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6章 人性之始
不错，这根本就不是一个普通的贵族聚会，即便是拍卖会，也暗流涌动。
就像那些宴会是为了政治交际一般，他们的聚会同样都是出于一个目的。
献祭。
而且还是向着灭世的灾星格赫罗斯献祭。
尽管里亚一行人已经尽力去清除格赫罗斯所带来的污染危害，然而他们所面临的有时候也不止外患，还有来自内部的叛徒。
比如说近日来的富人贵族给平民投毒一事，这全都是他们为了获取灾星庇佑而作出的投名状。
只有这样，他们才会相信格赫罗斯会在新的国度赋与他们永恒，这些人很清醒，可就是因为清醒才可怕。
因为他们无一不认同比起站在人类这边共同对抗外敌，还是站在灾星那侧协助祂共同灭世来得顺利，而且说不定格赫罗斯会看在他们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赋予他们超凡能力，让其成为超凡世界的一份子。
但就连史瓦尔都明白，灾星降临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先把他们给灭了。
“白痴在干着聪明事，自诩聪明的人却像是白痴，人类的行为还真是有趣。”
在伯爵他们所不能见的阴影中，无数散发金光的眼瞳转动，任何人的举措都尽数收入其内。
高高在上的特等席中，史瓦尔啃完了盘子当着沙利文的面莫名其妙地说了这一句，随后觉得嘴里空空如也实在是别扭，于是开始啃桌子。
这一幕看得沙利文整个人目瞪口呆，然而史瓦尔并没有理会他人目光的意思，只是一味吃着“零食”，等待着拍卖会的进行。
他笑着说：“这一次的演绎会是父亲最盛大演出的闭幕，祂早就为那位必定会出现的观众设好了宴会，就等着祂造访。”
“比起拍卖会拍卖的第一件，我更期待最后一件竞拍品。”
沙利文越发搞不懂史瓦尔在说些什么，他想他大概和这些人有着天生的代沟。
史瓦尔又看向沙利文：“我们来打个赌怎么样。”
“你要和我打赌？”
“没错，我们来赌会有拍卖品比那件会分裂的金币拍卖出的价格更高。”
“什么东西会比无限的金子价值更高？”
沙利文不可置信，他仔细想了一圈也没有想出答案，这世上的金钱对于寻常人而言简直就是万能，货币的价值人人皆知，故而沙利文想也不想便接下了这个赌。
他笃定不可能有拍卖品会拍出比第一件神秘物品更高的价格。
而史瓦尔赌的与他恰好相反。
这一场赌注没有代价，但是史瓦尔告诉沙利文，无论输赢，他都能知晓真相的一角。
“你绝对会为这个真相而感到惊喜。”
沙利文笑了笑，想拿起桌子上的水喝一口，这才发现木桌已经被对方给啃光。
沙利文又不笑了。
……
拍卖正式开始。
舞台上的聚光灯四射，最终聚拢在舞台的中心，那里一片红幕尚未拉开，所有人都已经伸长了脖子恨不得自己长出透视眼，对幕布后的内容翘首以待。
台下的人议论纷纷。
“今年的拍品会是什么？”
“谁知道呢？第一件往往都是开胃菜，可能伯爵会拿出他祖母的破鞋来给我们竞拍，也可能是一支去年的红酒。”
“听着不像是什么好东西，我还是先睡一会儿，等到有好东西时你再叫我。”
说着，那位坐在第三排的绅士便伸手将自己的礼帽下拉，直至将自己的眼睛遮盖，打算借此休息一番。
他的同伴无不佩服其在哪里都能睡觉的能力，不过料想第一件竞拍品估计也没多少人想拍，再加上大家的身份非富即贵，文明与素质注定了他们不会发出噪音而失态。
他们从出生就注定了自身与礼仪息息相关——
直至一身长裙，头戴羽毛面具的红衣女郎妖娆而妩媚地揭开序幕，幕布后的柜台上，黄金反射着灯光熠熠生辉。
“各位，这是一件能无限分裂的金币，它的纯度毋庸置疑，在在我们珠宝师多方位鉴定过后，我可以向各位保证，它的分裂不需要任何代价，并且可以呈平方次数分裂得越来越多！”
“如果各位不相信，本人可以向各位展示一番。”
说着，这位负责拍卖的女士向柜台上的金币许了几个愿，于是在众目睽睽之下，那些金币的数量越来越多，越来越多。
台下人的呼吸声都近乎在这一刻静止，无数人炙热的眼神紧紧锁定了那些黄金。
“这和往年第一件拍卖品都是开胃小菜的风格不一样啊……”
有人忍不住握紧了拳头，吞咽了一口吐沫。
台上的声音还在继续。
“这件神秘物品的起拍价：一枚金币！！！”
“！！！！！！！！”
此话一出全场沸腾，不得不说专业人士就是专业，只用寥寥无几的几句话就能将所有人的情绪调动起来，而且作为首件竞拍的物品，起拍价也是低得可怕。
对那些有钱人来说，一枚金币都不够他们一天的零花钱，而此刻，全场都像是滚烫的开水一般暴沸起来。
“我出十金币！”
“我出一百！”
“我出一万！”
“十万！”
“一百万！！！”
“一千万！！！”
此时谁能得到台上的神秘物品，谁就能摇身一变成为世上最富有的人，现在付出的一点代价算得了什么。
人们的双眼通红，现在的竞价已经不是普通的拍卖，而是比拼身家的时刻。
无论最后是谁拍到了这东西，他们都得掏空自己的家底，钱高者为胜，而胜者知道自己不会亏，哪怕是当场变卖房产也想得到那件神秘物品。
原本想要睡觉的人一下子被四周的人给挤在中间，那些人过于亢奋，甚至都不惜站起来争个面红耳赤，好像下一刻就会把敢和自己竞拍的朋友给碎尸万段。
“别挤了！我要没气了，别挤了！”
“我出九千万金币！外加名下十三座庄园！”
“我出一个亿，不够的话我还愿意奉上我的爵位！”
“我马上就把我的妻子和孩子都给卖了，家里还有什么能抵押的也通通变卖，我看谁敢和我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