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1章 带你回家

从假皇帝开始纳妃长生一钱青黛第 907 / 991 章4,104 字

碎块底下露出一小片完整的脚印——女式绣鞋,鞋底花纹是缠枝莲,鞋跟压出的深度比普通妇人要深,说明此人体重不轻,或者……怀里抱了东西。他指尖虚点在脚印边缘,金色细丝渗入泥土,像一条极细的金蛇钻进地缝,片刻后金丝颤了颤,带回一丝极淡的灵力波动。

“练气九层。”郑毅低声,“鞋底沾了茉莉香囊的残粉,左脚外侧磨损严重,说明她习惯外八字走路。怀孕七个月的妇人,体重增加至少三十斤,走路会更外八字。”

赵三槐蹲在他身旁,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里凝成一小团:

“先生,俺刚才问了隔壁李婶。她说昨晚子时前后,听见王石头家门响了一声,像有人敲门。王石头还应了句‘谁啊’,声音挺正常。后来就没动静了。”

郑毅起身,目光落在门板那道刀痕上。刀痕从门环斜劈到门坎,力道先重后轻,像挥刀的人在犹豫最后一瞬。

“敲门的是熟人。”郑毅声音很低,“王石头没防备,开门后才被打晕。凶手进门后先去里屋,对女人下了杀手,再回头补刀王石头,最后……挖心。”

赵三槐喉结滚动:

“挖心……是为了什么?”

郑毅没回答。

他跨进门槛。

靴底踩碎门槛下的血冰,碎冰溅起,落在他的裤脚,像撒了一把暗红的砂。

屋里光线更暗了。窗纸被风吹破一个洞,冷风从洞里灌进来,把地上的血迹吹得微微颤动,像活过来的暗红色薄膜。他走到炕边,先看王石头胸口的伤。伤口边缘肌肉翻卷,骨头碎裂成几块,心包被扯得稀烂,像是被一只手硬生生伸进去攥碎。指印清晰可见,五指并拢,拇指压在胸骨正中,其余四指扣住肋骨,像生生把心脏连着血管一起拽了出来。

郑毅伸出右手,掌心向下,虚按在伤口上方三寸。金色细丝从掌心渗出,像无数根极细的金针,刺入伤口边缘的血肉。

细丝颤动。

带回一丝灵力残留。

“左手。”郑毅收回手,“指节粗大,有练拳的老茧。指甲短,说明经常干粗活。灵力波动……练气九层巅峰,随时可能突破筑基。”

赵三槐低声:

“跟俺们推测的差不多。女的,练气九层,左撇子,手上有草药味。”

郑毅点头,目光转向女人尸身。

女人侧卧着,双手护着肚子,背上短刀刀柄朝天。刀柄缠着的红布条被血浸透,布料边缘有几根细线散开。他捏起布条一角,放到鼻尖轻嗅。

茉莉香。

极淡。

却很熟悉。

“香囊是城东李婆子做的。”郑毅声音低沉,“去年冬天她开始卖这个味道的香囊,专卖给有孕的妇人,说能安胎。”

赵三槐眼睛一亮:

“李婆子!俺认识!她家就在城东窄巷尾,卖香囊、艾草、红绳……”

郑毅点头:

“去问。”

赵三槐转身就走,脚步在巷子里回荡。

郑毅没跟去。

他走到摇篮旁。

摇篮是榆木的,边缘被磨得发亮,说明用得频繁。摇篮里空空荡荡,只剩那条绣着小老虎的红肚兜。肚兜被血浸湿了一半,针脚歪斜,却一针一线都透着小心。他拿起肚兜,指尖轻轻抚过那三个字:

“石头宝”。

针脚粗糙。

却极认真。

郑毅把肚兜放回摇篮。

转身。

目光落在墙角那个摔碎的瓷碗上。

碗碎成七八块,粥洒了一地,已冻成冰渣。碗底有一小块没洒干净的粥,粥面上有一枚清晰的指纹。

他蹲下。

指纹很小,属于女人。

指缝里有淡淡的草药味。

他伸出右手食指,在空中虚画了一下。

金色细丝从指尖渗出,落在指纹上。

指纹亮起极淡的光。

一丝极弱的灵力波动顺着金丝传回他指尖。

“练气九层巅峰。”郑毅低声,“左手食指有老茧,喜欢用拇指和食指捻东西。指甲修得很短,指缝里有茉莉香和艾草味。”

他起身。

目光扫过屋内:

“凶手是女人。”

“练气九层巅峰。”

“左撇子。”

“熟悉王石头夫妻。”

“昨夜子时前后敲门,王石头自己开的门。”

“进门后先打晕王石头,再杀女人,最后挖心。”

“拿走了孩子。”

他看向门外。

雪还在下。

细细密密。

落在巷子里。

落在血迹上。

落在他的发顶。

他低声开口,像在对尸体承诺,又像只是在说给自己听:

“我会找到你。”

“也会……找到孩子。”

门外。

赵三槐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他冲进屋,气喘吁吁:

“先生!李婆子招了!”

郑毅转身:

“说。”

赵三槐咽了口唾沫:

“李婆子说,昨晚子时前后,有个女人来买香囊。那女人穿灰棉袄,蒙着脸,只露一双眼睛。她点了三包茉莉安胎香,说是给邻居王石头媳妇送的。李婆子没多想,就卖了。”

“女人走后,李婆子听见王石头家方向有打斗声,后来就没动静了。她害怕,没敢去看。”

郑毅目光一沉:

“女人什么模样?”

赵三槐回忆:

“李婆子说……中等身材,左撇子,左手无名指戴着枚铜戒指,戒指上刻了个‘兰’字。”

郑毅点头:

“兰。”

“去找城里所有叫‘兰’的女人。”

“练气九层左右。”

“左撇子。”

“有孕,或者……刚生过孩子。”

赵三槐抱拳:

“是!”

他转身出门。

脚步声在巷子里回荡。

郑毅走出窄巷,雪花落在他的发顶,瞬间化成水珠,顺着鬓角滑进领口,冰得脖颈一凉。他没在意,径直往巷尾李婆子家走去。李婆子家是土坯房,门前挂着块木牌,牌上用炭笔歪歪扭扭写着“香囊艾草”,字迹被雪水泡得模糊。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昏黄的油灯光,灯影晃动,像有人在里面来回踱步。

郑毅推门而入。

屋里很小,一张木桌,两把破凳,墙角堆着几捆干艾草,艾草味混着茉莉香,浓得呛人。李婆子是个五十来岁的妇人,头发花白,脸上皱纹深得像刀刻。她正坐在桌前,手里捏着一把艾草,怔怔地发呆。看见郑毅进来,她猛地站起,凳子“吱呀”一声倒地。

“先生……”李婆子声音发抖,“俺……俺真不知道……”

郑毅摆手,示意她坐下。

他自己也在桌前坐下,声音很轻:

“婆婆,别怕。”

“说说昨晚的事。”

李婆子哆嗦着坐下,手里的艾草被捏得汁水都出来了,绿汁顺着指缝往下滴。

“昨晚……子时前后吧,俺刚熄灯准备睡,就听见敲门声。俺问是谁,一个女人的声音说‘李婆婆,是俺,王石头媳妇的邻居张氏,来买点安胎香’。”

郑毅点头:

“声音熟吗?”

李婆子回忆:

“有点熟……像是城东这片的口音。可俺想不起是谁。俺开了门,她蒙着脸,只露一双眼睛。眼睛挺大,水汪汪的,像哭过。她点了三包茉莉安胎香,说是给王石头媳妇送的。俺收了钱,就让她走了。”

郑毅问:

“她左手戴戒指?”

李婆子一愣,随即点头:

“戴了!铜的,上面刻了个‘兰’字。俺当时还多看了两眼,心想这媳妇挺细心,连戒指都刻字。”

郑毅目光微动:

“她走后,你听见什么?”

李婆子哆嗦得更厉害:

“听见王石头家门响了一声,像有人进去了。后来……有打斗声,很短,就几息。然后就没动静了。俺害怕,没敢去看。天亮了,俺听见街坊喊出事了,才知道……”

她说到一半,眼泪掉下来,滴在艾草上。

郑毅沉默片刻,声音很轻:

“婆婆,你认识城东姓兰的女人吗?”

李婆子抹了把泪,回忆:

“有好几个。卖豆腐的兰婶,兰花巷的兰大姐,还有……王石头媳妇的表姐,也姓兰,叫兰香。”

郑毅目光一凝:

“兰香?”

李婆子点头:

“对,兰香。她跟王石头媳妇关系好,经常来串门。前几天还来找俺买过香囊,说是给自己妹子安胎。”

郑毅站起身:

“兰香住在哪儿?”

李婆子指着巷子深处:

“巷尾第三户,门前挂着红灯笼那家。”

郑毅点头:

“多谢婆婆。”

他转身出门。

身后,李婆子声音发抖:

“先生……那孩子……”

郑毅停下脚步,没回头:

“会找到。”

他走出李婆子家。

雪更大了。

雪花落在他的发顶。

瞬间化成水珠。

顺着鬓角滑下。

他走向巷尾。

第三户。

门前挂着红灯笼。

灯笼被雪压得低垂,灯火在风里摇晃,映出“喜”字的影子。

郑毅站在门前。

门虚掩着。

门缝里透出微弱的灯光。

他抬手。

轻轻推开门。

屋里。

一个女人坐在炕边。

女人三十出头,穿着灰棉袄,怀里抱着个刚满月的婴儿。

婴儿睡得正香。

女人抬头,看见郑毅。

脸色瞬间煞白。

她猛地站起,怀里的婴儿被惊醒,哇哇大哭。

女人死死抱着孩子,后退到墙角,声音发抖:

“先生……俺……俺不知道您来……”

郑毅看着她。

目光落在她左手上。

无名指戴着一枚铜戒指。

戒指上刻着一个“兰”字。

他声音很轻:

“兰香。”

女人脸色更白。

她抱着孩子,声音发颤:

“先生……俺……俺没做坏事……”

郑毅目光落在孩子身上。

孩子哭得撕心裂肺。

他忽然开口:

“孩子……不是你的。”

兰香脸色骤变。

她猛地后退,背贴着墙,声音尖利:

“你胡说!这是俺的娃!”

郑毅一步一步走过去。

声音平静:

“王石头媳妇怀的是男孩。”

“你怀的是女孩。”

“孩子……是王石头媳妇的。”

兰香脸色煞白。

她忽然跪下。

抱着孩子,哭出声:

“先生……俺错了……俺……俺是没办法……”

郑毅停下脚步。

看着她。

声音很轻:

“说。”

兰香哭着说:

“俺……俺跟王石头……是表兄妹。从小订了娃娃亲。后来他娶了别人,俺……俺嫁不出去。后来俺怀了孩子,男人跑了,俺……俺就想……把王石头媳妇的孩子换过来……”

她哭得更凶:

“俺没想杀人……俺只是……只是把王石头打晕,把孩子抱走……是俺男人……他突然冲进来……他说要挖心给孩子补身子……俺拦不住……”

郑毅目光一沉:

“你男人……是谁?”

兰香哆嗦着:

“他……他叫张三,是外来的散修……练气九层……俺……俺不知道他会杀人……”

郑毅声音更冷:

“他人呢?”

兰香哭着摇头:

“俺不知道……他抱了孩子就跑了……俺……俺害怕……就抱着这个假孩子……”

郑毅看向她怀里的婴儿。

婴儿哭得撕心裂肺。

他忽然开口:

“把孩子给我。”

兰香死死抱着:

“不!这是俺的娃!”

郑毅抬手。

金焰从指尖渗出。

化作一道金色细丝。

细丝缠住婴儿。

轻轻一卷。

婴儿被卷到他怀里。

兰香惨叫一声,扑上来。

郑毅侧身。

她扑了个空。

摔在地上。

哭得撕心裂肺。

郑毅抱着婴儿。

转身。

走出屋门。

身后。

兰香的哭声在巷子里回荡。

雪还在下。

落在他的发顶。

落在婴儿的脸上。

婴儿不哭了。

睁着大眼睛。

看着他。

郑毅低头。

看着孩子。

声音很轻:

“别怕。”

“叔叔……带你回家。”

鸿运城东郊的雪在立春前最后一场寒潮里化得七七八八,化雪的水顺着城墙根的排水沟往下淌,沟里浮着枯叶、碎瓦片和几根被风吹断的枯草,沟水清得发黑,反射不出天光,只偶尔晃过一只路过的乌鸦影子。城东新宿舍楼群往北走一刻钟,有一片原本属于李家私产的废弃果园,梨树老得只剩光秃秃的枝干,枝头还挂着去年没摘干净的干瘪梨子,像一颗颗风干的小拳头。果园中央原本有三间土坯房,屋顶塌了一半,墙皮剥落得露出里面的秫秸,风一吹就“呼啦”响,像有人在里面扯破布。

郑毅选了这块地。

他没带大队人马,只带了郭天佑、赵三槐和枯莲真人。枯莲真人拄着一根青竹杖,杖头磨得发亮,杖尾在雪泥里拖出一道浅浅的沟。赵三槐断腿已经痊愈,走路时却还习惯性地微微偏左,像怕旧伤复发。郭天佑背着一卷图纸,图纸边缘被他攥得起了褶。(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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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5章 单挑开始!第896章 先生好眼力!第897章 队伍重新集结第898章 无形的墙第899章 一千中品灵石第900章 血冰碎块第901章 带你回家第902章 鸿运卫第903章 又沉了一条船第904章 慌也没用第905章 得令!第906章 要给先生省力第907章 盾阵!第908章 把酒热上第909章 状态不对第910章 还未散尽的体温第911章 先生回来了!第912章 当糖豆发?第913章 牙口好着呢!第914章 俺亲手剁了他!第915章 送死!第916章 何方宵小第917章 神仙也救不了第918章 穷乡僻壤第919章 城头上的守备第920章 不是威胁,是提醒第921章 车马人数第922章 告状第923章 鸿运城只要三成第924章 破铜烂铁也想伤人?第925章 连环重弩必须全部入位!第926章 出事了!第927章 走鸿运城的官道第928章 防守反击第929章 等的就是你个老鸟!第930章 穷途末路第931章 两千名弟子!第932章 隐秘的红线第933章 千年宗门的手段第934章第935章 抢肉还杀人!第936章 掌门来了!第937章 死得最快第938章 死人了吗?第939章 高明得多第940章 将就第941章 省事了第942章 鸿运城?第943章 妖力寒潮第944章 储物法器第945章 没人拦?第946章 你怎么还不倒?第947章 灼伤肠胃第948章 今夜不走第949章 别冻死第950章 靠人力不可能第951章 先做稳的第952章 有堆积层第953章 是一窝!第954章 敢不敢继续放第955章 黑沉沉的护臂第956章 冰角羊群第957章 从商路上补齐第958章 最先看见的是布第959章 最基本的记货法第960章 边令第961章 外头有人第962章 轻易不接生客第963章 配法不同第964章 照常说话就行第965章 路上吃的不如城里好第966章 有大事相商第967章 等人来捞第968章 见过大世面的人第969章 没有搞砸第970章 别带刀第971章 和解第972章 不耽误走路第973章 被逼到墙角的野猫第974章 听人说的第975章 生面孔第976章 比笑更冷的东西第977章 一个字都不说第978章 有真有假第979章 最好的补药第980章 短暂的停顿第981章 翻墙第982章 为了钱?第983章 安静的夜第984章 往南跑第985章 土地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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