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3章 天空霸主
他停顿了一下，看向洛加里斯：“我可以动用权限帮忙查一下，但我不能保证，能查出任何结果。”
洛加里斯“啧”了一声，不再追问关于漆黑巨柱的事情。
他现在可以肯定，梅里伽这潭浑水，比他想象的还要深不见底。
地狱的势力，自由与商业之神，联邦高层……到底还有多少看不见的黑手隐藏在这片繁华的土地之下？
他将这些疑问暂时压下，转而问起更现实的问题。
“然后呢？”洛加里斯的目光重新变得锐利，“苍龙王死后的战利品……你们总不能把它供起来当收藏品吧？”
“成果当然有。”
威廉回答道，
“二十年，一头完整的龙王留下的遗产，足够让梅里迦的综合实力，不，是让整个人类文明的上限，往前迈进一个谁都无法想象的台阶。”
他没有卖关子，直接竖起一根手指。
“研究分为两个方向。龙王玉和龙王躯体。”
“龙王玉本身，就是世界规则的具现化，是自带权柄的钥匙。经过联邦最顶尖的学者们长达十年的解析与破解，他们最终发现，只要建立起一套特定的超高维能量回路，就能让人类短暂地借用这种权限。”
威廉看着洛加里斯，一字一顿地说道：“释放出堪比半神巅峰级别的攻击。”
洛加里斯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之前瑟薇娅给他看的那张旧剪报。
模糊的照片上，被青色气流一分为二的天空。那是足以重创黑龙王的一击。
“格雷厄姆。”洛加里斯眯起眼睛，“一年前在精灵王庭，你们的那位‘联邦之剑’用的那一招‘苍青风暴’，就是靠龙王玉打出来的？”
威廉点了点头。“对。那就是龙王玉武器化的最终实验。”
“那龙王躯呢？”洛加里斯追问。
这才是最关键的拼图。一头完整的龙王躯壳，梅里迦不可能大发慈悲地放着当标本。
洛加里斯脑海里已经有了几个疯狂的推测，但他需要从这位魔导工业巨头嘴里挖出确切的答案。
地下室的排风扇嗡嗡作响。
威廉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十指交叉，手肘撑在工作台上。
“苍龙王的躯体，在经过联邦的一致决定后，被改造成了生物兵器。”
他抬起眼，目光幽深，
“一座纯由龙王血肉与魔导机械缝合而成的……空中堡垒。”
洛加里斯倒吸了一口凉气。
“从苍龙王陨落那天起，这项代号‘天空霸主’的超巨型科研计划就启动了。”
威廉竖起两根手指，语气听不出是自豪还是自嘲，
“整整二十年！联邦倾注了无数资源，把那具无价的躯壳一点点挖空、重塑、装甲化！”
该说不愧是世界上第一个开启魔导工业革命的国家吗？
这帮人真够狠的！
洛加里斯靠向椅背，脑海深处，一段并不起眼的记忆被翻了出来——原世界里，曾有几名高空飞艇驾驶员信誓旦旦地登报，说在云层极深处看到了一头遮天蔽日的巨龙虚影。
当时全大陆都把这当成地摊文学。
现在看来，哪有什么虚影！那就是这座生物兵器！
威廉没去管对方心里的惊涛骇浪，他只是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声音里透出一种宿命般的蛋疼感。
“那玩意儿原本很稳定，像一具完美的标本。”他烦躁地抓了抓自己打理精致的白金色头发，“可就在一个月前，事情失控了！”
“悬挂在高空的苍龙王生物兵器出现了原因不明的‘活化’！”
“苍龙王要苏醒了？”洛加里斯猛地坐直身体，这个问题他必须确认。
“没那么糟，但也差不多了！”威廉咬着烟蒂，“生物兵器内部的各项以太指标和魔力数值全线狂飙！监控仪表炸了一批又一批！”
“那可是龙王级别的东西，随时可能因为能量超载把半个首都炸上天！谁敢拿几千万人的命去赌？”
“所以你们把它弄走了？”
“对！”威廉点头，“军方高层当机立断，直接抽调常驻首都的三位七阶强者，连夜把那座堡垒强行拖进了一处梅里迦的原生亚空间里！”
这也是为什么这项计划搞了二十年，外界却连半点风声都没听到的原因。
此前关于龙王躯的研究一直都在这座亚空间内部进行。
威廉停住了。他拿下嘴里的烟，在金属桌面上用力一磕。
“啪！”
声音在空旷的地下室回荡。
“而就在三位七阶被牵制、首都防卫力量出现巨大空档的那天夜里。”威廉转过头，死死盯着洛加里斯，一字一顿地吐出真相，“存放属于苍龙王的龙王玉的地下核心实验室被入侵了！”
“七十六道防护法阵，被全部绕开！那枚极度危险的苍龙王龙王玉……被偷了！”
洛加里斯的大脑飞速运转。
半个月前！“天空霸主”异动！三位七阶被牵制！首都防卫空虚！龙王玉被盗！
也恰恰是“全知者”被通缉，被指认谋杀瓦雷利亚三皇子的时间！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同一个夜晚！
“偷盗者是谁？”洛加里斯直接问出了最核心的问题。
“难以确认。”威廉摇头，脸上第一次露出明显的困惑，“本来我有一种推测，可偏偏瓦雷利亚那个倒霉的三皇子，也在这件事里露了头，所有线索都被搅成了一锅粥，我一时判断不出双方到底有没有关系。”
“瓦雷利亚三皇子也牵扯其中？”
“对。”威廉抬眼看他，“不过还没说到他，不急。”
“地下核心实验室被入侵后，联邦封锁了消息。龙王玉不能落到外人手里，由于官方的七阶强者全在看守活化的龙王躯，军方只能请我带队追击。”
他停了停，拇指压住杯沿。
“我带人升空，刚追出首都圈不到一百公里，就一头撞进了埋伏圈。”
洛加里斯没插话。威廉讲到这儿，视线落在杯中酒液上，像是在翻找那晚被打断的记忆。
“对方只有一个人，一个穿着灰色长袍的家伙。他的脸像是被某种恶心的血肉魔法扭曲过，五官模糊不清。但他身上散发出的能量波动，却是货真价实的七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