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4章 不同之处
“而且，关于这个全知者武装团，还有一条小道消息。”
瑟薇娅的目光再次转回洛加里斯身上。
“坊间有传言。这支全知者队伍，名下其实暗中挂靠着好几处贝尔蒙特集团的产业。”
“西街的一间大型材料仓库。南城的两家魔导修理铺。甚至还有西区一个极为重要的军用魔导零件中转站。都在他们实际控制之下。”
“这个消息目前无法拿证据确认。但有一点很关键。”
瑟薇娅加重了语气。
“这个传闻，在三皇子刺杀案发生之前，就已经在地下圈子流传了。绝不是事后被人故意编造出来泼脏水的。”
洛加里斯又回想起白天威廉那对于全知者略显奇怪的态度，现在再加上这条传闻。
洛加里斯越发觉得这个世界的洛加怕不是跟着威廉混的，搞不好威廉那家伙就知道本世界的洛加里斯现在在哪儿。
嘶——既然这样的话，要不要干脆直接和威廉“爆”了看看他是什么反应呢？
“阿斯特利亚那边呢？”洛加里斯说道
话题转到阿斯特利亚，瑟薇娅的语速慢了下来。
“老国王称病，莫兰把持朝政，这些跟我们那边差不多。”她停了一下，“不一样的是，这个世界的我很早就离家了，宫里的记录只写了一句‘三公主外出游学’，之后再没有下文。卡莱尔……”
她的手在桌面上按了一下。
“几年前死在南境的兽潮里。现在王室直系就剩多格一个。”
餐厅里安静了一阵。窗外的有轨电车碾过轨道，一声接一声。
洛加里斯看了看她，没开口。
“这里的事，我不会去插手。”瑟薇娅先把话说了，“这是一场试炼，这个世界的阿斯特利亚有这个世界的人去扛。我们是来修一个转折点的，修完就走。”
瑟薇娅表现得很理智。
洛加里斯吃着炸鱼却思考了片刻，随后漫不经心得开口道。
“行。那等危机解决了，走之前顺手把莫兰做掉。”
“就当是临走前清一下垃圾。”洛加里斯把鱼骨吐在报纸上，“反正他在哪个世界都挺碍眼的。”
瑟薇娅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她收回手，从报纸上捡了块炸鱼，咬了一口。
“可以。”她说。
桌边没人接话。
“使团那边我也去驻点附近看了看。”瑟薇娅把油纸往旁边推了推，
“里面有个人，你肯定猜不到。”
“谁？”
“巴纳巴斯。”
洛加里斯捏着鱼骨的手停在半空。
“老院长？”他眯起眼，“他跑使团里干什么？”
“不清楚。”瑟薇娅摇了头，“我只确认他在队伍里，而且他还似乎是在梅里伽本地被找上的，我之前远远看着的时候老院长身上还穿着梅里伽的潮牌。”
洛加里斯没吭声。过了两秒，他闭上眼，眉心挤出一道竖纹。
“……他莫不是来梅里迦度假找甜点吃的吧？”
洛加里斯心底一阵无语。他记得当初在圣阿卡迪亚学院时，老院长就经常满世界“云游”。
美其名曰考察学术，实际上就是到处搜刮各种新奇甜点。后来直到洛加里斯拜师，老头子为了教导他才算在学院里安生下来。
现在看来，这个世界线的自己没进入学院，老院长怕不是一直在满世界“云游”？
原世界是这副德行，这个世界还是。
命运线偏出去几十度，有些人的口味却分毫未改。
既然这样的话，多格来梅里迦应该不只是为了访谈，在莫兰的视线范围之外接触老院长应该也是目的之一。
莫兰应该大概率没想到老院长竟然就在梅里伽。
说起来在他们那个世界，莫兰这个名字后面还拴着另一个名字。
黑龙王·诺克萨鲁姆。
“莫兰还活着。”洛加里斯开口，“那黑龙王呢？”
“还有精灵王庭。”洛加里斯补了一句。
瑟薇娅看了他一眼，从口袋里抽出一张折好的剪报，压在桌上。
“正要说这个。”她声音压低了半度，“这才是今天的重头戏。”
“这个世界的王庭危机，一年前就收场了。”
窗外一辆电车碾过轨道，玻璃跟着颤了两下。
“收场了？”阿雷先憋不住，“谁打的？”
“名单跟你们记得的差不多。”瑟薇娅的手按在剪报上，“精灵王庭倾国而出，紫龙王亲自出手。王庭还对外发了悬赏，招了好几支有名的佣兵团。排在头一个的——”
她抬眼，看向洛加里斯。
“全知者。”
洛加里斯没说话。
一年前，这支队伍已经成立七年，在新大陆佣兵圈里算得上金字招牌。王庭点名找他们，谁都挑不出毛病。
可洛加里斯清楚，事情没这么简单。
原初命运之书认主以后，每一页都在把他往漩涡正中推，毕竟龙王之间的力量是会相互吸引的。
“全知者在场，说得过去。”他把思绪收回来，“你说‘差不多’，差在哪儿？”
瑟薇娅把剪报展开。泛黄的纸面上印着一张糊成一片的照片：天空被一道青色气流从正中劈开，底下是烧成焦炭的林海。
“多了一个人。”她说，“最后那一击，出自梅里迦联邦。”
“具体说。”洛加里斯放下酒杯。
“我对照了各国能找到的的官方说辞，危机爆发时，梅里迦派了一支特遣队过去。到了最后阶段，有目击者记下一场覆盖几十公里的‘苍青风暴’。风暴从黑龙王的防御正中贯穿过去，黑龙王当场殒命，紫龙王也在这一战中重伤，据说还在修养。”
“苍青风暴。”洛加里斯把这四个字念了一遍。
“放出风暴的人，你今天见过。”
洛加里斯抬起头。
专用电梯，红色短发，风衣肩章上的苍鹰。那人从他面前走过去，坐上一辆黑色的魔导车，汇进了车流。
“格雷厄姆。”
“联邦治安总长，报纸上给他的定位是七阶传奇战士，称号‘联邦之剑’。”