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2章 态度诡异的威廉
此时，坐在对面的洛加里斯也是心头剧震
他的伪装可是学习自紫龙王的，就算面对同阶强者，也不该这么轻易被看穿。
这个世界的威廉……到底点亮了什么见鬼的独家科技树？！
一瞬间，洛加里斯的思维快如闪电。
那个难缠的治安总长格雷厄姆前脚刚走，自己后脚就被识破，这未免太巧了。
陷阱？鸿门宴？
如果在这里打起来，对方占尽地利，自己绝不占优。
必须先按兵不动，稳住他！
于是，在这间恒温二十四度、每一件摆设都贵得令人发指的豪华办公室里，两个心思各异的男人，开始了无声的表面拉扯。
“别紧张。”
威廉端着两杯盛着猩红液体的水晶杯走来，笑意不减，仿佛刚才那句石破天惊的揭露只是个无伤大雅的玩笑。
“我没通知安保。七阶打起来，我这间办公室的装修费会非常可观，这套沙发可是限量版。”
他将其中一杯递给洛加里斯。
“巧了。”洛加里斯接过酒杯，嗓音低沉，
“我这套西装也是今天刚买的。”
两人同时笑了笑，谁都没喝那杯酒。
与此同时，精神链接的另一端传来瑟薇娅的声音。
【大厦外围三个街区，没有埋伏，也没有异常魔力聚集。格雷厄姆的车往东区开走了，看样子是回家。】
洛加里斯紧绷的神经这才松下来半根。
既然没被包围，那就还有谈的余地。
“我只是个隐居学者。”
他将右腿叠在左腿上，把阴郁高深的气质拿捏到了极致，
“这辈子只会做研究，不会建势力，也不会跟人打交道。钻研到一半，发现设备、材料、资金样样都缺，所以来找能提供这些东西的人。”
威廉心里冷笑：去你的隐居学者，哪个深山老林能养出你这种随时能手搓禁咒的大神？
但他面上只是挑了挑眉，故作好奇：“那枚闭环管线样品，是你做的？”
“随手做的。”
威廉的眼角抽了一下。
随手。
集团三百名工程师耗了两年都没攻克的东西，这家伙管它叫随手。
洛加里斯没有给他消化的时间，顺势把话题往下带，完全掌握了谈话的主动权。
他从那枚样品的回路结构讲起，讲以太溢散的定向回收思路，又讲到空间管线在高负荷状态下的稳定性算法。
每一句话都精准地落在威廉最熟悉、最痴迷的领域里，不深不浅，刚好能让一个真正的行家听出那冰山之下的恐怖分量。
威廉起初只是礼貌性地听着，搭在扶手上的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直到洛加里斯话锋一转。
“我最近在做的，是一套单兵增幅装置。我叫它‘魔道铠’。”
威廉搭在扶手上的手指停住了。
“原理来自法师塔。”洛加里斯抬手，指尖在空中勾出几道淡银色的线条，
“法师塔之所以能让法师在塔内发挥出远超自身的实力，是因为它把地脉、魔力回路和施法者本人串成了一个整体。那我换个思路：如果把一座法师塔的核心结构压缩、折叠，再穿到人身上呢？”
办公室安静了两秒。
（廉(第2/2页)
“……一座能穿着走的法师塔。”威廉喃喃道。
“移动的主场。”洛加里斯纠正。
威廉的手指从封锁阵上挪开了。
接下来的时间里，两人进入了激烈的技术商讨。
茶几上的空间模型被拆了又建，建了又拆，威廉从酒柜深处翻出一沓私人实验记录，洛加里斯随手在上面画满了批注。
威廉三次拍桌子站起来，两次被对方一句话堵回沙发，一次直接冲向测试台，差点把那瓶价值连城的红酒碰翻。
讨论到一半，威廉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等等。
这家伙……难道真的只是来找我合作谈技术的？
一位来历不明的七阶传奇法师，在全联邦戒严、各国使团云集、治安总长刚刚离开的节骨眼上，孤身闯进贝尔蒙特总部，就为了跟他聊怎么把法师塔穿身上？
开什么国际玩笑？！
可……可他给出的东西，没有一处是假的，全都是逻辑自洽、甚至能当场验证的划时代构想！
威廉看着茶几上那张画满批注的草图，默默叹了口气。
罢了，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也许世界上真有这种对技术痴迷到不问世事的纯粹疯子吧。
“罗克斯先生。”他重新坐下，这一次终于端起了那杯酒，“我收回刚才心里骂你的所有话。”
“你在心里骂我了？”
“一开始骂得挺难听的。”威廉坦然道，“最高级别的独立实验室，不设上限的研发资金，集团现有的全部空间技术资料。魔导铠这个项目，贝尔蒙特要了。”
一份合同被推到洛加里斯面前。
洛加里斯扫了一眼，没有签字。
“这些是基础条件。我还需要你帮我找一个人。”
“谁？”
“一个半精灵，叫莉莉丝。”洛加里斯的口吻像是在说一件实验器材丢了，
“她是我的实验体，有着反魔法的特质。很多年前前从我的工作坊里逃了出去，我一直没找到。直到前几天看报纸，才在通缉令上看到她的脸。”
他顿了顿，补上一句：“她现在跟一个叫‘全知者’的团伙混在一起。”
反正莉莉丝的来历本来就是个谜，连她自己都说不清。
拿这个理由来当幌子刚刚好。
然而话音刚落，洛加里斯便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感觉原本还因技术共鸣而彻底放松下来的威廉，周身的气场突然又警惕了起来。
那是一种极其细微的变化，就像平静湖面下悄然转向的暗流。
洛加里斯不动声色地抿了一口酒。
“全知者啊……”
威廉轻轻晃着酒杯，脸上依旧挂着笑容，
“行，我帮你找。”
洛加里斯握杯的手微微一顿。
“这么爽快？”洛加里斯抬眼。
“你给了我一座能穿在身上的法师塔，我总得拿出点诚意，不是吗？”
威廉笑了笑，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语气随意地补了一句，
“不过，罗克斯先生，我得提醒你。如果你在外面偶然碰见他们，最好不要直接接触。把位置交给我，我会安排专业的人去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