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2章 苍龙王歼灭战
哪怕是七阶法师，哪怕早就见惯了各种神祇和龙王的陨落，在听到梅里伽亲手诛杀一头龙王时，洛加里斯的理智还是出现了短暂的错位。
最关键的是，如此撼动世界格局的惊天秘闻，他此前竟然没听到过半点风声！
“什么？！”
他猛地抬头，红蓝异色瞳中罕见地掠过一丝难以置信。
龙王。
那可是与世界规则深度绑定的概念级存在，是行走的天灾。
就算黑龙王那次，也是紫龙王牵头，集结多个顶尖强者，用了两次半神级的杀阵才勉强收场。
二十年前的梅里迦？凭什么？
这位平日里总是挂着一丝玩世不恭笑容的“钢铁绅士”，此刻脸上的所有表情尽数收敛。
“大约二十多年前，梅里伽本土信仰的‘自由与商业之神’，在沉寂了近百年后，突然降下了神谕。”
威廉的目光落在自己手中的酒杯上，深红色的酒液如凝固的血。
“那位神明，其神格本就是通过篡夺苍龙王的权柄才得以升格。”
“但苍龙王并未彻底死去，祂的意志在规则深处蛰伏，等待复苏。于是，在苍龙王苏醒前的几年，自由之神将这一切告知了当时梅里伽所有的七阶强者。”
“祂只有一个要求——协助祂，完成对苍龙王的最后一击。”
“为此，自由之神耗尽最后的神力，以自身陨落为代价，强行破坏了由‘龙王玉’铸就的神座。这一击，让即将复苏的苍龙王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虚弱状态。”
威廉顿了顿，抬起头，视线越过洛加里斯的肩膀，望向墙壁上那些复杂的魔导图纸，仿佛在追忆那场凡人逆伐神话的疯狂战争。
“梅里伽的高层，为那一刻做足了准备。”
“联邦政府用一根通体漆黑的巨柱作为核心，展开了一座覆盖了整个战场的巨大结界。那根柱子拥有着某种匪夷所思的诡异力量，使得本就无比虚弱的苍龙王在这之下更是连最基础的权柄都无法使用。”
“随后，梅里伽尘封已久的半神级杀阵【星沉地落】启动。”
“配合当时联邦仅存的几位七阶强者，他们把当时还不如普通半神级别的苍龙王活生生绞杀在了结界里。”
“战后，梅里迦拿到了他们梦寐以求的东西——苍龙王的完整躯体，以及那枚承载着世界权柄的、完整的龙王玉。”
语速极快的叙述到这里戛然而止。
洛加里斯没有说话。
他在脑海中快速抓取着威廉话里的关键信息，自由之神的最后一击、苍龙王的龙王玉、七阶联手……这些无一不在冲击他的认知。
但洛加里斯的却着重关注了那个用来压制龙王力量的东西。
一根通体漆黑的巨柱？
洛加里斯的脑海里，一道画面如同闪电般划破记忆的迷雾，瞬间变得无比清晰。
不久前，在那片死寂的地狱位面。
无边无际的虚无空间里，一具银白色的古龙尸骸被死死钉在那里，身上插着的，正是一根表面刻满扭曲纹路的黑色巨柱。
他猛地转过身，几步跨到工作台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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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把扯过台面上的一张魔导管线设计图，翻到空白的反面。洛加里斯拿起旁边的半截工程铅笔，直接在纸上画了起来。
铅笔芯在粗糙的纸面上剧烈摩擦，沙沙作响。
短短十几秒，一根柱子的轮廓跃然纸上。通体笔直，上下两端呈现出一种反常规的锐角切割感，最关键的是柱子表面那些扭曲的、犹如活物血管般交织的符文回路。
“啪。”
洛加里斯把铅笔扔开，抓起那张图纸，转身拍在威廉面前的桌子上。
“那根用来压制苍龙王的黑色巨柱，是不是长这个样子？！”
威廉低头，视线扫过图纸上的线条。
地下室里死寂了一秒。
“啪嗒。”
随后威廉猛地抬起头，平日里那双总是透着精明与从容的深灰蓝色眼睛，此刻写满了惊悚。
“你怎么知道？”
他脱口而出，声音甚至有些变调。
洛加里斯没有马上回答。他手指屈起，在桌面上叩了两下。
“那你们知不知道，这是地狱位面的造物？”
话音落下，威廉突然皱紧了眉头，他一言不发地盯了那张图足足数秒，才把杯子搁在旁边的高脚桌上，玻璃相碰，发出一声轻响。
一旁坐在工作台前的全知者洛加，手里正把玩着一枚黄铜齿轮。“地狱”二字入耳，齿轮在掌心顿住。
他早就知晓自己血脉里的秘密，如今二十年前的屠龙之战牵扯到了地狱，原本杂乱的线索串成了一条清晰的脉络。
他重新转动齿轮，红蓝异瞳透出几分深思。
“地狱？”威廉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敲了敲太阳穴，“你确定？”
“我亲眼见过。”洛加里斯强压下脑海里翻腾的思绪，，“一模一样的柱子。九大龙王中的银龙王，就是被这东西镇压在地狱位面，至今生死不知。”
这个信息，比刚才的屠龙秘闻更具冲击力！
“这根柱子，当年是谁交给联邦的？”洛加里斯紧盯着威廉，大有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
威廉少见地没有维持游刃有余的绅士做派，脸上浮现出一抹复杂的神色。
“二十年前，我已经踏入六阶。”威廉从口袋里摸出一枚银质打火机，在手里来回翻转，“那场苍龙王歼灭战，我就在现场。”
洛加里斯挑了下眉。
“六阶法师，听起来很威风。”
威廉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可放在那种级别的战场上，连靠近核心圈的资格都没有。我当时的任务，只是给那些真正的主力提供一些法术辅助，以及维持结界的稳定。”
“咔哒，咔哒。”打火机在威廉手里发出清脆的开合声。
“整个行动由联邦最高议会和军方联合主导，所有情报都是最高机密。”
威廉的眼神陷入回忆，
“那根柱子……它出现得毫无征兆，就像是凭空降临一般，直接被当做核心阵眼钉在了战场中央。从来没有人提起过它的来历，我一直以为那是神明留下的遗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