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是真的？”
沙利文不可置信。
【当然是真的，我来自世间最富有的存在，拥有我你就拥有了财富本身】
【现在告诉我你需要多少钱，我都能无偿提供给你】
“无偿……”
这一诱惑实在是令人难以抗拒，一方面，沙利文觉得自己应该立刻接受这金币的好意，完成自己的复仇大业，毕竟根本没有几个人能拒绝得了一枚能无限分裂而且不会产生任何代价的金币。
但另一方面，沙利文的潜意识在不断警示着他立刻拒绝金币的要求，它的规则可还明晃晃地张扬在那里，但金币所说的话却与其规则完全相违。
试问这种时候，他应该相信死的规则还是相信金币所说出的话语。
金币是来自于贸易之主不假，但沙利文心里明白贸易之主这位神祇的路子……根本不像是正神。
“我应该怎么做？”
沙利文捂着自己的脑袋陷入了迷茫，他根本没得选，他眼下惟一的选择大概就是无视代价向金币祈求财富。
但根本无人得知所谓的代价是什么，如果代价只是针对他还好，如果这代价涉及到他认识的亲人朋友呢？
“我是不是想得太多了，我这种身份的贱民，哪里有资格谈什么条件。”
沙利文自知身份如蝼蚁，他的眼神死死地盯着那枚金币，犹豫再三，就当他终于要开口时，一只手却猝不及防地压在了他的肩头。
“你是不是太着急了些？”
“万物在我们的眼中皆平等，你还是没有读懂祂的深意，当然也没必要贬低自己。”
这手出现得毫无声息，沙利文甚至没有听到对方的脚步声和呼吸声，但它却凭空出现了。
“谁！？”
沙利文被吓得连忙向后看去，紧接着他便目睹了一位年轻俊美身着黑衣的绅士站在他的身后。
这名黑礼服绅士手提长杖，头戴礼帽，皮肤白皙，高挺的鼻梁上佩戴的那副单片眼镜后方金瞳是如此醒目，甚至醒目到诡异。
因为那根本不是人应该有的眼睛。
那仿佛是一头龙才会展露而出的金黄竖瞳，却无端出现在人的脸上。
如果是熟悉他的人，一定能对着这张脸叫出里亚.克尔查的名字，然而此次以里亚的模样现身的却并非里亚本人。
“午安，我希望你称呼我为史瓦尔。”
绅士的声音悦耳：“史瓦尔.克尔查，这是祂为我起的名讳，我十分喜欢。”
此时的沙利文完全没有将关注点放在“祂”是谁，面前的人似乎并不想和人多做交流，只是在提起口中的那人时，才变得希冀了几分。
如若不然，他看谁的目光都空若无物，倒也应了口中那句“万物在我们的眼中皆平等”。
沙利文的目光仍旧警惕，史瓦尔却把目光转移向了他手中的金币：“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吗？”
“一枚会无限复制的金币？”
“除此之外呢？”
“它会产生代价，但我现在不得不使用它，也许这就是我的复仇所必须付出的。”
史瓦尔看着沙利文的目光又淡漠了几分，虽然里亚希望它变成自己的模样前去指引自己迷茫的信徒，但小史瓦尔似乎并不是很想搭理他们。
但既然这是里亚希望的——
“你们很愚蠢，但祂太善良了，仍旧不愿意放弃你们。”
史瓦尔.克尔查抬起脑袋，根本没觉得善良这词和里亚并不相符：“诚然，你手中的那东西的的确确是一枚会分裂的金币，它所产生的代价也是实打实的。”
闻言，沙利文的内心又难过了几分。
“但是谁说这代价一定要让你自己承受呢？”
沙利文一愣，史瓦尔微微侧头，金黄的双瞳扫过那些恨不得把脑袋仰到脖子后的富人们：“这里有钱人这么多，总会有人对一枚会不断分裂的金币感兴趣。”
这像是他的最后一句提示般，在撂下这句话后，史瓦尔缓缓眨了一下眼睛，竟凭空在原地消失不见。
而沙利文捧着手中的金币，也仿佛如梦初醒般，一个诡谲而荒诞的想法在他的心中突兀升起——
刚刚出现的人似乎并没有掩盖自己的身份的打算。
所以，是神的使者看不下去他的愚蠢，特意跑出来丢给他参考答案了吗？
利用规则，正常人得到金币都恨不得把它掰成无数份使用，哪里能想出来拿着它去坑害别人的心思。
恰好这时，沙利文手中的金币也在他的脑海中发出声音。
【别听他的，他没什么脑子】
【你把我交出去，得利的就是别人，没有人会把到嘴的肉给吐出来，失去我，你这辈子都别想完成自己的复仇】
“是啊……”沙利文摩挲起手中硬币，“我如果现在把你交出去，说不定我就会永远失去你了。”
【对！所以你不能这么做！】
“但是仔细想想，我之前已经使用过你一次，也应该失去代价，而这个代价与其是别的，我宁愿是失去你。”
【你说什么？】
“失去你，我也将完成我的复仇，非常棒的交易内容，我应该在此时赞美贸易吗？赞美贸易！”
【等等，你不能这么做！我能无限分裂，没人能拒绝一枚会无限分裂的金币，而且你在害怕什么代价，我根本就没有说过自己的代价是什么！】
金币在喊叫期间，沙利文便拿好了自己的主意，他趁着拍卖会还没有开始时前往了拍卖场，这似乎只是一间体育馆改造的场地，但规模也足够宏大。
而且不出意外地，他在那处找到了弗莱德。
“哦我的小少爷，您是不是来得太早了些？”
“我想不早，我来到这里只是想问您一个问题，我可以在把自己带来的东西进行拍卖，然后立刻拿到那笔钱吗？”
“当然可以，伯爵支持任何人变拍自己的物品——如果您带来的东西确实是真品的话。”
“那就把我的东西放在拍卖的第一位吧，我想它值得这个位置，这也是父亲的意思。”
“莱斯汀子爵的意思？”
弗莱德摸了摸自己的胡茬，随即便看到面前的孩子拿出一枚闪闪发光的金币，一脸认真地告诉他。
“这是一枚神秘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