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8章 压轴竞拍
史瓦尔状似漫不经心地整理着袖子，可从他的口中说出的内容却让沙利文心惊。
“从第一个拍卖品过后，所有的东西都开始贬值，说明这是他们一开始约定好的目标。”
“我们不妨先忽略第一件拍卖品，把第二件当成第一件，那么它的最终成交价格是多少？”
沙利文犹疑不决：“1.11纸勒？”
“对，换算成史瓦尔就是111史瓦尔。”
史瓦尔继续引导着沙利文：“他们已经开始用史瓦尔这个最低货币单位作为起拍价，我们也大可以用这个单位来计算拍卖品成交总价。”
“然后我们就可以发现，目前为止的六件拍卖品成交价分别是……”
“111，1000，10010，1111，10100，1000。”
沙利文的记性还不错，顺着史瓦尔的话就脱口而出，可他实在不知道这些数字又能代表着什么。
“如果把这些数看做二进制呢？”
史瓦尔将自己的衣服整理得一丝不苟，像是随口一提：“那么数字内容就会变作7，8，18，15，20，8。”
“假使将这里看成字母顺序，G，H，R，O，T，H。”
“连起来就是——”
Ghroth（格赫罗斯）
史瓦尔没有将那个名讳念出口，而是玩味地在心中默念了几遍，更有趣的是，如果把那些二进制数字代入旧恩得勒斯的字母表，得出的单词寓意就是“降临”。
“看到他们以我的名字做为初始起拍单位，我怎么感觉还挺开心的。”
在可以无限分裂的金币作用下，黄金开始通货膨胀，那些一时间无法快速凑齐的史瓦尔反而成了希罕宝贝。
禁忌的咒文在暗中被诵念，于无人察觉的地底深处，错乱纷杂的植物根系已经开始发生禁忌的扭曲。
“休息时间已经结束，让我们迎接今日的落幕吧诸位——”
“最后一件竞拍品登场！！！”
舞台上，高跟鞋的鞋尖触及地面发出脆响，那位明艳动人的女士捧来一个被黑色布料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玻璃柜，将其置于柜台上方。
“这最后一件拍卖品由歌莉丝陛下赞助，她认可我们为恩得勒斯做出的贡献，也相信在座的各位不乏有识货之人，故而没有对这压轴的拍卖品做出任何介绍。
但我可以向各位保证，它的价值不可估量，无论您最终以什么样的价格拍下了它，都物超所值！”
“唰拉——”
黑布被揭开，人们屏息抬头，都不禁想要知晓那作为压轴物品又是由陛下提供的东西究竟会是怎样的好货。
结果下一秒，一个圆形的灰色球体映入所有人的眼中。
它一动也不动，圆得相当规整，就像速写静物一般端端正正地居于玻璃展柜的中间。
这颗灰球体表似乎呈磨砂又有些毛状，并不是十分光滑，一瞬间让所有人都议论纷纷不敢轻易出价，毕竟他们之中根本无人知晓那究竟是什么东西，也不知道他们闲得没事买一个球到底有什么用。
“本次拍卖会的压轴物品，起拍价，一枚金币！”
又是一枚金币，沙利文盯着台下的东西，他已经发现了，除了第一件和最后一件物品，其他竞拍品出现的意图都不在于金钱。
按理来说，他已经把自己的东西给卖了，现在已经有足够的钱来参与竞拍，但每次他想出价时，买下那枚金币的人就总仗着自己的金币能够无限分裂而与他争夺。
因此沙利文也渐渐变得聪明，他不再试图竞拍任何东西，他觉得身边的这位自称史瓦尔的人也不会对买下压轴物品有着太大的兴趣。
“克尔查先生，我们可以继续看着别人……克尔查先生？”
沙利文本想提醒一下史瓦尔，可没想到他在底下那颗灰球出现的瞬间就将目光尽数放在了它的身上，甚至脸上和脖颈那些所露出的皮肤上都多出了许多只新的眼睛。
“克尔查先生，你还好吗？”
沙利文用力在史瓦尔的面前挥舞着手，试图分散他的注意，但史瓦尔只是将他的手挪开自己的视线。
“看到台上那东西了吗？”
“看到了，它怎么了吗？”
“我们得买下它。”
这一次史瓦尔的声音不再是淡漠到漫不经心，他相当认真地在说这句话，就连眼睛似乎也多出了几分光彩。
沙利文总有一种直觉，如果不是碍于某种因素的限制，这个人敢直接冲下去当着所有人的面把那东西夺过来，而不是在这里强忍耐心地说着“购买”一词。
“您认识那东西吗？”
“认识。”
“那是什么？”
“世界。”
“？”
沙利文觉得自己和身边这位青年的代沟可能比他自己想象得更大，但他还是很认真地试图辩解：“台下的人已经有了足以无限分裂的金币，我们出价再高也出不过他们的。”
“不要紧，出价吧。”
“那好……”
沙利文不敢忤逆史瓦尔，当即想要在出价牌上写上十枚金币试试水，结果史瓦尔直接把那东西抢了过来，在后方添了十个零。
这一幕看得沙利文都傻眼了，台下的工作人员也傻眼了。
“起拍价一枚金币！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一枚，好，这位先生出价两枚金币，两枚金币，还有比两枚金币更高的吗？两枚金币第一次，两枚金币第二次，两枚金币第……”
“一千亿！！！那位先生出价一千亿！！！”
全场哗然，就连买下分裂金币的人也诧异无比，他掂量着手中的神秘物品思索片刻，忽地勾起嘴角一笑。
“这东西的价值看来超乎我的想象，既然有人出价一千亿，那我就继续向上加，我看对方有什么资本来和我抢东西。”
说着，他举起加价牌：“两千亿。”
“这位先生出价两千亿，还有要加价的吗？”
沙利文目光错愕：“照这个加价趋势，我们根本争不过对方！”
史瓦尔在听到有人加价后，眼睛微微眯起，如果他现在展露的是他的四爪猫头鹰形态，人们一定会发现——它现在浑身的毛都快炸成了刺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