秦无衣的后背。
危机感瞬间炸开。秦无衣后背的汗毛根根倒竖。
他根本来不及回身,只能凭借本能强行扭转半个身子,将金箍棒竖在身侧死死挡住。
“咚!”
双拳重重砸在铁棍上。
一股狂暴的力量轰然爆发。这股力量中夹杂着极度阴寒的煞气。
煞气如毒蛇般顺着棍身蔓延,直接钻入秦无衣的双臂经脉。
秦无衣只觉双臂瞬间失去知觉。胸口如遭雷击。
他整个人直接倒飞了出去!
“秦爷!”躲在破车残骸后的刘通发出一声惨叫。
秦无衣在空中接连撞断了两截枯木,最后重重砸在峡谷崖壁上,震落无数碎石。
他顺着石壁无力地滑落,双膝一软勉强用手撑住地面才没有完全倒下。
“噗!”
秦无衣张嘴喷出一大口鲜血。原本覆盖在体表的金光黯淡了下去。
他满眼都是难以置信。
“没头……还能打?这特么开了锁血挂吧!”
不远处的林夭夭余光瞥见了秦无衣被轰飞的一幕。
她心里重重一沉。
这怪物完全违背了生灵的常理。
来不及多想,右侧的那具活死人已经扑杀而至。五根长着尖锐骨刺的利爪直奔林夭夭的面门。
林夭夭青莲步被她催动到极致,一抹红衣在爪影的夹缝中灵动穿梭。
她贴近了活死人的左侧。
“既然钝器砸不死,那就切断你的四肢和头颅。”
林夭夭目光冷冽。她很清楚面对这种恢复力变态的怪物,绝不能陷入拉锯战。
必须用杀伐手段将其肢解,拔掉它所有的发力点。
灵力毫无保留地灌入剑身。青莲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
朵朵青色莲花虚影在剑刃周围绽放。
“斩!”
林夭夭手腕抖动。青莲剑化作一道刺目的半月形剑气,从侧后方极其刁钻的角度切向活死人的后颈。
这一剑锁死了对方所有的躲避空间。
剑刃触碰到了活死人后颈坚硬的煞甲。切开皮肤嵌入血肉之中。
林夭夭眼中寒光一闪,准备发力彻底削下这颗头颅。
就在这一瞬。活死人做出了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动作。
它的脊椎骨发出一连串沉闷的“咔嚓”声。
整个脖颈连同上半身,以一种完全反人类关节构造的姿态向后一百八十度直角折叠。
它的后脑勺硬生生地贴在了自己的后背上。
因为这突如其来的诡异折叠,原本必定斩断脖颈的一剑落了空。
剑刃只是贴着它的下巴扫过,切下了一大块连着黑血的皮肉。
林夭夭瞳孔微缩。
活死人向后折叠身体的同时,它的胸腔完全敞开迎向了林夭夭。它根本不在乎自己被切掉的皮肉,手臂猛地向中间合拢。
试图将林夭夭当场抱杀。
与此同时,它体表的暗红煞气轰然炸开。浓稠的血雾扑向林夭夭。
距离太近了,林夭夭根本来不及收剑变招。
她果断转动手腕,将青莲剑横竖挡在身前。
“嗡!”
剑意激**。凌厉的剑气绞碎了最前方的血雾。但那些黑红煞气像是生命,顺着剑气的缝隙死死附着在林夭夭的护体灵气上。
“嗤嗤——”
强烈的腐蚀声密集响起。
练气期的灵气储备,在面对这种用无数活人精血凝练、由元婴期阵法加持的血煞时,显得极为单薄。
那层原本凝实的护体灵光迅速变暗。
煞气顺着灵气薄弱处疯狂往里钻。
林夭夭当机立断。左手捏出一个法诀重重拍在青莲剑的剑脊上。
她身形犹如一片红叶,向后急速飘退。
“砰!”
活死人的双臂在林夭夭刚才站立的位置轰然合拢。空气被这股怪力挤压,发出一声沉闷的气爆。
林夭夭在十丈外落稳脚跟。
她脸色苍白。胸口剧烈起伏,呼吸变得有些凌乱。
虽然退得果断,但仍有几丝阴毒的煞气突破了防御,钻入了她的经脉之中。
那股煞气极具破坏力,在她的经脉里横冲直撞。
林夭夭握剑的右手微微颤抖,只能强行分出三成灵力去镇压体内的异物。
“师姐!”
秦无衣提着金箍棒靠了过来。他步伐沉重,左侧胸口衣衫碎裂留下了一个乌青的拳印。
两人并肩而立,目光死死盯着前方。
战局陷入了停滞。
不远处。那具被砸扁脑袋的活死人缓缓站直了身子。断颈处的肉芽疯狂蠕动。
短短几息时间。
一颗头颅重新生长了出来。
被林夭夭切掉皮肉的那具怪物也已经恢复如初。
“这特么根本不讲理啊。”
秦无衣咬着牙,喘着粗气,“打碎了能拼,脑袋没了能长。”
林夭夭眼神冰冷。
灵力的限制和体修的攻击,在面对这种消耗海量精血驱动的特殊兵器时,局限性被无限放大。没有摸清控制阵眼,常规的杀伤手段只是在做无用功。
峡谷上空。冥血负手而立。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负伤的两人,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发现了吗。”
冥血的声音在峡谷中幽幽回**,“境界的差距,是跨不过去的天堑。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挣扎只是徒劳。”
他手指点向下方那两具怪物。
“它们不需要神魂,也不知疼痛。只要本座的十方血煞阵不撤,这谷底的血雾不散,它们就拥有无穷无尽的生机。”
“而你们的灵力,你们的体力,还能撑多久?”
冥血直接笑出声,反派的嘴脸嚣张到了极点。
“在老夫的局里,你们所谓的反抗不过是孩童舞大刀,滑稽至极。乖乖等死吧!”
黑风峡谷底部。
血雾愈发浓稠。遮蔽了头顶的月光。
刘通躲在马车废墟后,双手抱头,整个人抖成了筛糠。林卫拄着断刀,死死盯着那两尊再度逼近的怪物,眼中满是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